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岚的孩子们

    又来?盛赋无语,她没想到这次离职比以往还要拖拉让人难受。

    HR领着她来到一间小会议室,请她坐下,然后和善地笑着说:“小赋,我就不和你绕圈子了,公司呢现在招人有些困难——毕竟不能随随便便招个业务能力一般的人进来,这对你也是一种不尊重。所以,公司还是希望你能重新考虑一下,如果没有不得已的理由,还是希望你能继续留下来。”

    盛赋感觉脑袋更疼了,很想直接问HR:“你们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招不到人吗?挽尊的理由真够蹩脚的!”

    但她忍住了冲动,心平气和地跟HR说:“目前这个岗位的工作量对我来说确实有些吃力,早在半年前我就跟您提过,希望再招一个人进来,不过您这边好像一直没什么进展。”

    HR的神情有些奇怪,看上去是想翻白眼。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双手交叠着放到桌子上做出耐心状,耸着肩说:“你的提议我早就和公司反馈了,不过公司要综合考虑各种因素,所以才在招聘上延迟了。公司对你给予了厚望的~”

    盛赋也很想翻个白眼,她皮笑肉不笑地说:“正是呢,公司要为公司的发展考虑,我要为我的健康考虑,大家都有要解决的事情!不瞒您说,我最近半年经常心律不齐,需要好好休息了。”盛赋此言不虚,在国庆节之前她曾经去过医院,医生给她的建议是好好休息,气血有亏空需要少思虑多养生。

    HR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盛赋不想再跟她纠缠,于是说自己要撰稿,起身准备离开。就在她要拉开门的时候,HR叫住她,问:“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小道消息?”

    盛赋一时没反应过来,脱口问:“什么?”

    HR:“近期公司确实在考虑结构优化的事情,对于积极性不够、工作能力不匹配的同事,公司确实会重新评估。我知道有些同事听到了一些风声,也有一些担忧之类的。不过就像我一直跟你传达的那样,你的工作能力很强,公司是很珍惜优秀员工的。”

    “寄予厚望?优秀员工?十分珍惜?”盛赋在工位上啃着面包,越想越气:“是那种让你超负荷工作,不管你死活的珍惜吗?还是克扣项目奖金,对年度调薪只字不提的真诚?找不到接盘的人罢了!”

    自从偷着溜出去吃喝玩乐的事情败露以后,毛毛虫越发随心所欲起来,得知盛赋今天下班之后不去牧郡,她一大早就没了踪影,不知道到哪里厮混去了。下班后盛赋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在马路边的长椅上坐下,看着人来人往有些惆怅。

    盛赋回顾着自己打工的这几年,庸庸碌碌却看不到未来,她总是很繁忙,感觉自己在某条道路上被鞭策着狂奔,却不知道这条路通往何方。她曾经以为前方拥有想要的一切,只要够勤奋,努力奔跑就可以心想事成,但是直到现在才发现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生活从来没有向她承诺过什么。奔跑的路上,她逐渐变得焦虑、紧张甚至暴躁,曾经自由放松的日子是什么滋味,她都要想不起来了。

    “努力工作有什么意义呢?”盛赋下意识地重重叹了口气。或许是她的身形太落寞,一旁的一位阿姨实在看不下去了,她走上前问盛赋:“孩子你没事吧!”

    “啊!”盛赋深沉的思考被打断,她只能尴尬地笑笑:“谢谢阿姨关心,我没事~挺好的。”

    那位阿姨身着环卫工的制服,想必盛赋坐的地方就是她的工作区。阿姨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她放下从垃圾桶里掏出来的纸箱,来到盛赋旁边坐下劝她:“现在你们这些小孩呀,真的是!我儿子也一样,天天连女朋友也不想找,饭也不好好吃,下了班就打游戏,一说他就和我嚷嚷没意思。活着那咋能没意思呢?”

    盛赋陪着笑脸,没有说话,她能理解阿姨的儿子,也能理解阿姨。阿姨继续说:“工作累了就吃点好吃的,睡一觉就好了。受委屈了就给妈妈打电话。好孩子,别想不开哦,你岁数这么小,好日子早着呢!”

