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树与乾坤袋

    “但是与幻移术相比,你练习闭息术更紧迫一些”,林语疏说,“你现在刚开始接触法术,是三魂七魄最活跃的时候,练习闭息术可以让你的魂魄安稳于躯体,类似长生貂梦游这样的事情,就可以避免。”

    盛赋点点头:“好,一切听学校安排。关于学费的事……”

    林语疏:“学费每年一千块左右,这笔费用会经过你确认后直接划入学校账户。估计账单这两天就会到了。”

    “这么便宜?”盛赋表示不可思议,“这都不够学校收支平衡吧,是不是牧郡官方提供了补贴支持?”

    “是啊”,林语疏说,“牧郡有义务教育,我们有下一代优秀计划嘛!”

    毛毛虫终于忍到了极限,她起身一跃,从小孩子们的头顶掠过,直接跳到了盛赋脚下。她甩甩头上的亮片,抱怨道:“以后你自己来吧,我可不来受这个罪了!”

    盛赋摸了摸她的头,承诺请她喝猫酒以示感谢和安慰,林语疏则贴心地帮她把粘在毛上的碎屑拿掉。

    “可以走了吧?林教习先生?”毛毛虫板着脸问,耳朵因为被路过的小朋友抚摸而抖了抖。

    林语疏好脾气地笑了笑,默默承受了毛毛虫的坏脾气,然后请一只泥兔子当向导把她们带到了大门口。

    “神清气爽啊!”远离了叽叽喳喳的小孩子,毛毛虫的脚步也轻盈起来,她甚至有心情问盛赋课上得怎么样。

    “还行,主要是冥想”,盛赋甩甩脑袋,竟然觉得有一丝疲倦,“不过我从没想到冥想也这么累人。”

    毛毛虫:“那不然嘞?冥想可是调动、积蓄以及释放能量的大工程,因为冥想虚脱的也不计其数。你以为我们每天都是在睡大觉晒太阳吗?那是在冥想好吧!”

    盛赋十分怀疑毛毛虫这是给猫咪睡懒觉找借口:“真的吗?我不信!”

    毛毛虫:“爱信不信!”

    等她们来到毛线团家居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七点了,店里依然人声鼎沸,热闹得与周围格格不入。一个带着“鼹鼠5号”工牌的店员热情地将她们带进店里,听闻她们要买曜盘,他告诉她们可以以两折的价格买下。

    “因为和毛线球的官司进展顺利,所以我们正在做店庆活动,不论您家里的曜盘购买了多久,都可以免费换新!而且兑换数量上不封顶!”鼹鼠5号手里捧着一大摞摇摇晃晃的曜盘,铜制外壳互相摩擦着发出危险的声音。

    “介于您二位是买新的,所以我们会给到两折优惠,如果您家中有旧曜盘,那请留意门外,我们的小伙伴会在接下来的一星期,每天上午十点、下午三点从店里出发,驾车巡游整个牧郡,免费上门换新。”

    “好的感谢!”盛赋不安地伸手扶了扶店员怀里的那堆曜盘,以免它们滑到地上。等她和毛毛虫选完以后,鼹鼠5号说了声“小心”,然后突然弯曲双膝下蹲,蓄势把怀里所有曜盘猛地往空中一抛,曜盘们就听话地飞进了七八米高的货架里。

    盛赋和毛毛虫终于从毛线团出来的时候,身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包裹,里面包括但不限于:四个型号的曜盘、一套田园风沙发垫、一只会自己作小曲的蜜蜂喷壶、一个会追着不速之客狂咬屁股的门铃、一台接受点歌的唱片机,以及一个两米多高的据说可以变身单人床的熊猫玩偶……

    “你赶紧把乾坤袋取回来吧!”毛毛虫伸爪调整了一下勒住脖子的包裹带子,一脸幽怨地说,“这一堆东西怎么搞?”

    盛赋正在想办法对付那个装着熊猫玩偶的包袱,对于如何把它拖回家一筹莫展。她问:“难不成乾坤袋可以搞定这堆东西吗?”

