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谢玉瑶点头,“他说过,可是我拒绝了。”

    谢玉瑶眼珠一转,问道:“可是外面传谢家作为首富,不愿花钱修渠?”

    “是。”谢秉正点头,“居然有些商户因为这件事要与我们谢家断了合作。”

    “哪家?”

    “岭南陈家和东林白家。”

    谢玉瑶意味深长“哦”了一声,毫不在意道:“他们呀!”

    谢秉正盯着谢玉瑶,似乎这两家不与谢家合作在她意料之中,焦急的心也都沉静了下来。

    “这两家契约中秋前夕该到期了吧。”谢玉瑶淡淡一笑,拿着手帕翻来翻去,“二哥哥你才回来不久,不清楚年后他们两家就频繁与郭家接触,想来是在考虑契约到期后,到底与哪家合作。”

    “陈家要的陶瓷,整个江南当属我们谢家最好,又量多能满足他,与郭家合作并非良策。白家原来合作时就说不愿与郭家合作,如今怎么又萌生出其他想法。”

    谢玉瑶推测,“他们借着这件事生事,我猜可能是想要压低价格,毕竟于郭家相比,咱们的价格确实高。”

    谢秉正摇头,“我与他们谈过,若是续约,价格在原来的基础上可以降,陈家虽有些犹豫,但是白家直接拒绝。”

    “白家?”谢玉瑶拧眉思考起来。

    白家是布料商,因着与任家有关系,最初在江南是与任家合作,任家出事后,才与谢家合作,白家生意广布南北,因此这几年越做越大,做大做强了就要抛弃谢家?

    还是有什么原因让白家一定要与郭家合作?

    谢玉瑶脑中闪过一个被遗漏的点,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她凑近谢秉正,拍拍他的肩膀,“二哥哥,别担心,给我两日时间,我查一下白家这么做的背后原因。至于陈家,先晾他一晾,郭家烧瓷的窑都还没有建好,才不怕他威胁,他若是愿意结束与我们的合作,陪着郭家成长,与郭家同甘共苦,咱们自当成全。”

    郭家还未进京都开始巴结上了,这陈家以后合作也得注意了。

    “好。”谢秉正当然乐于谢玉瑶主动揽事做。

    谢玉瑶撑着脸想着如何探查白家,没有注意到谢秉正这时欲言又止的神情。

    等到谢玉瑶思索出一个办法后,才发现谢秉正还未离开,这时才看见谢秉正耳尖发红,眼神飘忽,见她盯着他,眼神逃得比谁都快。

    “二哥还有何事?”

    谢秉正摸着鼻头,纠结半晌,看着谢玉瑶,眼眉都带着一抹喜气,语气轻快道:“五月十八我要去陵县齐家下聘。”

    谢玉瑶先一愣,随即大叫起来,“啊——”

    青莲听到声音,立即从门外跑了进来,刚进门就听见谢玉瑶欣喜道:“你要娶桃枝姐姐了?”

    下一秒谢玉瑶就跑到青莲身边,拉着她的手,眼中尽是兴奋道:“高兴不?”

    青莲也难掩喜意,回握着谢玉瑶的手。

    谢玉瑶跑回谢秉正身边,“什么时候成婚?二哥哥,你们尽快成亲吧。”

    “胡闹。”谢秉正嘴上说着谢玉瑶,心上却与谢玉瑶一般想,瞧着谢玉瑶的兴奋劲,无奈道:“两家选定的吉期是七月初三。”

    谢玉瑶在心里算着时间,虽然还有一段时日,但也是很满足了。

    “哥哥去齐家的东西可都准备好了?”

    “聘礼父亲差人准备好了,我有添置一些,不知她可满意。”

    “哎呀。”谢玉瑶瞧着谢秉正嘴角压不住的笑,浑身鸡皮疙瘩,这纯爱是要羡慕死谁,“有什么不满意,以后博院都由桃枝姐姐管了。”

    “距离十八还有三日,我去给桃枝姐姐选些礼物,你一起带过去吧。”

    谢秉正正是这个意思,他怕自己选的东西齐桃枝不喜欢,所以来时准备让谢玉瑶替他准备一份。

    第二日谢玉瑶风风火火收拾好,带着青莲出了府就往如意楼去了。

    被小厮从后门领到后院时,院中的人分成三派,楚瑜立在亭中,看着亭外池中一红一白的锦鲤,看见谢玉瑶眼睑轻抬,眼中流转难掩的情谊让谢玉瑶不敢多看。

    她调整了情绪笑着走到莫铃身边,“怎么了,垮着一张脸?”

    莫铃扫了一眼楚瑜,摇摇头,“没什么。”

    谢玉瑶见状便知道上次的事情怕是让楚瑜在莫铃心中留下了一个不好的印象。

    谢玉瑶什么话都没有,拍了拍莫铃的手,见到郭茹茹身后站着一个陌生女子,打量了许久,然后凑到莫铃耳边说了句话,莫铃蹙眉,抬眼看了陌生女子就离开了。

    “我以为郭小姐处理身边的事情需要很久呢?没想到短短半月,郭小姐就解决了。”谢玉瑶边说边走到郭茹茹面前,坐下吃了一块桌上的桂花糕。

    郭茹茹瞥了一眼楚瑜,对着谢玉瑶俏皮一笑,“姐姐说不要‘姐姐妹妹’惹人疑心,今日便真不再叫我茹茹妹妹了。”

    谢玉瑶手一顿,直愣愣望着郭茹茹,心想这小姑娘可真是记仇。

    吃完桂花糕,拍了拍手上的残屑,“行了,多大的姑娘了,这么小心眼,以后怎么管家。”

    抬手指了指身后之人,“是她要问?”

