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05

    看着街上那些多出来的带着不同护额的人,很难产生“外国”的概念。我自己就是个外星人啊。

    “小姐,你的冻柠茶。”服务生将玻璃杯推到我面前。

    棕红色的茶水里漂浮着冰块和柠檬片,喝一口凉意就顺着食道滚进胃里。火影世界的冻柠茶,味道和港式餐厅没什么不同。毕竟是制作非常简易的饮品,大差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你经常看向那个方向呢,是在等什么人吗?”

    “倒也不是。我没有要等的人。”

    “哦~是那幅新张贴的海报吧。据说近期要拍一部关于木叶的电影。”

    “这样吗?那真不好意思,我不太关注文娱方面的新闻呢。”

    露天座位配置的太阳伞投下的阴影将我很好地包裹进去。戴上墨镜的话,就不会有人知道我在看向哪里了。从这个角度正好可以观察街对面。此刻,鸣人和木叶丸正横向地走来。

    今天是木叶六十三年六月二十四日。

    漫画中,今天将发生的事情是木叶丸称春野樱为丑八怪,在追逐过程中撞到了勘九郎,从而引发了第七班与砂隐的接触。

    而我只是坐在这里。

    出于某种一时兴起的考量——“倘若这段情节不存在了,事情还会那样发展吗”,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自此观察带上了试验的性质。

    “我说我很痛啊,混蛋小鬼。”

    第一句台词不假思索地念出,话语中所包含的恶念就如同滴入血液的剧毒药物,在空气中慢慢扩散,荡出圈圈涟漪。

    顷刻,暴力就应运而生。

    “欸?客人你在说什么?”

    “哎呀,你看那边。起冲突了。”

    “弱小的孩子被抓着领子提起来,满脸油彩的那位看上去很生气呀,一副要当街杀人的样子。”

    “唔,我视力不好,看不太清楚呢。”这家伙眼睛眯成一条缝,半个身体也探出去了……太明目张胆了,把故意挑选这个隐秘角落的优势全然破坏掉了。

    我把他拽回来,温和道,“没关系。我来替你实况转播。”

    “算了吧,不然待会儿又要被他教训了。金发的少女如是说道。”

    “但是,满脸油彩的那位并没有回应。”

    “喂,你把他给我放下!另一位金发的少年喊道,大概是那孩子的朋友。”

    “满脸油彩的那位冷笑了一声,手指愈发紧收。而此时,那孩子已经几乎要窒息了。”

    “我说,你也是木叶的忍者吧?”

    “嗯……是这样的。”

    “那个……”

    “满脸油彩的家伙又说了几句,那孩子剧烈挣扎起来。”

    “金发的少年立于旁边满脸不甘,而后大喊着冲了过去,勇敢果决的正面攻击。”

    “啊,大失败!他飞出去了。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绊倒了。”

    “木叶的下忍,还真是弱的可以呢。满脸油彩的家伙嘲讽道。”

    “这句,说的是实话呀。”

    “那个,不去帮他真的没问题吗……?感觉要被杀掉了。”

    “杀掉?”

    “唔,你刚才不是说,那孩子会被满脸油彩的家伙杀掉吗?”

    “那孩子会被满脸油彩的家伙杀掉,所以你很担心?”

    “难道你不担心吗?”他高声道,喘了口气,又道,“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说得不错。”我转过去盯着他了,“呀,你在笑着呢。”

    他怔了一下,笑意慢慢平息下去。随即眉毛竖起来,面色也涨红了,此为发怒的表情,“你是在指责我吗?”

    “嗯……我是在指责你。”

    “什么?!”