    “那不然嘞?”毛毛虫抿了抿嘴,然后说:“这样吧,我把它们变小一点,都变成跟饺子差不多大的,我们就可以一盘端走了。”

    店门口的鼹鼠小姐姐十分有眼力见儿地上前表示,她可以向店里申请派专车帮她们把东西送到家。“那敢情好!”,于是毛毛虫开开心心地坐到包裹顶上被车拉走了,留下盛赋一个人步行回去。

    “你不是能把东西变小吗?把它们变小点给我腾个座儿不行吗?”盛赋对着毛毛虫的背影不满地喊道,毛毛虫则甩着尾巴连头都没回地离开了。

    夜里有些寒意,盛赋披上了长生貂斗篷在家里闲逛——虽然有点创造借口炫耀之意。在毛毛虫的提议下,她拿出刚买的小黄鸡造型的炖汤锅,准备炖一份虫草枸杞大骨汤做宵夜。用毛总的话说就是,这是为了试验一下曜盘的质量。

    “而且你这么瘦,多进补一点是对的”,毛毛虫把直径大如家用炒菜锅的曜盘放进小熊壁炉,又往小熊的“香肠嘴”嘴唇部位里添了些水。忙完后她靠着壁炉坐下来取暖,努力地吸着锅里飘散的香味,义正词严地表示:“现在你有钱了,要转变消费观念知道吗?要钱为人所用,不能为了省钱而糟蹋身体!”

    盛赋哼哈答应着,一边收拾食材一边让毛毛虫把南瓜炉子也点起来。煲汤至少需要2小时,盛赋在等待的时候又试着冥想了一会儿。林语疏告诉她,接下来ta们会学习闭息术,所以每日冥想的部分就要靠她自己在课堂外完成。

    但是她杂念太多,一会儿怀疑冥想的意义,感觉自己相信冥想可以“打通奇经八脉”简直像幼儿园小孩子的行径;一会儿想着如何再添置些家具,好让冬天更舒服;一会儿又在心里默算自己的财产以及花钱速度。没多久她就破了功,骨缝间仿佛有入侵的小虫子在爬动,浑身越发瘙痒难受起来,而好不容易屏蔽掉的香味也越发放肆地钻进她的鼻子。

    香肠嘴里的水经由地暖管道让整个屋子热了起来,盛赋索性扔掉斗篷起身去厨房,见毛毛虫喝着小酒看着锅,也过去蹭了杯酒喝。

    “天空真深邃,星星真大啊!”午夜的钟声响过,盛赋躺在舒服的床上盯着没有光污染的夜空,情不自禁感叹道。整个世界都很安静,偶尔有过路人的轻咳或者低语,或者疑似爬犁车路过的声音。毛毛虫在厨房打了个饱嗝,盛赋听到大门打了个哈欠,于是也跟着打了个哈欠,深呼吸一口吐出一天的浊气,安然入睡。

    一夜酣睡后盛赋早上八点钟就自然醒了。毛毛虫又在花房晒太阳,她双眼半阖,爪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抖动着,仿佛要对花精下手。盛赋听到街道上有人叫喊“豆浆油条油炸糕”,于是噔噔噔跑出去,隔着篱笆买了份早餐。拉早点车的松狮狗乖巧地站着一动不动,它甚至还对盛赋咧嘴一笑,让盛赋的好心情又晴朗了几分。

    “吃早餐吗毛总?”盛赋路过花房时问。

    “吃,但是我要吃昨天晚上的大棒骨,不要油炸糕”,毛毛虫“啪”地一声跳到地上,然后小跑着冲进厨房,直奔恒鲜柜上的大骨汤。

    “你昨天晚上竟然没吃完?”盛赋放下盛甜豆浆的杯子,吃惊地问。

    毛毛虫皱着眉头问:“你什么意思?!”

    “我昨天晚上听你打嗝来着”,盛赋说,“还以为你已经把剩下的汤包圆了~”

    “你昨天晚上听见我打嗝了?”毛毛虫问。

    盛赋:“对呀,我躺到床上不久听到的。”

    “你躺到床上听到的?”毛毛虫又问。

    “你干嘛”,盛赋咬了一口酥脆香甜的油炸糕,有点不明所以,“别搞得这么神经兮兮的行不行?”

    毛毛虫:“你没发现问题吗?从你的卧室到厨房距离这么远,你躺在床上竟然能听见我打嗝?”

    盛赋:“这算什么问题?我昨天晚上不光听见你打嗝,还听见大门打哈欠,听见路人小声说话了呢!”

    毛毛虫绕着盛赋转了一圈,仔细打量着她。打量了半天,她说:“可以啊盛赋同学,你才冥想了两次就有效果了。我以前一直担心你太愚钝,如今看来还不错嘛!”

