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的未婚妻41

    车外飞驰而过,灯光明灭交接,闻灯才想起自己生日快到了。

    就在明天,几个小时之后的事情。

    往年她都要计划好久,今年事情太多,前段时间朋友与她联系,她正值烦闷,也没给个确切回复。

    未料直接忘记了。

    现在想起,又禁不住雀跃起来。刚完美结束收购案,送了自己一份漂亮礼物,自觉这一年实属丰收。

    目的地是一幢大厦,直入云霄,顾洲带她直达最高层。

    甫一抵达,绿野仙踪般的景象直直撞入眼底,她一时惊异,以为自己误入仙境,房间交杂错综,上千平方,设计出一方世外桃源。

    其间钻石点缀,灯光打的透亮,光芒闪烁,一眼看不到头。

    她莫名熄声。顾洲眼睑轻垂,嗓音疏淡,“不喜欢?”

    “那群助理得扣钱。”

    冷酷的资本口气尽显,闻灯背手进去,才不受激,“随你。”

    她巴不得他的助理和他离心,她这新任股东可以不计前嫌接过。

    顾洲落后她几步,掌心扣住她一侧薄肩,“不喜欢就换地方。”

    闻灯不吭声,继续朝前,他用了点力,她蓦地后退,撞到他怀里。

    她僵了一息,闷声道:“喜欢。”

    不是被逼无奈,她是真觉这地方是一眼惊艳的漂亮。

    先前不说话……是因为她还喜滋滋沉浸在宴会之上的众星捧月之中,转而就从上位者变成待宰羔羊,——被轻松压进车厢的景象还历历在目,那一瞬她看进顾洲眼底,其间晦暗莫名,生怕他在外面就落下气息。

    落差太大,叫她不可避免的生气。

    顾洲得到回应,尤未放手,他顺势擒过她下颌,叫她偏头,身前薄薄身形果不其然轻颤,他俯首碰她唇息,唇角一瞬被咬,力道不重,抗拒却明显。

    认命的小姑娘参加一次庆功宴,又开始试图抗争。

    顾洲稍稍撤开距离,闻灯呼吸急促,想要说点什么,下一刻就被推到就近的墙上,掌心捧过她颊面,气息落下来之刻,她急急捉住他的胳膊,“哥哥,明天是我的生日。”

    他说要给她庆生,结果只顾自己,进来就想亲她,到底是谁过生日?

    她气急败坏,又懊恼自己于顾洲毫无威慑力。

    顾洲见闻灯眼皮都沾了恼怒,直起身子,重重揉了下她侧颊,就这么看了她几息。

    闻灯试图营造出庆功宴上高高在上的冷酷模样,偏她越装模作样,见顾洲眼神愈晦暗,颇有把人生吞活剥的架势。

    她气得踢了他一脚,“你不要吓我!”

    顾洲撩起眼皮,闻灯满目羞怒,又气又怕,恶狠狠地瞪着他,生气也漂亮明媚。他莫名哼笑一声,这声笑落下,两人间的奇怪氛围似乎一同消失殆尽。

    他放开人,闻灯忍住一瞬蹦开的冲动,慢吞吞地推开他,朝里面走去。

    她略微走了几步,看到巨大的蛋糕,层层叠叠往上,枝桠盘亘,一片绿意盎然。闻灯有心想绕一圈看它完整模样,绕过一半受了累,一时无言以对。

    ……就他们两个人,做这么磅礴的蛋糕,他怎么不直接做一个蛋糕房?

    顾洲正好过来,抵她后背又转了几步,看到蛋糕上赫然设计了一处半开的门,里头空了一方空间,旁边奶油牌子耀武扬威挂着:精灵屋。

    “……”

    看起来分明有些滑稽,闻灯却一瞬想进去看看,自觉自己今天衣服也正合适,正像山野精灵归巢嬉戏。她嗅着满鼻甜腻气息,一时觉出似曾相识,又肯定自己以前没有定制过这么大的蛋糕。

    ——她爸妈也不会允许她这么折腾。

    顾洲平静揭秘,“总助查了你以往的生日方案,你似乎对当精灵情有独钟。”

    他面色沉静,看不出情绪,闻灯却从中听出几分难以理解。

    她一瞬红了脸,为自己辩解,“那是小时候!”

