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后,风川狭召集所有人,示意应该上路了。桑玛冷冰冰地对他说:“你可以送这些小朋友先回你们的营地,我们自己步行回聚居地完全没问题。”
风川狭直接拒绝了他,“不行,路上还是有危险的,我不能让你们暴露在冰原上,步行回村庄。”
桑玛嗤笑一声,“我们生活在这里几十年了,比你们早得多。我们有能力自保,不像你们这些士兵,需要重火力武器才能存活下来。”
“但是我要为你们的生命安全负责任。”
伊尔米提上来低声地提醒他,“我们现有的燃料不足以支撑我们去聚居地,再回到哨所,况且我们还要带这么多人。我认为,应该由你和花野载着伤员,护送他们回去聚居地,我快速回哨所传唤魔轮小队过来,将聚居地停留的实习士兵载回。”
风川狭奇怪地问:“你不能用呼叫器叫人来吗?”
“不行,月光山谷已经离得太远了,勉强能呼叫到地堡的呼叫器,但是信号也很差。而且我可以先将一到两个实习士兵带回,没必要拖拉着一群人一起赶去聚居地。”
风川狭同意了他的提议,他的眼光在白茗、玛丽梅和坎达三个之间轮转,“你选两个小个儿头载回吧。”
玛丽梅首先入选,伊尔米提在坎达和白茗之间徘徊一下,白茗举起右手,说:“让坎达回去吧,我想到聚居地看看。”
坎达羞红了脸,努力打起精神,“我、我也可以走,带薇薇安回去吧。”
白茗掩饰着心虚,她害怕伊尔米提会询问他们的体重,因为训练与基因强化,她的肌肉与骨密度比一般人高得多,但是不太清楚聚居地的流民体重大致是多少,这一点细节有可能会曝光她的身份。
好在伊尔米提没有纠结,直接指着坎达说:“你,上来。”
玛丽梅娇小细弱,和坎达一起,可以勉强挤在后座里。伊尔米提安置好他们两个,检查过安全带,与风川狭简单打了个招呼,就一骑绝尘而去。
风川狭和花野分别载上一个伤员,还剩余一个人,就是昨天挨了顿揍的山达尔,桑玛表示自己可以和几个人一起轮流背着他。白茗看了看已经一副老大爷模样的桑玛,与风川狭说:“让我驾驶花野的那辆魔轮吧,让我载着山达尔。”
他一愣,“你会驾驶魔轮?”
“我可以……试试。”这个选择当然很冒险,但是如果扛着伤员,整支队伍以蜗速慢吞吞地行进,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
花野满心不情愿地被赶下车子,白茗在他直勾勾的瞪视中跨上了属于他的魔轮。这辆怪兽机器是由哨所的机械师自己拼装的,比较简陋,连表盘的型号也不尽相同,可能都是某个垃圾站捡回来的零件。
“启动时的推力很大,你要抓紧了,小心把你那条小手腕崩断了。”花野看她坚持要骑,只好又酸溜溜地提醒她。
白茗点点头,发动魔轮,示意山达尔上来。他离得老远,瞪着发出声声怒吼的钢铁怪兽,吓得连不迭摇头。风川狭直接提着后颈,把人抓到了后座上,他拍了白茗肩膀两下,以示准备妥当,白茗一踩踏板,魔轮原地升空,伴随着山达尔的惨叫声,像只野兽拱起伏地,然后猛跃而出。
由于他们早上起得比较晚,出发时已经将近中午,赶上了这个季节的白昼,现在正是白狼出窝活动的时间,白茗没有什么经验,一头扎进了几个巨大雪团子中央,把一群四五个正窝成一个球晒太阳的白狼惊起,它们气得嗷嗷嚎叫,从圆滚滚的皮毛中间露出一张蠢脸。
白茗和它们打了个照面,距离很近,能看见它们猩红色的尖长舌头,因为吠叫吐出了一大截,身体肥圆,尾巴短小,整个就是一颗毛球。后座载着的山达尔发出一声惊叫,紧紧地抓住白茗腰身的位置。
风川狭和花野惊得冲上来,把白狼群冲散。它们骂骂咧咧地滚开了,硕长的脸上满是愤怒的褶皱,叫声短促尖利。
白茗还没反应过来,“……狼?为什么长成那个样子?”