    陌生阿姨这番话虽然解决不了生活的难题,却给了盛赋莫大的感动。她心情大好,便把HR和公司的一切都抛到脑后,起身往菜市场走去。室友已经休完假回来了,不如今天请她吃个火锅,把自己要辞职离开北京的消息告诉她。

    虽然萍水相逢,但同住在一个屋檐下这么久,室友小彤还是忍不住哭了。她抽泣着说:“今天我送你,过两年我离开的时候还不知道谁送我呢!”

    俗话说,忘记前任的最好办法就是找一个更帅更体贴的现任,消解愁怅的最好办法就是用快乐和希望覆盖。

    盛赋的房子已经到了交给施工队去修建的阶段了,太过专业的问题她都不懂,便全权由设计师和房产商负责,她只要半个月后去验收就行。当她看到设计师把室内装修方案摆到自己眼前时,简直大吃一惊,因为在她的概念里房主能得到的只是毛坯房,而牧郡的房产从业者,可以帮你把后期装修要花费的心血、要踩的坑全部承接——最重要的是,这些工作并不需要额外支付费用。

    终于挨到了周末,盛赋欢天喜地地跟着毛毛虫穿回牧郡,因为风岚说要带她逛逛家具城。盛赋想给风岚带点礼物,绞尽脑汁想着北京有什么好吃的特产,最后还是拎了两只烤鸭。

    盛赋最终把房子选在了离风岚家不远的一处空地,那里的老房子已经腐朽不堪,房主也没了音讯,所以土地已经被收回空置。牧郡新增人口本身就不多,加上那块地面积不算大,所以近十年的时间一直没有人看中。她想建造一个小而温馨的家,而那里面积正合适,所处位置也便于出行。

    盛赋早就心痒痒了,所以午休之后她拉着风岚先到自己的房子那里看看施工进度再去采购。风岚陪着她过来,两家差不多步行十分钟的距离。地基已经打好,现场是一堆堆像小山一样的红砖。建筑师傅站在那里,左手拿着图纸右手挥舞着一只毛笔,就像交警指挥交通一样,那些红砖就自动飘来飘去找到自己的位置落定。

    “看上去还不错,是吧!”风岚开心地说。

    “这是谁家的房子呀?”她们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盛赋闻声回头,看见一个女人和一个男孩站在院子门口的地方,女人的岁数应该比风岚稍大,男孩则像处在叛逆期,看样子ta们是母子。那个像豆芽菜一样又高又细的男孩一脸不服气的神情。

    风岚跟她打招呼:“杜姐好啊!小赋,这位是杜女士,这是她的儿子石头。杜姐,这是盛赋,刚回到牧郡安家,正在盖房子。”

    杜姐热情地打了个招呼,然后问房子是什么风格的。

    “算是现代简约风吧”,盛赋想了想说。实际上她没考虑过房子风格的问题,毕竟有一个小熊厨房和一个八卦客厅,很难定义,或者——混搭风?话说,牧郡的房子可以用普通的“风格”来定义吗?那茶壶房算什么风格?

    “挺好挺好”,杜姐的目光聚焦在飞起来的红砖上,她点着头称赞,然后话锋一转说起自家的房子:“我一直想盖一个苏州园林,但是现在的地方翻盖的话不够大。”

    “妈,你又来了!”那个叫石头的小伙子痛苦地抱怨:“咱盖房子能不能思考一下实际,这里冬天天寒地冻的,苏州园林能抗寒吗?”

    风岚:“其实这个问题倒是好解决,让设计师看看怎么改进一下,增强保暖性不就行了吗?”

    石头叹了口气:“岚姨你不知道,我妈特别倔,她就想完全照搬一个苏州园林,最好是几百年前的那种,窗户最好都是纸和纱做的!”

    杜姐回呛他:“你就是想盖成你那个什么英伦风的,才说我的苏州园林不好!”

    石头:“就算不盖英伦风的,咱也得考虑一下实际吧?”

    杜姐:“我出钱我说了算!”

    石头:“我也有钱,你让我自己搬出去住我立刻就走!我自己花钱盖房子,可以不?”

    杜姐气不过,伸手要拍石头的脑袋,被他动作敏捷地躲开了。

    杜姐回过头来跟风岚吐槽:“我真的觉得,太早把男儿专款给到孩子是一个很有问题的做法,这笔钱就应该一直由家长保管,等ta们三十岁之后再过户!”

