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姐夫

    叶竹烟手捧瓷瓶,心中五味杂陈,愧疚难当,此情此景,实非她所愿,唯有日后多多补过。

    她立于此地,思潮翻滚,进退两难,而不远处的苍尘,正目视着前方林木,目光中闪过一丝阴冷,幸灾乐祸之情溢于言表。

    哼!吃吧!此药虽然毒性不烈,但也够服用者受得,观他那弱小身板,只怕他吃不消!

    可得多用啊,不够他这里还有。

    另外一侧,叶竹烟无言以对,唯有将丹药递予楚清石。

    楚清石服下丹药后,面色渐复红润,显然药效已发挥作用,她瞧见这一切心中略感宽慰,却也更加愧疚。

    于是,她默默走到苍尘面前,招呼同行,三人随后向密林深处进发。

    阳光透过树叶洒落,斑驳光影映照在叶竹烟三人身上,宛如一幅画卷。

    密林之内,鸟鸣啁啾,小兔蹦跳,松鼠狂欢,鼠类穿梭于草地之间,更见诸多灵芝、人参及诸多药草,遍地生色。

    叶竹烟虽心急如焚,却也被此景生机所抚慰,渐趋心平气和。

    “看来,这里并非险恶之地。”

    苍尘贴心护在她左侧,对小动物了无兴趣,面色虽失落,其实内心毫无波澜,甚至略显雀跃。

    叶竹烟以余光观察着他,见状有些不知所措,只得干巴巴言:“你的丹药效果甚佳,是自我炼制的吗?”

    “嗯,在你决绝地弃我而去之后,我才去学的。”

    话落,叶竹烟更感愧疚。

    若自己真是无漾上仙,那真是……难以置评!

    胡思乱想之际,身后突闻楚清石低沉的声音,“若阿烟果真为无漾上仙,不知过了今日,我可否与你再见?你当时那般毅然离去,回归后仙门必定纷纷来拜,届时你会与我渐行渐远吗?”

    “不会。”叶竹烟始终未回头,只轻声道:“落玉庄时你对我的恩情,我会时刻铭记在心。”

    楚清石不甘心地追问,“只是恩情吗?”

    此时正是需要苍尘之时,叶竹烟未置可否,亦未表态。

    三人之间氛围突然变得微妙莫测,林中一时唯有鸟兽嬉戏之声与溪水潺潺,间或夹杂风语低吟。

    又行小半个时辰,叶竹烟指着前方突兀而问,“那是什么?”

    心不在焉的两人瞬间抬头,看清远处的景象后,都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叶竹烟自言自语道:“瞧着像是一处小院。”

    言毕,全然不顾身后两人心情如何,率先迈开大步,朝前方那座突现的小院走去。

    越是靠近,她便越能看清这座小院的本来面目。

    虽称之为小院,实则更像一座小型府邸。府外芳草萋萋,绿草如茵,尽显生机勃勃之态。外墙由青色大理石砌而成,浑然天成,颇具古朴之风。墙上雕刻着圆形图案,阳光照射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更显精致。

    叶竹烟不敢高声喧哗,细心观察那图案的形态,却未能得其详,只是在庭院门口,伸出右手,谨慎而缓慢地推开了木质大门。

    苍尘与楚清石一左一右紧紧相挨,严阵以待,准备随时应对不可能的变故。

    “吱呀——”

    如同鬼魂低吟的声音在密林中回荡,萦绕于三人耳畔。

    大门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杂草丛生的庭院,青石板小路穿院而过。

    因杂草过于茂盛,苍尘察觉到不详之兆,当即一把将叶竹烟拽至身后,“我当先探路。”

    言毕,苍尘毫不犹豫地率先迈步,踏入庭院,他手指轻轻一弹,灵光乍现,随时准备着。

    叶竹烟对亦想争先的楚清石道:“你的伤势还未大好,先在此处等候,我……嗯?”

    不知何时,她的手腕上忽然出现的红线,叶竹烟抬起右手,疑惑地打量着,并顺着红线看向源头,她的目光不禁深邃起来,“阿尘?”