风川狭解释了一番:“在沙虫没有占领冰原之前,白狼模样还比较匀称健硕,那时候它们以冰原狐狸为食。后来沙虫异军突起,霸占了每一处冰窟窿,狐狸逐渐被它们捕食光了,白狼一度濒临饿死,它们不得不开始以狐狸的食物为食,就是大老鼠。”
白茗把前后的发生的事情联系了一下,还是弄不明白。
“结果狼群恍然发现,抓老鼠比抓狐狸容易多了,狐狸灵巧迅捷,要围追堵截很久才能抓到,但是大老鼠遍地都是,繁殖得飞快,只要掀开草甸,或者刨开蜂窝状地穴,就能找到一大窝。它们逐渐不再奔跑捕猎了,每天到处刨坑,不久就都变成了圆毛球。”
白茗听了很想笑,“那现在沙虫吃什么?沙虫不会吃白狼吗?”
“虫子比较有追求。”风川狭的脸色不太好,“如果能吃到人的话,它们是更想要吃人的。它们什么都吃,泥土、冰屑、金属……基本上吃进去什么就拉出来什么,所以并不会觊觎充满肥美脂肪的大白狼。”
花野也试图加入谈话,“小鸡……特别危险。”他举起自己的左手,手套包裹着大部分的皮肤,只有指头尖端露出一点,每根指头都有一处圆形的小伤口。花野将伤口示意出来,惊恐地说,“可怕,小鸡的力气好大,会咬人。”
风川狭又替他解释,“花野小的时候,花吞鱼夫人曾经考虑让他成为一个御虫者,所以让桑玛带着他去参加了接触仪式,就是将手放进小型虫巢里,和幼虫密切接触。但是他没成功,被咬了几口,吓得魂飞魄散,从此再也不敢接近沙虫了。”
白茗好奇地问:“那是什么感觉?和摸一堆湿漉漉的肠子一样吗?”
花野一回想起那时的情景就骇得面如土色,浑身发抖,一句话也不肯说了。
到了聚居地已经是下午,这其实是白茗第一次亲眼目睹一处流民聚居地是什么样子,但是她必须要掩饰自己好奇的情绪。基多看起来一直等在入口,他拎着一把大锤,正在把冻硬了的燃料块敲碎,看着远处奔驰及近的魔轮影子,赶忙几步跑过来。
萝丝呼唤着嘉吉尔一起从帐篷钻出来,欢迎白茗,她可能觉得白茗算是死里逃生,情绪格外激动。这个场面非常热闹,等到随后小跑着赶到的桑玛等人归队,气氛也热闹到了顶点。
山达尔等三个伤员被人搀扶走了,花吞鱼夫人又从帐篷里跑出来,一一地拥抱了风川狭等人,轮到白茗时,她有点惊讶地看着白茗,惊叹于她这样一个小个儿头,却能驾驶魔轮穿越冰原。白茗被她抱在胸前时,感觉自己整个人陷入了一团又香又腥,气味诡异的棉絮团里。
白茗偷偷靠近风川狭,低声问他:“他们知道是我把人打伤的吗?还是稍后问询过那三个家伙之后,我就完了?”
