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殊和席穆严,落脚在了内陆一处的县城里,县城临江,于是取名就叫临江。
这临江县人因为背靠大山,面临江水,自古以来都靠水路与外界沟通,所以这里的人水性都极好,而是还擅长吃辣,因为辣椒祛热排湿。
梅殊和席穆严在这县城的边缘,购买了一套二层的小院子,不大不小,院子外种着花草蔬菜,一圈篱笆上攀爬着紫色和蓝色的喇叭花,十分有情致。
梅殊依旧在出画集册,偶尔还开网课,教人一些简单的速写技巧,她的课卖的很好,可能是因为“CC”这个名号在绘画圈里声名鹊起,也可能是因为有些网红找她合作的原因,反正不缺钱就是。
席穆严则利用一部分积蓄,在这里开了一家琴行,做起了琴行老板,当然,他也开始收徒弟,教别人弹钢琴。梅殊这时候才知道,席穆严其实一直都会弹钢琴,而是还拿了最高等级的证书,还参加了许多比赛,只是后来席夫人去世之后,他就被席老先生逼着从商,随后就放弃了这项技能。
两个人在这县城里的生活十分安稳,也算是幸福。
大约过了两年,5252告诉梅殊,樊彧已经接受了和白家的订亲,并且打算娶白若希为妻。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回到了原有的轨道。
不过不同的是,这一次的樊彧,不再是对白若希一见钟情,而是一种对生活,对金钱,对欲望和名利的妥协。
白若希依旧美丽,年轻,楚楚动人,此时的她,正处于一个女孩子最美好的年轻。
而经历了一次痛苦失去的樊彧,在这段感情里,变得不再如原著那般偏执疯狂,又冷血得不近人情。他学会了包容,也学会了忍让,学会了换位思考,也学会了表达爱情。
他和白若希的这一段婚姻,说不上恩爱异常,可是却谈得上门当户对。
樊彧和白若希结婚那天,5252特意给梅殊投了屏,梅殊去买了好几瓶啤酒和花生米回来,准备一边喝酒一边看。
电子屏幕里,樊彧一身黑色西装,高大英俊,拥有着成熟男人的魅力,散发着强烈的荷尔蒙。白若希雪白的婚纱上,满是亮眼的钻石,她手拿着捧花,在亲人祝福的眼神里,一步步地走向她的新郎。
当她走到樊彧面前,把手递给樊彧,樊彧握住她的手,然后两个人同时面向了牧师。
牧师开始念誓词,先问的新郎。
白若希回头看樊彧,满眼期待。
樊彧微笑着,说出了那三个字,我愿意。
随后,白若希也满脸幸福地说出了我愿意。
他们在众人期许的目光中,吻在了一起。
5252关掉了投屏,它看着梅殊:【这个结局还可以吧?】
梅殊嗯了一声,她拿起啤酒喝了一口:“还可以。”
【那你还在借酒浇愁?】5252好笑,【你不会是吃醋吧?】
“怎么会,”梅殊摆手,“我早都已经没有那种情绪了。”
5252沉默了一下:【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脱离,去下个世界?】
梅殊没有回答,5252叹了口气:【等你想好了,通知我就是。】
梅殊嗯了一声,继续闷头喝啤酒。
席穆严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梅殊喝多了,趴在沙发上睡着,席穆严一回来就看见她这烂醉如泥的样子,他皱眉,叹了口气,伸手弯腰就准备抱她上楼。
梅殊却突然睁开了眼睛,她看着他,双眼迷醉,不让他动。
“橙橙,怎么喝这么多啊?我抱你上去睡了,好不好?”席穆严说着,把她打横抱起来。
梅殊自然地抱着他的脖子,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面色酡红地问他:“哥哥……我要是走了,你会伤心吗?”
席穆严的瞳孔猛然紧缩,他低头看着她:“你要去哪儿?”
梅殊睫毛颤动,她有些意识混乱:“我……我得走了,樊……樊彧结婚了,我可以走了……可是我很担心你……我怕你伤心……”
席穆严抱着她迅速来到房间,然后他就掏出手机,上网去查樊彧的新闻,果然,海市商报的头版头条,刊登的就是商界新贵郑知然和白氏集团千金白若希结婚的消息,席穆严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
他放下手机,把梅殊抱起来,看着她的脸,他痛苦地开口:“他结婚了,你就不打算活了吗?”
