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的未婚妻51

    闻灯面上端的是冷酷无情,叉着腰来回踱步,很是不满小黑行径。

    她大为光火,小黑目光跟着她转来转去,由最开始的害怕变得晕头转向。

    闻灯见它走神,更生气,一脚就要踢过来,小黑这回反应很快,在她动腿前爪子抱住她脚,知错地“汪”了声。

    又“汪”了声。

    态度极好地表明下次不敢了。

    闻灯面色这才好上些微。她抬了抬下颌,双臂环胸,决定大人有大量地原谅它这一回,“滚吧。”

    小黑松口气,演技极好地表现了自己的依依不舍,走时一步三回头。

    终于要出门时被叫住,“小黑。”

    这声听着实在不算愉快,小黑心头一跳,迅速咧开嘴,讨好地回头。

    闻灯压根没看它,“把你留下的东西带走。”

    小黑低“汪”了声,闷着头回来带走了血迹累累的床单。

    闻灯心情好起来,自觉昨晚的所有痕迹已经消失殆尽。她昂着头走向卧房,一切恢复原样,窗外阳光进来,她伸手接了接,一时神采奕奕。

    跟着光线的方向转了圈,看到沙发上一摞文件。

    是她昨晚阅览过的,原来在这里。

    闻灯过去拎起一份,文件里有她遗留的问题,她自觉没推进余地,准备就按这个方案开始行动,遇到的困惑在实践中解决,不想再拖下去。

    甫一翻开,她指尖顿住。

    她每一个烦恼的地方都有了回应,寥寥几笔,像以往般倾囊相授,一一为她解决。

    她想,她现在可不是初出茅庐的、不知道自己能担任什么工作的小姑娘,她学的很好,进步神速,集团里哪个人不对她恭恭敬敬,远远迎过来的,都是敬畏眼神。

    连周母都说,握这么大权势,她看着都心惊。

    闻灯没惧过。

    他还这样细致教她,闻灯觉得自己面色应该不好,可她把文件仔仔细细都翻了一遍。

    她窥见逐渐清晰的思路,摸过电脑,亲自将关键点修正而上。

    而后她后靠沙发。

    不服气地想,九年而已,等她到这个年纪,只会更了不得。

    又有点可惜,以前应该从他那里汲取更多。

    符恬进来时就见到她在看着文件沉思,心想这也太勤恳了点,活该她居高位。

    她咳了两声,闻灯停住思绪,阖上文件,看了过来。

    符恬视线左转右转,试探道:“解决了?”

    闻灯撩起一侧唇,很是自得,“我出手,那不是轻而易举?”

    符恬油然而生敬意。

    昨晚顾洲要来找闻灯的消息她是知道的,作为被各路立于云端的学术大佬奉为圭臬的存在,符恬只听名字就觉得滔天权势下不寒而栗。她实在担心好友惨遭毒手,急得直冒冷汗。

    闻灯见不得符恬这么不信任她,信誓旦旦与她讲:“你放心,他不敢伤害我的。”

    她说得太肯定,符恬出于天然的信任,确实放了好大的心。

    但心里还是打鼓。

    她有心想问好友,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趁着对方昏迷不醒,借其势力夺过砝码,在其醒来后连表面功夫都不做,瞧着有试图踩到对方底线作威作福耀武扬威的迹象。

    换做谁,怕是都恨不得将她抽筋剥骨。

    但闻灯这样自信,一定有她的道理。符恬百思不得其解,忧虑一晚,现在见到好友熠熠生辉的眼,忽生出莫名荒诞的顿悟。

    她听到闻灯与顾洲成了未婚夫妻的消息时,是与舆论一样的想法,造化弄人,才把两个本不该有瓜葛的人放在一起。且闻灯对此一向不欲多谈,她更是深信不疑其间命运捉弄。

    现在,她忽怀疑,兴许两人之间有情意在?闻灯那样笃定顾洲不会伤害她,总不能是万恶的资本家见不得血改吃斋饭。

    符恬正盯着闻灯胡思乱想,闻灯也不追问,又拎出一份文件,“保镖找好了吗?”

    思绪戛然而止,符恬当即回神,“早找好了,你什么时候要?”

    自闻灯掌过代理权,新保镖就在物色之中,了了顾洲这桩事,她也不想他留下的那些保镖继续跟着她。

    “现在吧。”

    闻灯应了声,符恬好奇起另一问题,“你当初刚露出要新房子的口风,那么些人给你递了邀约,生怕落后一步,你选了哪个地方?”