    “是。”郭茹茹神情变得严肃,“她是楚大人引荐之人。她能将金玉纱制作的更完美,到时候配上我独特的刺绣,能让我在郭家争得关注。”

    争!

    谢玉瑶看着年经轻轻的郭茹茹,谁能想到刚高中的年纪,她要在后宅和家族内厮杀,不然就要成为一个物证诬陷他人,或者成为一件物品送于他人。

    “所以谢姐姐经过我这半月的表现,是不是能告知我我想问的事情?”郭茹茹眼中有些期待,她知道谢玉瑶答应她,只要她在院中安排自己的人便将郭家与任家的事情告诉她,是想要看看她的能力。

    她成为嫡女,是郭秋桂看在楚瑜的面子上,甚至是被楚瑜只言片语间勾起的贪欲迷惑,她没有做出任何努力。

    而后宅内,她要用什么方法在身边选出甚至培养成自己的心腹,聪慧才是她能与谢玉瑶,与楚瑜合作的资本。

    人可以低入尘埃,但是必须要有从尘埃中起来的能力。

    她成功了,她院中不仅人多了,还摆脱了烟雨。

    她明白走了烟雨,来的人中还会有人替代烟雨,甚至那些人中会有谢玉瑶的人。

    可惜她不怕,五个人中她总能揪出那个替代烟雨的人,培养一个自己的人。

    这远比身边只有一个敌对的人的处境好多了。

    “等等吧。”

    谢玉瑶余光瞥见窗楞上的影子,双手托腮,“这位姑娘,能否告诉我为何要问任家之事?”

    苏娘向楚瑜望去,见楚瑜点头,开口缓缓道:“我出宫后回到江南,便是在任家落脚,任夫人雇我在任家打理染铺,于任家而言,我算是旧仆。旧仆打听旧主之事罢了。”

    “苏姨。”哽咽的声音从院外传来,一个女子一下扑了进来,直接朝着苏娘跑去。

    苏娘看着来人,微愣了几秒,随后伸开双手将人拥入怀中,眼眶微红,泫然欲泣,“婉儿。”

    众人皆是诧异看着两人,他们并非任家人,哪知人家的家事,比他人多知道些,无非是听人说的而已。

    谢玉瑶知道婉娘是任家的女儿,是因着莫铃说道郭秋桂此人时讲出自己在任家的见闻,在谢玉瑶追问下为何要忍受老班主打骂时,才说出婉娘的身份。

    那晚郭秋桂离开后,一群黑衣人闯了进来,任夫人将十三岁的婉娘托付给她,让她带着婉娘去任家染坊找绣花娘子。她领着婉娘出了任府,可她哪知道任家染坊在哪里,等到她将婉娘藏在戏班子里,待到几日后戏班休息,她带着婉娘去染坊。

    寻了一日染坊,到了染坊后,染坊早就别人打砸了,染坊里的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一打听才知任家藏有大量金银,被人盯上,贼人跑到了任府屠杀了全家,没有找到金银珠宝,又跑到任家染坊,那片狼藉就是贼人找金银珠宝时弄出来的。

    没有人知道贼人找到了没有,还会不会盯上其他家。

    她看着裹着头巾的婉娘,她不知道贼人找到金银珠宝没有,但是她知道婉娘没有家了,她家的那个金玉纱也没有了。

    没有办法,她只好带着婉娘回了戏班,对着老班主谎称是路上捡的,看着漂亮,可以扮个花旦,要是唱不了戏,端茶倒水也是可以的。

    老班主见着婉娘模样好,眼里满是算计应下了。

    半月后戏班子离开了江南,那个时候任家的金玉纱变成了郭家的金玉纱,因为郭家财大气粗,原先的金玉纱金线更多更富丽,成衣上的珍珠更大更圆润。

    如今她们在江南立足了,她想过帮婉娘,可是婉娘已经接受了现实,劝她莫再要为了她与实力更强的郭家对抗。

    “婉儿,让我好好看看。”苏娘扶着婉娘肩膀,看着依旧熟悉的眉眼,“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

    似乎能想到一个孤女在外漂泊的场景,苏娘流下两行清泪。

    看着苏娘流泪,婉娘哭红的眼又落下了泪,擦掉挂在下颌的泪珠,转身将莫铃拉到苏娘面前,“苏姨,是莫姐姐救了我,这三年也都是她护着我。”

    “苏洛英谢过莫姑娘救下我家小姐。”苏娘眼中满是谢意。

    “她便是你母亲说的绣花娘子?”莫铃问。

    “是。苏姨绣花一绝,可最厉害的就是染布。外人皆以为金玉纱珍贵的是入布的金线,实则是染布的工艺。”

    众人静静听着婉娘说着苏娘的事情。青莲上前安慰着两人,莫铃在一旁不知说什么,但眼中有欢愉,有欣慰。

    人总是喜欢团圆,而非相离。

    “谢姐姐,我的事解决了,你的事呢?”郭茹茹问道,谢玉瑶安排在她身边的人来信说谢玉瑶有事找她。

    谢玉瑶淡定端起茶,喝了一口,耸耸肩,“我的事也解决了。”

    只是看了一眼苏洛英,“苏姑娘,可否问你一个问题?”

    “谢小姐请问。”

    “东林白家与任家是什么关系?”

    “东林白家是老爷的深交好友,白家公子自小与小姐定亲。”

    “所以是你与他取得联系,让白家在你需要时想办法与郭家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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