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信提示音吵得盛赋心惊肉跳。
盛赋把所有微信群的“消息免打扰”按钮都打开了,唯独公司群的不敢开,毕竟这可是饭碗攸关的事情,作为一个打工人,她必须让自己随时随地接收到来自老板的传唤。正因如此,每次手机响起提示音,盛赋都有一种悲愤交加想抓狂的心情。微信提示音是继闹钟声之后,让她第二讨厌的声音。
放假之前她曾经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广袤宇宙的眷顾,让ta们这群可怜的007打工人可以轻轻松松过个小长假,结果这份快乐只持续了两天,然后工作难度和强度就以更加汹涌的态势袭来。
毛毛虫看着盛赋如五雷轰顶的样子,好奇地问:“你怎么了?”
盛赋只觉得一口闷气堵在胸口,简直要把眼泪都憋出来了。她蹲下身紧紧地抱住毛毛虫,就像以前每次她伤心时做的那样,而毛毛虫也十分配合地一动不动,默默地用自己温软毛绒的身体给她安慰。
过了一会儿,情绪稍微平复后盛赋站起身,顺势把毛毛虫也抱了起来:“咱们去风岚家吧,把日晷还回去,然后回北京!”
那辆共享单车还在猫咖门外,盛赋把毛毛虫放进车筐,扫了二维码向牧郡奔去。
“你是说,你现在要给公司干活?大晚上的?连晚饭都没吃?”毛毛虫仰着头看着盛赋的下巴颏,不可置信地发出灵魂三问。
盛赋使劲蹬着车,大口呼吸着凌冽的空气,气喘吁吁地说:“是的,本来说这个剧大概会排到寒假档,结果提前播了,所以我们就得加班加点赶进度,真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现在可是放假哎,平时加班也就算了,放假还加什么班!”毛毛虫义愤填膺地说:“你通知老板,加班费你不要了,不给她干!”
“加班费?”盛赋苦笑着说:“没听说过。”
毛毛虫感到疑惑不解:“加班不是有加班费吗?还是说我理解错了,加班费不是你们加班可以赚的钱?”
盛赋:“你没理解错,而且按理说加班费要比工作日的工资更多。不过嘛,那只是按理说,只要老板敢不讲理,你就见不到加班费。”
毛毛虫听了火冒三丈:“那还干个屁!直接不搭理老板不就完了!她不仁我们就不义!我们去风岚家蹭顿晚饭,吃完睡觉,明天我带你逛逛牧郡。”
盛赋苦笑:“我也不想干,可是毕竟我还没提辞职不是?”
毛毛虫:“那就现在提啊!”
盛赋:“现在提不太好,正是用人的时候,这个项目来得太突然了,所有人都措手不及,项目经理已经够焦头烂额的了,我就别在这个时候给她添堵了。”
毛毛虫无语,她实在搞不懂盛赋在想什么,明明是老板先耍混蛋在前,她还上赶着帮公司分忧解难。“随你吧”,毛毛虫说完后就在车筐里找了个舒服的角度趴下,不再出声了。
穿过光幕之后,牧郡再次铺展在盛赋面前。这里灯火阑珊却不过分喧闹,一切都那么从容平和地运转着,如果世界上真的有世外桃源,想必就是牧郡的样子吧!
盛赋经过那个矗立着女神雕像的广场时,看到那里有一些人聚集在一起说笑跳舞,十分热闹的样子,而那群人无论男女都十分高大,个子只有一米六的盛赋不禁又羡慕又感到压迫感。
风岚家的房子很好找,从广场绕一个弯再往前骑行一段路,很快就到了。隔着篱笆,盛赋看到房子的灯没有点亮,想必是家里没人,只有玻璃墙里依旧生机勃勃。她有点失落,还没开口,只见毛毛虫对着门口挂着的一盏灯笼说:
“麻烦告诉女主人一声,盛赋和毛毛虫到访,方便的话请她回家。”
话音一落,就见那盏灯笼里飞出了一个小如指甲盖的小灯笼,忽闪着飘向远方,很快不见了踪影。
盛赋好奇地问:“这是……灯笼虫?”