“冰原人是爱憎分明那一类,你是先遣兵团的一员,与我们一起把人送回来,善举会抵消之前的不快;而且那次冲突实际上是一场误会,他们并不会怨你。”风川狭偷偷指了指桑玛的方向,“他是聚居地最优秀的御虫者,声望最高,只要他对你没有敌意,你就是安全的。”
“你应该早点说,早知道我昨天应该态度和善点。”
风川狭轻笑着摇摇头,“桑玛的脾气很古怪,如果你故意去讨好他,他反而会讨厌你的。”
聚居地的流民为哨所的士兵们举办了一次较为简单的欢迎仪式,他们在帐篷外摆放了一圈矮桌和垫子,铺着手工编织的毛毯和雪白皮毛。桌上摆放着各种奇怪的食物,有的像肉粉色的浆糊,盛在陶制的容器里。有的凝固成透明的冻状,里面凝结着几块不知名的方块。有的好像一只被整个蒸熟的小动物,用一种献祭的姿势蹲伏着。
花吞鱼夫人亲自用托盘盛着一瓶酒走来,她给风川狭面前的杯子倒满,先是用北地方言叽里咕噜地说了一段话,然后换成口音浓重的帝都官话说:“感谢我们的朋友,风川先生对我们聚居地的关心和建设,我们一起敬伟大的风川狭长官。”
所有人都起身,举杯饮尽。白茗尝了尝杯子里的液体,由于常年的繁重训练,几乎是没有机会喝酒的,学院里也有禁酒令,虽然会严格遵守的学员不多,但是白茗没有这种毛病,可以说从来都过着洁身自好的无聊生活。
液体喝起来甜甜的,自身是淡红色,甜味过后,就升起一股熏然的热气,白茗好奇地问:“这是用什么做成的?”
“月光山谷里的植物。”花吞鱼夫人兴高采烈地说,“这附近只有月光山谷能生长出植物,那里就像神遗留的圣地,没有危险,是冰原上最丰饶的地方。”
酒酣耳热时,有人将矮桌中央的毛毯移开,露出一块空地,几个流民少年拿着长杆子一类的武器,走到空地中,似乎要开始一场较量。
风川狭与有荣焉地说:“这里的娱乐活动很少,所以小朋友从小就接受训练,人人都是捕猎高手。”
伊尔米提继续补充,“冰原人因为常年的捕猎活动,身体都颀长健硕,像桑玛这样年过五旬的男性,还能做到长途奔袭,二十岁的青年更加灵活勇猛,他们能和危险的沙虫群周旋,三五个人还能用陷阱捕猎幼狼。”
白茗慢慢地注意到伊尔米提的眼光,他看着自己,说的话意有所指,暗中充满了质问的意味。白茗郁闷地无法回应,只能拿起杯子吨吨吨地喝光了酒。
山达尔包裹好了伤势,脸上擦了一层薄薄的药膏,走出了帐篷。他看到中央空地的比斗活动,直接迈过矮桌,走到中间,从一个同伴手上拿过一把短叉。白茗看到他把铁叉子在手里抛了一下,掂了掂重量,霍然倒挽背后,猛一叉击出,虎虎生风正对着白茗的方向。
她眯起眼睛,看来山达尔依旧对昨天的事很不满,他使用铁叉,和另一个使用长杆子的少年打在一起。两个人像是两只轻快灵巧的犬科动物,飞窜腾挪,互有往来。山达尔今天显得比平时更有活力,也更具有展示欲望,他总是喜欢往白茗的桌前凑近,还常常故意伸展身体,摆出各种矫健造型,好像在展示自己消瘦匀称的身体。
风川狭渐渐有点变了脸色,放下酒杯,不发一言。白茗也注意到了他的变化,心里思考着这件事的解决方法。大概这个山达尔也只是挨了顿揍,心里不痛快而已,大不了让他打几下,反正也不痛不痒。
宴饮进行到夜里十点左右,居民们略微收拾,回到了自己的帐篷。先遣兵团的一伙人分散到几个独居的居民家里休息,白茗故意走在后头,想要看看山达尔会不会来找自己。
他就躲在一间帐篷后头,躲藏技术颇为生涩,看见了白茗,直接冲出来,竟然伸手就要去够她脸上的护目镜。白茗大惊失色,如果没有了这件东西,身处的世界马上就会变成地狱,连远处帐篷投射出的一点微光都能要她生不如死。白茗下意识地一手护住自己头脸,侧身闪避过山达尔的冲刺,迅猛地一踢,击中他膝弯,把他整个人按倒在地上。
这一系列动作只发生在瞬间,等山达尔反应过来,已经脸贴着冻硬的冰层,被死死压制着不能动弹。
白茗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恶狠狠地低吼:“我不管你对我有什么意见,但是我自认没有做错,你要是不满意,可以跟桑玛告状。但是你如果再偷袭我,我就真的不客气了!”