    苍尘身形一顿,旋即恢复正常,“我放心不下,有了此线,我便能时时察觉到你的所在。”

    听闻此话,叶竹烟默然不语,只是好奇地转动手腕,以指尖轻戳红线,又抚摸两下。

    苍尘的身形再次一顿,气息瞬间变得凌乱,他轻咳一声,双手垂于身前,这才继续探路。

    叶竹烟留在原地,再三劝解楚清石,见他去意坚决,方才与他并肩同行,踏入院内。

    &

    庭院内部杂草丛生,苍尘便以灵力开辟出一条洁净小径。

    同时,他细心除去小径两旁的荆棘藤蔓,令人奇特的是,小院在外观看似不大,但一路行来,却似无边无际。

    叶竹烟环顾四周,疑惑地问道:“难道我们已经陷入某种阵法之中?为何前方只有杂草,看不见其他生灵?”

    苍尘边行边答道:“非也,是此院内藏有乾坤。”

    “你竟然懂得阵法?”

    “是师尊教导。”苍尘自豪地回答:“师尊是当世第一,自然无所不晓。”

    闻听此言,叶竹烟立时确定,自己决非无漾上仙!

    无论他人如何言之凿凿,她心中实难自欺。

    这位无所不能、技艺精通的无漾上仙,又怎会与她这等废物有任何关联!

    叶竹烟沉浸于思绪中,却未曾留意苍尘已骤然止步,她的脸颊猛然间撞在苍尘精瘦的背部,那坚实的肌肉瞬时令她鼻梁生疼。

    疼痛之下,生理性的泪水立时涌出,她低头以衣袖拭泪,刚刚擦拭完毕,苍尘已转过身来。

    他俯视着碧蓝发簪,面色紧张,偏头轻声询问道:“怎么哭了?”

    叶竹烟低头闷闷答道:“咳……无事。”

    楚清石与她并肩而行,目睹了她方才的动作,不禁忧心忡忡地问道:“你方才为何以衣袖拭泪?可是因太过挂念叶芩,所以……哭泣?”

    此言一出,在场两位男子皆是大惊。

    他们从未见过叶竹烟流泪,当前情形,可该如何是好?

    哄慰于她?

    好在叶竹烟反应敏捷,立时抬首,露出泛红的眼角,不疾不徐地回应道:“刚才小飞虫落于眼中,有些难受,现今已无大碍了。”

    “真的?”见她肯定颔首,楚清石才放下心来,再三嘱咐几句后,方得稍安。

    他虽放了心,苍尘却是心情复杂。

    叶竹烟容貌可谓美艳绝伦,虽不至于玄界第一美人,亦能称得上数一数二。

    如今她这模样……雪肤如玉,透着淡淡的红晕,朱唇轻启,如樱花初绽。鸦色眼睫轻颤,眼角微微湿润,如晨露初滴。

    苍尘手掌出汗,不自觉地抖动。

    此情此景,与明禹师伯所赠的话本中,描述的情景如出一辙、分毫不差。

    原来并非虚构,确实有这般……令人动情的神色。

    苍尘心情紧张,同时又跃跃欲试。

    “前方有何物,怎的突然止步?”叶竹烟好奇地打量着他那热烈的目光,“有异样?可是宝物?”

    现在非是良机。

    苍尘收起纷乱的思绪,转身推开了又一次出现的大门,“不是宝物,而是尽头已至。”

    言毕,再次领先迈步走了进去,两人紧随其后。

    刚踏入院内,叶竹烟便陡然愣住,她凝望着前方,暂时忘却了自己的目的,由衷地感叹,“哇……”

    苍尘看着这熟悉的表情,眼含温情地望着她。

    楚清石也不禁摇头,“完全未料到,此处竟如此广阔。”

    从那小小的院门进入后,竟然别有洞天。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处宽阔的花丛小路,玉兰花树遍布院内两侧,中间是一条蜿蜒光洁的青石小路,走过小路便会踏上一座巍峨的白玉石拱桥,拱桥下是清澈潺潺的流水,可惜的是,水中并无生灵。

    走过绵长的白玉拱桥,便来到了一座巍峨的殿堂之下,殿堂的屋檐两侧悬挂着精美的琉璃宫灯,熠熠生辉,其上有一块牌匾,牌匾上书“灵归苑”三个端庄的大字。

    叶竹烟情不自禁地念了出来,“灵归苑。这是何人所书?”

