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

    赵溶溶有些不敢相信,她慢慢回头,帷幕已经被掀起,是铁着脸的赵涿。

    赵溶溶咬下了唇,一句话也不敢说,也不敢抬头。

    赵涿一脚跨过屏风,怒气冲冲走到赵溶溶面前,指着她骂:“你找死呢!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妹妹!”

    “这件事我会告诉母亲的!”

    赵溶溶小声嘀咕:“阿母和姨母都有份。”直接把两人都卖了。

    赵涿看她在这儿还不服气,气不打一处来,“好啊!没人治得了你了是吗?!”

    “哥!我没那么说!”

    赵涿带着怒气笑了笑,“我是打不得你。我看你怎么见陛下!你就等着陛下收拾你吧!”

    提到那个凶残皇帝,赵溶溶才突然害怕,她主动拉起赵涿的衣袖小声问:“陛下真的生气了?”

    “陛下说酉时请你在式乾殿吃席。你就好好享受吧!”

    说完就甩过衣袖,转身就离开。

    赵溶溶继续追着他问:“那殿下是不是要下毒啊!”

    赵涿背对着她,高喊:“你给我待在这儿!等结束了再走!”

    因为这件事,赵溶溶整个下午都不在状态,全权交给了女尚书,自己在一旁看着。但到了结束,她还是没遇到一个姓王的,王可是大姓啊!

    赵溶溶不知道这是幸还是不幸,谁知道那个王昭媛是谁?在哪?

    快到酉时,赵溶溶碰到一个罪臣之女,女尚书本来都要刷了她,好在她问了一嘴,才知道她想当女官的头头。

    “女官一辈子都会待在宫里,到死也出不去。而且一生为奴,孤独终老是归宿。”

    “臣已经没有家了。去哪里对我都一样,我愿伺候娘娘到老。”

    就这样,赵溶溶让她留下了。

    日暮黄昏,彩霞当空。赵溶溶却觉得有点晦气,她该不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吧!

    先帝英年早逝又没有子嗣,元邑和伯义王元鞍是皇位的最佳人选。

    一个是先帝生前重用的车骑将军,一个是拥兵并州的伯义王。两人势均力敌,也都对皇位虎视眈眈。

    先帝驾崩的噩耗一出两人就从各自的领地出发,两支队伍浩浩荡荡向平城出发了。

    但魔幻的是元鞍死在了半路,传说还是出车祸意外去世。但世间一直流传的版本是元鞍身边有元邑安插的人,元鞍之死就是元邑一手谋划的。

    总之,元邑才是这场皇位争夺战的胜利者。

    面对这样一个人赵溶溶天生的嚣张也会削弱几分。

    但哥哥是不会见死不救的,所以陛下应该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就杀了她的。

    赵溶溶安慰自己。

    式乾殿里。

    内侍过来带她进去,就自行离开了。赵溶溶站在满桌琳琅满目的美食前却没有一点胃口,她满眼看到的都是毒药,什么老鼠药,蟑螂药,蚂蚁药,不过这个时代好像没有。那就是□□,鹤顶红,见血封喉。

    “坐下吃吧。”

    是很低沉的嗓音,不徐不疾。

    赵溶溶转身四处看了看,终于在一个角落看到了正在低头批阅奏折的元邑。

    赵溶溶偷偷吞了一口水,笑得两颊鼓起,“臣女不饿,臣女等着陛下一起共享。”

    元邑冷笑一声,“你是觉得有毒?”

    赵溶溶心脏狂跳,如临大敌,干笑着,“怎么会呢?”

    “那就用食吧。”

    赵溶溶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口,含在嘴里不敢吞咽,笑着说:“陛下。臣女已经吃过了。”

    元邑抿嘴一笑,“既然你不吃那就算了,反正你要的礼孤已经给了。”

    “礼?”

    “昌振二十八年。孤因为拒不回平城被造谣同祁栎王谋反。是你刚进廷尉的哥哥一力劝阻父皇下诏。昌黎元年,孤终于回到了平城,在大司马府见到了救命恩人。你当时说...”

    “这是哪来的黑子!既然是感谢,为何两手空空?”

    这该死回忆!

    赵溶溶想起来了!她不知道啊!不知道他就是那个小皇子!她是为了防着男主出现啊!

    该死的,她还说他黑!小说中有她哥救了小皇子这一段吗?

