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入狱

    菜园子阿贵听了熊桂的介绍,也谈了他自己的意见,敌暗我明,示之以弱,让他出手,他就有破绽,但内部出问题,应及时堵住漏洞。

    老特务一语就能抓住关键,让邓紫光不得不服。漏洞是瑶池,既然知道漏洞在哪,那就及时补洞。怎么解决瑶池?菜园子阿贵说既然她常在水上,那就让她不小心失足落水。邓紫光想到她是同自己一路拼过来的,又是黄顺时的侍女,终是不忍下死手,便说我来想法,首先要把瑶池调离静江府。

    邓紫光下达指令,始安商行应作出一番大动作,除了立即调集资金,抢购地块之外,还要发起集资建仡伶学宫,扩大始安商行的影响,要将善事与经商一同高调宣扬。

    抢地块,建学宫都需要大量的银子,筹集资金的事尤其艰巨。邓紫光不顾别人的质疑,坚持要各商号尽快回收资金统交上来备用。

    因瑶池长期以来理不清帐,搞得资金管理有几笔糊涂帐,不出意外地也筹集不了资金。邓紫光道你清不了帐就交由我来清,别人都能日清日结,只有你总是打拆扣。也怪我,从前对你不假辞色,后来做出规模后,我又过份宽容于你,终是害了你我情份。这样吧,调你去永州接替文才谕养子文永忠,同时发挥你善于交游的特长,由你负责长沙市场的开拓。明天你就将帐册和府库交给我。

    就这样邓紫光雷厉风行地把瑶池调离静江府,把瑶池打个冷不防。邓紫光亦刚亦柔的态度,让瑶池无法拒绝。

    瑶池皱起眉头道在永州有什么生意?

    曹县道你管水路的应知道,将静江府的竹木器、桐油、茶油、八桂十二露、静江白等货物发去永州,接回鄂州、江州、苏州发来的粮食。

    瑶池目光游移,顾虑重重。邓紫光道:罗大家不必犹豫,邓紫光在战场上,商场上从来未吃亏过。此番人事大动,是随我们的商业布局而调整,预计明年的经销量会增长二倍,每个人的分红也应增长一半。

    开完会后,邓紫光让云霞与瑶池代自己请与会者晚饭,自己回家休息。

    邓紫光一回家,立即让赵璠带小双乘小舟去东江圩,找到货场掌柜后,立即命他派小船,借夜色潜出去灵川驿,请车连夜从陆路去永州。

    小双问走这么急,这是要干什么?

    邓紫光道,有敌情,你去永州帮我办件事。

    小双:为什么是我去?

    邓紫光:一来是女的和女的好打交道。二来是你与赵璠都从未参加过商行事,不容易被人盯上。

    文才谕的义子文永忠见到小双后十分惊讶,小双取出邓紫光的密信给他,那是邓紫光让他配合小双、赵璠解决瑶池的安排,并让他着人去潭州找张兴祖或行御使台的崔斌。

    文永忠吩咐媳妇照顾好小双,自己与家翁商量召集人手准备干活。为了解除瑶池的武装,文永忠设计了换船计划。

    瑶池带着两船货到清湘货站,返鄂州的货船已在等待,静江府的货物直接跳帮移货。腾空静江府的船后,又立即搬运回静江的丝帛、瓷器和大米。一天一夜就将货物搬运完,文永忠的岳父押货跟船返静江,实则监视瑶池带的这些水手。

    见事态逐渐不彼自己所控,瑶池不解,或者不死心:为什么不让荆湖路的船去广西?这样不是省了一道搬运吗?

    文永忠:跑长江的大船很少能过湘桂运河的,弄不好就堵在运河中,上不去也下不来,所以需要在永州换船而行。用静江的小货船跑长江话,因船小水手却一样多,因此人工成本高。

    瑶池本想换船不换水手,带自己的水手去长沙,文永忠以水手不熟悉水路为由拒绝了,瑶池只好带上几个随从登上去长沙和船。

    船从永州出来,到达湘口靠岸,瑶池问文永忠为什么靠边了,文永忠道有人要上船。瑶池看向岸边,见岸边几个官兵和一个女人等候,仔细一看,女人是小双。瑶池立觉不祥。

    小双登船,冷笑地对瑶池:罗大家,没想到在这见面吧?

