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迁新居

    接下来的日子盛赋在公司还算好过,除了一直被《长生歌》的项目经理催着尽量多备一些稿件。令盛赋意想不到的是,在她跟房东提出转租的时候,房东竟然也松了一口气,因为ta们早就打算把房子卖掉,也在斟酌着如何告知她和小彤。

    公司终于找到了新的接替人,是一个应届生,盛赋因此可以比预计的时间早一个星期离职。在即将离职的最后几天,她把北漂这几年攒下的家伙什儿一一处理了,只留下过年的时候刚买的一套猫咪餐具和一只熊猫玩偶,以作纪念。

    看着闻讯而来的阿姨们喜笑颜开地把垃圾桶、拖把甚至床单被罩一一挑走,盛赋感觉自己的过去也被这样一点点肢解。不过她也只是稍微矫情了一下,因为这之后她马上就能奔向牧郡已经准备妥当的新家,开启全新的生活。

    离职当天的天气很好,清透的阳光令人心情愉悦,盛赋在朋友圈发了一张毛毛虫自由奔跑的照片,配文“Im free!盛赋免费了!”然后快快乐乐地离开了用二十多年的时间才踏入的高级写字楼。

    与房东结清各种费用、与室友小彤还有几个要好的朋友吃散伙饭、与毛毛虫下楼给流浪猫们送吃的,盛赋留在北京的最后一天匆忙又充实。

    目送着小彤坐上搬家卡车离开,盛赋抬头看了看被居民楼割成一块一块的天空,她突然发现自己很少注意到北京的晚霞,因为平常在这个时间里,她要么还在写字楼里焦头烂额,要么挤在公交上形似游魂。

    盛赋和毛毛虫也要动身了,她们带上全部家当,准备再次从猫砂盆穿回牧郡——她们已经打过招呼,猫砂盆明天会被房东放到楼下给流浪猫们使用。

    盛赋待在猫砂盆里最后恋恋不舍地环顾了一下房间,这里又恢复成了她们刚搬来时的样子,陈旧、安静、整洁,冷清得就像她们从未曾来过一样,一如盛赋北漂的这几年——曾经的鸡毛蒜皮喜怒哀乐,都像一场幻影,风流云散去。

    “毛毛虫,你会想念这里吗?”

    “不会。”

    “可是我觉得我会哎!”

    “等你想念的时候咱们就回来看看。”

    盛赋的离愁别绪还没有抒发完,她们就已经到了玫河的猫咪秘密基地。还是熟悉的样子,只不过这次奶盖儿和另一只橘猫也在。

    “奶盖儿!小玉米!”毛毛虫兴奋地跑过去和她们打招呼,把盛赋留在后面独自处理三包行李。

    奶盖儿和叫小玉米的橘猫正坐在用小板凳做成的桌子旁喝一种暗红色的液体,见毛毛虫来了,奶盖儿热情地跟她推荐:“狗尾蓝莓起泡酒,胐朏在童话镇的时候弄到的,尝尝!”

    毛毛虫从柜子里掏出自己的专属小酒杯,奶盖儿吨吨吨地给她倒了满满一大杯。

    奶盖儿收回酒瓶,看着盛赋叮叮当当地从猫砂盆钻出来,十分自然地问:“你拿的是什么啊?”

    “我的全部家当”,盛赋晃了晃其中一个手提包,里面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她说:“我已经搬来牧郡了~”

    “哇哦!”奶盖儿围着她兴奋地转了两圈,嘴里念叨着“又多了一个可以蹭饭的地方”,旁边小玉米也奶声奶气地对盛赋喊着“欢迎光临”。

    得知盛赋要去风岚家,奶盖儿和小玉米一溜烟先去报信了。盛赋看她们喝了那么多酒,有些不放心,对着她们的背影喊“小心点”,但两只猫全然没把话放在心上,风风火火地一会就跑没了踪影。盛赋的伤感在她们的喧闹中消散得七七八八,她也打起精神来,跟毛毛虫坐上了通往城郊寺庙的公交车。

    公交车会经过猫咖门口,对面就是一个公交站点。下车后,盛赋依样举起双臂拍了拍手,果然召唤来了一辆爬犁车。与第一次的忐忑不同,这一次上车,她心中是一种巨大的幸福感和归属感。

    穿过光幕,那个烟火浓郁的小镇再次出现在眼前。火红的晚霞给安逸的小镇镀了一层热烈的金光,光影错落间交叠出令人安心的绮丽。

    风岚一家人早就整整齐齐地等在大门口了,小玉米满足地窝在小文怀里,奶盖儿却在努力逃离白洁的势力范围,坚决不让她抱。

    车停稳后,林语疏率先走过来,帮盛赋把行李拿了下来,风岚风如许几乎同时开口:“欢迎回家,孩子们!”

