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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的赠礼和约定

    “救命啊,我的腿没了!”

    此刻盛赋的下半截身体消失不见,腰部以上的身体则像是从土里长出来的一样,牢牢地和地面连结在一起。她一下子慌了神,挣扎无果后狂叫毛毛虫求救。

    毛毛虫原本不在家,但是在盛赋发出求救后,很给力地迅速闪现在了她面前——花房的室中央。

    “你在干嘛?”毛毛虫吃惊地问。

    “你先别管我干嘛了,能不能看看我还有没有救?”盛赋吓得带上了一丝哭腔,挣扎了几下之后,她很谨慎地呆着不动了,生怕乱动会带来更严重的后果。

    “够呛”,毛毛虫围着盛赋踱步,平静地说。

    盛赋一听心下凉了半截,没想到大好年华的大好日子刚开始,自己就要面临这样的劫难。

    “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她试图挣扎一下。

    “哎”,毛毛虫叹了口气没有回答,只露出了一副节哀顺变的表情。

    不过,听到审判结果后盛赋反倒冷静了下来,她甚至已经开始预估自己以残疾之躯能修炼到什么程度、能找到什么工作养活自己了。

    毛毛虫见她不哭不闹,还以为她是受的打击太大吓傻了,正要开口,就听盛赋求她:“毛总帮我找个专业的人来处理一下吧,看看是找爱民医院的医生好,还是牧郡有专人处理我这种情况。”

    “你是不是自己偷偷用日晷了?”毛毛虫明察秋毫,看到了在盛赋衣领里若隐若现的日晷。

    “是,但是——”

    “真闹挺!行了不逗你了!”毛毛虫用一只爪子钩住盛赋的衣领,突然化身大力神,像拔萝卜一样把她一点点从土里拔了出来。每拔出一点,盛赋露出地面的身体就恢复一点知觉。直到看着自己的双脚和地面分离,她才终于反应过来,心有余悸地揉揉腿和脚确定它们真实存在。

    “虽然你积极进步的精神很可取,但是在无人指引、不合适的场地自己尝试可不行哦!”毛毛虫像个严肃的教习先生一样,板着脸教育她,“以你现在的实力还没到无师自通的境界,还是规规矩矩上课的好。”

    盛赋点点头表示深以为然,经此一场惊险,以后她是不敢贸然尝试了。

    毛毛虫原本在室外打雪仗,身上沾满了积雪,说话间积雪已经融化成了几滩猫爪形的水渍,她抖了抖全身,然后走到一旁整只猫平瘫在地上,准备靠地暖把自己烘干。

    辞职以后盛赋最喜欢的就是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待在温暖如春的房子里喝喝茶或者捣鼓家务,她非必要不出门,十分享受这种清静和自由。自从第一场降雪开始,最近的日子一直都是阴天或下雪,很适合猫冬养生和娱乐,这样的环境让她的幸福感倍增。在万物走向萧条的时候,她却有了奇迹般的逆向活力。

    那晚毛毛虫打赌赢了,盛赋果然在睡梦中一夜长成了“小巨人”,这意味着潜伏在她体内的祹族之魂彻底苏醒。早上起床时她被自己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转惊为喜,因为这意味着她将更有力量、灵力更充沛,长远来说她的未来更加光明,眼前来说的话,最直观的就是她的体质更好更抗冻了。

    “傻丫头睡凉炕,全靠火力壮”,毛毛虫不满盛赋把室内温度调低的做法,扔下一句俚语后去花房取暖了,胐朏则给出了正向评价:“很好,你终于不像小鸡仔了,是个正经人了。”

    盛赋自恋地欣赏着自己伟岸的身形,跃跃欲试想要逛街添置新衣服。“还有谁!”她在客厅里手舞足蹈,夸张地展示着自己的长胳膊长腿,“还有谁家的漂亮衣服我不能穿!”

    “油腻死了!”毛毛虫皱着眉头毫不留情地吐槽,“别发颠了行不行!浓缩的才是精华,小身体更能节约能量,请你非必要别展示你的一米八大个儿!”

