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砸在了自己身上,太痛了,痛得都没力气喊了……”好不容易醒过来的沈灵毓,除了瘫在床上就是瘫在床上,浑身没力气,眼皮子都在打颤。
没办法,别看她好像睡了一天一夜,实际上压根就没休息过,整个人累得不行。要不是担心就这么睡过去,非得把她家人吓出个好歹来,沈灵毓早就闭眼休息去了,哪会强打着精神骗人呢!
是的,哪怕这中间出了大差错,沈灵毓险些真的醒不过来,但她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向她的家人诉说她的“噩梦”!
就算她不想也不行哪,闹了那么大的动静,她家人又不傻,哪会轻易放过她。
沈灵毓的家人自然心疼她一副想困又怕他们担心不敢睡的模样,也不想这么折腾她,可实在是心有余悸,担心她一闭眼又醒不过来了,就像去年那样。
唉,这种事什么时候才是个头,阿毓何时才能过上真正的太平日子哪。
这一出又一出的,都把孩子折腾成什么样了!
“阿毓,你还记得砸到你身上的是什么东西吗?”沈永堂强忍着心疼,顶着他妻子的愤怒,坚持要问清究竟是什么让女儿如此痛苦。
毕竟,现在若不问,等阿毓睡着再醒来,恐怕就真的不记得是什么了!
“什么东西……我、我记不太清楚了。”为了增加此事的可信度,沈灵毓并未一下子就把谎言给说完,反而一副绞尽脑汁的模样。
没办法,做戏要做全套,要不然让她爸爸看出了猫腻,不仅她之前的苦白受了,还会降低对此事的信任度。
她做这么多,还不是为了让家人相信她说的话,进而重视起头顶的房梁,赶紧把潜在危险给解决掉!
沈灵毓拖着疲惫的身体,小眼珠子转来又转去,突然她直勾勾地盯着头顶的房梁,一脸惊恐地喊道:“是、是它!!是房梁!房梁它要掉下来了!!啊啊啊啊!!”
说着,沈灵毓就开始不停地挣扎,挣扎着要离开她躺着的这张床,幸好她刚醒没什么力气,以及她爸及时拦住了她,要不然早就摔地上去了!
不过纵使被她爸牢牢地抱在怀里,她还是在不停地挣扎,扭来扭去的,就像一只蛆……
也亏得沈灵毓的家人是真的心疼她,并没有对她这种太过夸张的反应起怀疑,只以为她是刚从噩梦中惊醒,被惊吓到了。
最终,沈灵毓的家人花了不少功夫才总算把她“安抚”下来,尤其是她爸爸沈永堂,跟她再三保证等明天天亮了,会上房顶好好检查一遍房梁的,让她放心。
见目的达到,沈灵毓终于不再继续表演了,她也演够演累了,头一歪,直接窝在她爸爸的怀里睡着了。
无论她爸说的是否是安抚她的谎言,只要她爸一天不上房梁上看,她就闹,她就演。
反正现在有了这玉锁,哪怕她再回想起那段血腥记忆,也不用担心醒不过来了,她现在可以说是进出自如了。
不过,想来沈永堂应该会把此事放在心上的。毕竟他们亲眼瞧见了阿毓的痛苦与难受,若他不去看,这心一直悬着,总担心阿毓会再做那样的噩梦。
要不怎么说关心则乱,当局者迷呢,虽然盛嘉元也亲历了这件事,且亲眼见证了此次事件中神秘离奇的地方,但他总觉得阿毓醒来后怪怪的。
盛嘉元倒不怀疑沈灵毓之前是在装,若真是装好好躺着装睡不是更简单,有必要哀鸣与打滚吗?
要知道,撒谎骗人时除非必要,否则越说越错,越做越能让人瞧出破绽。
所以盛嘉元很确定之前沈灵毓是真的很难受,难受到忍不住喊出声来,但即使再忍不住,她也不曾放声大喊大叫,一直紧咬着嘴唇。
若非高丽芬及时往沈灵毓嘴里塞了一块软帕,恐怕唇瓣早被咬烂了。可即使如此,醒来后的沈灵毓也觉得牙酸得不行,显然是用劲用过头了。
而且,哪怕亲历沈灵毓在握住那枚玉锁后逐渐清醒过来的场面,盛嘉元还是不怎么愿意相信这世上有神鬼一说。
他觉得这可能就是一次巧合,可能那玉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只是恰巧在阿毓准备醒过来时被他放在了阿毓手里,一切都是那么巧,可他不能去验证这个猜测。
一来阿毓的家人在见到阿毓醒来是那么的高兴,甚至还很感激他,夸赞他做事果决,比他们几个大人都要勇敢,非常感谢他帮他们做出了选择!