毛毛虫:“答对了!”
盛赋:“神奇昂~灯笼虫竟然可以用来传信。”
毛毛虫:“那当然了,在祹族发明出活字书之前,灯笼虫一直都是最常用的传信方式。”
盛赋:“活字书是什么?风岚送我的那本书吗?”
毛毛虫:“是呐,活字书是用青树的枝叶制造的,牧郡独一份的宝贝,其ta地方的人想要都买不到呢。以后你可以慢慢研究,用处多着呢~”
说话间,街角处出现了两只雪橇犬拉的爬犁车,车上正是风岚。车到了眼前后,风岚几乎是跳着下来然后扑到了盛赋身上,紧紧地搂着她。“你回来了,太好了!”风岚的名字带风,盛赋却觉得她像一团热烈燃烧的火。
风岚并没有拿出钥匙开锁,而是伸手敲了两下大门,大门就自动打开了。她们一边往屋子里走风岚一边拍了拍手,整个屋子的灯瞬间亮了起来,暖融融的氛围再次扑面而来。
“吃饭了吗?”风岚一边换鞋一边问,并且跟她们解释:“我在小六家搓麻将呢,刚要在他家吃饭,就听说你们来了!”
啊?得知自己打扰了风岚打麻将和吃晚饭,盛赋心生愧疚:“不好意思啊,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说什么傻话!”风岚笑嘻嘻地说:“麻将什么时候不能打?你们来了我就不无聊了,还打什么麻将啊!”
毛毛虫倒是很坦然:“那就辛苦人美心善的风岚啦,正好我们也没吃饭呢!”
风岚马不停蹄地冲进了厨房,很快厨房里就响起了厨具碰撞的声音。而盛赋也拿出iPad——为了能随时随地工作而购置的,开始火力全开地撰写要分发给媒体的文案。
“今天的热搜来不及了,所以我们之前的宣发方案需要改动,看看我们为预热期想出来的idea有哪些时效性不强,就可以直接拿来用”,此时项目经理正通过群通话跟大家传达宣传策略变更的消息,“比如和奶茶联名的那个idea,本来我们想播到剧中的时候再做活动,不过现在提前一点也行,要不然宣传上容易空掉。”
“可是女主之前的配合意愿就不高,奶茶商家的意思是必须让女主演录制一个中插广告,媒介合作的同事还没有跟演员经纪人那边磨下来”,盛赋忍不住开口说明情况,“而且——我们的男主演也因为关于女生喝奶茶的言论,最近负面舆情比较多,这个创意我个人建议还是往后延一延比较好。”
项目经理在手机那头叹了口气:“搞什么啊!一个个的咖位不大糟心事不少!那你的想法呢?”
盛赋:“我觉得,咱们可以先搞一个营销事件,比如让女主演从留言的粉丝里抽取幸运儿送茶包,文案可以这样写:‘开播就像穿越,总是这么出其不意[笑cry]老板娘的唐朝奶茶事业还没开始,先请现代的小伙伴们一饱口福吧~’这样的话直接把预热期缺失的宣传弥补一下,也为后面联名奶茶做一下铺垫。至于中插广告的事,可以让同事继续去磨,因为这个剧的播出周期长,所以咱们有比较充裕的时间……”
视频通话已经进行了半个多小时,依然没有要结束的样子,盛赋一边听着同事们的发言,一边敲着键盘做速记。毛毛虫在偌大的客厅里悠闲地溜达,灵活无声地跳上跳下,风岚一边在厨房里忙活,一边时不时好奇地探着头看盛赋忙碌。
终于结束通话后,盛赋又开始以最快的速度撰写新媒体文案,风岚等了好久也不见她有停下来的意思,只好蹑手蹑脚过来喊她吃饭。
被提醒吃饭,盛赋才惊觉自己埋头苦干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了,她十分不好意思地表示,请风岚先用餐,自己实在脱不开身。
“什么工作忙成这个样子啊?又不是医生抢救病人这么争分夺秒的,晚一会再干不行吗?”风岚抱着双臂气势汹汹抱怨着,“周扒皮也没这么过分吧!”