    苍尘立即接话:“不知道。”

    叶竹烟忍不住含笑睨了他一眼:“你自然不知。”说罢话音一转:“这里有生人的气息吗?”

    苍尘再次回答:“有。”

    闻听此言,叶竹烟忙不迭地伸手推开殿门。

    “咔哒——”

    这声音不太寻常,于是苍尘一把抱住叶竹烟,霎时旋身腾空而起,转瞬间便跃至白玉桥头上。

    落地之后,他挡在叶竹烟身前,谨慎地盯着大开的殿门。

    楚清石未有动弹,他探头扫视殿内一圈,无奈高声说道:“此间并无机关陷阱,只是寻常门扉开合之声。”

    叶竹烟遥遥回应,“既如此,那这声音还真是特别,可谓是古韵流淌之余音,时光长河深处藏,够老、够渗人的!”

    “要去吗?”苍尘目光含笑,眼中星光闪闪。

    叶竹烟毅然道:“去!你不是说有生灵吗。再说……”她边走边抱怨:“吾本欲信步前行,谁料尔等竟将吾给牵走,真是恶念昭然!”

    苍尘虚虚护着她的腰,与她保持着一掌之距,诚恳认错:“是我的罪过,师尊回去之后,可随意惩罚,任何刑罚我都受,不会有一句怨言。”

    叶竹烟揉了揉耳朵,有些不自在道,“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古怪了。”

    说话间,两人再次来到殿堂门口,叶竹烟这次毫不犹豫地一脚踏入,下意识地放出神识感应着叶芩的踪迹。

    “嗯……”她突然顿住了。

    苍尘心中一紧:“怎么了?”

    “……我居然能自行领悟,竟然懂得运用神识之道。”

    苍尘眼含无奈,重复道:“我一直与你说,你便是我的师尊,你却始终犹豫不决。眼下此种情况,你可相信了?”

    “……”叶竹烟不知该不该辩驳,俄尔她接着问道:“这殿堂宽阔,我们应该先去哪边?”

    自进入殿堂后,楚清石便寡言少语,此刻忽而开口,指向一处道:“右边吧,那里像是后殿。”

    叶竹烟应了一声,便迈步前行,无意间向后一瞥,却突然顿住了。

    “你们看,那有个盒子。”

    两人顺着她的视线,下意识向前方看去。

    打开殿堂的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块巨大的玉石屏风,整块屏风洁白如雪,未有任何雕刻。屏风前是玉石案几,案几上摆着神兽麒麟,散发着淡香的白色蜡烛立于麒麟两侧,一个古朴的玉石香炉居于其中。

    而叶竹烟所指的盒子便在麒麟与香炉的中心。

    叶竹烟打量了片刻,总结道:“通体白色,看来是个祭坛。”

    苍尘目力极佳,方才远望便已察觉异样,“香炉材质特殊,数月之内,无人来过。”

    “几个月啊!也不知这阵法中的殿堂是哪位高人的。”

    苍尘四处扫视,随后看向叶竹烟,一字一顿道:“此屋有主,且这主人修为不俗,颇为富足。”

    叶竹烟听罢此话,深意盎然地望着楚清石道:“清石哥哥可知这里是何人的殿堂吗?天照城百年间都不知此地存在,为何现在又突然出现?”

    楚清石深叹一声,无奈地开口,“你又来了。若一切皆是我所为,那我目的何在?又图你什么呢?阿烟,我们相处二十余载,你难道还不了解我的性格吗?”

