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口怨气和怒气还没发散完,内应的太监忽然慌慌张张地跑到他们二人跟前,气喘吁吁地报信道:“殿下,不得了了。那个姚......姚......”他手指着延福宫外的方向,看向姚風凌厉的目光,他赶忙改口道:“那个余副总管让古翼罚没在雪地里晕倒了。”
二人一听,诸葛荀最先吃惊地乍然瞪向内应的太监问:“怎么回事?她后来怎么样了?”
姚風倒一脸事不关己,但随时随地淡定出口问:“然后呢?”
“然后......”内应太监迟疑地看一眼诸葛荀,见他脸上分明急切,连忙说道:“古翼竟然把她抱起来,并让她睡在他的钦安殿里,又叫了御医过来诊治。”
姚風本来不屑于这件事,但听到最后,他心里震惊不已,遂转向诸葛荀。
诸葛荀只管瞪着内应太监,唬得内应太监垂下头来,不敢再抬眼看他们二人了。
“古翼是不是看上姚玉了?”姚風故意说给诸葛荀听,果然诸葛荀的脸上布满狂风暴雨的暴烈,眼里随时迸发出杀人的栗色。
而姚風嘴角上轻轻一抹,不易察觉地弯起,觑眼看向仍旧黑脸一线的诸葛荀,语气微微一松道:“她倒是帮了咱们很大的忙。”诸葛荀瞪过来阴鸷的目光,姚風丝毫不受影响,口气依然恭敬又故作轻松地道:“殿下英明,她确实比高氏更有用,让我们的计划很快地达到咱们想要的目的,这离殿下重握皇权的日子不远了。”
热,好热!
冷,好冷!
姚玉感到自己身上冰火两重天,她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置身在W的世界里,这个世界很极端,她的左脚站在无边无际的火焰里,另一只脚却踏在了无穷无尽的冰川中。
半个异界里充满了熊熊烈火,燃烧着姚玉火烫,她逃开的时候,却无处可逃,另一半异界里充满了彻骨寒冷的冰川。
冰川里,比南北极更甚,分辨不出零下多少度,只是她一半身子呆在冰川的时候,耳朵都险些冻住了。
她又把脚退回另一个异界,火无情无尽地炙烤着她,她感到进退两难,无论逃往哪个世界都难逃一死。
无助的时候,从未曾觉到有人抱着她到他的龙榻上,他抱着她的温暖、披风盖在她身上的温暖,还有他龙榻上传给她的温暖,都令她感到窒闷,都变成异界里冰火两重天,炙烤着她,钻心刺骨。
“她到底怎么样了?”君主坐在寝殿里的龙榻上,望了一眼姚玉。
两个宫女在给她脸上,一个敷上热毛巾给她擦脸上雪渍,瞬间露出她肤若凝脂的脸来,如瓷娃娃般吹弹可破,可惜,君主微眯起眼,姚玉脸上比肤若凝脂更白得没有血色。
他不禁懊恼起来,最后看一眼另一个宫女把冷巾子敷在她的额头上,这两个宫女在君主赤果果的注视下,丝毫不敢怠慢地伺候毫不相干的太监,她们心中不免产生疑窦,手上却不敢慢一秒,好怕因为心底里的疑惑,动作慢一下,就获得君主最严厉的惩罚。
明明躺在榻上的人得罪了君主,才被罚在雪地里,现在君主不知转了什么性子,忽然地,亲手把她抱起来放在榻上,还让宫中吕御医给她看病。
宫中让御医看病的都是皇太后、皇后和君主才有这个资格,像贞贵嫔这样有了皇长子又有秦将军为后盾的,也只能看太医,最后便是庸总管和余副总管小病能看医术不太精湛的太医,而他们最底下的太监宫女子的只能看童医,童医是给太医打下手的,然而大部分宫女太监们都喜欢有病忍着,捱过病好了就是幸运,捱不过便是一条命了。
吕御医刚刚给玉美人把脉,本以为自己应该捱到玉美人离开,他也逃命地离开君主眼前。但现在他在君主逼视下,姚玉手腕上的充满褶皱的手一颤,连忙从手腕上抽回自己的手,转身对着君主,战战兢兢。
“回陛下的话,余副总管他——”
这个“他”,吕御医心里存了疑惑,他给她把脉的时候,姚玉所有的一切便赤果果地让吕御医看了个精光。
他支吾地抬头看一眼君主,感到官帽下冷汗浸湿,望着君主目光胁迫里阴鸷地瞪他,抑或是等不及他支吾地舔了一下舌头,又抑或监督他只要有一个字让君主听不顺耳了,便遭来灭顶之灾。
“陛下这......”吕御医接下来的话十分隐晦,却左右看了周围站着的宫女和太监们。
君主也深感到吕御医因为什么事支吾不说,遂顺着他的目光左右看一圈,道:“庸何,叫这些人都去外头守着,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庸公公答应一声“是”,挥退了寝殿里所有人,只留下吕御医。
伺候姚玉的两个宫女也要退下,却让君主拦住了道:“你们两留下!”