盛赋的手指依然在飞舞着,把键盘敲得嗒嗒作响,她苦笑着说:“项目经理分配好了任务,必须两个小时之内搞定,如果其ta人都完成了只有我拖后腿,会影响整体进度的。”
风岚似乎有些生气,她略微提高了声音说:“我就不明白了,你这不是在度假吗?这算怎么回事?而且其ta同事也不休息吗?”
毛毛虫突然闪现在风岚脚下:“你不用疑惑了,这些问题我刚才都已经问过她一次了。你能信吗?她一个月没日没夜的干活,工资才6000块,然后房租就得3000。就这还玩命呢,说她缺心眼都是夸她!”
风岚啧啧称奇:“北京的消费很高吧?就这么点钱还养着猫,小赋你是怎么做到的?”
毛毛虫:“我都不稀得说,那猫粮都是些什么破东西,难吃死了!”
盛赋埋头苦干也不忘回怼:“这么难吃你还这么胖,也太给我面子了!”
“切”,毛毛虫傲娇地一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继续巡视房间去了。
“你还要多久才能做完呢?”风岚问,还试图等她一起吃饭。
“最快一个小时吧”,盛赋感觉自己这样实在是太不礼貌了,无奈工作追得紧,自己进退两难。“真的很不好意思,打扰你还耽误你吃饭。”
“毛总,麻烦你给告诉大姨一声,我没办法去她那里过夜了。搞不好恐怕整个假期都过不去了。”毛毛虫哼了一声表示听到了。
风岚挥挥手表示盛赋不要这么见外,而且终于放弃了和她一起吃饭的念头,她一边往厨房走一边碎碎念:“干活干成这样,那点钱连饭都吃不饱,又累又饿怪不得面黄肌瘦的……”
在毛毛虫酣睡了两场之后,在风岚喝了两杯童话镇产的红酒之后,盛赋的工作终于——暂时——告一段落,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她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把iPad放到茶几上,然后身体往后靠在了沙发上,双腿则舒展开,贴在毛质细密的地毯上放松筋骨。
风岚吃着餐后茶点,见状问她要不要吃点饭。盛赋不好意思再麻烦她,拿起桌子上的甜点说吃点宵夜就行。风岚脸上浮现出一种母亲对女儿生病时会露出的那种关怀的深情,十分认真地问她:
“我还是要再问你一遍,你真的不打算回牧郡吗?”
“回!”盛赋喝了一口热乎乎的奶油玉米汤,斩钉截铁地说。
“真的?”风岚喜出望外。
“真的”,盛赋收回双腿,转过身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风岚:“我明天回北京,这几天就辞职,最晚再有一个月就可以回来了。”
“哇哦~”毛毛虫甩着小肥膘一个箭步冲到盛赋怀里,用鼻尖在她的手腕处摩挲,“这么快就改主意了?刚才白华来的时候你还说自己没想好呢!”
盛赋用力揉着腰椎,不知道是因为用力还是怎么着,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改主意了!这破工作谁爱做谁做吧!反正我受够了,就这么点工资,万一我真的倒在了工作岗位上,连ICU都住不起。”
风岚笑着说:“这么说你们见过白华了?”
“嗯嗯”,盛赋点点头,“白华先生和我们说了女儿专款还有盖房子的事情。哦对了,还送了我一件斗篷。”
她兴致勃勃地起身,拿出那件沉甸甸光滑柔顺的斗篷给风岚看。风岚惊叹白华出手如此大方,这么长一件长生貂的斗篷可不常见。
“所以这件斗篷很珍贵了?”盛赋看着毛毛虫在上面打滚,好奇地问。
“怎么能是非常珍贵呢,那是相当珍贵~”风岚学着小品的语气说,“长生貂的皮毛很难得的,这不是说你有钱就行的,要看缘分。”
“怎么说呢?”盛赋被勾起了好奇心,想知道到底是怎么个缘分。
“长生貂是一种很难见到的动物”,风岚打了个响指,一个半透明的小动物就从她指尖凭空出现,那是一只像貂一样的小东西,它跳到桌子上寻寻觅觅,然后开心地手舞足蹈起来。盛赋兴致盎然地观察着那个虚假的小东西,听风岚讲解:
“它们数量不多而且神出鬼没,能遇见它们蜕皮更是堪比中奖。你想想,这么小的东西蜕下来的皮毛,想要攒成这么大一件斗篷,要多久。”
盛赋:“所以说它们都是野生的,没办法人工饲养的对吧?”