    在维持原有体型可以节省钱和买衣服的时间这样的诱惑下,盛赋暂时放下了对身高的狂热。她欣然应允为毛毛虫提供一个月的早餐——不是普通猫粮,而是一杯倒猫咖的贵宾餐。

    “话说你是怎么知道我会变高的?”盛赋问道。毛毛虫的第一顿胜利餐是鸡蛋牛肉脍,也就是新鲜的生牛肉切成薄片,上面撒上新鲜鸡蛋液,盛赋亲自帮忙把蛋液拌匀。

    “因为你的头发呀”,毛毛虫坐在壁炉旁美滋滋地等着享受早餐,“早先你的头发又枯又黄,回牧郡后吃得好睡得香耳根净了眼不烦了,眼见着身体越来越好。我看到你的发梢终于不分叉了,就知道时间到了。”

    “这就叫见微知著,明察秋毫”,毛毛虫给予了自己这样的评价。

    回牧郡这么久之后,等到风岚出院,盛赋终于如愿以偿请ta们一家吃了饭。风岚满意地看着盛赋变成1.8米的“合格祹族人”,并且目睹盛赋让一株泛黄君子兰焕发生机之后大赞她的天赋,大病初愈的脸上绽放出朝气,连气色都好了。

    “为双喜临门干杯!”毛毛虫站在饭桌上,举起杯子示意大家走一个。

    “或许是和我在青树上呆了几百年有关呢?”推杯换盏间,讨论起各自的天赋时,盛赋猜测道,“我在树上那么久,所以和植物亲近些是有可能的。”

    “发掘天赋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过程”,风如许端着酒杯说,酒杯里装着毛毛虫大方贡献的香茅葡萄酒,“很多人其实并没有或者并不能发掘出自己的天赋的,因此也会少了很多奇绝的造化和乐趣。”

    “比如我”,风岚咯咯笑着喝了口蜂蜜水,她滴酒未沾却呈现出微醺的状态。

    “还有我”,风如许咧着嘴笑着接话道,然后自豪地说:“幸好语疏比我俩强。”

    灵力觉醒后盛赋学习起来越发的如鱼得水,昨天饭桌上的夸奖为她的膨胀加了把火,所以这天早上她心血来潮想试试自己能不能无师自通掌握日晷,结果栽了个大跟头。穿越失败,她半截身子入土,并且毫无应对办法。

    因为学习效率不同步,林语疏把那个执着于闭息术的男子安排到了其他班,盛赋的课堂又成了她的私教课。在盛赋学会用日晷后,“我们要开始学习一些简单的外向法术,之前主要练习的都是凝神静气平心类向内的法术,现在开始要学习外显。”

    “所谓外显,简单理解就是,让你的想法显化成现实。”林语疏凭空变出一把弓,瞄准对面的靶子,箭头穿过之后靶子应声四分五裂。碎裂的靶子很懂事地跳起来重新粘合到一起,林语疏换了一把没有弓弦的弓,他起手作势后,慢慢的一股无形的气凝结成肉眼可见的弓弦,同时还凝结出一支利箭。待林语疏发射之后,那只气箭利落地再次击碎了靶子。

    盛赋心里默默地“哇”了一声,两眼简直要放出光来。因为这是课堂,她不想显得自己大呼小叫太过随性,所以含蓄地鼓了鼓掌表示钦佩。

    “第一步,先用实弓实箭将目标击碎”,林语疏把带有弓弦的弓和装了十支箭的箭筒递给盛赋,然后后退到一旁。

    盛赋紧张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看上去煞有介事,然后她心一横把箭放了出去,不求击碎目标,只祈祷不要脱靶。感谢老天爷,她的箭歪歪斜斜地插在了靶子边缘。

    “很不错”,林语疏鼓励地点点头,示意她继续练习,然后继续讲解:“当你能不费吹灰之力击碎箭靶时,就可以换成无弦弓了,再进一步就是舍弃实体箭,凝气成箭。”

    盛赋:“这需要练很久吧!”