    符恬想起当时收到的各家方案仍觉惊愕,那些人也不知道什么速度,短短时间圈出了一圈风水宝地,毫不敢藏私,个个摩拳擦掌想自家入围。

    “应该是上次我们看的庄园,在半山腰上。”

    闻灯还没有下定决心。

    就着话题,两人又闲聊几句,点到即止,很快谈到工作,“我待会儿给我家注入资金,有几个项目会过渡给周氏,你先压一压消息。”

    符恬点头,这事儿闻灯一直有计划,顾氏庞然大物,她稍稍动作都需要废一番力气,不如抬给她家,有她父母分担,她能稍稍喘息。

    只舆论怎么转两人一直没想好,就先没有动作,但她昨晚和顾洲撕破脸皮,事情只能提上日程。她口出狂言与顾洲争个高低,届时真动起手也有个后路。

    两人敲定具体方案后立即开始行动,运作之下,为偏移注目混肴视听,周家小姐殚精竭虑重情重义的风向愈演愈烈。皆言顾氏掌权人身体不便,其未婚妻夙兴夜寐,风云涌动中不辞辛劳。

    话到最后,尽言顾洲真是好运,不知多少人艳羡。

    作为好友,符恬这些日子不知道听了多少对闻灯的夸赞,她作为舆论的一份推手,是毫不心虚地认可这份风向的。虽说闻灯的确争权夺利,但若没她,顾家其他人不也是要争的吗?

    现在至少明面上,权势之数,都在顾洲这一派。

    这一份不心虚维持到第三天,彼时她正和闻灯聊得火热,突兀知道造成顾洲身体不便的伤是替闻灯挡刀挡出来的。

    符恬目瞪口呆:“什么?”

    闻灯一时口快,说罢才反应过来自己讲了什么,她面色一变,双臂环胸,“挡个伤而已,也值得你大惊小怪?”

    符恬接受了好一会儿。认认真真思忖半天,想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风吹草动,最终发现,顾洲伤势的原因确实没有一丝半点传出来。

    连她这被放到公关部的人,都直至今天才知晓。

    顾洲那派的亲信……竟咬牙没露出过一点讯息。

    若是消息传出来,舆论之上,闻灯受的恩总要重一些,免不得影响她。

    符恬仔仔细细端详闻灯,自觉嗅到了厚重非常的情意涌动,试图看看好友心底是不是亦有波动。实在勘测不出,她想起两人正在做的事、放的消息,突兀产生一丝心虚与亏心。

    闻灯面色不善,眼见符恬欲言又止,更是郁闷,“怎么,你也想给他说好话?”

    符恬下意识摇头,“怎么会,顾总做派确实难得,但你既然这样做,一定是他很对不住你。”

    她说的认真,目色诚恳,“我和你相交不到两年你都愿意这样提携我,你又不是什么不讲情义的人。”

    符恬说完觉得不能体现她的想法,又补充道:“即使真的什么原因都没有,你对我好不就够了?我吃饱了撑着去顾虑别人,我就是什么好东西吗。”

    “……”闻灯抱住符恬,瞧着还有点委屈。

    这真是难得,符恬眼见好友高高在上发号施令,在集团更是一言既出冷酷非常,气势着实骇人。与她私下相处时虽松懈,但整个人都被权势浸泡过,怎么也不会与读书时相同。

    连她在公关部浸染这些日子,都发生了诸多变化。

    此时却流露出些无关势力更替的情绪。符恬早回抱,一时怜惜异常,思及引起闻灯情绪变化的聊天,她当即对好友的未婚夫有了很大意见。

    她不想好友不开心,转了话题,“我刚刚是在想要不要剪短发。”

    闻灯抬起头,困惑瞧着符恬长发,“嗯?”

    符恬兴致高昂,“这头发不太好打理,我最近要办好多项目,想节约点时间。”

    闻灯窥见重点,“公关部给你分配了很多工作?”

    符恬眼角上扬,一时骄傲,甚至带上揶揄口吻:“周总,您还不了解我?我可是硬生生靠实力抢过来的。”

    她又低声居功,“不能给你丢脸不是?”

    闻灯满足她,各种夸赞层出不穷,两人有来有往,一时商业互捧不绝于耳,一派其乐融融。

    —

    医院这边可就没有这样的好氛围。

    顾洲不处理伤口,眼见着开始发烧,一天之间半是昏迷半是清醒,德叔看着心焦,直觉自己迟早因为忧思过度提前退休。

    他只能一水儿地安排补品,有心想把顾洲不挂心的身体补回来。

    顾洲清醒时,德叔每每都想回忆往昔,当初小黑惹周小姐生气撬了自己两颗牙,那时先生还说它蠢。

    如今看来,至少小黑受伤知道叫周小姐看到,先生这只折腾了自己算怎么回事?