要是没有他的存在,无论那玉是否能派得上用场,他们家里都免不了一次争吵。若平时吵一吵也就罢了,可那时正是要紧关头,误了事他们定会懊悔一辈子的。
盛嘉元不想在沈灵毓的家人如此开心之时,泼他们冷水,那样他们定会惶惶不可终日,担心阿毓会不会哪天又会一觉不醒,这样太折磨人了。
二来,若那枚玉锁真有作用,真是它让阿毓醒过来。那他去试验必然会要动那玉锁,到时候遭殃的岂不是阿毓?
不、不行。无论他再好奇,再想试验玉锁是否真的有作用,也不能拿阿毓的安危作赌注。
可即使如此,面对这个醒来的阿毓,盛嘉元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因为以他对对方的了解,哪怕刚才昏睡时有多恐怖与害怕,可醒了也有好一会儿了,即使是回忆,也不该有那么大的反应。
事实也的确如此,刚才沈灵毓的反应的确有些夸张了。
直白一点,就是她演戏演过头了。
也亏得她的家人还沉浸在孩子终于清醒的喜悦里,并未察觉到她的异常。
要知道别说重生后,即使是重生前,再惊险害怕的事情,只要过了那个点,沈灵毓都不可能找回之前的情绪。而且她素来不是沉默,就是爆发,何曾会如此无用地大喊大叫。
可以说,虽然盛嘉元与她相处的时间最短,却比她的家人还要更了解她一些。
这倒不是说盛嘉元并非真心实意待沈灵毓好,只是他素来观察力比别人更强一些,所以他察觉到了沈灵毓的不对劲。
只是……
看了看沈家的这个气氛,盛嘉元也没说些什么,婉拒了沈家大人留他一起吃饭的邀请,确定沈灵毓真的只是睡着后就回家去了。
有什么事,还是等对方身体无碍时再问吧。
“吓晕”过去的沈灵毓,自然没看漏盛嘉元那略带怀疑的眼光,显然对方对自己起疑了……
估计是自己的表演太辣眼太夸张了,自己的家人向来心大,也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小孩子没那么心思,自然不会疑心自己。
可盛嘉元就不一样了,这人心思太细了,她没什么动静倒还能过得去,问题是她闹得那么厉害。
除非那小子眼瞎了,要不然以他的观察力,肯定会发现不对劲,之所以到现在都不言不语,不过是因为自己身体还没好,而且现在天也快黑了,反正此情此景不是谈话的好时机。
也就是说,等到自己身体康复,身边没其他人时,盛嘉元肯定要就刚才她的表演跟她好好聊上一聊的!
唉,好麻烦哪~
沈灵毓在想出这个麻烦又闹心的计划前,也不是没想过自己去解决房梁这个隐患的。
可一来她现在才6岁,别说从梯子爬上屋顶了,她一半都爬不到!
哦,对了,沈灵毓家的梯子还是实木梯子,重得不行,除了她爸,家里就没人能独个儿抬动它了。
更别说才6岁的沈灵毓了,她难道还能托她家人帮她吗?
就算她家人帮她抬了,难道会放心她一个6岁大的孩子爬梯子吗?摔了可怎么办?!
以及最重要的一点,沈灵毓有些怕高。
即使是她长大成人,工作了,她能坐在窗户边工作,却无法接受站在窗户边,因为只要一站在窗边,无论多高,她都不由地头晕目眩,心生一种仿佛下一刻就要栽下去的念头。
哪怕,她面前还竖着一层两层厚厚的玻璃,也无法阻拦她的这些念头。
也正是因为沈灵毓从小到大就有这个那个的小毛病,才让其他人觉得她事好多好麻烦,渐渐地不想跟她一起玩了。
也是,别说那个时候了,哪怕是沈灵毓死前,都有很多人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些人就那么多事那么麻烦,不是这个过敏就是那个吃不了,或者是怎么那么脆弱,这么容易抑郁什么的。
没有多少人会愿意相信这些人的体质是真有问题,那些人是真的生病了。
他们只会翻着白眼说:“能有多大的事呀?!我不一点事都没有,好好的嘛!这些人哪,就是矫情,博关注罢了!”
唉,一想到等自己身体好了还得应付盛嘉元,沈灵毓觉得更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