    “这个无标准可言,因人而异”,林语疏耐心地说,“有的人无论学什么都要比别人快一些,有的人在某个感兴趣的领域会突飞猛进。晦涩难懂的技艺可能于你而言只是小菜一碟,浅显常见的法术也可能让你总是不得要领。尽力去做就好,与其提前担忧结果不如等待水到渠成。”

    当天课程结束的时候,林语疏告诉盛赋,接下来的几天会有其ta教习先生来代他的班,因为他要出行,时间不定,或许三四天,或许十天半个月。

    “我建议你定制一张弓”,林语疏说,“宣修院的弓箭品质一般,好的弓箭能让你如虎添翼。”

    “好的”,盛赋赶紧记下,“我一会就去买。”

    “不不不”,林语疏笑着说,“店里出售的弓箭要兼顾庞大的顾客群体,虽然工艺很成熟,但是与每一个使用者精准匹配还是有些难度的。弘旸是制弓大师,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请她带你去山里寻一个合适的木材,专门做一张。”

    盛赋有一点担心:“好当然好,可是万一人家觉得叨扰,不方便帮这个忙呢?”

    “这个你放心”,林语疏胸有成竹跟她保证,“弘旸会卖我这个面子的。”

    盛赋和弘旸进山的这天是个大晴天,被雪花洗涤过的空气凛冽而清新,一口冷气下去提神醒脑。在雪后最冷的第二天,盛赋连羽绒服都没穿。不得不说自从成为“火力壮的小巨人”以后,她的抗寒指数和体能水平直线上升,最神奇的改变是她的双眼,这双近视了近二十年的眼睛竟然也恢复如初,变得炯炯有神,每当想到这个她在梦中都会开心得合不拢嘴。

    弘旸家比白华家还要偏僻,附近几乎没有什么人家了,房子后面不远就是山头。她家的院子是北方农村常见的大院平房,白色的墙,红色的坡屋顶,房门两侧各分布着两扇老式铝合金保暖窗,窗上贴着房门同款福字,外墙上还挂着晒干的辣椒、玉米以及动物皮毛等物,整个房子透露出一种粗狂不拘细节的质朴和丰盛。

    与平平无奇的主屋相比,东侧那个歪歪扭扭的木质仓房要吸睛的多。仓房原本应该是一层木架子,想必随着杂物越来越多,所以在原来的基础上又加了一层。木架已经发灰,四周还围上了类似石棉瓦的东西,只是这并没有改善仓房四面漏风的问题。这个庞然大物以一种微妙的平衡形成了摇摇欲坠却又无比□□的奇观,里面满满当当的杂物让奇观更加具有观赏性。

    房屋西侧与仓房遥遥相望的是一块菜地,上面覆盖着用竹条支撑起来的塑料膜,隐隐绿色从里面透了出来。院子很大,除了菜地以外都铺着水泥砖,房屋正后方靠近院墙的地方是用来安置家禽家畜的茅草棚。

    盛赋到的时候弘旸正在院子里喂狗和猫,一只脖子上是绿色羽毛、看上去像鸡又不是鸡的生物在悠闲地踱步。

    “来啦!”弘旸还是像上次一样,远远的就亮开中气十足的嗓门和盛赋打招呼。

    盛赋来之前,特意去小时候自家附近的旧货市场转了一圈,如愿买到了一双崭新的黄胶鞋做礼物送给弘旸。盛赋离开玫河十多年,那个充满烟火气的露天小市场依然在。旧货市场从最开始零星的几个旧货交易摊位,逐渐发展到后来吃喝玩乐、新旧商品皆有的商贸一条街,它和盛赋都见证了彼此的成长,盛赋可以在那里淘到童年时期的绝版小玩意儿,也可以买到源源不断的新商品。

    盛赋的礼物显然很符合弘旸的心意,因为弘旸乐呵呵地表示正准备买双新的留着过年穿。弘旸换上了一双及膝防水靴,套上一件很厚重的毛领棉大衣,把乾坤袋揣到了怀里,然后示意盛赋出发。

    收起日晷的那一刻,盛赋差点以为自己穿梭到了十万八千里外的热带,因为在牧郡这个季节的树木本该都光秃秃的,但是她们到达的地方却是郁郁葱葱,满眼青绿。

    出发前弘旸也没告诉她要离家这么远啊?盛赋迟疑着问:“这里不是牧郡吧……是吗?”