    “拜托我可是文娱公司的白领哎,娱乐圈风吹草动都逃不过的我法眼,你说谁愚钝呢!”盛赋因为毛毛虫把她看扁而十分不满。

    毛毛虫:“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还算聪明,冥想个一两次就有效果,五识敏锐了不少,对周围的感知力大有增强。”

    “噢~”盛赋因为惊喜而拉着长音,原来昨天自己的怀疑都是多余的,冥想不仅有效果,这效果还是立竿见影的。“是哈!连你打嗝和路人低语我都能捕捉到,听力确实灵敏了不少呢!”

    “那我再练习一阵子,是不是连花精扇动翅膀、露水滑过树叶的声音都能听到了?明察秋毫不在话下吧?”

    “不过你也别得意”,毛毛虫很及时地打击她:“你只是听觉更敏锐了而已,离通感八方、境随心移的境界还远着呢。”

    盛赋乐观地表示:“慢慢来嘛,罗马又不是一天建成的!”

    她的心情很好,主动帮毛毛虫热汤,并且问出了一个让毛毛虫无语的问题:

    “既然你说我五感更灵敏了,那会不会影响睡眠质量啊?万一以后我修为越高就越敏感,有个风吹草动的就醒了可咋办?”

    毛毛虫:……“刚夸完你还算聪明,你就说出这么蠢的话!你听过哪个高人是失眠困死的?”

    盛赋作无辜装:“只是一个小小的担忧嘛!这种问题除了你,我也不好意思问别人啊~”

    毛毛虫叹了口气,仿佛在感叹这个女人带不动,不过还是跟她解释起来:

    “你说的明察秋毫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是遗物忘形,就是你能够通感八方,与万物相通相融——据说厉害的人不仅在神识方面做到这个,甚至连躯体都可以从有形化无形,再从无形化有形。第三步是返璞归真,修炼之后你还是你,但不是原来的你,可以做到境随心移,比如呼风唤雨,移山倒海。林语疏跟你说的幻移术,其实就是第三步达到的水准——不过他借助了宣修院的力量,仅凭他自己的话我猜他还没有这实力。”

    盛赋震惊:“他这么厉害?”

    毛毛虫仿佛说累了一样,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敞着肚皮说:“拜托,他可是教习先生哎!这是他的基本功要求好么?”

    盛赋听闻毛毛虫要去找奶盖儿一起抓鱼,预计离家两天一晚,于是帮她煮了一些鸡胸肉。“你怎么携带这些吃的呢?还有你的旅行猫窝?”盛赋问。

    “这你不用管”,毛毛虫胸有成竹地说,“帮我拿一个曜盘,最小的那块,还有我的咕噜桃花也拿一瓶。”

    “干正事儿之前别喝酒哦!”盛赋不放心地嘱咐,但是毛毛虫似乎没放在心上,她傲娇地说:“别啰嗦,给你长长见识!”

    只见毛毛虫掏出一块绣着自己名字的手帕铺在地上,然后把要带的东西悉数放到手帕上,可怜的手帕只比茶碗盖大小的曜盘大一点点,瞬间就被行李淹没了。都放完后,她将爪子伸到行李底下摸索,不一会拽出一根细细的布条,如此在四个方向各拽出一根布条后,她将布条拢住行李打了个结。

    盛赋眼看着那堆行李越缩越小,最后完全被包裹在了手帕里,而那四根布条就是一开始被拉扯到变形的手帕。毛毛虫拿起神似小笼包的包袱,就像袋鼠一样把包袱放到了自己的原始袋里。

    “走了!”毛毛虫炫耀地摸了摸原始袋,潇洒告别,几下跳出院子不见了踪影。

    十点半的钟声敲过,风如许收拾妥当准时从家里出发。她穿了一件很隆重的紫色马面裙,上衣搭配的是绣花高领长衫,耳朵上带着紫水晶耳坠,甚至还盘了个发。

    和盛赋汇合后,风如许伸手叫了一辆爬犁车。因为天气渐寒,车身和车座都换成了金丝绒软垫,外部还罩了一个水晶罩用以防风隔寒。与之前白色的不同,这一次的车是绿色的,整体有一种复古的华美感。