    花朵房因为容纳了这么多人和猫而变得有些拥挤,喧嚣的氛围甚至让玻璃房里的灯笼虫都飞得愈加兴奋。风岚和尚家的上门厨师一起在厨房里忙忙活活,风如许则带着孩子们陪盛赋坐在客厅聊天。

    “我去过北京,但是说实话北京的美食很少”,风如许回忆着往事,“而且人好多啊!太吵了!我还是喜欢去人少的景区走走。”

    盛赋:“人确实很多,不过好处就是那里天南地北的美食都有,我也很少吃北京特色菜,像卤煮豆汁什么的。”

    风如许赞同地点点头,看着和奶盖儿闹成一团的丘陵,随口转到了下一个话题:

    “眼看着这个家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热闹。其实当初盖房子的时候我还说风岚,‘就你和语疏两个人,要这么多房间干什么,冷冷清清的怪吓人!’没想到后来呼啦啦来了这么大一群孩子!”

    白洁扑过来抱住风如许的腰,头靠在她的腿上,笑嘻嘻地说:“那说明妈妈知道我们要来呗,早就准备好迎接我们了!”

    风如许慈爱地摸着她的头继续对盛赋说:“我也喜欢孩子,可是像风岚这样照顾一大群孩子我是真的搞不定!当初照顾她一个已经要了我半条命了!照她这样下去,恐怕房子又得扩建了。”

    “对了小赋”,风如许好奇地问:“你现在有中意的人吗?有没有想过将来生几个孩子?”

    “还没有”,盛赋抱着杯子略拘谨地说:“还没有遇到心动的人,也没想过生孩子的事,我对生孩子还是有点~惧怕~”

    风如许感到好奇:“惧怕?为什么?”

    “生孩子需要怀胎十月,太辛苦了,我怕我的身体支撑不住”,盛赋说,“而且分娩的时候很容易——”,她实在说不出死亡这两个字,“还有什么妊娠纹啊撕裂啊什么什么的~”

    风如许默默地听她说完,一脸了然:“我听风岚说你对牧郡一点也不了解,看样子的确如此,你还不知道乾坤袋的故事吧!”

    “确实不知道”,盛赋不明所以,“乾坤袋是什么?”

    “这样吧,明天你好好休息,然后晚上去赴宴,后天我带你去青树那里,把属于你的乾坤袋求下来”,风如许拍拍她的手安慰道:

    “祹族女人生子并不痛苦,你担心的那些怀孕啊分娩啊,这些都由乾坤袋帮忙分担。”

    “语疏,去迎一下妙妙!”风岚在厨房里大声喊道,打断了她们的声音:“秀梅的蛋糕来了!”

    “总之,就我个人而言,养育后代是一件很幸福的事。”风如许说完,起身往厨房走去,并且对大家说:“孩子们,晚饭就要好了,大家准备一下吃饭吧!”

    林语疏应声去开门,很快一只体格庞大的钱猫就跟着他进了屋。钱猫前腿上套了一个皮革材质的水蓝色圈圈,上面印着“秀梅蛋糕店”的字样。一只三层大蛋糕被一条细线连接在圈圈上,那蛋糕就像一只氢气球一样漂浮在空中。

    林语疏拍了拍圆形茶几,茶几立刻舒展四条腿站了起来,一下子长高了二十公分。他接过蛋糕小心翼翼地放到桌子上,桌面又扭抻着向外伸展,变成能容纳一大家子吃正餐的大餐桌。沙发也跟着分裂长高,变成了一把把高脚沙发椅。

    “谢谢妙妙~”风岚从厨房出来,摘下手套塞进围裙的口袋里,然后在那只叫妙妙的钱猫拿出的账单上按了手印。她又像变魔术一样掏出一根小鱼干送给妙妙,妙妙开开心心地衔着离开了。

    盛赋想起来胐朏义愤填膺谴责猫咪打工的事情,问奶盖儿:“不是说猫咪不会打工吗?这个妙妙为什么会送蛋糕呢?”

