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您先上。”镜桐亲自将小飞艇的侧门打开,做出双手摆出欢迎的姿势,示意诺里滑动着轮椅上去。提米科玛在后面推着诺里,一路把她推上了小飞艇。镜桐随后进入,他坐在后座,按动了某个按键,霎时间黑色的反光壁垒上升,包裹住了整个空间。
同时,镜桐的表情也从虚假的客气变得格外严肃,“现在,我们可以好好地谈一谈了,不需要担心会被监听。”
诺里仰头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这里丝毫不会透露光芒,完全的纯黑,柔和的姜黄色顶光亮了起来,使对面棱角锋利的镜桐都柔和了许多。
“虽然这里可以屏蔽军部的监听讯号,但是不能保证可以隔绝十所圣杰的光网屏障,他还是有可能听到的。”
“不,涂层可以吸收所有的光电信号,这个发明是曾经虫星决战期间的终极武器,连王虫的声呐都能屏蔽。”
诺里点点头,“所以,你到底想要谈什么?”
“当然是谈谈十所圣杰。你有多了解他?把所有的信息告诉我,堵上我的职业生涯和联邦的尊严,这次必须要成功,一定要彻底消灭他。”
诺里沉重地叹了口气,“已经晚了,他已经和帝都城池融为一体了,换句话说,我们就生活在他的身体里。”
镜桐平滑的眉心皱起来,他沉默地凝视着诺里,“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真的像姜尚说的那样,因为你们正在全面检修,拆解了绝道假面,所以躲过一劫吗?”
“不,事实上与别的机甲一样,绝道假面昨晚也暴走了。但是当时我和黑夹克在机库里,我用思维头盔连接了机甲,强行把软体联动断开了。这也间接使我和十所圣杰连通到了一起,所以我才弄成现在这个模样。”
“思维头盔?你说的是机甲部设计间在使用的那个东西?”镜桐微微惊愕,“这也提供了一种思路,精神攻击或许可以击败他。”
诺里叹息着轻轻嗤了一声,“起码人的精神肯定不行,我在精神领域见到他了,庞然如同山岳,深邃如同广宇,冰冷绝望,坚不可摧……击败他,别想了。任何一个生物遭遇他的正面攻击都会马上崩溃。我只不过是以精神形态,在他的世界经过,经受的只是他的一瞥,就搞成了这个德行。”
“按照十所圣杰的生平记录,他是作为自然人出生的,人生轨迹加在一起,也不过就是六十几年的光景,精神体怎么会和一般人大相迥异?”
“可他后半程就不做人了呀?他作为一个AI智能体,可以吸收能搜索到的所有人生轨迹,他不受时间掌控的,我们的一秒钟对他来说可以无限延长,只要连接足够的硬件配置,他可以达成我们几倍的效率。”
“就是那个!”镜桐忽然提高了声音,“他需要支持,他需要有人提供硬件配置。我们该从这里下手!”
诺里定定地看着他,看得镜桐有些不自在,“怎么了吗?我说的不对?”
诺里把脸埋在掌心里,闷闷的丧气的声音从手掌里传出,“他原本是个机械师,现在是个电子AI机械师。他自己就可以提供支持了,不需要别人。别说十所圣杰,只要给我一个废弃工厂,我和提米科玛两个就能拿下联邦中枢。”
“不要胡说八道。”镜桐严肃地呵斥她,“你是个学院派机械师,不是恐怖分子,能不能时刻提醒一下自己?”
一直安安静静的提米科玛,忽然骄傲地拍了拍胸脯,“我们以前就干过,利用一个废弃的皇室生化人工厂,耍得巡城卫和军部团团转,还接通了机甲部的内部数据库。要不是主人为了稳妥,让我销毁掉了虚拟光学端口,我现在还能搜索设计间今天提交的绩效文件。”
“……”现在轮到镜桐把脸埋进手掌心了,一向铁面无私的高岭之花安委会主任,现在简直要当场哭出来了,“算我求你了,诺里,放过我吧。你不是来学院学习的,你就是来做我的噩梦的……”
“放心,”提米科玛好心地抬起机械臂,在他背上安慰性质地拍了两下,“我们很少失手,上次翻车还是在上一次。”
他把脸从掌心里拔出来,“所以,你有什么主意吗?关于对付十所圣杰?”