    石头的声音远远的从大街上传来:“亲妈,你还是别考虑专款的问题了,先考虑考虑你的苏州园林能不能防老鼠吧!有些人可是被老鼠吓个半死!”

    终于告别了沸反盈天的母子俩,盛赋和风岚溜达着去毛线团家居。毛线团家居是牧郡最知名的家居商店,从螺丝钉到水晶灯,你需要的居家用品都能在那里买到,而且ta们还提供定制服务,只要你有钱和耐心,想要的家具ta们都可以做出来。

    毛线团家具店的外墙上和门前空地放了很多大大小小的毛线团,而且那些毛线团还可以滚来滚去,并时不时漏出一截线头,引得很多猫咪聚在那里玩耍。

    “我一直觉得杜姐对她儿子管得有些紧”,风岚分享着自己的亲子观,“孩子超过两岁,大人就要征求ta们的意见了,不要小看孩子的智商和心理需求。”

    “我完全赞同这个观点”,盛赋虽然没有做母亲,但是她十分理解这种紧如弓弦的家庭氛围的窒息感。不过比起这个,她更关心另一个问题:“牧郡老鼠多吗?我的房子没考虑过防老鼠的问题。”

    “按理来说应该没有”,风岚也有点不解,“牧郡的猫多得是,还怎么会有老鼠呢?不过谁也不能保证一个老鼠都没有吧!”风岚拍拍她:“你放心,我家这么多年都没进过老鼠。退一步讲,即使真的有小杰瑞来了,劳烦一下毛毛虫不就解决了吗?”

    盛赋被她逗得哈哈笑,不过她们并没有深入探讨这个问题,因为她们都被毛线团家居门口的一个长方体冰雕吸引了眼球。她俩不约而同凑上前去看究竟。

    “来看一看嘞,毛线团隆重推出最新款恒鲜柜!”一个身着玩偶服的服务员见状立刻放下猫粮上前招呼,他冲着冰雕上下比划着,娴熟地介绍道:

    “两位美女你们看,青松矗立山巅,白鹤翱翔青天!我们推出的这款限定版恒鲜柜,是特别请了国画大师李墨轻的徒弟设计的!雕刻师采用高浮雕、浅浮雕、薄浮雕结合的创作手法,打造出错落有致的艺术品级别的家居好物!家用倍实用,送人倍有面~”

    盛赋好奇地问:“恒鲜柜是什么?冰箱吗?”

    服务员伸手整理了一下胸前的工牌,工牌上面写着“销售经理:鼹鼠1号”。他说:

    “是的,可以这么类比,不过我们的恒鲜柜更高级哦,不管是保鲜时长还是使用成本,以及美学设计,都是冰箱无法比拟的!”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十分骄傲地介绍:“而且跟电冰箱最重要的不同是,我们不需要电!”

    盛赋仔细观察着这个恒鲜柜,可是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冰雕——除了优美的造型。下半部分是规整的长方体,上半部分是雕刻的青松白鹤以及祥云等元素,中空,有类似冰箱一样的门和内部置物架。可是它连封顶都没有,甚至不是一个密闭的空间,它真的能保鲜吗?

    盛赋:“可是这冰雕不会化吗?温度一高它自身都难保吧?”

    鼹鼠经理自信地挥了挥手:“这位小姐,能让您有这样的疑惑是我们的失职!毛线团主打高端品质家居好物,实用性与审美意趣两手都要抓都要硬!我们的目标就是挑战您的想象,带来您意想不到的双重享受!请相信毛线团的团队,质量问题一经发现十倍赔付!”

    风岚倒是一副见多识广的镇定模样,似乎有想出手的意思。销售经理见状索性顺势推销起新款保暖箱,听说盛赋的新家有着一个小熊厨房,他盛情推荐一款外表毛茸茸的小熊形状的保暖箱,热情洋溢地介绍着哪些方面的设计领先其行业。

    就在风岚仔细询问容积和价格的时候,一条身影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到了她的背上,把盛赋吓了一跳。

    “妈咪!”那条身影把头埋到风岚的后脖颈,闷声闷气地喊了一句,她的双腿快乐地扑腾着。

    紧接着一堆人呼啦啦地从后面涌了过来,风岚在陆续传来的“妈妈”声中,把挂在背上的小女孩揪了下来,然后转身张开双臂大笑着抱住这群人,嘴里开心地喊着“宝贝们,想死你们了!”