    “打工?什么是打工?”奶盖儿一脸茫然地问。

    待她明白什么是打工以后,很不屑地说:“我们小猫咪当然是想干就干不想干就不干喽,谁敢把我们怎么样?跟你们的打工可不一样!”

    “来吧小赋”,饭菜都上桌以后,风岚拿起裱花袋递到盛赋手里,让她在蛋糕上留好的位置写字。蛋糕是翻糖的,淡绿色打底,上面缀满了各种花草,还有一个象征着盛赋的小仙女,精美到盛赋都不忍心再增添任何突兀的元素上去。

    不过大家都殷切地看着她,她想了想,于是在上面写下了“平安喜乐,万事顺遂”几个字,然后白洁调皮地拿过裱花袋补充了一句:“欢迎回家”,并且在旁边画了一个可爱的笑脸。

    大家嬉嬉笑笑地开始吃饭,饭桌上各自开始讲述这些年来的神奇见闻,说到精彩处就连一旁喝酒的猫咪们都凑过来一听究竟。

    晚上十点钟的钟声响过,盛赋和毛毛虫准备起身回家——刚刚签收的,有着小熊厨房和室内花园的新家。

    “怎么不住在这里吗?”风如许惊讶地说,“我还想着让语疏和小丘挤一挤,给你腾个房间出来呢!”

    “妈!人家现在已经满三十岁了,新房子刚刚建好”,风岚一针见血地说,“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就是住进自己的小家,怎么可能还有心思睡在这!”

    风如许一拍脑门:“哎呀我真是老糊涂了,还以为小赋会跟语疏ta们一样住在这里呢!”

    盛赋挽住风如许的胳膊说:“谢谢姥姥关心啦~不过我现在有家了,也欢迎你们随时过去做客!要是愿意的话我就经常过来陪你来聊聊天。”

    “那敢情好!”风如许笑得见牙不见眼,说:“你现在刚搬来,要忙的多着呢,等过些天我们再去你家热闹热闹!”

    风岚让林语疏送盛赋回家,盛赋知道推辞不过,于是欣然接受。ta们已经走出好远,还能听到院门口的风如许对风岚说:

    “你嘴里【最幸福】的事也太多了,前些天还说最幸福的是拥有自己的孩子呢!”

    盛赋并不是一个善于社交的人,和依然比较陌生的林语疏走在一起有些不自在,好在同行的毛毛虫和奶盖儿、小玉米叽叽喳喳地聊天,让场面不至于太尴尬。

    “我听胐朏说你们去泡温泉了,温泉好玩吗?”奶盖儿边走边仰着头问林语疏。

    “好玩~泡温泉很放松身心,我们还吃到了很多那边的特产果子。”

    奶盖儿皱着眉头,迷惑地表示:“我还是不太理解为什么会有生物喜欢水~在我看来水除了用来喝就没什么意义了。不过倒是挺羡慕你们能吃到好吃的……”

    毛毛虫也分享自己的见闻:“听说仲黎族有一种果子,说是果树长在ta们族仙人飞升的地方,吃一颗那果子就可以长生不老呢!”

    林语疏笑着说:“这个传说应该是子虚乌有,虽然很多人都想要这样的好东西。”

    “哎~”毛毛虫叹了口气说:“我馋这个东西好久了,结果又被流言给骗了!”

    十分钟的路程很快就走完了,一路上盛赋都没有怎么说话,只是看着林语疏温柔地和猫咪们有问有答。快到大门口的时候,三只猫雀跃着率先跑了过去,然后七嘴八舌地喊着“见证历史”,催促盛赋开门。

    盛赋哑然失笑:“只是回个家而已,倒也不必这么激动吧!”

    毛毛虫跑过来跟她解释:“不不不,这可不是单纯的回家的问题!你来!”

    她拽着盛赋的衣角领她来到门口,指着大门铺首说:“看见这里了吗?双手张开,按上去。”

    盛赋依言照做,双掌按了上去。接触的刹那间,她的掌心突然散发出如同珍珠般莹润的白光,光从铺首逐渐蔓延整个大门,直至蔓延到整个家。房子随之发出巨兽低吟般的响声,仿佛在回应盛赋。

    整个过程只有几秒钟,盛赋却觉得过了良久——或许是因为太震撼了。这就是灵力吗?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灵力,真切地意识到原来自己真的可以运用灵力。

    被震撼的不止她一个,林语疏也惊讶到停顿了几秒钟。

    “哇哦”,毛毛虫率先打破沉默,她带着些许骄傲和夸张说道:“不错不错,这是个好兆头,还是有两下子的嘛!”