梅殊神色迷蒙,仿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席穆严的愤怒和痛苦在那一刻全部倾泻出来,他把她的手腕抓住,对她愤怒地喊出口:“席穆橙,我再问你一遍,樊彧结婚了,你就不打算活了吗?!你就那么爱他吗?!”
这一通的怒吼,把梅殊有些弄醒了,她迷蒙着开口:“哥哥……”
“我不是你哥哥!”他再次愤怒开口,“席穆橙,我不想做你的哥哥!我想做你男人!”
下一秒,他的吻铺天盖地落了下来。
梅殊被他按着,根本喘不过气。
她身体瘫软,呼吸逐渐急促。
席穆严的眼里,划过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他知道自己疯了,他知道她可能会恨他,可是他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只想要她属于他,只想要她不离开他!
他把她抱起来,tuo了她和自己的一切,然后就把她抱进了被子里。
他企盼了三十多年的渴望,这一刻,他终于彻底坐实。
当鱼钩沉入水底,抓住海底礁石时,他猛然清醒,才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退。
他眼睛逐渐泛红,眼泪一滴滴砸在她脸上。
“对不起……”他哽咽哭泣,月要月腹却不由得SONGDONG 。
“对不起……橙橙……”他道歉,可是却不思悔改,只顾着潜游到底,根本不想从仙境返回。
梅殊的酒已经彻底醒了,可是她却没有说一句话,因为她所有要出口的话语,都被他的吻堵了回去,他害怕听到杀死他的话,所以他干脆掩埋一切,让自己彻底放纵在这一次里。
窗外逐渐下起了雨,淅淅沥沥,再到大雨倾盆,有风呼啸而过,裹挟着万物,遮盖了屋子里所有的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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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殊再睁眼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身边没了人影,她也不舒服得很。
艰难坐起身,去浴室洗了澡,换了衣服,她就下了楼。
桌子上放了早饭,可是却不见席穆严的身影,梅殊给他打电话也没有接,看来是想躲避她。
梅殊坐在桌子上,叹了口气,算了,随便他吧,突如其来就把她折腾了一顿,让他受点煎熬也是应该的。这样想着,梅殊就心安理得地享用起了早餐。
吃完饭后,梅殊又继续去画画稿,这一画就是一天,直到晚上,席穆严都没有回来。
梅殊真的是有点生气了,这算什么事儿啊?吃完就跑,还躲起来,是不是男子汉大丈夫啊?有本事做,没本事认是不是?
她来气了,又给席穆严打电话。
这一次对方接了,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梅殊就抢先一步开口:“你再不回来,我就真走了。”然后她就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院子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梅殊抬头,就看见席穆严微喘地走进来,看来是跑回来的,他看见她,头立刻就低了下去,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梅殊看他那张脸挺俊的,穿着白短袖和黑裤子,简简单单的,还挺好看,她满意地开口:“席穆严,我生气了。”
席穆严没吭声。
“你看你一天都不回家,饭也不给我做,你这样对待我,以后我可是会不要你的。”梅殊说。
席穆严愣了一会儿,他才抬起头,不敢置信地开口问:“橙橙你……”
梅殊轻笑:“怎么,你不想负责?”
席穆严眼眶瞬间变红,他走过去,一把把梅殊抱起来,然后紧紧搂住。
“我愿意,”他喉咙发堵,“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
梅殊咬了一口他的肩膀:“真是输给你了。”
席穆严的怀抱格外紧,他难掩欣喜:“橙橙,你真的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梅殊退出他的怀抱,她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是啊,你可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在乎的人了,可能我不够爱你,可是为了你,我愿意努力,只是我不知道,现在还来不来得及?”
席穆严的眼睛满是深情:“橙橙,无论什么时候你回头,我都会在你身后,我爱你,在很早以前,我就爱你了。这一辈子,就算你不接受我,我也不会离开你的。”
这样的深情,或许有些人一辈子都难以企及。
这样执着的爱,她给不了樊彧,樊彧也给不了她,所以她还有什么好说的呢?珍惜眼前人,或许才是当下最重要的啊。
“席穆严,虽然可能有点晚了,我们之间也错过了太多,失去了太多,可是我还是想告诉你,不管我曾经爱不爱你,余生,我都只想爱你,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我愿意。”席穆严说着,和她紧紧相拥在一起。
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爱你。
你也知道的,我一直都在等你。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