    原来是风岚的家人度假回来了。大家短暂商量了一下,“大部队”一致决定去北春园吃点下午茶垫垫肚子,然后晚上在家吃一顿大餐。

    “我要饿死了!”进了包厢,那个扑到风岚背上的小女孩率先大大咧咧地坐下,抓起桌子上预备的小点心就塞进了嘴里。她的头上带着一个像花环一样的东西,只不过花环上的小花和蜜蜂就像真的一样,小蜜蜂甚至会扇动着翅膀在花朵间穿梭。

    盛赋本想着自己逛一逛,然后晚上和毛毛虫回北京住,结果被风岚抓着手一路带到了这里。

    “别傻了”,当风岚听说她要回北京的时候说道:“你当我无聊才拿你消遣呢!家里再拥挤也有你睡觉的地方,你就安心在我家住着,一直到你自己的房子可以入住为止!”

    盛赋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太打扰你了……”

    风岚“嘘”了一声:“再这么说话我可要生气了!”

    大家都坐定后,风岚拍了拍手让大家集中注意力,然后伸手搂着盛赋的肩膀,像是介绍家族新成员一样跟大家介绍她:“这位是盛赋,咱们牧郡的新居民。”

    大家很给面子的鼓起掌来欢迎她,然后风岚从自己左手侧开始顺时针介绍起家人:“这位是我的亲亲老妈~大家都叫她风如太太——实际上她叫风如许,但是只称呼为‘风太太’听上去怪怪的,是吧!”

    大家都因为这个滑稽的称呼笑了出来。风如许是一个头发灰白、体态略丰腴的老人,目测六十多岁的样子,不过根据风岚的年纪推算,她至少也要九十多岁了。她的头上也戴了一顶同款花环(想必是旅游区的特色小商品),手上戴了一个祖母绿戒指。她的皮肤很白,和风岚偏小麦色的肤色不同,而且能看得出年轻的时候一定非常细腻。

    风如许像奶奶一样爱抚着她的手,然后看着风岚嗔怪道:“你这丫头也不告诉我一声,我都没有准备礼物!”盛赋连连摆手,生怕她也会像风岚一样拉着她去买贵重的礼物。

    风岚对着她嘻嘻一笑表示求饶,然后指了指风如许旁边的小男孩对盛赋说:“这是我的小儿子,叫丘陵~”丘陵很乖巧地说了一声“姐姐好”。那男孩看上去八九岁,皮肤略黑,像是整天在外风吹日晒的的样子,身形很敦实。

    “这是我的小女儿,叫小文,大名叫林语薇,和丘陵是龙凤胎兄妹”,风岚继续介绍。那个叫林语薇的小姑娘看上去有点内向,眼睛很大但是神情有些茫然,蔫蔫的像是旅行累着了一样,她也很乖巧地说了一声“姐姐好”。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旁边的女孩把胳膊杵在桌子上,把小文的空间挤占了一半,而小文也在努力缩小自己,在狭小的空间里尽量坐端正。

    接下来就是那个活蹦乱跳的女孩了,不等风岚开口她就热情地自我介绍:“盛赋姐姐好,我叫白洁,今年十五岁!很高兴认识你!”和林语薇相比,白洁就健康活泼得多,她的笑容很灿烂,旺盛的精力透过笑脸辐射整个包厢。

    最后一位想必就是林语疏了。果然,风岚指了指他:“我大儿子,林语疏。”

    林语疏的年龄目测和盛赋相仿,他的皮肤比风如许还要白,甚至有些白得透明,导致鼻尖和手指都红红的,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教书先生的气质,套上个长衫简直就可以扮演民国教师了。

    林语疏就坐在盛赋旁边,他和盛赋握了握手,说:“林语疏~很高兴认识你,希望你在我们家快乐自在。”

    盛赋:“非常非常开心,就是很惭愧叨扰你们”。

    “盛赋哪都好,就是太见外”,风岚苦笑着说,“这句话我都要听得耳朵起茧子了!不许再这么说了哦~再说绝交!”

    大家闻言再次善意地哄笑了起来,那个叫白洁的小姑娘带着一种狡黠甚至有些玩味的表情打量着盛赋,等到盛赋把目光投向她时,她立刻收起了表情,转身搂住小文夸张地摇晃起身体。

    “对了,风摩呢?”介绍完毕后,风岚问母亲,“你们不是一起出发的吗?”

