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让柳纯的心不规律的跳动一下。
    她紧紧的握着手机：“啊……你……是不是喝酒了？”
    楚杭：“我没喝酒，我很清醒，柳纯，对不起，允许我越界一次，我真的，很想见你。”
    柳纯的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快：“楚杭……”
    楚杭：“我保证，见一面我就走，我不会骚扰你的。”
    柳纯：“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楚杭靠在车边，仰头看着那个窗口：“可以吗？”
    那声音闷的让柳纯心里跟着不舒坦，好像已经压抑到了极致。
    她是能抵住任何正面诱惑的人，但是她抵不住别人向她示弱。
    当年霍永之因为受伤，说不要拖累她要分手，她直接辞了高薪工作朝他义无反顾的奔赴。
    现在她握着手机，犹豫了一下：“你在哪里？”
    楚杭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谢谢你，我在你家楼下。”
    “你——”柳纯惊呼一声，“你什么时候来的？！”
    楚杭：“有一会儿了，原本想站一站就走的，可是我，有点贪心了。”
    楚杭心里太乱了，秦萱今天的暗示很明显。
    她为什么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对他发出这样的邀请，自己在她眼里，只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伴儿吗？
    有些人，有些事，就是这样不让人安生的。
    如果他们不出现，或许别人这辈子都不会想起来，但是只要一出现，就总是乱人心弦。
    楚杭清楚的知道，自己对秦萱的感情早就是过去式了，但是秦萱这一撩拨，让他不甘。
    他楚杭何时被女人这样牵着鼻子走过啊。
    他现在难受了，他受伤的心灵需要抚慰。
    最好的人选是柳纯。
    他的乖乖小白兔，善良的小白兔。
    柳纯已经开始换衣服：“我下来。”
    换了衣服拿了伞匆匆去按电梯。
    她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了。
    她居然在心疼楚杭。
    就算她不知道他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这种心疼不是同情，是……悸动。
    按住心里的慌张从楼里出来，看到楚杭的车。
    他靠在车门上，傻乎乎的站在雨里。
    柳纯疾跑过去，把伞罩在他头上，带着些责备：“你干什么，不知道在车里躲吗？”
    楚杭：“车里看不到你家。”
    柳纯别开视线，不敢和他对视：“你今天怎么了？”
    楚杭一直看着她：“心情很糟糕。”
    柳纯：“工作不顺利？”
    楚杭摇头。
    柳纯：“和爸妈吵架了？”
    楚杭还是摇头。
    柳纯猜不出还能有别的什么原因。
    柳纯：“快回去吧，别弄感冒了。”
    楚杭打了一个喷嚏：“不想走。”
    他是只想来看看柳纯的。
    他没有一丝犹豫的站在雨里，想看看这一次的淋雨，能不能把几年前那段难堪的记忆覆盖掉。
    想看看，到底是那个人给的伤害让他难以释怀，还是柳纯的关心让他更加难忘。
    淋了小半个钟头，心情越来越惆怅，忍不住给柳纯打了“骚扰”电话。
    柳纯没见过这样的楚杭。
    消极，颓废，压抑，赤裸。
    他们这段时间一直相安无事，关系循序渐进，从来只聊工作、爱好，不触碰感情。
    柳纯：“你到底怎么了？”
    楚杭：“你可以抱我一下吗？”
    柳纯愣住了。
    楚杭：“就算是作为朋友的安慰。”
    柳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楚杭：“你和阿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要是去抱他的话，他会笑话我的，而且，两个男人抱在一起，好像不太合适。”
    柳纯看他认真的表情，道：“会开玩笑，看来还行。”
    楚杭没有笑，唇角都是落寞：“是说话的习惯罢了，不代表我心情有好转。所以，你要拒绝我吗？”
    那声音，楚楚可怜。
    但是柳纯没有和非男友的异性拥抱的癖好。
    她指了指楚杭的衣服：“你湿的。”
    楚杭扯出一个无奈的笑：“所以弄湿你的衣服，比我down到谷底的情绪还重要，是吗？”
    柳纯：“我给你买杯热奶茶怎么样，小区门口有家咖啡……”
    话没有说完，整个人被拥入湿哒哒的怀里。
    她的脸颊贴在冰冷的布料上，慢慢又有身体的热量传过来。
    柳纯傻掉了。
    刚动一下，楚杭就紧了紧手臂，不让她离开。
    “我今天心情很不好，但是我不好对别人说，会被嘲笑。柳纯，我难受的时候，想到的第一个人是你。我以为我还能等，等到你完全接受我，等到你对我完全不设防了，我再向你要一次机会的，可是今天，我好像等不了了。柳纯，答应我好不好。”
    柳纯直觉的脑袋瓜子都炸开了。
    她的心比楚杭还要乱。
    她喜欢楚杭吗？
    不知道，现在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讨厌楚杭吗？
    绝对没有了。
    可是就算不讨厌，也没有喜欢到要考虑是否开始交往的地步啊。
    别人或许会认为她做事犹豫不决，但是她觉得，自己是深思熟虑。
    尤其是交往这种事。
    她挣不开楚杭的怀抱，只能紧张到抓着他手臂的衣服。
    “楚杭，我交男朋友，是奔着能结婚去的……”
    “好，我们结婚！我愿意！”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们还没有相互了解到那个地步……”
    “那就先在一起，加快相互了解的速度！”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柳纯不善言辞，楚杭又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她有些急了。
    她用力推开他，看着楚杭可怜巴巴的眼睛，又不忍说伤害他的话出来。
    楚杭把伞接过来，笑得很勉强：“对不起啊。”
    柳纯不甘看他的眼睛：“你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楚杭：“你要不要听听我今天为什么不高兴？”
    柳纯垂下头：“不想听。”
    拥抱之前还能停，现在再听，有点暧昧了。
    楚杭：“不说出来我会憋死的。”
    柳纯：“我要回家睡觉了。”
    楚杭就算难过得要死，还是能正常的发挥他死皮赖脸的性情。
    “我说话很快的，你真的不管我死活了？”
    他连着打了几个喷嚏，扯了扯柳纯的衣袖：“去车里好不好，我好冷啊。”
    柳纯根本没有话语权，被他拉到车里。
    开了空调，楚杭把湿哒哒的外套脱掉，拿毛巾擦了擦头发。
    柳纯看着贴在他身上的衬衣，道：“你得去医院，感冒会加重的。”
    楚杭：“不想浪费这个时间。”
    柳纯：“所以，你到底为什么不开心？”
    楚杭放下毛巾，第一次觉得说一句话需要鼓足勇气。
    他专注的看着柳纯的眼睛。
    “我今天遇到，前女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