    瑶池:你想干什么,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想干什么?

    文永忠:行中书省要找罗大家问几句话,还请罗大家休要高声说话。

    瑶池:你们混蛋,我是静江宣慰司的人,你们这些赶脚汉想把我怎么样?

    小双打瑶池一个耳光:不要脸是不是?你是什么静江府的人?不过是一条狗,连自己主人都咬的狗。

    瑶池的一个随从跳船逃跑,文永忠操弓射出一箭,喝道:你若再逃,下一箭射你脑壳。

    一条小船解缆划出,将逃跑者捞出水,牢牢捆绑了。

    军官打扮的赵璠道:罗姑娘最好休要乖张,免得一根绳索将你捆了扔到舱底喂蚊子。你有两条路,一是去行中书省等候静江案子审毕,从此你将另行出路,与摧锋,始安商行再无瓜葛。一是去江西给文当家的做助手。招讨使大人念及故旧黄顺时公子,许你一线自新机会,以图东山再起。

    静江府城被战争破坏十分惨重,恢复过程比较长,以前宣慰司占据好地块不愿拿出来,也是影响府城恢复的一个原因。邓紫光从江西回来后,以归农十八峒名义,大张旗鼓地投入静江府的改建,引起了各方面人物关注。有人打听邓紫光是什么人,什么是归农十八峒,也有人隐约打听瑶池什么时候回来。

    邓紫光放话:瑶池接管永州、长沙、鄂州的生意,目前时回不来。

    邓紫光拿下了大唐观后花园及周边的百亩地。

    大唐观本占地百五,十亩,受战火影响建筑物大都损坏,官府恢复了部分主要建筑后,把花园及毗邻街坊打包出卖,要求新建的建筑群必须与大唐观配套,还不得损坏原寺庙的后花园的用途及景观。这就限定了此处可用于增值的建筑会少好很多。

    邓紫光一直想把下蓝山乡校搬出来,让孩子们到外面读书,看世界,所以对大唐观后花园十分倾心。当别人打退堂鼓时,他毫不犹豫地拿下了自己心仪的地块,并迅速筹划学宫的建设。此时他想到如果王颜明在的话,这学宫就交给他来做。可王颜明在江西有更大的事业,分不过身来,眼下每个人都忙着,只好辛苦自己操心这个事情。

    公差通知邓紫光找到信印了,让他去有司领取。

    邓紫光按约定时间去宣慰司要自己的公事信印,只带着老仆廖才。

    这回黄仲秋非常客气:信印在此蛮长时间了,先生为何这么久不来取?

    邓紫光:我长期在山中劳碌,消息闭塞。还请问通判大人,上回让邓某去义宁县取公事信印,义宁县不知有此事,故还请大人明示邓某。

    黄仲秋:公文和信印所在档案库中,因日久无人收管,管事的人一时忘记何处存放。其他人了就忘了这件事,也是近日才找到信印。没有公事信用,先生办事有何影响否?

    邓紫光:赖有司关怀,邓某人未受困扰。

    黄仲秋:本官不仅找到先生的用印,还找到来自行中书省的宗卷。有马饶图在行中书省告你勾结土匪,霸占其山寨、山林,可有此事?

    邓紫光:有这事?大人莫要耍笑。

    黄仲秋:谁跟你耍笑?义宁县桑江堡十八峒,可是你的地盘?

    邓紫光:没错,是我拘縻。

    黄仲秋:马家堡是不是在你管辖之中?堡主马饶图告你谋财害命,夺人家产。

    邓紫光:哦,你说是马家堡和马饶图?马饶图从来不是马家堡的寨主,他是马家堡堡主的远房表弟。马饶图侄女儿现在守土司之职,在行中书省有报备。何来强占之说从哪来?

    黄仲秋:狡辩,你将人家的山林、田地给私分了,这就是拿人之财力施恩卖直。

    邓紫光:我若施恩于人,当自己占据施恩之位,可马家峒放还私奴,将田地分给种田奴,这些田奴都是之前马家的人,如今收田租的也是马家人,与我无干。

    黄仲秋:你既是朝庭之人,怎么可介入土著之间的争斗?