诺里吞了吞唾沫,“需要有觉悟,要下定决心。可以说他自己就代表着整个皇室,皇室在帝都建立之初,就是基石,要把它从帝都消除,就好比割肉剜疮。”
镜桐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
“恐怕你不太明白,甚至白司令也很难理解。在他眼里,下城区的居民甚至不算作人。但其实下城区才是帝都的基础,十所圣杰将枝蔓触须伸展到下城区,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他在最短的时间内掌控了帝都,接管了城市。”
“现在你要改变他的态度已经是不可能的了,第二姓氏的骄傲存在了这么多年了。现在的主要矛盾是十所圣杰,把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身上。”
“分区域间隔,切断光网的连接,将他围困在某个地区,最后集中力量猎捕。”
镜桐点头赞同,“这确实是最务实最可选的方案了。”
“但是牺牲会非常大。”诺里拧起眉,不忍地说,“正面参与猎捕的第一集团会全部牺牲,实际上这不是个好办法。”
镜桐顿了顿,“你……你认为第一集团大概率是斐尔卓,还有前朝遗孤,比如千佐多零和环,你不愿看到他们去送死?”
诺里摇摇头,“我认为,白司令根本不会相信我们预估的危险程度,他会自负地认为这是一个简单轻松的任务,派出大批的第二姓氏后裔,甚至很多的学院生参加,这些没有准备的人会造成一个极端惨烈的结局。这才是我不愿意看到的。”
“我会想到办法的。”镜桐宽慰着她,但实际上连他自己也不太相信,“我们经历过虫族的大战,经历过残酷的权利斗争,走到了今天,一个十所圣杰不可能打垮我们的。”
“所有的变故都是用牺牲填满的。打赢虫族战争,比欧特家族灭亡了,只剩下比尔特老师一个人。下城区现在哀鸿遍野,这仅仅是我们与十所圣杰的战争前奏,我真的不想看到这些。”
镜桐定定地注视着她,忽然说:“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未成年人。你现在应该回去学院学习,战争不是你的事,而是我们的任务。”
在已经塌毁的机甲部残骸当中,设计间还算保留完整,极乐比翼鸟从地下机库起飞,撞破的大洞使整幢建筑崩裂,外表看起来,就像被人啃了一口。
拨开了厚厚的白色灰尘,多吉尔.多奇将电子提灯放在桌面上,他用袖子抹了抹平面,被掀起的尘埃呛得直咳嗽。
“咳咳,早知道就早点辞职了……”
艾瑞克瞪了他一眼,多吉尔马上老老实实地收声了,他安静如鸡地把提灯亮度调高,把一块光滑洁白的食物块摆放在桌面中央,插上一只彩色蜡烛,然后转向了今天的主角:格里高利.格拉,他目前是设计间里年级最大的设计师了,而今天是他在职的最后一天,这个简陋的庆祝会,庆祝的正是他的退休。
这个时机是最烂的时机,现场也只有四个人,除了主角格里高利,就是头上还绑着绷带的多吉尔,以及主任艾瑞克和他的秘书安格。
艾瑞克看着对面面容苍老,但精神还算矍铄的格里高利,表情里闪烁过复杂的思考,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举起自己的杯子,祝福对方:“您该开始全新的生活了,设计间的日子结束了。”
格里高利一点也不高兴,“时间流逝得飞快,艾瑞克主任,感觉昨天我才来到这里,还没来得及做出点成就呢,就已经结束了。”
安格的性格最体贴,他像个小天使一样地安慰格里高利:“您做出过不少的成就了,您参与过星盟前哨站工作机种的设计,在职期间排查过三百多个软体与硬件的漏洞。这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但是我们却没有新的原型机。”格里高利遗憾地说,“最才是最重要,也是联邦能够延续下去的关键。”他的情绪低沉了很多,也紧张到微微皱起眉,“我们的机甲库20年都没有更新过了,但是虫族繁衍得飞快,2年就完成一次迭代进化,你们有想过,下一次虫族战争该怎么打吗?”