    他怎么还查她以前生日!她长大后就没有再明目张胆地做什么精灵设计了,只在蛋糕上意犹未尽地体现几笔而已。

    况且她也不是想当精灵,是喜欢春意盎然的寓意,精灵与之相衬而已。

    被顾洲一讲她像长不大一样。

    闻灯避开眼,不看蛋糕,义正言辞斥道:“浪费食物。”

    顾洲不置可否,“国外的粮食。”

    “……”

    闻灯不想和他讲话,耳边忽地响起一道爆裂声,随后一声接一声,她想到什么,朝阳光房一瞥,烟花硕然绽放。

    顾洲拎过遥控,闻灯抬头,上面缓慢展开弧形玻璃顶,火树银花,绿色鎏金,细碎的光细密落下来,恍若下了一场流星雨。

    上千平的面积,没有一处不是华光熠熠,她跑到阳光房,趴在栏杆处,房间之外,仍是漫天华彩。

    顾洲不会是在整个城市上空都安排了烟花吧?

    闻灯呼吸微滞,下意识问:“会放多久?”

    顾洲后靠前面,“你说停为止。”

    “我如果一晚上不说停呢?”闻灯捧脸欣赏,“会吵到其他人的。”

    “一个小时后会变成无声烟花。”

    闻灯眨眨眼,放心观赏起来。

    她不看玻璃顶,趴在栏杆处惊喜地朝外望,眼睛里如盛星光。

    直到顾洲身形立她身后。

    闻灯莫名想起自己做过的梦,觉得此情此景过于相像。

    她走神片刻,腰间就环上手臂,顾洲下颌搭她发顶,“有这么好看?”

    和当时做的梦更像了。

    闻灯僵直站着,顾洲一轻一重抚弄她的腰际,“抱这么多回,怎么还害怕?”

    如果只是抱她当然不害怕。

    万一他的手忽然蹭到其他地方呢?他们又挨得这样近,万一他起了其他心思呢?

    闻灯想他作恶多端不明白她的担心。

    她脑袋乱成一团,耳廓落下一吻,就这么小一点,顾洲流连忘返,唇角噙笑,“放轻松。”

    闻灯耳朵发麻,恨不得与他讲他放手她就立刻放松。

    她神游天外般想,他给出股份想要的东西要来取了吗?

    她能接受到哪一步?反正就先哄着——以后叫她找到时机,她叫他知道什么叫此一时彼一时风水轮流转。

    闻灯正美滋滋想着伺机而动,顾洲气息已从她耳后沿侧颊而上,也不再搭她发顶,就这么抱着她。

    真难捱。

    闻灯小动作试图离远点,下一刻就被更紧地押进怀里。

    她揉起指尖,装模作样地继续看烟花坠落,彷佛不受影响。

    顾洲垂眼看她,“闻灯。”

    嗓音沉冷疏淡,细微之处却恍若有不易察觉的温柔情致。

    “我需要……”

    顾洲话音刚起,闻灯心重重提起,想起自己做过的梦,自动补全后面内容。

    ——他需要一个女人。

    电闪雷光之间,闻灯一面想她做梦竟有预测未来的能力,一面又想等顾洲说出来要怎么破局。

    顾洲并未停顿,“……一个妻子。”

    —

    坠下的声音砸懵了闻灯。

    她以为自己听错,妻子?他需要一个妻子?