    他嘴角微抿,低头叹息,缓步越过叶竹烟,不发一语地向深处走去。

    楚清石从未有过如此失态,叶竹烟明白自己这次是彻底伤了他的心。

    然而事已至此,她亦无可奈何,只因他实在可疑。

    先是莫名其妙的收购赵府,成为落玉庄最有钱之人。继而招纳十里八乡的平民,让其在他府中做工,叶竹烟的养父母便是在那时前往的。

    彼时尚未有叶芩,她自己也刚过周岁,却如大人般有意识,楚清石在那时便毫无预兆地经常出现在她的周围。

    嘘寒问暖,贴心照顾,这些都是常事,那时的她对楚清石真的是全身心的依赖且信任。

    直至她积攒银钱,想要寻求自由,楚清石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寻借口推辞。

    她对楚清石的青梅竹马之情,便是在这个时刻被彻底催灭。

    随后就是她与叶芩长大,离开落玉庄,平白遇上那座奇怪的阵法,她对楚清石的种种疑虑正是从这座阵法开始的。

    叶竹烟始终不信,身为修仙之人,楚清石当时的反应竟不如她这一介凡人。

    隔阂的种子就此埋下,任何风吹草动,她第一个怀疑的人便是他。

    望着他落寞离去的背影,叶竹烟再次回头瞥了一眼那座祭坛的摆设,便决然离去。

    她放出神识,边走边感应着。

    这座殿堂大小适中,屋子却是数量不少。

    苍尘目睹两人的争吵,心中喜悦非常,神识也愈发清明,未待叶竹烟一间一间仔细探查,他便指向最尽头的一座屋门道:“那里。我感应到那里有一个人,活生生,充满生机。”

    叶竹烟放下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闻言立即大步向尽头走去。

    后殿原本静寂无声,此刻却多了三个急匆匆的脚步声。

    三人来到尽头处,楚清石背对着叶竹烟,虚弱无力地说道:“我先来,之后但凡遇到这些情况,我都先来。”

    苍尘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阴沉。

    只会卖惨的老男人!今后竟然还想与师尊同行,有他在,这男的想都别想。

    叶竹烟抱臂而立,略一挑眉,不置可否。

    后殿的门皆由罕见的紫檀木制作而成,这种木头色泽深沉,纹理细腻,质地坚硬,且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紫檀木门上未雕刻任何图案,门把手由白玉石刻制而成,光滑细腻,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楚清石未曾回头,也未曾闻及任何声音。

    事情到此,他已明白几分,苦笑一下,随后毫不迟疑地打开了房门。

    “吱呀——”

    房门缓缓开启,叶竹烟心底猛地收紧,越过两人跨过门楣迅速走进屋内。

    房间规模不大,其内的陈设与阵法之外的屋内诸室如出一辙,并无特异处。

    叶竹烟穿越外室,越过屏风,来到帘后。

    随即,她一眼便望见了闭目躺在拔步床上的叶芩,她紧咬下唇,深吸一口气,这才大步走向床前,俯身伸手探了探叶芩的鼻息。

    幸好!叶芩无恙!

    叶竹烟并未完全松懈,她轻声对身后紧随的两人道:“你们先出去,我要为她检查一番。”

    苍尘二人乖巧听话,立刻转身离开,临了楚清石还关好了房门。

    听到关门声后,叶竹烟提着一口气掀开叶芩身上的被褥,继而脱掉她的衣服从上至下细细探查开来。

    并无伤口!

    她凝神静气,两指抵在叶芩的眉心处,不太熟练地调动内丹的灵力,缓缓冲刷着她的内腑经脉。

    苍尘与楚清石不敢释放神识,此刻犹如雕塑般死死的盯着房门,两人皆互相瞧不上对方,一脸漠然。

    过了许久之后,楚清石忽然道:“她真的是楼无漾吗?你别是忧思太过,随便找了个替身?”

    苍尘面色平静:“她是否是我师尊,你会不知道。”

    楚清石温和一笑:“楚家虽为帝女城位居第二的世家,却也有亲疏远近之别。十年一次的仙门盛典我更是从未参与过。所以,你这话,我着实无法理解。”

    苍尘本不想与之搭话,但心中倍感无趣,实在等的索然乏味,便接着说道:“师尊在收我为徒之前,时常外出云游,我不信你从未有过一面之缘。”

    楚清石眼底闪过一丝阴暗,但神情依旧泰然自若,“楼无漾是何等大人物,我这种外族弟子怎会有幸得以拜见。”

    苍尘望眼欲穿的盯着檀木房门,心不在焉地开口,“既然知道自己身份卑微,就不该死缠烂打,早日回你的荒郊野外。”

    楚清石冷笑,“你身份便高贵了?至少我银钱皆靠自己勤奋所得。而你,从阴沟里爬出来的废物,如今尚且活着不是靠竹烟的施舍?”

