许诺:“……”
就忽然觉得手中的饼干挺沉的。
“东西送到了,进去吧,早点休息,有事打电话!”
周达没再计较,忍着心中的酸朝着车的方向过去。
走了两步,发现不对,周达回头看邢浩,“你不走?”
“嗯,我有事情和她要说。”
邢浩一说,周达往回走。
狐疑的看两人,半晌,周达才开口,“你们两个,该不会背着我谈恋爱了吧?”
许诺打了一个激灵,出口本能反驳,“怎么可能!”
本也没什么好瞒着的,何况这是自己的师父。
许诺让两个人进屋,挑重点说了自己的事情。
“我第一次听说这么离谱的事情。”
周达睁大眼睛,“要不要找个心理医生问一问具体情况?”
“怎么就能梦到辛文宾那个讼棍呢,你随便梦个人都比他强。”
许诺哭笑不得,“师父,这个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
“哦,我明白了。”
周达反应过来,看向邢浩,“我说你怎么忽然请那安市来的那几个同事吃饭,原来是为了这个啊。”
安市吃饭?
许诺疑惑。
邢浩点头,“辛文宾也是安市人,要让他们帮忙查一查怎么回事。”
毕竟许诺失忆那年,距离现在已经有了十五年,物是人非,警队的任务太忙,邢浩觉得想要贴近辛文宾调查他的过往,还是要当地警方帮忙才是。
“没费什么功夫。”
许诺刚刚生出一抹感动,就听邢浩道:“我一提,他们就答应了。”
这么简单?
许诺觉得邢浩在故意照顾她情绪。
“毕竟辛文宾这个人,不是特别招人喜欢。”
许诺:“……”
行吧,辛文宾不当人。
她懂。
刘勇的案子还是没进展。
送走这两个人,许诺彻底进入了疗伤期。
她被邢浩和周达强制性放假了。
不得不面对空荡荡的宿舍,一个人发呆。
电话忽然响起。
是廖姐。
“我去你妈的,这么点钱,你特么怎么不去死!”
许诺刚接起来,就听到了电话那边嘈杂的声音。
“廖姐?”
许诺一下从床上蹦下来,大声喊廖姐的名字,然而那边很快挂断。
许诺冲出宿舍。
邢浩的车拦住他的去路,瞧见她满头大汗。
“出什么事了?”
“廖姐,我一个朋友,出事了!”
“上车!”
邢浩闻言立刻喊,许诺刚坐稳,车子就用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她住哪里?”
邢浩回头问许诺。
“我不知道。”
许诺有些慌,下一秒想到周达可能会知道,立刻打了周达的电话。
“听着像是被打了?”
周达一听立刻给了地址。
车停靠到小区楼下,许诺立刻从车内蹿了出去。
飞快到了廖姐那一层,一出电梯,许诺就发现门开着,不远处有几个人在张望。
许诺听到廖姐的声音,想也没想的冲到门口。
“啪!”
廖姐狠狠的给了地上鼻青脸肿的男人一巴掌,她身上也带着各种伤痕,如今被撕碎了一些外衣,显得格外凌乱,偏偏整个人还嚣张的不行。
“给你脸了是吧?”
“没完没了是吧,嫌弃老娘脏,嫌弃老娘做的事情,你他妈倒是像个男人啊,老娘想穿什么衣服,想抹什么口红,用得着你他妈管吗?”
地上的男人羞恼,“你看看你特么还像是个女人吗?老子要和你离婚!”
“浪货!”
廖姐巴掌停在半空中,转身从鞋柜里拿出自己的高跟鞋,在弯腰的时候看到了许诺,愣了下,想到了什么,冲着许诺比了一个稍等的手势,回头慢条斯理的抹着口红。
“现在嫌弃老娘了,当初是谁让我下海的,是谁可怜巴巴的说是欠了赌债回来求我的,哦,你想让我怎么做,我就得怎么做?”
廖姐直接把口红扔掉,鲜红的口红在地上摔成两节,廖姐靠近男人,高跟鞋和地板发出清脆的声音。
“你做什么?”
男人被打怕了,往后缩了缩,“我警告你,你再打我,我报警了。”
“你报啊。”
廖姐冷笑,红唇勾起,尽显嘲弄,“多亏你之前不遗余力的殴打,让我清楚的知道,婚前挨打,那叫故意伤害,婚内挨打,那叫家庭纠纷,除非我杀了你,否则怎么算都是家庭纠纷。”
“你敢报警,我就把钱全部给捐了。”
她无不恶意道:“我进去了,你被你的那些债主砍死,看看咱们谁的下场更惨一些!”
“不,不,你不可以这么做。”
男人立刻反驳,看着廖姐的眼神多了点痛心疾首,“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之前性格那么好,人也善良,怎么会变成现在张口死字,你……”
“让你失望了是不是?”
廖姐打断男人,“你想装可怜,我现在本也可以不理你。”
廖姐高跟鞋忽然朝着男人的腿狠狠踹了一脚。
“啊!”