    她身体的反应比大脑快得多,话音落下一刻,闻灯提起的心也跟着重重砸下,浑身血液都仿若沸腾,而后转瞬变凉。

    整个人僵得像块木头。

    她倏得抓紧指尖,扣在栏杆上,失神至觉不出痛。顾洲瞬息感知到她比以往更僵硬的身体,眼皮轻微一跳,他铺垫至此,她早该一清二楚。

    他眉目微沉,嗓音不容置喙,“闻灯,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闻灯咬紧牙关,握紧的手指痉挛了几个瞬息,蓦地扣上顾洲环着她的手臂,这样亲近的姿态,她想回头看,他是以怎样的表情说出这句话。

    她没有回头,浑身的力气似乎只够支撑她站直,她强忍住颤抖的牙关,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需要一个妻子?是想我帮你精心挑选吗?我是你豢养的宠物吗?你是觉得恩赐吗,女主人要过宠物的眼才能带回家,你觉得我会感激涕零吗?”

    她声音分外冷静,一字一句却显出咄咄逼人,“我是什么很坏的人吗?我做过什么人神共愤的事吗?你如果需要妻子,为什么不能放过我?你一半的股份,为了买我认命吗?我是对权势不舍过,因为这点不舍,就要受你这样的欺辱吗?”

    闻灯面无表情,像一瞬竖起满身的刺,生怕说慢了叫别人误会她臣服。

    “这么郑重其事地告诉我,是让我知道逃不开你之后,还要明明白白地叫我认清现实,好做你背后的情人吗?”

    她讲的这样利落果断,手指却抓握地愈发用力。烟花四散,她强行聚神,不叫自己有一丝一毫服软的可能,“你想都别想,你真要这么折辱我,我会杀人的。”

    顾洲沉默听完,思绪甚至有一息的放空。他把人扳过来,看到她薄薄面皮上极力控制的颤意。

    头顶烟花烂漫,一次又一次点亮星空,却点不亮闻灯眼底的暗色。他分明觉出好笑,想她怎么想岔到这里,竟误以为他是要另娶她人,胸腔却先被毫无光亮的眼色刺出莫名沉意。

    顾洲面色沉静,眼底却一瞬晦暗,按他秉性,这样匪夷所思的误解,该叫闻灯抽丝剥茧自己觉察出他本意。可此情此景,他鬼使神差起的心思竟是解释。

    他慢条斯理扣着闻灯后脑勺到怀里,唇角噙着的笑无端淡下来,一字一句,“我需要你。”

    他未曾讲过这样肉麻的话,出口才觉不难。头一次此般片刻都不等的解释,他不及深思情绪异样,只把人抱得更紧,说得更清楚,“我需要的妻子是你。”

    怀里挣扎倏忽淡下来,似乎是反应了几刻。顾洲按着她后脑勺,自己都未曾察觉地松了口气,正要再开口,胸腔处传来强烈震动。

    他感到她薄薄身形都在颤,下一刻极力压制的啜泣变成嚎啕大哭,闻灯双手抓着他背后衣襟,绵延不绝的湿意仿若刺到他心脏。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以为你结婚还要我做你见不得光的情人,你怎么敢这么欺辱我,我才不要,我才不要做第三者,我真的会杀人的,你怎么能那么欺负我。”

    顾洲闭了闭眼,一遍又一遍地摩梭过她后背,竟一时讲不出一句话。

    她眼泪的威力一次比一次大,上次她掉泪,他想她哭几回正好认清现实,这回一出误会哭成这副模样,本该好笑,他却觉恍若坠入一汪寒潭。

    他想,他竟让她时至今日,还误会她只是他带在身边取乐的情人。

    飞机上助理汇报如今情形,怪不得她不问传言中针对顾闻他说的交代是什么。他当时以为她明白,现在方知,她该是以为他会随意找个顾家旁支与她挂上婚约,不妨碍他与她纠缠。

    还没毕业的小姑娘,应该是爱恨都讲得明确的年纪,他自顾自把人扣在身边,她这段时间是怎样不明不白的惶惶不安。

    顾洲听耳边哭声,该是委屈到无以复加。

    他压着她后背,唇角噙上笑,“谁敢叫你当情人?”

    顾洲状似取笑,眉目却未有笑意,生疏安抚,“第二天起来发现自己连全尸都没了。”

    闻灯身形还在颤,待惊厥的气息过去,她额头抵在他怀里,手指紧紧抓着他,嗓音还沙哑,恶狠狠威胁,“你知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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