安格沉默下来,多吉尔安静如鸡,只有艾瑞克还算淡静,他将杯子放回桌上,平静地说:“其实最不需要担心的就是您,现在是和平年代,即使真的会打第二次虫族大战,也是几十年后的事了,而那个时候您已经早登极乐,根本看不见了。”
“嗯……”多吉尔觉得这句安慰很有问题,但是他碍于艾瑞克的淫威不敢出声。
“只要联邦还在白氏的掌控中,我们就很难得到新的原型机。”格里高利如是说,“白司令利用□□,将一切生机压抑在水面之下,整个帝都就是一辆跑在轨道上的玩具火车,永远不会出现任何转机的,这样下去我们就完了。”
“嘘——”多吉尔吓得连连嘘了几声,“虽然您退休了,但是现在、此地也不是可以畅所欲言的地方。”
格里高利让自己冷静了一些,最后看向对面的设计间主人艾瑞克,“以后只能靠你了,主任,设计间要支撑起机甲部,虽然我们只管基础的工作,但是我们制造的是梦想,我们给许多虚幻的梦想建筑了骨骼;同时,我们也给不切实际的梦封顶了框架,这是很重要的工作,我没有实现当初进入设计间时的誓言,没有鞠躬尽瘁到最后一刻,但实际上我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我的才华用尽了,这真的是太遗憾,也太可悲了。”
艾瑞克看了他半晌,又安慰了他一句,“没关系的格里高利,因为你已经老了,这不怪你。”
多吉尔嘴里的气泡酒直接喷溅出来一小口,“主任你……要是不会安慰人的话,就……不要勉强自己了。”
尴尬但是也符合设计间一贯风格的庆祝会结束后,没有了职业头衔的前任机械师格里高利走在荒芜的大街上,这里一天之前还是一派繁荣,现在就跟被迁徙的巨人群落踩踏过,到处都是废墟。他慢慢吞吞,漫无目的地行走着,恍惚中竟然发现了一间依然营业的酒吧,像顽强不屈的植物一样伫立在废墟当中。
这里属于学院街,受到的创伤较轻,聚集了不少人,有些是受影响不大的第二姓氏,正在打发开学之前最后的颓靡时光。还有一些属于劫后余生的人群,他们疯狂多了,就像是刚刚从死神手里抢回了一条命,马上就想用狂嫖滥赌来作为自己活着的证明。
格里高利徘徊在人生的百样景观之旁,他既做不到冷眼旁观,也没法感同身受,而是深深地感觉自己已经无法融入正常的群居生活中。他为了设计间,或者说为了联邦的军事武装,已经贡献出了自己能够贡献的所有,但是现在,当他回望自己的毕生成果时,却失望地发现那么的贫瘠简陋。
他失落地在吧台边的高脚凳上坐下,垂头丧气,没去注意旁边的人。酒保凑过来问他想要什么,格里高利茫然地抬头打量着墙上霓虹灯光装点的价格表,在花里胡哨的名字里逡巡着,最后指着旁边一杯深蓝色的东西说:“就要跟她一样的。”
诺里抬头看了看边上坐着的老头,又转回头独自抑郁。
酒保把一杯蓝色巡航放在格里高利面前,他疑惑着,试探性地喝了一小口,然后就被呛得喷了出来,几点深蓝色的液体沾染在他花白的胡须上。
“对、对不起。”格里高利忙擦拭着诺里面前的吧台,诺里摇摇头表示没关系,她盯着那杯蓝色巡航,说:“大爷,如果你没有尝试过粮食蒸馏酒的话,最好要一杯柠檬冰茶。”
格里高利有点羞赧,继而皱起眉,“你是学院的学生吗?现在的学生都这么闲了吗?我当初在学院上学的时候,每天的绘图作业都要做到晚上,根本没有闲暇时间出来鬼混。”
诺里不想跟他争执,于是顺着他说:“是的,平时的作业也很多,如果不是昨晚全城炸了,我们现在就在忙于开学。”
格里高利又难过地回归沉默,但是很快的,他又开始不满了,“你们应该被派往机甲的坠落点,靠机甲部的几个人,是无法完成这么大的修复工程的。”
诺里无奈地侧过头,“白司令不可能同意的,之前的独立军之乱里,已经有机甲的图纸遭到泄露了,他不可能让我们这些外人碰触十勋团的机甲的。”
“那是……那是第二姓氏间的内斗,不可能是什么独立军做的,根本就没有独立军!”