    “当然是了”,弘旸有着见怪不怪的从容,“牧郡没有那么小,只是大家主要活动的范围比较小而已。”

    盛赋:“可是这里的树叶这么茂盛,只有千里之外的南方才会这样吧?”

    “哦,你是说这个”,弘旸拍了下手,仿佛想起了盛赋并不了解牧郡这个事实,她解释说:“青树的根脉会延伸到这里,所以在她的滋养下,这片山里的树林四季常青,即使酷寒干旱也不枯不死。”

    “原来是这样”,盛赋耸耸肩表示震惊,她只知道青树很神奇,今天算是很直观地感受到青树的威力了。

    “注意跟紧我”,弘旸领着盛赋在深山的雪地里跋涉,“雪太深了,乱走的话一不小心就会掉进坑里。”

    山谷里很安静,偶尔从林深处传来几声飞鸟扑棱翅膀的声音,她们俩的喘息声和踩雪声格外引人注意。穿过一个结冰的湖面后,她们来到一棵白桦树下。

    “可以了”,弘旸气喘吁吁地说,“小赋你来,问问这棵桦树愿不愿意送你树枝做弓箭。”

    “好”,盛赋乖巧地答应着,然后走上前伸出手贴在树干上,问:“你好,请问——您能赠我您的树枝做弓箭吗?”

    白桦树没有反应。盛赋正准备开口再问一遍,弘旸拦下她:“自从它的伴侣去世以后,它就有点郁郁寡欢,看样子现在它也不太开心。咱们走吧,别打扰它了。”

    弘旸描述得仿佛这棵树也和人一样有情感和思想,盛赋微微颔首以示敬意,然后跟着弘旸继续往深林里走去。

    “雪松也不错,我的弓就是雪松做的”,弘旸指了指前方一颗很秀气的松树说,“雪松主刚直不阿,一旦和你交心之后就绝不背叛,不过缺点就是脾气太硬,射手要照顾它的脾气秉性。”

    盛赋询问过雪松之后,雪松也没有回应。接着她们又询问了柳树、迷榖、柏树、枣树,均无果。盛赋感觉有点丧,难道自己这么不受待见吗?

    “没关系,这个讲究缘分”,弘旸安慰她,“没准明天再来,某棵树就愿意赠你树枝了呢!”

    盛赋点点头做出一个笑脸,但是心情依然没有好转。突然间,一只鸡嗖的一下从她们眼前飞过,弘旸嗬了一声立刻起身去追,那只鸡连跑带飞,弘旸双脚如履平地。弘旸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原地等我,马上回来”,盛赋眼看着ta们像一阵风一样远去,不见了踪影。

    “喂!”盛赋喊了一声,她的叫声在四面八方回荡,在静默的树林里显得诡异可怖。斑驳的阳光给了她一点安全感,她捏着日晷,准备再等一会儿,一旦有风吹草动就瞬移回家。

    青天白日的,就算有想要作妖的,也不会这么嚣张吧!盛赋安慰着自己,但是全身依然是警戒状态。

    “哪里来的孩子?”一个年长女性的声音在盛赋头顶响起,原本就紧张兮兮的盛赋被吓了一跳。她仰头望去,不见任何人影。

    “哪位?”盛赋壮着胆子问。

    一棵梧桐树发出枝叶摩擦的声音,那个女性的声音再次响起:“是我。听你说你想求一份树枝做弓箭?”

    “是的”,盛赋回答,“很抱歉打扰了您的清净。不过,请问您愿意送我一根树枝吗?”

    “当然可以”,梧桐树说,“不过你确定吗?真的想要梧桐枝?”

