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巧了。

    巧合到许诺觉得很扯。

    “辛文宾，是那个大状吗？”

    许诺抬头，声音有点自己都没发现的恍惚。

    “嗯。”

    邢浩回答，回想之前和辛文宾的几次工作上的交锋。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许诺恍惚问，“传闻中，这人专业能力很强，大学毕业就进入了知名律所，打的官司胜率很高，只是要价不便宜，我看有人说他是讼棍。”

    讼棍，专门指利用打官司来牟利，没有原则只凭利益做事的律师。

    放在以前，这一行叫讼师，早几年的港片里，星爷的《审死官》和《九品芝麻官》里，一个外号叫荒唐镜的讼师，和宋世杰都是这一行业的佼佼者。

    一张嘴，黑白皆在心中，正反都有所辩驳。

    单看讼师所求。

    是为正义，还是为利益。

    “你说的不错。”

    邢浩点头，回想起那些因为证据不足或者被辛文宾想办法钻法律空子带出去的犯罪嫌疑人，眼底罕见盛满了厌恶。

    许诺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迟疑问，“他真的和传闻中一样，那么坏吗？”

    “我无法给你一个准确的评价！”

    邢浩用词很慎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行为逻辑，在我看来，他的行为逻辑在钱这个字上，所以很多行为可以理解，而且他并没有违法。”

    “但……”

    邢浩沉沉道：“从我个人来说，我不喜欢这个人！”

    “我想去见见他，刑队，可能他那里有我想要的答案。”

    许诺垂眸思考后开口。

    邢浩摇头，“我建议你不要去见他。”

    为什么？

    许诺不解，“我梦中不会无缘无故出现一个我根本不认识的人，他一定知道点什么。”

    邢浩沉吟片刻，示意她别着急，语气刻意放缓，有些引导的意味，“你的梦境让你感觉到恐惧，当年的事情很大可能不简单，若是贸然去找，辛文宾恐怕也不会轻易告诉你真相。”

    “最重要的是，你可能遇到危险。”

    多年的职业本能养成的习惯，他不会结果想的太好，做好最坏的打算，再做准备，对他而言，会比较稳妥一些。

    也不会轻易引起情绪崩溃。

    空气一片安静。

    许诺垂着脑袋，手指在桌子上无意识的摩挲着，目光却一直都在那个名字上。

    道理她都懂。

    她也清楚邢浩说的有道理。

    可被这种噩梦困扰了这么多年，成为孤儿这么多年，她真的很想知道原因和那些被她遗忘的过往。

    她有父母吗？

    有兄弟姐妹吗？

    她们长得什么样子？是为什么要放弃她，让她面对这个世界残忍的一面。

    她们有想念过她吗？

    终于有了线索，她恨不得现在就冲到辛文宾面前，询问他是不是认识她。

    但……

    不可以。

    “我知道了。”

    许诺再抬眸，眼底是挣扎过后的隐忍，看上去还算平静，只是下一个问题，暴露了她的脆弱。

    “那……”

    她轻声问，“还有其他办法吗？”

    邢浩点头，他欣慰于许诺听他的，可又有些心疼她的懂事。

    “有。”

    他哑然回答，理智却还在努力帮许诺分析如何继续，放在桌子上面的手指已经扣成拳头。

    “你现在的名字是到了孤儿院里才起的，之前具体叫什么目前还不清楚，我们从你之前的档案下手。”

    “另外辛文宾的过去也要调查，他的生平，他过去接触到的大大小小的案子，都要一一查过。”

    “我的身份……”

    许诺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刑队，我想去见见范水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