    三只猫蹦蹦跳跳进了院子,盛赋问:“什么有两下子?”

    “当你唤醒大门的时候,这个家才真正被唤醒,并且认你为一家之主”,林语疏替毛毛虫回答道:“刚刚你不仅唤醒了大门,灵力甚至贯通了整个房子,这不太常见。”

    盛赋:“原来是这样。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灵力,虽然不知深浅,但是至少可以说,我应该还是有天赋学习和运用法术的。”

    林语疏温柔地鼓励她:“不必过度忧虑,一切水到渠成。”

    互道晚安后,林语疏转身回家,盛赋也迫不及待地进了家门。尽管前两天验收的时候已经把屋子内外都巡视了一遍,但此刻她依然像是第一次看见房子一样兴奋。

    客厅地上铺的是一块名叫“绿茵”的长绒地毯,圆形的地毯上分布着羊毛织成的深深浅浅的苔藓、湖泊和花草,只一眼就让盛赋爱不释手。今晚地毯被盛赋的灵力唤醒后,竟然真的如同活了一般,她甚至能感受到绿色的羊毛绒苔藓在呼吸。

    头顶是巨大的八卦翅膀构成的屋顶,盛赋想打开屋顶看看,正在思考要怎么做时,屋子仿佛已经听到了她的心声,翅膀自动旋开,露出星光灿烂的夜空。月光和着清凉的空气闯进来,让人神清气爽。

    “哇哦!”奶盖儿和小玉米见此情景甚至站起身来,好奇地观察着天空,毛毛虫则仰面朝天躺在客厅正中间,声称要吸收天地之灵气,星月之精华。

    一盏精卫鸟造型的台灯似乎也很兴奋,雀跃着想飞到屋顶投射下来的星光里;盛赋买来准备插花的花瓶扭了扭纤细的腰。新家的家具,似乎过分活跃了点?

    “毛毛虫,问你个事”,盛赋看着地毯上翻肚皮的毛毛虫说。

    “什么事儿?”

    “你觉不觉得,咱们家的氛围和风岚家的很不一样?”

    毛毛虫:“你是指?”

    盛赋:“风岚家的家具就是家具的样子,安安静静的不会乱动,除非像林语疏那样有明确要求,桌子才会变大变小。可是咱们家的地毯啊、台灯之类的,就像活的一样呢!”

    “这个呀,你不知道吗?被妖怪附体就会这样呢!你被盯上了,小心哦!”毛毛虫慵懒地伸了伸腿。奶盖儿和小玉米咯咯笑了起来。

    “毛师傅别闹了,人家认真请教呢!”盛赋撅起嘴,不满地看着毛毛虫。

    “一个家的氛围什么样,跟房主的脾气秉性啊,气质啊,当下的状态什么的都有关系。风岚呢,是一个比较务实的人,偏土象,她眼里的世界,一是一二是二,没那么多虚实变化,所以她家里的东西也是基本保持了本真的样子。”

    “至于这里嘛,地毯会开花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这样的幻象也许代表着你内心戏比较丰富,思维比较活络。”

    盛赋又一次开了眼:“原来这么好玩~那你觉得我属于什么象的?”

    毛毛虫思忖了一下说:“你这么矫情,内心戏这么多,怕不是水象比较重。”

    盛赋:……“你才矫情,人家那是——才思敏捷!”

    奶盖儿临走之前承诺送毛毛虫一瓶柏香薄荷酒,毛毛虫一高兴送了她们一猫一碗金枪鱼肉。送走她们,盛赋和毛毛虫开始收拾屋子。

    “我邀请大姨来做客,看看我的新房子,可惜她不肯,只是托人送了些新鲜的蔬菜过来。”厨房地上摆两个编筐,里面是多到夸张的蔬菜,盛赋开始动手把它们摆到恒鲜柜里。

    “可能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近乡情更怯?在牧郡的往事不太愉快吧!”毛毛虫说。

    “是啊,如果是我的话,肯定怕自己回牧郡后被问‘你儿子现在干嘛呢’之类的问题”,盛赋说,“虽然我很想让大姨回来看看,不过她心里放不下的话,还是算了。”