    德叔茶饭不思,日思夜想,很是想与顾洲讲,您要是想用苦肉计,至少也得在人跟前。

    他忍了许久,就在要脱口而出的前一刻,莫名福至心灵,悟出些微想法。

    先生其实根本没打算让周小姐知晓。他不处理伤口,无关计谋,单纯是在自罚。就像小公子会被扔去西郊,这些皮肉之伤,确实是最直接的痛法。

    德叔一时心情复杂,他当初心惊胆战生怕闻灯落入虎口,后头还是没能拦住,这会儿先生也知道对不住周小姐?

    若是周小姐知晓……

    德叔思绪刚起,突觉自己茅塞顿开,压抑的心境顿时烟消云散。

    现在先生与周小姐未婚夫妻已是一体,他这管家自然不能只看顾一个人,若是站在周小姐的立场上,他还有什么值得烦闷的?

    当初先生一意孤行,欺瞒哄骗周小姐,后来不知道怎么欺负了人,结果还把人锁在房间,见缝插针地与之独处叫她认命。

    这点痛难道不该捱吗?就是可惜周小姐不知道,不然高低得斥声恶有恶报。

    德叔换了思路,一扫往日阴云密布,决心要替闻灯好好幸灾乐祸,以后居一份功。

    他心下高兴,面上到底不敢表现出背主的意思,一如往日送了汤上来,顾洲醒着,正随手翻过财经杂志。

    话题都没什么营养,他扫了几眼,见到德叔,摆了摆手。

    德叔这次可和前两天不同,一点没再劝,立即派人把汤撤了下去。并且还想着,以后闻灯爱喝的汤,绝不煲来医院。

    汤下去,他人不下去,先汇报道:“先生,刚总助来过,您在休息,他还有任务在身就先离开了,讲顾氏这些天流到周氏不少资源。”

    顾洲撩起一侧唇,“这招走的还算聪明。”

    德叔见并未刺到他痛点,更加精心挑选话题,再次道:“周小姐那边换了新保镖。”

    顾洲轻哂出声,“能有我给她的好?”

    若不是碍于其威势,德叔真想说,好不好得用的人说了算,摆明了周小姐就是在防你。

    德叔继续:“周小姐看好一处半山腰上的庄园,同顾家一南一北,以后是难见面了。”

    他看着挺惋惜,眼睛耷拉着,抬手挡了挡有所起伏的唇角,顺势观察听者神色。

    顾洲面色不变,翻书的手却停了。

    嗓音淡漠:“给她抢了。”

    他撩起眼皮,后靠软枕,盯着德叔,“她看上哪里,抢哪里。”

    “……”

    德叔无言片刻,询问道:“明抢吗?”

    顾洲没再搭理他,静寂气氛中意思却明确,不然呢?

    德叔心想,周小姐又不是什么商业上的对手,还明抢,不应该是暗暗收入囊中,等周小姐对这处地界实在喜欢至势在必得时,再出面发现庄园主人竟是自己的未婚夫吗?

    即使不这样,也能操纵出诸多故事,怎么就要明目张胆地抢?

    ……先生心是真乱了。

    德叔忍住劝诫,应下后再接再厉,“先生,周小姐准备学拳击,教练已经到明城了。”

    这次顾洲沉默的时间格外长,德叔心下冷哼,能不沉默嘛,周小姐的防备之心简直溢于言表。

    德叔亮起屏幕,把手机递近,“是周小姐母亲推荐的,和周家一直有往来,赫赫有名的拳击手。”

    顾洲抬眼就能看到,还是把手机拎了过来。

    是一个已显岁数的女人,单看照片看不出水平如何,他丢回去。

    德叔微笑继续,“可惜这位拳击手刚受了伤,自觉年龄上来担心教不好周小姐,所以派了她儿子接这一任务,听说刚满十八,年纪,帅气,富有活力。”

    他一股脑堆出形容词,末了不着痕迹地观察顾洲面色,一时被其冷意骇了下,忙收起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笑。

    顾洲眼底覆了层薄霜,偏他唇角微微勾起,却化不开面上沉甸甸的疏冷。

    他慢条斯理阖上文件,“把闻灯带过来。”

    声音甚至听不出情绪变化,漫不经心道:“给她讲,杨助替她做事死不足惜,她不来,后果怎么样,就怪不得我了。”

    德叔不免惊骇,反应过来又隐隐觉出无言以对。

    吃醋就吃醋,就非得威胁吗?

    他一时后悔刺激过了火,劝道:“先生,周小姐一定会生气。”

    顾洲唇角噙笑看他,眼底却是冷的,“德叔,举棋不定,是大忌。”

    这一声落下,德叔蓦地噤声。

    甚至窥不出,这句话到底是告诫自己,还是警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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