    邓紫光:我本武冈蛮夷,受中书指令归农,归农蓝山十八峒,邓某不是朝庭之人,不与诸君同!。

    黄仲秋:你本是降将,怎么不是朝庭之人?

    邓紫光:我战败被俘,并没投献,是战争结束后放还的南蛮子。从未曾收取官府一文饷。大人莫非也是因投献得官?邓某请教大人,如今是不是身上长了癞疮,多方治疗未得其解?这叫报应。

    黄仲秋:与你何干?近来你购置大量土地、铺面,你的钱财从何而来?莫不是劫马家而来?本官又接横州罗姓船东提告,其女儿罗瑶池名下四艘船被人强掠、霸占。

    邓紫光:请大人明示,此告与邓某有何干系。

    黄仲秋:好个油嘴猾乱舌之徒,来人,请罗掌柜进来。

    进来的是一阔鼻龃牙肥胖者,满面油光,无法与面容姣好的罗瑶池相联系。黄仲秋问邓紫光:可认识面前这位罗掌柜?

    邓紫光:不认识。请问这位掌柜是何人?

    黄仲秋:他就是始安商行船东罗瑶池的叔叔,他告你抢压罗家货船四艘,将他侄女罗瑶池拘押隐藏起来了。

    邓紫光一边察言观色一边问:你今天是要审邓某?

    黄仲秋:正是。

    邓紫光从黄仲秋飘忽的眼神和罗掌柜有些茫然的神态中判断,他们并没有把握做实案子,于是反将一军道:可有原告?原靠可有状子?缺此两项,视为矫枉司法,搬弄是非,枉法乱国。

    黄仲秋:本官今已接状,先期将你验名正身收押,明日再审又有何妨。

    听黄仲秋这么一说,邓紫光心中有底了,他点头道大人公正严明,紫光只等大人与苦主收集齐小子的罪恶。

    邓紫光再次被收监。廖才还是被公差告诉后才知,连忙赶去狱中探望。

    狱卒客气将邓紫光请进监牢,轻声说同知大人吩咐过善待先生。请问先生需要什么。在下立即给您置办。

    邓紫光:麻烦兄弟去有司大门前找到我家老仆,让他过来就成了。

    邓紫光对廖才道:回去告诉云霞后,叫她另外着人悄悄告诉熊桂。你给我将换洗衣物,金疮丸和驱虫的香囊带一盒过来。金疮丸是含雌黄的那种。

    天黑后,熊桂带菜园子阿贵老婆来探视,邓紫光说今天出现了一个自称罗家人的男人作为原告,目前目标是想夺船队,令所有船只立即疏散,船只户口正本及历史档案全部藏匿。查清罗姓男人底细。不要有其它动作,静观对方有何底牌。他们一定在什么地方碰头,密商。想法摸清都是些什么人。对方也会监视于我,不可让敌藏于暗处而我料敌不明。我可能会有段时间出不去,曹县代我临机处置,熊桂协助。凭船队产藉归属一案,或者马家堡案应该是搬不倒我的,但不排除他们会做局把案子做大,故下蓝山和江西的人马谁都不要动。此次与官斗,看不见的风险会远大于以往。不可被人借机制造更大陷阱将我们全埋了。

    熊桂:怕他们做局而不动外围力量,反倒是被他们小觑了。我们既然准备干大事,就应让对方有所忌惮。把一只力量摆在他们面前,吸引其注意力,实际上我们全在出乎意料地方发力,这才叫实则虚之。

    邓紫光笑道:你们都比我有胆识了,看来是我落伍了。

    熊桂:可是你在这里边,少不了要受苦了。这帮小人可恶,不除之连觉得睡不香。

    邓紫光:我权当来此修炼。只是外面的事拜托你和曹爷。学宫的事不要废停,要继续推进。我怎么早没想到你?你家倒是有上百亩的庄子,能建成你家庄子样也不错。

    熊桂:是你说的,按我家庄子样去建,建不好你莫怪我。

    邓紫光:你就不能说自己行,不给自己留后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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