    风岚本想把那款限量版青松白鹤恒鲜柜送给盛赋,不过在设计师和盛赋的坚持下,最终选择了一款和厨房适配度更高的,松树造型的冰雕恒鲜柜。这棵松树甚至还可以旋转,一层层叶子就是置物架,容量足够盛赋和毛毛虫一个月的供给。

    毛毛虫一边搬蔬菜一边吐槽:“你在北京的那个破冰箱太烂了,菜放进去两三天就蔫了,而且还串味儿。”

    盛赋:“难道这个恒鲜柜会让蔬菜一直像长在地里一样新鲜吗?”

    毛毛虫:“那不然嘞?”

    盛赋终于明白了恒鲜柜的“能量”来源,那就是房主的灵气。灵气可以源源不断滋养着家里的一切,而被细心呵护的家也会把美好的有助于进益的气场回馈给房主。

    收拾好自己从北京带回来的东西后,盛赋开始帮毛毛虫把猫酒一一摆到猫屋的架子上,富婆毛总的酒摆了整整一面墙,那些五颜六色的酒就像琉璃一样好看。毛毛虫的房间叫“毛总的小窝”,门上挂了个一杯倒猫咖同款铁皮画,上面除了“毛总的小窝”几个字,还有一个毛毛虫的剪影。这都是毛毛虫跟设计师提的需求,设计师又很贴心地为盛赋的卧室做了个同款铁皮画,上面写着“主寝”,同样有一副盛赋的剪影。

    “改天我们去瓷工坊定制点餐具吧”,毛毛虫打着哈欠说,“新房子要添置的东西好多呀~”新家面积暴增,目前东西太少显得有些空旷冷清。

    “还有我一早就看好的一根榆树枝,粗细正好能让我趴在上面睡觉,还可以用来磨爪子,过两天也一块帮我拿回来吧!天天担心被别人捡走了!”

    “呜呼~”终于整理好了猫酒,毛毛虫满意地扑进炕上的羽毛软垫里,准备就寝。

    盛赋看着猫酒,想到明天的晚宴,她担忧地问:“明天宴会上会不会让我讲话呀?”

    “不会吧”,毛毛虫的脸埋在垫子里,瓮声瓮气地说,“你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也发表不了重要讲话。大家去了其实都想吃个饭而已,谁想听废话啊!”

    “这我就放心了”,盛赋心里放下一块大石头,也准备睡了。“晚安毛总”,她轻轻退出毛总的小窝,回到自己的卧室。

    由于盛赋没有接受风岚的恒鲜柜,所以风岚坚持把盛赋在她家过夜时枕过的枕头送给她。这个枕头因为是用蓬冠鹰的腋下羽毛填充的,所以具有安神助眠的功效。蓬冠鹰生性凶猛,它的羽毛很难得到,因此总是有市无价。

    盛赋让脑袋陷进柔软的枕头里,回想她和毛毛虫的对话:

    “送你礼物你就安心收下呗,总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好像你不配得到礼物似的”,毛毛虫吐槽她,“你为什么总是习惯性地拒绝别人的好意呢?”

    “这绝对是我小时候养成的条件反射”,盛赋轻轻抚摸着蓬冠鹰枕头,感受它的柔软和温暖,“我打小别说要礼物了,学校交学费、书包文具盒什么的坏了,想要钱买新的都要三思,心理建设好久才敢跟爸妈张嘴。至于礼物?想都别想。我不敢收别人的礼物,因为我没钱送别人礼物。”

    “你小时候过得很穷吧?”毛毛虫心生怜悯。

    “是呀”,盛赋说,“收礼物本该是一件快乐的事,但是对我来说却是巨大的人际关系负担。穷,会滋生自卑和怯懦,还有无力感。”

    “现在一切都好了”,毛毛虫用尾巴轻轻扫着盛赋的胳膊安慰道:“你现在长大了,有能力送别人礼物了,也要学会坦然地接受别人的礼物呀!”

    盛赋点点头。

    “你要跟我们小猫咪学习,泰然自若是一种很好的心理素质。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你对我不好那就滚蛋,就这么简单!你要相信自己配得上最好的礼物。”

    ……

    盛赋翻了个身,找了个更放松的姿势,闭上了双眼:“泰然自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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