她将山达尔松开,看见他懵逼的表情,似乎完全搞不懂眼前的状况。白茗控制着自己不再去看他,以免冲动起来又去揍他。
白茗和萝丝分配到一间帐篷,看她一直没有回来,萝丝站在门口等着她。结果却看到她衣衫散乱,头发也乱纷纷披着,人笼罩在一层怒气中,显然刚才有事发生。萝丝焦急地迎上去,问她:“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白茗稍稍思考了一下,把刚才的的事告诉了萝丝,没想到她并没有如白茗想象中一样,和她一起痛骂山达尔,反而陷入了一阵尴尬的迷之沉默。
“呃……你知道聚居地的婚俗传统吗?”
白茗奇怪地摇摇头,“不知道,什么东西?”
萝丝深吸一口气,“这里是走婚制,即是说没有明确的婚姻关系,男性白天与哪个女性产生好感,取得同意后,晚上就可以到女性家里过夜。”
白茗僵住了,“那,所谓的取得同意……”
“一般男性会用抢走女方某件随身小东西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好感。”
白茗已经石化了,她的脑袋转向一旁,结果正好看见了她与萝丝借住的这间帐篷的女主人,她是个高挑少女,穿着件青色的亚麻长裙,一头深色长发编织成一条长辫。在她的对面站着一个青年,一把将她头顶的一顶小方格帽子抢走,少女的表现是羞涩地低下头,用眼角瞥着青年,两个人打情骂俏地追追闹闹,半天才把帽子拿回来。
她四下偷望,结果发现萝丝和白茗一直站在帐篷门口望着她,才想起来今夜有客人借住,当时羞赧地将青年赶走了。
白茗慢慢把扭得快要抽筋的脖颈转回来,一脸惨白地问:“我……我又揍了那个山达尔一顿,他……他会不会上报桑玛,把我写进黑名单里?”
白蒂人在回蓝星的飞船上,经过了非常郁闷的几天,他整个人蔫蔫的,一边在心里赌咒发誓,再也不参加有关外交建设的任务了,一边努力装出精神奕奕的模样,来应付眼前的这群蓝皮肤生物。
在去到瑞亚星之前,他只见过迦洛莱一个瑞亚人,对这群好战分子的了解有限。现在,他能在一群的蓝皮人里面比较一下差异。好战,并不能笼统地概括所有的瑞亚人,他们就跟中心人一样,拥有各种各样的个性。有的比较沉默,感情不喜欢外露,比如那个叫做克迪利亚的。他似乎是本次出巡团队里年纪最大的,颜色也比别人深一点,是一种靛蓝色,眼睛的金色也沉淀得深一些。不过他身体不算十分壮硕,只是中等。
最健壮的是叫做绰欧根的家伙,他足有两米多,肩宽背阔,连身后的呼吸器装置都比别人的巨大,好像随时背着一台重型武器。他的脸上鳞甲状凸起比别人明显一些,轮廓显得更狰狞。
但最惹白蒂讨厌的是始终坐在c位,穿得最华丽的家伙,他叫埃隆伊尔克。没有人跟白蒂仔细普及过这些瑞亚人中每个个体的身份,全部是来之前,由指联会提供的秘密报告里了解到的。只有这个埃隆伊尔克例外,他是由星际联盟派遣的调解人,正式地介绍给白蒂,因为他是整个瑞亚联盟中权柄最大、属地领土最多的王之一。
瑞亚族复杂的权力结构教白蒂眼花缭乱,他们的联盟是由很多个王,所管辖的属地共同组成的,这些王又主要分成两个派系:苏尼西涅派和珂罗蒂派,互相之间整天交战,全民皆兵。看着这份“简单”的背景介绍,白蒂已经有点晕了,看到下面附属的各个王下属地的名单列表,更加让他崩溃,仿佛重复了一遍驾驶员书面考试。
这些瑞亚人绝大部分时间都用瑞亚语交流,他们也并不在乎白蒂听不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实际上白蒂有一只星际联盟出品的语言交换机,可以实时翻译,但他并不太想偷听。
埃隆伊尔克不知道说了什么,周围的观众纷纷低声笑了,白蒂远远地倚靠在显示器边,装作查询航道状况,今天回归蓝星的船不少,最近兰斯蒂诺家族的运输生意重启,大量的运输飞船携带着货物,正在补充之前因为复杂的政治斗争造成的各种资源短缺。克迪利亚走到了显示器边上,默不作声地看着白蒂。
他有点不自在,恭敬地询问:“您有什么疑问?”