    此刻风如许正在珍珠手包里翻找,她掏出一个小小的抽绳钱袋,从钱袋里掏出一个打着蝴蝶结的小礼盒,推到盛赋面前:“我这次出门旅游,给孩子们每人都买了一份纪念品,这个送给你。”

    不等盛赋说话,她立刻按住盛赋的手说:“一定得收下!这个本来是要送给我孙女风话雨的,不过属于她的那份我再买给她就好了,来得及。”

    “他去找风话雨了”,送出去礼物后,风如许才回答风岚的问题:“我们到了童话镇的时候,风话雨来信说她妈妈过生日,想让风摩过去陪她们,他就火急火燎地去了。”

    “原来是这样”,风岚说,“不知道风摩能不能把话雨带过来玩两天,我还挺喜欢这孩子的。”

    白洁使劲点点头附和道:“我也很喜欢舅妹,风话雨这个名字太好听了!”

    一只灯笼虫悄然飘了进来,然后分裂成两个,分别飘到了盛赋和风岚手里。盛赋不知所措,因为毛毛虫并没有教她怎么使用灯笼虫。

    只见风岚打开活字书,灯笼虫就化成了书里的文字,风岚快速浏览了一下然后告诉大家,白华准备在盛赋乔迁新居的时候宴请大家,欢迎她回归牧郡。

    盛赋有样学样拿出活字书,结果灯笼虫还是倔强地飘在她眼前。风岚告诉她,她现在还没有和书本建立连接所以无法读取,可以试着命令灯笼虫让它播报。“不过你的信件和我的这份一样,这只灯笼虫就带回去慢慢研究着玩吧!不必让它读了。”

    休息的差不多了,众人陆续起身,准备回家。下了楼以后,孩子们围着风岚争先恐后地讲述旅游的趣事给她听,风如夫人则越走越慢,并且借着询问盛赋的风衣和她走到了一块。等和风岚ta们拉开了距离后,她问盛赋:

    “孩子,和我们相处你觉得怎么样?自在吗?发自内心的那种。”

    盛赋不明所以,不过她真诚地回答:“开心,真的,我对牧郡还很陌生,但是风岚姐让我感觉到了家一样的安心。”

    风如太太欣慰地笑了,说:“那就好~不过你喊她姐的话语疏ta们可就吃亏了,按辈分来说ta们莫不是要叫你阿姨!”

    “确实是个问题”,盛赋觉得很滑稽,她解释道:“因为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以为她比我大不了几岁,所以——”

    风如太太爽朗地说:“我这闺女我知道,你叫她姐她高兴死了,脸皮够厚的!不过怎么称呼都行,你要是觉得改口费劲,那就随便叫。”

    “还有啊,不必觉得风岚对你好是一种负担”,风如许敏锐地察觉到了盛赋的拘谨,安慰她:“风岚对孩子有一种狂热的心态,恨不得全天下的孩子都叫她妈。要是她哪天说让你做她女儿,你可千万别吃惊。”

    盛赋的脸上忍不住浮出笑意,她知道风如许说的是真的。

    风如许:“放松一点~给风岚个表达爱意的机会嘛!要不然她会憋死的。”

    盛赋:“既然这样那我可不客气了~就叫您姥姥吧!”

    “那敢情好!”风如许拍了拍她的后背。眼见着风岚一行人叽叽喳喳走出了好远,她们俩开始加快脚步追赶。

    注:

    祹族的家庭关系:以母系为中心,随母姓(也可以根据母亲意愿选择其他姓),从母居。假设母亲生的孩子为AB,A为女B为男,A的孩子为C,B的孩子为D:C称呼B为舅舅,称呼D为舅姐/妹/哥/弟;D称呼A为姨,称呼C为姨姐/妹/哥/弟,以此类推。
新书推荐: 六州风云季 崩铁:是观影体,我们有救了! 勇敢者的女装潜行日记 玄学界显眼包 82年:学猎养狗训雕的赶山生活 觉醒成精灵从灵气复苏走向星际 武林情侠录 闪婚冷面兵王:老婆竟是玄学大佬 拒绝仇恨式修仙,感受正道之光 网游:从借钱买游戏头盔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