诺里对于他的话,态度就是乐见其成,表现得不能更加赞同了,“太对了,说得太对了。真希望整个联邦高层都是这么认为的……”
格里高利还是不依不饶的,“而且,我也看过疑似十勋团泄露的机甲图纸,我觉得根本就是假的。”
诺里来了兴趣,“哦?怎么说?”
“好比深渊初号,图纸上标示出来的结构也太粗糙了,相比其余机型来说,软体联动少得离谱。”
诺里摇摇头,“深渊初号是剽窃了血缘本初号制造的,在原本已经算作完美的基础上,硬是改变了一下外壳构造,所以有的地方非常不合理。比如它那个奇奇怪怪的脑壳,就是因为硬是加了个神经信号接收器。它是由特殊的神经接驳驱动,不是靠复杂的软体联动带动各区块,基本上实现了接收器代替软体联动。”
格里高利瞪着她,“……这些,都是学院里教的吗?”
“我有内部消息。”诺里冲他眨眨眼。
他的神情更加复杂了,“为什么我没有类似的内部消息?这是不可能的。”他又想到了什么,“那追魂射手号怎么说?我在设计……我没退休之前,办公室里经常一起讨论它的内部构造,我们觉得主体和外置武器之间肯定存在着接收器之类的互动,它胸前的应该就是,拱卫着驾驶舱这里……”他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绘图板,在上面简单地勾勒着。
诺里接过来看了看,“不,追魂射手内部应该不是采用接收器这样的构造,我想它用的是焦点追踪,如果靠传统的电信号传递,机甲肯定没有现在的反应速度。十勋团的成员都有自己的特色,不过核心理念,都是想尽办法替代掉旧式的按键反馈。”
格里高利显得十分惊愕,“我以为学院里还是被保守思维占领的,没想到你们的已经这么新潮了吗?我、我已经完全追不上时代的步伐了吗?”
诺里也很吃惊,“设计间的机械师都不知道追魂射手的信息吗?我以为白司令会将机甲全权委托给机甲部呢。”
“你怎么知道我是设计间的?”
诺里指指他身上的工作制服,“我以前见过设计间的人,他们就穿成这样。”
格里高利颓丧下来,“不,追魂射手号属于最高等级机密,不会在机甲部内曝光的,白氏有自己的内部维护小组,我可无缘得见,我只是个普通的高级设计师。”
诺里重新替他要了一杯柠檬冰茶,“想那么多干什么?让我们喝个痛快吧前辈,及时行乐。”
格里高利看不惯她消极的态度,皱着眉头说:“年纪轻轻的,能不能有点朝气?不要学那些纨绔子弟。”
诺里用自己的杯子去碰了碰他的,“现在禁止说教,今天对于我们来说……不,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艰难的一天,就放过自己吧,前辈,松开手任由世界运转不一定就是堕落,其实你使尽力气攥紧双手,世界也不会改变分毫的。”
“我今年67岁了,可是我觉得你比我更消极。”格里高利纳闷地看着她,“你多大,小朋友?”