克迪利亚是可以说蓝星官方语言的,而且说得不赖,其中的原因,白蒂是知道的。他也差不多明白对方想要问什么,果然,克迪利亚犹豫着开口了:
“我的老朋友丘英,他现在在哪?我们短暂停留在蓝星的日子,我能见一见他吗?”
白蒂一阵阵的头痛,他更加恭谨地回答:“我们目前并不知道秋英少将的下落,自从他从铁血军中退伍,就离开了帝都,过自己的生活去了。实际上,我们现在也正在全国范围内查找他的位置。”
克迪利亚心里冷笑,他当然知道丘英目前正在东9区,他不过是想探探帝都第二姓氏们对待老朋友的态度,结果和他预想的一模一样。但他脸上做出了深感遗憾的表情,情绪十足地说:“唉,恐怕我再不能和我的老朋友见一面了。”
同一时间,帝都的亚当公馆中,气氛紧张严肃。斐尔卓、金莱、桑蜂紫、异人番正在做着最后的准备。
金莱心情沉郁,话有点少,他问桑蜂紫:“你们的组长不来做最后的确认?”
“她最好不露面,万一被人看见橘吉进了亚当的家,风声传开怎么解释?这次行动很可能暴露。”
“好吧。”金莱并不想强求,他将皇宫地图投影在墙面上,“大家最后再确认一遍地图,要牢牢记住监牢的位置,还有通路上的机关路卡。”
桑蜂紫问:“你能说出这副图的来历吗?如果你拿了张错误的地图,我们就全军覆没了。”
“千佐多零和西弗.豪斯提供的。”金莱直接说了,“绝对可以信任。”
桑蜂紫变得兴奋了一些,“皇室快要垮了,所以内部成员都在积极投诚?”
实际上情况比这复杂得多,但金莱不愿详细解释,就点点头,“我们准备充分,所有环节都顾全到了,明天的行动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吧?”他的眼光是向着斐尔卓的,对面的人点点头:
“最坏的结果不过就是硬闯,反正最终局面不需要我们收拾。”
桑蜂紫翻了个白眼,“是是是,反正橘吉会兜住的。她根本没想隐瞒,也瞒不住晴姐。”
“军部突然发布的外交活动,恰好给我们的行动增加了机会。”异人番总结说,“明晚,最大的几个第二姓氏族长都会携成员进入皇宫,橘晴会携橘吉和桑蜂紫;斐尔卓可以跟随诺里或者白司令;我虽然不在受邀名单,但可以装箱,由金莱手提进入。”
金莱忽然转向斐尔卓,“你跟诺里说明了这件事吗?”
“没有这个必要。”
桑蜂紫一脸玩味,“你怕她生气?”
“不,我只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不对吗?”
桑蜂紫和金莱做了个鬼脸,他并不觉得好笑,加强了语气,对斐尔卓说:“你能保证我们行动时离席吗?诺里不会影响这次行动吧?”
“当然!这完全是我的个人行为,和她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