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青离开云州后,一路策马狂奔。

    他没有直接回梁山,而是拐向西北。

    那里是辽国的地界。

    燕青在一座小镇的客栈里停下,推开门,房间里已经坐着一个人。

    那人身穿辽国官服,正在喝茶。

    “燕青兄弟,来了?”

    燕青拱手:“萧大人。”

    来人正是辽国使节萧鸣镝。

    萧鸣镝放下茶杯:“怎么样,林冲那边什么情况?”

    燕青坐下,脸色凝重:“林帅那边,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

    “云州城墙上,密布弩手和投石机,火器也不少。”

    “而且林帅的态度很明确,他不会跟宋公明合作,也不会招安。”

    萧鸣镝眯起眼睛:“他就不怕朝廷围剿?”

    燕青苦笑:“林帅说了,朝廷现在自顾不暇,高俅和宿元景闹翻了,哪还有功夫管他?”

    萧鸣镝沉思片刻:“这个林冲,倒是个人物。”

    “不过,他越强,对我们越有利。”

    燕青不解:“萧大人此话怎讲?”

    萧鸣镝笑了:“林冲和宋江闹翻,朝廷内部又在内斗,这不正是我大辽的机会吗?”

    “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我大辽就可以趁虚而入。”

    燕青犹豫了一下:“可是,宋公明那边……”

    萧鸣镝摆手:“宋江那边,你放心,我会给他一些支持。”

    “但前提是,他得听话。”

    燕青点头:“我明白了。”

    萧鸣镝站起身:“你回去告诉宋江,让他稳住阵脚,不要轻举妄动。”

    “等时机成熟,我自然会出手帮他。”

    燕青拱手:“多谢萧大人。”

    萧鸣镝拍拍他的肩膀:“去吧,记住,这件事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燕青应声离开。

    ---

    梁山泊,聚义厅。

    宋江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

    下面站着吴用、李逵、戴宗、花荣、秦明等人。

    燕青刚回来,正在汇报云州的情况。

    “宋公明,林冲那边,恐怕不会跟咱们合作了。”

    宋江捏紧拳头:“他真的这么说?”

    燕青点头:“林帅说,他不稀罕您的头领之位,也不会回梁山。”

    “他还说,您要是真心悔过,就带着手下的人,去云州投降。”

    李逵一听,直接跳起来:“放他娘的狗屁!”

    “宋哥哥怎么可能投降那个反贼!”

    吴用摆手:“李逵兄弟,稍安勿躁。”

    他转向宋江:“宋公明,林冲这是在试探咱们。”

    宋江冷笑:“试探?他是在羞辱我!”

    吴用摇头:“不,他是在逼咱们做选择。”

    “要么投降,要么开战。”

    宋江站起身:“开战?咱们现在手里就剩三四千人,拿什么跟他打?”

    吴用沉默了。

    梁山现在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

    关胜死了,五千铁骑全军覆没。

    周昂也死了,手下的溃兵都投了林冲。

    梁山现在手里,真的只剩下三四千人了。

    而且这三四千人,士气低落,粮草也不多。

    宋江深吸一口气:“吴用,你说,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吴用沉思片刻:“宋公明,咱们现在只有两条路。”

    “一是投降林冲,二是求援。”

    宋江皱眉:“求援?找谁?”

    吴用压低声音:“辽国。”

    宋江脸色一变:“你疯了?勾结辽国,那是卖国!”

    吴用摇头:“宋公明,咱们现在已经没有选择了。”

    “朝廷那边,高俅和宿元景闹翻了,根本顾不上咱们。”

    “林冲那边,又不肯合作。”

    “咱们要是不找外援,只能坐以待毙。”

    宋江犹豫了。

    他虽然一心想招安,但现在这个局面,招安已经不可能了。

    朝廷自顾不暇,哪还有功夫管他?

    而林冲那边,又不肯合作。

    他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找外援。

    但勾结辽国,这是卖国啊!

    宋江心里挣扎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

    “但这件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吴用点头:“我明白。”

    宋江转向燕青:“燕青,你再跑一趟,去见萧鸣镝。”

    “告诉他,我愿意跟辽国合作,但前提是,他得帮我除掉林冲。”

    燕青拱手:“是。”

    宋江挥手:“去吧。”

    燕青转身离开。

    聚义厅里,只剩下宋江和吴用。

    宋江坐回主位,叹了口气:“吴用,你说,我这样做,对吗?”

    吴用沉默了一会儿:“宋公明,这世上没有对错,只有生死。”

    “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活下去。”

    宋江点头:“你说得对。”

    “只要能活下去,什么都可以。”

    ---

    云州,帅府。

    林冲正在看鹰眼司送来的最新情报。

    鲁智深和武松站在一旁。

    “林帅,燕青离开小镇后,又去了梁山泊。”

    林冲放下情报:“看来,宋江已经做出选择了。”

    鲁智深啐了一口:“那黑厮果然勾结辽国!”

    武松握紧拳头:“林帅,咱们得赶紧行动,不能让宋江得逞!”

    林冲摆手:“不急。”

    “宋江现在勾结辽国,正好给了我一个机会。”

    鲁智深不解:“什么机会?”

    林冲笑了:“他勾结辽国的证据,就是最好的武器。”

    “只要把这个消息散播出去,宋江就彻底完了。”

    武松眼睛一亮:“林帅是想让宋江身败名裂?”

    林冲点头:“没错。”

    “宋江一心想招安,最在乎的就是名声。”

    “现在他勾结辽国,等于是自己砸了自己的招牌。”

    “等消息传出去,朝廷那边肯定会对他下手。”

    “到时候,宋江就真的是四面楚歌了。”

    鲁智深嘿嘿笑道:“林帅这一招,够狠!”

    林冲转身:“传令下去,让鹰眼司把宋江勾结辽国的证据,散播到各地。”

    “另外,派人去京城,把这个消息告诉高俅和宿元景。”

    “我要让他们知道,宋江才是真正的反贼。”

    武松应声离开。

    鲁智深凑过来:“林帅,宋江要是被朝廷围剿,咱们要不要出手?”

    林冲摇头:“不用。”

    “让朝廷和宋江狗咬狗,咱们坐山观虎斗就好。”

    “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咱们再收拾残局。”

    鲁智深点头:“林帅高明!”

    就在此时,门外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鹰眼司的密探冲进来。

    “林帅!大事不好了!”

    林冲皱眉:“怎么了?”

    密探喘着气:“朝廷那边,派了一支大军,正往云州赶来!”

    “领头的,是种师道种将军!”

    林冲脸色一变。

    种师道,那可是宋朝少数能打的将领。

    他要是带兵来,云州恐怕要面临一场硬仗了。

    鲁智深握紧拳头:“林帅,咱们怎么办?”

    林冲沉思片刻:“传令下去,让各营做好备战准备。”

    “另外,派人去打探种师道的兵力和行军路线。”

    “我要知道,他到底带了多少人来。”

    密探应声退下。

    林冲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

    种师道来了,这是他没想到的。

    但既然来了,那就接招吧。

    林冲转身,眼里闪过一抹寒光。

    “种师道,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