“我马上就成年了,不过我死过一次,您没有这种经历吧?”诺里饮尽了杯子里的蓝色液体,抛下两张钱币。她走了两步,又转过身体,“对了,友情提示,最近尽量不要出门,特别是不要靠近下城区,远离下水道出口。”
天气预报说,今天是一个极其难得的晴朗的日子。橘晴仰头看着天上,浓重的铅色的云团裂开了几条缝隙,珍贵的阳光倾泻下来几缕。橘吉和橘乔都已经全副武装,等在前门两侧。
在场的橘氏成员占满了庭院,有些她甚至需要回想一下,才能叫得出名字。常年不见天光的长老会也全部出动,当先的是年纪最大的橘荔长老,她很久没有触摸到阳光了,皱皱巴巴的苍白色皮肤在明亮处,有一种惊悚感。
橘涂是今天的主角,她穿着自己最为正式的服装——长老会黑袍,背着巨大的军用行囊,宽松的外袍露出里面的武装带,两侧分别装配猎刀和全自动轻机枪。
橘荔代表橘氏全体发言,“今天,我们的领袖之一,长老会成员,圣王第11代直属血脉后裔——橘涂,要踏上她自己的回归之路了。我们所有的成员共同在这里,为庆祝她的终点将至。”
橘吉抬起头看着眼前,人头攒动,场面却静悄悄的,这是平常的一天,同时也在发生一件轰动整个家族的大事。橘吉和橘乔戴上单侧的无线耳机,里面传出秘书橘娴的声音:“追踪对象赖索已经放出,目前他的位置处在距离夜雾岭20公里的荒原区,临近一处感染黑树林,建议陪同人员保持距离,不要靠得过近。”
橘吉默默走近,对着橘涂低声说:“该走了,对象快要清醒了。”
她应声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家主橘晴,举起自己的右手,朝向人群,缓慢挥动着,“我要上路了,家人们,但我是拥抱着圣王的烙印上路的,我并不孤单,而是感到十分富足,我的一生已经足够美满,因为我完全依照自己的意志度过了所有的时间。”
橘乔忍不住低声嘟囔,“她是按照自己的意志吗?那是圣王的烙印,是圣王的意志延续……”
橘吉瞪了她一眼,让她收声。橘涂的讲话很短暂,她不喜欢长篇大论,很快就来到了两个陪行人员身边。放眼整个长老会,橘涂长老都是脾气很好的一个例外,她从来不会为难后裔,生活算得上简朴,跟其他穷奢极欲的长老形成鲜明的对比。总结地来说,她很佛系。
“该上路了,希望你们两个能够活着回来。”
这句诡异的祝福,在安静的庭院中响起来。橘吉有意看了橘乔一眼,有点警示,又有点劝告的味道。
神经粗大但是心眼几乎没有的橘乔说:“可惜您回不来了,橘涂长老。长老会空缺出来的位置会有人递补吗?”
橘涂站住了脚,她转向橘乔,好奇地问:“你在吃鱼之前,会问问鱼:你好吃吗?下辈子可以不长刺吗?”
橘乔摸不着头脑,疑惑地问:“为什么要这样问?这样好像一个缺心眼儿的变态呀。”
橘吉捂着脸叹息了一声,她略略落在后面,真诚地跟橘涂请示:“请您多多包涵,这已经是……”
“已经是这一代后裔里面不太缺心眼儿的一个了?”橘涂帮她把羞于出口的话补全,橘吉缓慢点了点头。
“没关系,”橘涂乐观地回答,“世界会保持一种神秘的平衡,好比我们拥有绝对强悍的力量时,往往智力上就会欠缺一些。”
“那就奇怪了,”橘吉挑了挑眉,“她也没有绝对强悍的力量呀,智力上倒确实欠缺很多。”
橘乔感到深受侮辱,“你、你竟然敢讽刺我的智力,难道你的智力很高吗?”
“今天我才是主角,”橘涂从她们中间穿过,自己走在前面,“你们不要在我面前表演五十步笑百步了行吗?”
“好的。”橘乔马上变成乖巧的模样,“那下面我们这只小分队应该怎么做呢?”
橘涂用视讯器查看了一下附近的地形,“跟着我,去那边,寻死小分队上路!”
橘乔刚迈了一步就站住了,“我们能换个吉利点的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