风岚点点头:“不仅是野生的问题,长生貂有一个很奇怪的特性,就是心情必须要好。它们在感到快乐、安全、舒服的时候蜕下来的皮毛,不管是美观程度还是实用性都最强。”
盛赋:“这么神奇?”
风岚:“曾经有人直接活剥貂皮,结果剥下来的皮很快就变得跟稻草一样,干枯而且没用,别说抵抗法术了,就连御寒的作用都没有。”
盛赋听到这里不禁皱起了眉头,一想到这么个鲜活快乐的小生命因为人的贪婪而被如此摧残,就感觉浑身起鸡皮疙瘩。“不过这样也好,长生貂的这种特性可以让它们免受伤害,应该没有人会故意去捕猎它们了吧!”
“是呀”,风岚从桌子上的小碟子里拿起一颗树莓放进嘴里,一股清香立刻小范围蔓延开来,她说:“所以很多人都以自家有长生貂来过为荣,如果长生貂走的时候能蜕一层皮留给ta们,那就更加了不得了,说明这家友善、富足、舒适,有些人甚至觉得长生貂来过会带来好运。”
盛赋对斗篷的惜爱又多了几分,她轻手轻脚地把斗篷挪到自己腿上,感受指尖所过之处带来的那股暖意。“这么一说,我都不舍得用了。”
风岚发出“喏”的一声表示抗议:“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人发明创造出各种好东西为了什么?长生貂再珍贵,该用就用,它用不坏。爱惜得当的话,这种斗篷一百年都跟新的一样。”
“穿上我看看”,风岚热切地说。
盛赋起身披上斗篷,奈何身高不够,斗篷下摆好长一截拖在地毯上。“长了点儿”,风岚托着下巴从上到下打量着,说:“没关系,等你灵力放开,个子长高了就可以了。为了不辜负斗篷,你也得长到一米八哦!”
哈哈,盛赋干笑了两声,感觉压力倍大。尽管周围的人都对她信心满满,从没施展过法术的她还是对自己是否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祹族心里没底。回到牧郡确实令人神往,可是万一自己是个没什么天赋的哑炮仗,到时候再灰溜溜地离开,多难过啊!
“怎么了?”风岚看到她在迟疑,贴心地问,听完盛赋的担忧以后,她被逗得咯咯大笑。笑够了之后,风岚伸手擦去眼角笑出的眼泪,说:
“你想点什么不好,想象自己跟过街老鼠一样。哪个聪明机灵的孩子会幻想自己什么都学不会啊!你放心,牧郡没那么苛刻,不会像你那周扒皮老板一样不留情分地赶人~这里也生活着什么法术都不会的普通人。退一万步说,假如你没什么灵力,就在牧郡做一个普通人就好了,这里的生活你不向往吗?”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大力敲着大门,大门砰砰作响。
“谁呀,大半夜来打扰别人!”风岚嘟囔着,她伸长脖子从窗户向外看去,想必是看见了熟人,只见她拍了拍手,大门就像能听懂人的指令一样,隔空打开了。
来人是个身材惹眼的美女,只见她像一阵风一样,轻飘飘忽闪忽闪地穿过院子,飘进了门厅。穿行院子时她的脸被窗户透出的灯光照到,盛赋匆匆一瞥间也不禁惊叹她的美貌。美女在门厅乒乒乓乓甩掉鞋子,然后旁若无人地把自己摔进了客厅沙发里。
“我来你这躲躲”,美女有气无力地说,“我那个冤种朋友又来了,跟我哭了一个小时了,吵得我头昏。”
风岚好像知晓了情况一样毫不吃惊:“怎么了,她又被渣男骗了?”
美女没有回答她,而是像刚发现盛赋一样,“我叫田曼,你好呀!你是谁?”