两个宫女浑身一个战栗,背脊绷直地站在龙榻一侧,并排低头站着,没得到君主吩咐,她们一动都不敢动。
“这下你可以说了。”君主把一只胳臂肘撑在自己大腿上,身子歪斜在那一侧,傲蔑看着吕御医。
吕御医点下头,很想把额头上的汗揩过去,但此时君主等不及,他嘴瓣上汗涔涔地道:“她气血不合,导致肾阴亏损,若再这么劳累下去,恐怕会造成冲任二脉的损伤。”
“什么意思?”君主不懂医理,但在吕御医眼里却大为纳罕。
君主后宫佳丽三千,宫里不乏最得宠的女人,但这些女人的身体,君主从未关心过丝毫。
吕御医想起很久以前郑妃最得宠的时候,有天来了月事,明明上报给君主知道了,而君主不顾她来月事,仍然叫郑妃当夜侍寝,最后郑妃差点血崩死在龙榻上。
“热......渴......”姚玉身上火烫时候,嘴唇干裂渴得厉害,喃喃地找水喝。
两个宫女听到她微弱呼声,纷纷侧目看个究竟,眉心处不由自主地蹙起来,两人心里都担着疑惑不解。
君主坐在床沿,感到榻上人动了动,一面烦躁地问:“快点说!”一面往床榻深处看几眼,姚玉难受地把手捋在胸口上,她烦躁地在自己身上摸索什么。
“啊,是。”吕御医吓得浑身哆嗦一下,正了正色道:“回......回陛下,她得的是女人病!”说完,拿眼飞快地掠一遍君主的脸色。
“什么叫女人病?”君主看着姚玉手上不安分地在她身上寻来寻去,好似她急切地抓住什么东西似的,最后盯着她的手摸到了她肩膀上的纽扣,便急切地解开她自己的纽扣。
一颗纽扣“崩”地一下挣脱了束缚,松了一个口,君主静静看她把手又解开第二颗纽扣,越看他越深感到耐人寻味。
龙榻一侧的两个宫女听到吕御医提起“女人病”,悄悄地面面相觑,二人对视一眼,都正中了她们内心的疑惑,又瞬间都了然于胸了。
吕御医见君主看姚玉神情,反应平平,却忽略了他眼底玩味饶有兴致的意味,松下口气,才敢抬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官帽底下湿腻腻的,好不难受。
寝殿内烤着地龙,又加上了炭盘,盘里烧着五六节银炭,这一室简直暖如春,与室外冰天雪地又浑然不同。
“女人病就是......就是......”吕御医启口难言,灼目寻找目标,最后看到庸公公在侧,便找到救命稻草地向庸公公求救。
庸公公收到吕御医的求救眼神,就多此一举地凑近君主身后,脸也凑到他后脑勺上,轻轻地低声道:“吕大人意思是女人来了月事。”君主惊疑地回头,庸公公冷不防地缩回脖子,眼眉垂下,嘴上微微一动:“都是月事上闹得她每回身子不爽利。”他飞快地抬眸察看一眼君主脸色,见他又转回头去看姚玉,姚玉烦躁地解开了第二颗纽扣,再解第三颗纽扣时更显吃力,便翻身一侧,她头上的帽子也躺歪了。
君主前倾身子,帮姚玉把帽子摘下来,包头束着有些松了,然后宫女有眼力见地上前接了一把。
“她回回三不五时向陛下说打小差,就是因为她月事不爽利,每况愈下都给陛下找麻烦。”庸公公继续缓口气道。
“怪不得她老是跟朕讨要释假,就连赏赐都不要,只要朕放她回去歇上两三天。”他伸被窝里碰了碰她的手,试试温度,她的手暖和一点了,他才抽回去,然后看着她的脸,嘴角漾起了一丝笑意。
两个宫女头一回看到君主脸上有一丝笑意,却不怎么清晰,遂都吃惊的同时,感觉自己这一天应该快解放了吧,不用等他震怒,而感到大难临头了吧。
底下吕御医跪着的,抬头也看到了君主脸上一丝变化,他眨了眨眼,简直不敢相信,在这种暴-露的情况下,君主还能那么从容淡定地笑出来
“热......渴!”姚玉解不开第三颗纽扣,就又烦躁地蹙紧眉心,干巴得嘴里伸出了小舌头,轻轻地咳嗽两声。
“快拿来水!”君主吩咐道。
在场人一时掌握不了君主冲谁吩咐的,就都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庸公公点一个宫女去端水过来。
姚玉肩膀上的纽扣已经延伸到她的胸部上去,君主怔怔地看她扒拉着第三颗纽扣,她动作一撕扯下来,里面内衣全都露出冰山一角。
君主似乎察觉到她里面露出什么,便赶忙前倾身子,也不顾自己的身上压到了她的身上,凑到她脸庞下,才看清她里面还穿了棉衣。
“把她衣服脱了!”没有看到他想看到的,君主懊恼地一声,恨不得快点看到她衣裳里面的旖旎,因为他的心脏已经“怦怦”跳动,□□一点点冲到他的天灵盖上。
龙榻一侧只余一个宫女颤颤巍巍地答应一声,便走到姚玉枕头旁,掀开了她身上一半被子,帮她把第三颗纽扣解了,一直到每颗纽扣全部都解开了,露出了她里面薄薄的棉衣——姚妗自己刚缝制的棉衣。
“动作怎么那么慢!”君主看宫女手上颤颤巍巍的,而自己又心急,快点看到他想看到的,脑海里就又飞快地闪过从前自己在监栏院,姚玉的住处窗口外,看到她洗澡时的身子。
柔柔滑滑的身子,凹凸有致的皮肤,细嫩光滑,忽然一面纱帐飘到他眼前,她勾人心弦的身子披上了朦胧光泽,一下子模糊了他的眼。
他再也看不清了,而她就在他眼底下躺着,只要他稍微动一点念头,他便可以对她做任何事,任何他想需要做的不可描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