    “别这样啊。每天死掉的人多了去了,你会怜悯不过来的。”我把剩下的茶喝掉,杯子放进托盘里,“所以,不要同情心泛滥了。安安静静旁观就好。”

    那孩子不会死的。满脸油彩的家伙也不会在这里当街杀人。事情就是这样的。虽然还没有发生到这一步,却是确切可见的未来。不这么发展就是错的,非得这样不可。

    “我最讨厌矮子了。特别是年纪不大还那么狂妄的。真想杀了你们。”

    “啊啊,我可不管了。金发少女说。完全没有劝架的意思。”

    “满脸油彩的家伙挥拳了,金发少年狂奔过去。电光火石之间,另一名黑发少年掷出一枚石子击中了那家伙的右手。应该还挺痛的吧……血都溅出来了。他松手了。”

    “诶诶?哪里有黑发少年?”

    服务生的声音里可以听出一点看好戏的兴奋和期待。刚才的担忧完全是道貌岸然的嘴脸嘛。当作电影的话,你也是可以看的很开心的。

    “在那边的树上。”手虚虚一指。

    “请再给我来一杯冻柠茶吧。”在炎热的天气里说话果然很累,立马就口干舌燥了。

    “啊,嗯,好的。”服务生舍不得一般的去操作台了。

    本来的这个时候,我应该站在鸣人旁边感叹佐助好帅。

    “哇哦。佐助君好帅。”我坐在原地面无表情地鼓掌。

    勘九郎把他的傀儡拿下来了。

    “勘九郎,住手。丢村子脸的家伙。”

    佐助明显吃了一惊,大抵是在想这个家伙什么时候到我背后之类的吧。

    “小姐,你的冻柠茶。”

    “唔,请帮我包起来吧。”

    我要不要过去呢?质问他们明明是砂隐的忍者,为什么可以随随便便到木叶来,然后手鞠出示通行证,引出中忍选拔考试的重头戏。刚才天上的鹰,是把带队上忍叫过去了吧?好麻烦。一边犹豫着,脚步却迈开了。

    “要走了吗?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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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鸣人,好久不见。”我从后面拍了拍鸣人的肩膀,结果他吓了一跳。

    “呜哇!是樱酱啊……不过为什么要戴墨镜的说。”鸣人小声惊呼。

    “因为,眼睛病变了。搞不好会瞎掉。”我也压低了声音,“说实在,正在考虑早点手术换成青色的义眼。”

    把墨镜拉下去一点,眼睛微微上翻,恰好能和我爱罗对上视线。黑眼圈真的很重呢,几乎可以和哥特烟熏妆匹敌了。在脑门上刺青的,我所知道的另一个是某位蜘蛛头子。忽然想到这个家伙和我旁边这位,都是核|武器级别的。有自我意识的核武器,就这样毫无顾虑地放出来乱跑,真厉害……

    一阵狂风吹过,卷起片片落叶。似乎就这么僵持不下了。

    但是,有诡异的地方。卷起的叶片缓缓下落,从缝隙间猛然飞过来什么东西,转眼已到身前。

    看清楚之后血液都要逆流了。开什么玩笑,是三把苦无。这个距离,要完全避开已经来不及了。只得胆战心惊地硬生生侧过身去,用手指夹住,然后迅速格挡开剩下的两把。为了减缓阻力而刻意夹住刀刃的部分,锥形的利刃割开指缝的皮肤和肌肉,深深嵌了进去。

    我的手指差点被切下来啊。

    “抱歉,手滑。”手鞠单手叉腰,微微笑着。

    “手滑这种程度的借口就不必找了,你没有想到我会用手接吧?”我打断了手鞠,“当然,试探什么的,我也不敢说。”

    “只是因为你的弟弟流血了,而我不希望我们被当作很小气的人。我替我的同伴道歉。”我甩了甩手上的血珠。

    “真是对不起。”

    佐助神色冷漠地从树上跳了下来,鸣人很生气的样子要去和他们拼命。我把他拦住了。

    “呐,鸣人。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放低姿态?”