    “去青树那里”,风如许对两只狗狗说。两只狗如箭一样冲了出去,互相暗中较劲谁跑的更快,喘息声此起彼伏。

    车子风驰电掣跑了很远,路边的居民楼都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公共活动场所。一条清澈见底的河出现在眼前,她们沿着河跑了大概十分钟,只见河水穿山而过,不见了踪迹。那座山的山峰高耸且圆润,如一道巨大的翠绿屏风横亘在河道之上。车子拐过山体,一棵高不见顶的大树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棵树大到超出想象,如果不是山头氤氲着浓郁的雾气,盛赋怀疑在绕过山之前就会看到它。无需多言,她就知道这是今天的目标——青树。

    车速渐慢,盛赋一直仰着头观察越来越近的大树,直到车子停下以后,她才把目光从高处收回来,然后发现树周围有很多人和猫在活动。

    “这边走”,风如许示意她跟着自己,然后边走边介绍:“青树,也叫女神树,一说是当年女神青刚到此处时种下的,树苗是她跟天上的神女要来的,希望这棵树代替她荫庇祹族后代”。

    盛赋点点头表示在听,依然在观察大树。风如随手从路边的案几上拿了一本小册子递给她,册子上就是青树的介绍。

    “关于这棵树的由来,还有一种说法,说是女神飞升前,其长矛所化。嗨——你也在”,风如许介绍到这里就打住了,因为有人认出了她,招呼她过去聊天。盛赋则站在原地翻看小册子。

    “青树周长约37米,枝干上缠绕着粗如婴儿手臂的藤蔓。树叶一般尺寸如脸盆,大者如房门,小的则如手掌。关于青树的高度目前尚无定论,因为树会自由变幻高度,曾有专业人士和冒险家以骑乘赢翅、声光测试等众多方法测量,但均无果。离地面3米处为第一层树冠,往上每隔30米再长一层树冠,树冠四季如夏,枝繁叶茂永不枯萎。每逢新月花开,每逢满月花落,每月轮回;花为羽毛形状,银色,气味清幽。目前神树被探测到第九层,对于每层的特性和作用,专业人员依然在不断深入研究中。

    第一层树冠不太高,就像撑开的雨伞一样向四周低垂蔓延。盛赋钻进树冠下向树干走去,越往里走人越少,途经很多树根,它们如翻腾的苍龙浮于地面。走了很久才到,盛赋看到树干上果然缠绕着青色、紫色、黑色的藤蔓。头顶的树枝像无数优雅的手臂向四周延伸着,遮天蔽日令人心生敬畏。最里面有些寂寥,只有一个相貌三四十岁的女性和一只猫并排打坐。

    清风拂过,盛赋突然听到一阵低语,仿佛在她周围有很多看不见的人。她好奇地四处张望,但是除了她以外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声音。她没有感到不安,反倒生出几分好奇心,更加贴近树干,目光顺着树干往上寻找。直觉告诉她那些低语来自上面。

    “盛赋?你在哪儿?”风如许喊着她的名字,弯腰躲过一根树枝到树冠下寻找她。

    “姥姥我在这里!”盛赋赶紧答应着,跨过盘虬卧龙的树根,绕过树干与风如许汇合。

    风如许问:“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盛赋干脆利落地回答,然后问,“我该做什么?”

    风如许慈爱地笑了笑,抓起盛赋的手贴到树干上,然后对着神树轻轻说:“这是盛赋,牧郡的孩子。现在她回来了,请把她的乾坤袋赠予她吧!”

    没有反应。盛赋的手一直贴在树上,约莫两分钟之后她想把手收回来,却又不敢收。她看看风如许,后者则面不改色,依然耐心地等待着。那只打坐的猫跳到她们头顶的一根藤蔓上,坐下来看热闹,盛赋尽量面不改色让人看不出自己的尴尬。

    “来了”,风如许突然指指头顶,示意盛赋。盛赋一抬头,就看见有什么东西正从高处沿着树干向下滑动,那东西很快就穿过密密麻麻的枝叶,来到她们面前。

    是一条树枝,树枝上的两片树叶像双手一样握在一起,它们在盛赋面前展开,露出里面的小袋子,看上去就像一个青苹果。盛赋小心翼翼地去接,袋子一接触到她的皮肤之后,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像被加速风干一样,不一会儿颜色就从嫩绿变成了墨绿,手感则变得像剑麻布一样。

    风如许欣慰地说:“不错不错,比我想象的顺利。我原以为你离家这么久,要多些时间才能和神树建立联系,看来是我多虑了。”

    “打开看看!”风如许仿佛比盛赋还要急切。盛赋拉开袋口,然后眯起一只眼凑到袋口观察,结果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绿意,就像是从狭小的洞口向外窥视雾气弥漫的草原一样。

    “里面什么样?”风如许双眼放光,兴奋地问。

    “里面是绿的”,盛赋如实说,“看不太清楚,像有雾一样,感觉里面空间好大!”