    苍尘思绪猛然被拉回,扭头看向楚清石,“你之前不是不确定师尊身份吗?为何刚才又要承认。且,你知道我是谁,从何处来?”

    “略有调查。”楚清石并未否认,被揭穿之后也无任何波动,“你的大名在楼无漾牺牲之后便传遍混沌大陆,打听一番便可知晓。”

    苍尘毫不谦虚,理所应当道:“多谢夸奖。”

    楚清石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还真将她视为你的所有物了,脸皮倒是挺厚。不过……”他望着苍尘,嘴角挂笑,双眸中的情绪意味不明,“我还真得感谢你不计一切的把她复活,否则……”

    屋内传来脚步声,房门骤然被从内打开,叶竹烟抬头看向苍尘,“你会医术吗?”

    苍尘坦然自若的不懂装懂道:“学过许多年。”

    “那便好。”叶竹烟侧身摆手示意他进屋,“叶芩无事,只是不知为何昏睡不醒,你进来瞧瞧这是何原由。”

    两人入内来到拔步床前,苍尘自觉地与叶芩保持大约三尺的距离。

    他抬掌施法,手指灵光乍现,一道绯红的光线凌空点在叶芩额头。

    没过多久,苍尘便放下了手指,缓慢地收回灵光。

    “如何?”叶竹烟焦急问道。

    “无事,没有任何大碍,只是沉睡多日有些体虚。这个……”苍尘边答边从储物袋内取出一个琉璃小瓶,“滋补养气的上品丹药,凡人用了也无害。只是要注意,一天只可用两粒,不可贪多。”

    叶竹烟抬手接过,打量着琉璃瓶问道:“现在就喂吗?”

    苍尘颔首:“早用早好。”

    听闻此话,叶竹烟悬着的心在这时才真正放了下来,她真情实意看着苍尘,“多谢,这一路以来,全靠你的丹药,日后若有需求,无论是什么都请尽管开口。”

    说罢,叶竹烟便稍一作揖,转身坐至床沿,用灵力撬开叶芩的嘴唇,将散发着清香的丹药喂了进去。

    &

    夜幕降临,天空逐渐被黑暗笼罩,皎洁的月色与点点繁星,透过殿堂的窗台洒在屋内的屏风上。红木桌上燃着一盏蜡烛,清风徐来,烛火摇摇晃晃。

    神识消耗过多以至于昏睡在床边的叶竹烟,被这光影给惊醒了,她缓缓睁眼,抬头迷茫的打量着四周,俄而手腕突然被人握住,叶竹烟倏地看向前方。

    但见叶芩不知何事已经醒来,此刻正眼眶通红,满脸泪水握着她的手腕,见她看向自己,终是再也忍受不住,抽抽搭搭地一把抱住叶竹烟的脖子,发泄似的嚎啕大哭。

    “呜呜……姐姐你并未遭遇不测,真是太好了!当日我醒来后,得知你为我流血过多,心中慌乱无比,绝望之情难以言表啊!后来听楚大哥说,你被一位陌生人带走了,我这段时间以来,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你,拼尽全力在寻找你的下落。如今看到你安然无恙,真是太好了!呜呜……”

    随后想起什么,她急忙推开叶竹烟,眼中的泪水依旧如泉涌般流淌不止,抽泣着追问,“姐姐,你身体无恙吧?伤势是否已经痊愈?你此行前往七弦宗,他们是否给你白眼相待?他们有没有为你用上良药?”

    叶竹烟心中百感交集,面色含笑,轻柔地安抚着伤心的叶芩,温言劝慰着。

    两人温情脉脉相视良久,叶芩方才注意到屋内还有另外两人,其中一位是楚大哥,另一位则英俊伟岸,气宇轩昂。

    她用眼神询问叶竹烟:“姐姐,这位公子是……”

    不等叶竹烟回答,苍尘自觉地走上前,神情认真地深揖行礼。

    “小妹安好,我乃七弦宗无漾上仙亲传弟子,亦是你姐姐未来夫婿。此次相逢之地不太合适,也太过匆忙。待我回归宗门之后,定将为小妹奉上一杯香茗,以表达我的敬意。”

    叶芩望着还在弯腰作揖的苍尘,一脸懵懂地询问叶竹烟,“姐姐,他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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