    “确定”,盛赋坚定地说。既然随缘,那么她们就是有缘。“您好,我叫盛赋。”

    “那好”,梧桐树说,“不过作为条件,你要定时来为我浇水,每个月一次,来十二次。”

    “您还有其他要求吗?”盛赋不放心地问,她没想到这竟然不是无偿的,所以要赶紧弄清楚有没有什么坑。

    “没有,只要来浇水就好,我要忘忧河的水。”

    “忘忧河的水?”盛赋说,“可是我不知道忘忧河在哪里。”

    一阵沙沙声响过,盛赋觉得是那棵梧桐的笑声。梧桐说:“你的同伴弘旸知道,你问问她就可以了。”

    盛赋:“好。”

    梧桐树的几根树枝缓缓下降,像手臂一样托着两根光滑笔直的树枝,将它送到盛赋面前。

    “谢谢”,盛赋小心翼翼地接过一粗一细的树枝,将它们抱在怀里,“非常谢谢您。”

    盛赋坐在树下等了一会儿,雪地再次响起咯吱声,弘旸就随着声音出现了。她怀里抱着那只鸡。

    “你怀里是?”看到盛赋抱着的树枝,弘旸惊讶地问,“是树赠给你的,还是你自己从地上捡的?”

    盛赋:“是这棵梧桐树赠给我的。”

    “了不得”,弘旸望了一眼高大的梧桐,赞许地点点头,然后给盛赋看自己捉到的那只鸡。

    那只鸡长得和她家里的那只一样,都是脖子很长,而且脖子上的羽毛是橄榄绿色,其他部分的羽毛则是闪着红光的黄色。那只鸡很紧张,脖子上的毛一层层炸起,活像是戴了棵松树在脖子上。

    “这种鸡长得好奇怪啊”,盛赋说。

    “这不是鸡,是东蓉”,弘旸拎着它的脖子展示给盛赋看,“它的叫声像布谷鸟,喜欢把松果、榛子、蘑菇之类的山珍背在背上,所以遇到它就可以留意附近,肯定能找到大片的野山珍。”

    “送给你吧”,弘旸很大方地把东蓉送给了盛赋,盛赋却吓得不敢拿,挣扎的东蓉让她也十分害怕。

    “你的乾坤袋呢?”

    盛赋掏出乾坤袋,看着弘旸豪放地把东蓉塞进了袋子里。弘旸拍拍手,告诉她:“你给它起个名字,每天叫它一次,一个月后就可以把它放回山林了。等你下次进山的时候喊它的名字,她就会出现,带着你去有山珍的地方,要是迷路了还可以让它带你走出大山。”

    “你看”,弘旸笑得像个孩子,拉开大衣口袋给盛赋看,口袋里塞了满满的干蘑菇木耳之类的东西。“晚上可以做小鸡炖蘑菇了!”

    她们并没有用日晷回家,而是步行穿越山林回去。在以往盛赋肯定走两步就累得哭天喊地了,如今则兴致十足。经过一条溪水的时候,弘旸为她展示了隔冰探鱼的绝活。

    “你来射箭,把冰面炸掉!”弘旸用气声跟盛赋交流,生怕惊到冰下的鱼,并把自己的弓箭递给盛赋,指着目标示意她。

    盛赋一箭下去,箭直接打着滑溜出好远。她赶紧去追箭,而弘旸干脆利落地出手直接炸碎了冰面,在胖头鱼反应过来之前抓到了它。

    “不好意思啊”,盛赋为弘旸对自己实力的失误判断道歉,“实力有限,拖后腿了~”

    “懂了”,弘旸把比小腿还长的胖头鱼塞进乾坤袋,乐呵呵地说,“看来我得加班加点帮你把弓箭做出来了,形势很严峻啊!”

    弘旸的调侃化解了盛赋的尴尬,弘旸拍拍她的后背,意思是不必放在心上。走出大山就是弘旸的家,此时太阳已经快要落山,她们在山脚下道别。

    “两天之后来我家一趟,试试弓箭称不称手”,弘旸嘱咐盛赋。盛赋挥手再见,她看到前方有一群毛茸茸的身影在赶路,于是快走几步去追赶毛毛虫,迫不及待和她分享山中见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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