    “绿色的”,风如许重复道,“我的是紫色的”,她拉了拉自己的马面裙,“从那以后我就喜欢紫色了,还在里面种了棵紫藤萝,有时候我会坐在紫藤萝下看书。”

    “好神奇”,盛赋忍不住感叹,“感觉乾坤袋里真的有一个小乾坤一样。”

    “当然有小乾坤,要不然怎么叫乾坤袋呢!”风如许坐到一段树根上,盛赋也跟着坐了下来,“这就是独属于你的小天地,你可以把所有私人物品都放进去——包括你自己,不过我不建议这么做,因为里面很容易让人忘记时间,而且外部有危险的话在里面也察觉不到。”

    盛赋的脑海里浮现出自己躲在乾坤袋里,结果被坏人一盘端走的滑稽场景。

    风如许拿出自己的乾坤袋,变魔术一样从里面掏出一个密封的炖锅,她轻轻摇了摇锅给盛赋看,盛赋明白她的意思,这是在证明乾坤袋确实能装下比它自身体积大的多的物体。

    风如许从锅里的炖鸡身上扯下一只翅膀送给树上的猫,说:“这是给风岚准备的,分你一只翅膀,奶娃”,那只叫奶娃的虎斑猫喵了一声表示感谢,叼着鸡腿顺着藤蔓往更高处爬去。

    一阵风吹来,树叶的响声由远及近,逐渐变得震耳欲聋。深秋的寒风吹得盛赋打了个寒颤。

    盛赋问:“它有上限吗?还是说能装下所有东西?”

    风如许:“理论上来说,哪怕装下整个牧郡都没问题。虽然没有人尝试过,但也从没出现过袋子装不下的情况。”

    “姥姥我不明白”,盛赋瑟缩着说,“您不是说这个乾坤袋是用来帮助女性怀孕分娩的吗?可它分明是个储物袋啊?”

    风如许说:“传说,乾坤袋原本就是用来储物的,有一天,女神青的好朋友女神姐下凡看望青,见人间女子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孕育下一代,她好奇心大发,于是吃了一朵神树上的花,也想体验一下怀孕分娩的感觉。十二天后女神姐分娩出一个胖娃娃,这个娃娃一出生就融进神树里不见了。女神姐在体验了女人怀孕分娩的痛苦以后,就将法力赋予了神树结的乾坤袋,让它代替女人养育胎儿。怀孕之后母亲要把乾坤袋挂回神树上,然后腹中胎儿会自己从母亲口中跳进袋子。乾坤袋在神树上挂满整整12个月以后,胎儿就成熟了,母亲就可以将其抱出来。据说,女神姐知道她生下的那个胖娃娃还在树里,于是嘱咐娃娃,要守护着树上的每一个宝宝,做ta们的守护神。”

    盛赋若有所思,风如许以轻快的语气告诉她:“不用怀疑,风岚林语疏都是从树上出生的,你也是!”

    “快到中午了,我得去爱民医院看望风岚了!”风如许突然从藤蔓上跳下来,说道:“青树的灵力充沛,很多人会到树下静坐或者冥想,帮助自己修身养性,你要是不急的话可以再坐一会儿。”

    “风岚怎么了?”盛赋问。

    “感冒了,昨天晚上屋子烧得太热,她开着窗户散热,睡觉的时候忘记关窗了。”

    “很严重吗?我去看看她吧!”盛赋担忧地说。

    “她说头痛得受不了,看样子不清”,风如许拍拍她的胳膊,“你的心意我会带到,不过改天再看吧,医院不太希望太多人探望,连我也是中午才能过去看一看送个饭。”

    “好”,盛赋乖巧的答应着,并且说,“爱民医院,玫河也有一个爱民医院,我小时候生病还去过那里。”

    风如许:“就是那个爱民医院啊!”

    “啊?”盛赋吃惊,“那不是——普通人开的医院吗?祹族生病了也要去那里看病吗?”

    “祹族也是血肉之体,体躯生病了与普通人无异,当然也要在一样的医院看病呀!”风如许一脸“这傻孩子”的表情,不再多言就匆匆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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