盛赋:“我叫盛赋,来风岚小姐姐家做客的。”
那个叫田曼的人虽然很漂亮,但是很快盛赋就不太喜欢她了。她歪着身子靠在沙发扶手上,翘着二郎腿,即使跟盛赋说话也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她毫不掩饰地打量着盛赋,脸上露出不明所以的笑容,这让盛赋感到很冒犯。
“尊贵的客人你好呀!”田曼突然冒出这样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盛赋感到不明所以,她看了看风岚,发现风岚也有点不解。
风岚:“你这是唱哪出?”
田曼戏谑着拿手一指斗篷:“一般人可没有这个,这不说明客人很尊贵吗?”
风岚见状接话道:“既然知道来者身份尊贵,你还敢调侃她,不怕得罪了大佬吗?”
田曼不以为意地耸耸肩:“我说什么了吗?一开口就跟尊贵的客人打招呼,礼数多周全啊!”
“你听听”,风岚像一个数落孩子的家长一样指了指田曼,却对着盛赋说话:“她要是哪天挨揍了,我一点也不意外!”
田曼听了完全不生气,她哈哈大笑起来,而后毫不客气地收起腿,把自己塞进了沙发里,巡视了一圈茶几然后挑喜欢的水果吃了起来。风岚跟盛赋介绍道:“田曼也是咱们郡里的常客,偶尔会来我家串门蹭饭。她就是这么不着调,你不用太在意~”
田曼嘴里嚼着苹果,含混着抗议了一下关于不着调的评价,然后伸手去偷袭毛毛虫的尾巴,一人一猫瞬间闹作一团。
风岚神神秘秘地对盛赋耳语,声音却大的让所有人听见:“告诉你哈,她是狐狸精!真的狐狸成精!”
眼前的美女虽然除了出奇的漂亮,没什么别的不一样,不过盛赋还是很好奇地观察起来,也顾不得礼貌不礼貌的问题了。田曼作势吓唬她:“你知不知道,狐狸精要时不时吃一个年轻的女孩来保持美貌?我看你灵力充沛,赏你个脸今晚就吃你吧!”
盛赋被她这么一打趣,也放松了下来。她承认,田曼一开头的言行确实容易引人反感,但是这样一个漂亮妩媚又活泼的美女,很难有人不爱吧!
田曼要跟风岚一起睡觉,顺便来一场夜谈,吐槽一下自己那不靠谱的朋友。回卧室之前,盛赋把日晷还给了风岚。
“你呀总是这么匆匆忙忙,本来应该带你好好逛逛,把必需品都买一买的”,风岚接过日晷,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根细细的金色链子,穿过日晷上的小孔,然后戴到了脖子上。
“我也想啊”,盛赋无奈地说,“这工作我是一天都不想多干了,恨不得明天就搬到牧郡!”
风岚拍拍她的胳膊:“早点睡吧,你还是住在上次的房间。既然你还需要一个月才能回来,正好趁这段时间想想要盖什么样的房子,其他的嘛,慢慢来!”
在风岚的无语和田曼的惊诧中,盛赋再度打开iPad加起了班,项目经理刚刚确定了明天的热点话题,并且布置了文案任务,盛赋想着早点赶写出来,以免明天有突发状况来不及。
等到她终于蹑手蹑脚离开客厅躺到床上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两点了,风岚的卧室早已没了动静。毛毛虫趴到她的脚边准备睡觉,一如她们在北京时的习惯。盛赋一把将毛毛虫抱进被窝里,摸着她柔软蓬松的肚皮,问:“你对牧郡比较熟悉,你觉得我们把房子盖在哪里比较好呢?”
毛毛虫睡意渐浓,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口齿不清地说:“盖在哪里都行,反正你得给我留一间屋子,要有火炕的那种,还要一个大柜子,放好多猫酒……还要……”
很快毛毛虫也没了动静。盛赋因为长时间工作而有些头晕,此刻在半梦半醒之间,她盯着地板上投下的一缕月光,心底升腾出一种对于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温暖的情绪萦绕着她的周身。她闭上眼睛感受这种眩晕,身体仿佛随着意识的旋涡进入了一种未知但可以期待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