    “难道不是吗?”那个回答我的人却是佐助。

    “我的弟弟?其实我们长得不像吧?”手鞠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这个啊,你就当作气场吧。血缘是很神奇的东西。”我把手背到身后去,用另一只手盖住伤口。

    怎么办,血止不住了。我后悔了,这种试验不做也罢。

    “够了。我们到这里可不是来浪费时间的。”

    “喂,那边的家伙。你叫什么名字?”佐助问。

    “是我吗?”结果手鞠红着脸转过来了,仿佛刚才掷出苦无的不是她。

    “不是。是你旁边背葫芦的那个。”

    “沙暴的我爱罗。我对你也有点兴趣。你的名字?”

    君の名前は—

    “宇智波佐助。”

    被排除在外了呢。浮动的表层气流下,某种人与人之间不容插足的关系已暗暗建立。那些从心底浮现的命中注定的语句,正如鲜花般齐齐绽放。

    什么“因为你的弟弟流血了”、“不想让别人认为我们小气”,能想出这些理由,真正恶劣的人是我吧。想要置身事外袖手旁观,又想要构建联系地切身感受,于是理所当然陷入进退维谷的局面。之所以苦恼,是因为有选择的权力。人因自由而焦虑。我有点搞不清楚自己想干什么了。

    在波之国的时候,卡卡西说,忍者不能追求自己生存的理由,而要像道具那样存在。

    这怎么可能做到呢?

    那次任务结束,厚厚一叠钞票由出纳装进牛皮纸的信封递过来,透过这部分重量就能感受到更为虚无的东西。仿佛我捧着的不是纸,而是两具尸体。那么,再不斩和斩首大刀是没有区别的吗?仅仅作为一个杀人用的道具而存在于世,就算死去了也不足为惜。

    然而,快要死掉的时候眼泪却掉下来了。仿佛只要淌出那几毫升的咸涩液体就可以从道具进化变成人类,所谓冷血和无情竟然也是这么不堪一击的。我不要那么悲惨。

    “喂,你是笨蛋吗?流这么多血也不知道包一下。”

    “反正已经白白流掉了,又不可能再流回去。”

    “会死的啊。”

    “活着本来就没有深刻的意义。”

    那两只手搭上我的肩膀,然后剧烈的摇晃起来。

    “别晃了,佐助君。会很晕的。”

    “不这么晃,怎么把你脑袋里的水晃出来?”

    “……”

    墨镜歪到一边,天空从墨色变回蓝色了。一时间因为刺目的日光而眯起眼睛,我开始觉得眩晕,也许是钻进牛角尖里去。

    “呐,樱酱。眼睛,真的会瞎掉吗?”

    “骗你的啦。笨蛋鸣人。英明神武的春野樱大人怎么可能瞎掉啊。”

    我的意志不是世界的意志,或者说,很不幸的恰恰相反。明明这片天空看上去是无限宽广的,却容不下任何异端。

    那个高悬于上空的,名为“命运”的东西,正在狠狠嘲笑我。就算在细枝末节的地方有所偏离,主线仍然不会变动。

    顺着水流漂浮的人,和被漩涡绞死的人,哪个比较幸运呢?

    “我们向前走吧。”我说。

    手被一左一右地握住,伤口被小心翼翼地包裹起来,安全地落入掌心。闭上眼睛也能通过温度分辨,鸣人的手温度高些,接着是我,而佐助永远冷冰冰的。

    站在跨越南贺川的吊桥上,脚下是上游汹涌的水波。我发现自己还紧紧捏着冻柠茶的包装,就连躲避苦无的时候也没有扔开。什么啊。心绪竟然会在这种地方展露无遗。

    冰块肯定已经化了,茶也肯定已经热了。于是我用力地摇晃着手臂,连带着另一端鸣人的手臂也摇晃起来,仿佛一个钟摆。佐助摘掉我的墨镜,然后戴到自己脸上。在某个时刻松开手指,装满棕红色茶水的玻璃瓶如同一个闪|光|弹坠下悬崖,消失在急流里。如此,便可以畅快地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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