    赵溶溶对这件事的印象不多,元邑却记得一清二楚。

    那时,他的确不过只是陛下膝下众多皇子中寂寂无名的一个。军中威望不足,又被伯义王元鞍压了一头,她这个全平城最尊贵的女郎的确没理由看得上他。

    但被别人形容成“黑子”还是他十多年人生中的第一次。

    所以记忆犹新。

    “这回也算是还了你说的感谢。”

    赵溶溶连忙找补,直接跪下磕头,但衣裙没有拉开,她的膝盖直接撞到地面了,骨头肉身撞击地面发出的声音响彻大殿。

    赵溶溶红着脸,咬下唇,“是臣女有眼不识泰山,陛下如明月光辉,星耀璀璨。臣女年少轻狂,口出狂言,实在有辱赵家门楣。但溶溶现下已痛改前非,往后定安分守己,带领各位姐妹实现五年五胎,让陛下在不惑之前抱子弄孙,享受天伦之乐!”

    元邑面带愠色,强压怒气。不想搭理她这些,你和她说,她会比你还起劲。没必要,元邑已经见到了她,也没什么意思了,他摆摆手让她走了。最后还乜了她一眼受伤的膝盖。

    赵溶溶心有余悸,刚离开式乾殿就提着裙子逃命了。

    元邑的耳朵刚清净下来,一个人就闯进殿里了。

    “我的皇帝陛下!刚刚出去的就是赵涞的妹妹吧!长得一般啊!还没有她哥哥好看。”

    元钰凝甩袖生风从门口走到元邑面前,一身大红色对襟束腰衫裙,摇曳生姿,像招摇的曼莎珠华。

    春风满面,红唇浓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刚新婚不久,但其实她夫婿离世还不满一年。

    元邑对她这身打扮十分头疼,外面已经把她传得薄情寡义、寡鲜廉耻、无规无矩了,她偏偏行事作风依旧这般张扬。

    元邑放下手中的笔,好言相劝道:“颜司空尸骨未寒你就不能消停会吗?!”

    元钰凝轻哼一声,“他死还要带上我?!我难道要跟着他下黄泉?!”

    语气中多有不满。

    “孤并无此意,就是让你在外面做做样子,不然你以后怎么再嫁?”

    元钰凝听了,两颗桃花眼一瞪,身体前倾,“那我什么时候能嫁给赵涞?!”

    元邑对自己这个四姐已经是无可奈何了,她刚丧夫就上北部千里寻觅新夫,身上披着丧服就跑到赵涞军营中待了一晚。这件事皇室中已然传开,甚至有人猜疑是她联合赵涞谋杀的颜司空。但元邑知道她没这个胆子,而且赵涞并不喜欢她,完全是她一个人自作多情。

    元邑之前和她说最起码要等一年之后,那时候他大婚正好可以解了她的孝期。

    “十弟!你这都快大婚了,赵涞还在那荒草不生的破地守着!你什么时候下旨让他回来啊?!”

    元钰凝装出一副可怜样,“你可不能自己一个人抱着美人佳丽不管我这个老姐姐啊!”

    元邑见她过了三个月还是这样穷追不舍、矢志不渝,一时觉得不能在哄骗她了。

    “你就不能换个人喜欢吗?偏偏要喜欢他!你知不知道人家比你还小一岁,他还没有成过婚,也是有军绩在身的!”

    元邑觉得自己已经表达地很清晰了,意思就是让她不要痴心妄想!

    “可是你之前还是会帮我的!而且你不也是有个侧妃,你不也比那赵女郎大个三四五岁,凭什么你就能娶他赵家女郎!我就是痴心妄想了!”

    元邑一时语塞,真是一个比一个难搞,元邑觉得如果此时赵溶溶在,这两人一定能成为好姑嫂!说话都是这般胡言乱语,不知天高地厚!

    “孤是皇上!孤也没有娶过正妻!孤更没有。。。”

    克死身边人。

    元钰凝一巴掌拍到桌面,盖住了他刚写的奏折上,“那行!我可以换个人,你再给我找一个生得俊俏,比我小一岁,又在军中履职,出身门阀贵族。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还得厌恶我的!”

    元邑看着面前被弄花的奏折,只想让这个疯子赶快嫁给赵涞,让赵稷试试他这未来儿媳的癫狂。正好他赵家放了一个疯子过来,他就回赵家一个疯子!“元钰凝!你自己发疯别带上孤!”

    “反正你要是不帮我,我就去告诉赵女郎你小时候被昭仪扒着裤子打,拉裤子放屁,踩到马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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