男人惨叫着抱着自己的腿。
廖姐随手拉了一把椅子,翘着二郎腿,掏了一包烟出来,点了一根,转身冲着许诺招手,“小许,进来,给姐拿手机录下来。”
许诺立刻走进去,接过手机,拉了一把椅子放稳坐下,手机镜头对准两人。
“就是这么个垃圾玩意儿。”
廖姐重重吸了一口烟,吐出之后,心口的那股郁气也散了。
“乔老三,你让我跟你的时候,你怎么说的,你忘了,我没忘。”
镜头中的廖姐,明明姿态嚣张,可偏偏有种难言的伤感,许诺看到了她夹着香烟的手指在轻微颤抖,眼睛里也有一闪而过的水光。
这让她想起了当年见到廖姐的样子,清纯动人,即使穿着老土的衣服,梳着没什么新奇的发辫,可依然无法掩盖她的美貌。
她的笑容和眼神都是那么的单纯。
“你特么说,我们两个好好生活,总能靠着自己的双手过上幸福的日子。”
“天天出去卖包子,做馒头,租不起好的房子,那就只能住没暖气的,我的手指生了冻疮,也得继续做,就是为了能攒钱租个店面,就不用出去奔波,还得担心被城管追了。”
“生活那么难,好容易攒够钱了,你猜怎么的?”
“我那是……”
男人想反驳,廖姐直接抄起边上的杯子砸了过去。
“你特么的给老娘闭嘴!”
男人闭嘴了,廖姐继续说,表情似哭似笑,很是复杂,“那天我记得清清楚楚,我出去看了店铺回来,打算和你说怎么租房子的事情,结果刚回到出租屋,你给我跪下了。”
“我吓坏了,我问你怎么了!”
“你说对不起我,一时鬼迷心窍,欠了赌债,我骂了你,但还是把钱给你了,没办法啊,我当时心想着重新攒,给你次机会吧,结果呢?过了几天,赌债又上门了,这次倒是直接,你求我去卖,说很快就能还清楚。”
廖姐说不下去了,又开始抽烟。
“你有什么资格?”
廖姐忽然起身,扔掉烟头,狠狠的冲着男人又踩了一脚,“你特么有什么资格问老娘为什么变成这样?”
“你有本事别求我啊,你有本事别欠赌债啊,我自己犯傻,我认了,但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占了便宜还敢在这里和我说什么脏不脏,你特么用老娘赚来的脏钱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嫌弃,你拿着我赚的钱去叫小姐的时候,怎么不在这里和我说这些?”
“现在看我金盆洗手了,不打算干了,知道后续没钱了,就在这里给我摆谱?”
“你以为我对你没防着?我告诉你,我找了教练,专门就是为了防止你这个王八蛋对我下手!”
廖姐回到座位,拿了另外一根香烟开始抽。
抽了大半根,她把烟给掐灭了,再抬头,表情平静异常。
“离婚吧。”
廖姐说。
“咱们完了。”
“你疯了!”
男人瞪大眼睛,顾不上腿疼,想要站起来,又疼的跌回去,显得格外狼狈,他的表情像是不信廖姐会提离婚。
“你别闹了行不行,这都多大岁数了,你也不嫌弃别人笑话!”
“除了我,你以为还有人要你不成?”
男人笃定廖姐只是拿乔,假装无奈道:“这次是我不对,你说的对,我挺混蛋的,我这不是心中吃醋吗,多少年了,我一直都在后悔那天的事情,我不该鬼迷心窍的,把你搭进来。”
“咱们都这么多年的夫妻了,分开真的太可惜了。”
许诺听的满头黑线,都什么年代了,还以为女人离开男人就活不下去了?
“结婚之前,没有你,我吃一样的苦,钱我自己一个人花,有了你,钱和你共享。”
廖姐低头看他,“没你,我活的一样很好,有你,我的下场更惨。”
“夫妻多年,别最后落的不体面。”
“另外提醒你,我这么多年不是白混的,你要是想弄幺蛾子,小心我找人弄死你。”
许诺把手机给廖姐,忍不住比了一个大拇指给她。
“很帅!”
“你特么的,是不是你!”
男人忽然暴起,朝着许诺扑来。
他以为许诺好欺负,觉得她挑拨了自己和廖姐的关系。
“砰!”
许诺一脚飞出去,直接让男人摔了一个大马趴。
看他在地上哀嚎,许诺满眼都是嫌恶。
“做人要点脸。”
“哦,我忘记了,你不要脸。”
“毕竟吃软饭还能吃的这么硬气的,实在是少见。”
许诺拿出警官证,“你要是想告我的话,也请便。”
“不过,是你先袭警的。”
许诺耸肩,故意气男人,“我也不过是正当防卫,倒是你,有可能送自己进去蹲几天,也挺好的,毕竟这个比吃软饭可好听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