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魔气入梦破封印,情意绵绵七日皮
白皓辰回去太清山寻找,风子墨和颛孙涵馨还有飞雪在城中寻找。
有飞雪在,它很快就带领两人来到小鱼儿消失处所掉落的冰糖葫芦。飞雪的一声哀嚎吓得众人避开这两人老远。
风子墨博览群书,他大体知道飞雪的那声哀嚎所代表的是什么意思。跪在地上失魂落魄的盯着那剩了两个的冰糖葫芦。自责道:“都是因为我一时贪心,害的丢了小鱼儿。都怪我,都怪我......”
一旁的颛孙涵馨听见小鱼儿丢了,三魂早已丢了七魄,归珀师兄会杀了她的,怎么办、怎么办,最后可是她把小鱼儿丢下的。完了,这次她死定了。
两人外加一匹狼在人声鼎沸、摩肩接踵又人山人海的集会上找起来实在费劲。风子墨提议颛孙涵馨带着证明自己身份的物件去官府搬救兵。全微倾城的官兵找起来应该怎么都比两人来的快吧!正好颛孙涵馨有出宫时母后送她的一枚宫玦她拿着去找了在集会负责治安秩序的官兵。轻而易举的调动了全微倾城的官兵一起找小鱼儿。
极尽崩溃也顾不得许多了,颛孙涵馨顶着一脸还未洗掉的乌黑面泥,发了疯一样的见人就问:“你有看见一个这么高的小女孩么?”找不到她就真死了,所以,一定要找到小鱼儿。
“她头发弯曲垂地,她还抱着一只像刺猬一样的动物。”众人见她那副模样都避着她。她就不断的来回奔跑抓着人就问。
风子墨也是见人就问,全没了平日风度素雅仪态:“她穿着和我一样的道袍,她又聋又哑又瞎,你有没有见过它?”
官兵挨家挨户搜查,两人不停的在集市上来回奔波询问,白皓辰那边回去太清山,清莲殿、海底、后山都不见小鱼儿的踪影。
遂传了一张符咒将消息告诉风子墨。
风子墨将白皓辰传过来的符咒看完,又重重的跌回地上,此时,已是下午申时,他们足足找了两个时辰。太清山没有小鱼儿,微倾城里找不到小鱼儿,是他,他们三个将小鱼儿弄丢了。
六月初八未时,三刻
风国,碧城,花璃苑。
“你就是琳琅苑主?”
“哼哼哼......”上座女子一头碧发,笑的妖娆,柳叶弯眉微蹙,凝神在手里的一只白玉杯里。不搭理面前自天而将的夜修罗。
“你到底是不是琳琅苑主?”
“嗯~,应该是吧!这一次,众人都这么叫我。”女子以手支头,斜倚在宽座上,像一张榻一样。半合了碧眼斜睨了殿下站的夜修罗一眼。
“既然你是琳琅苑主,那么你想要什么才肯帮我?”
“额呵呵......”女子打了个哈欠,“来人。”
一声令下,从屏后两侧出来十个身穿绿衣模样一致的妙龄女子。
“将夜大小姐带下去,好好洗洗。”
“喂!你到底是谁?”她进屋之后可没说自己姓什么。
“这天底下没有无缘无故的巧合,只有精心算计下的阴谋。如果我这样说,你还让我帮你嘛?”女子从榻座上起来,迈着方寸莲步来到夜修罗面前。
“只要能达成我愿。”
“好,喝了它。”说着将自己手里的那只白玉酒杯递到夜修罗嘴边。
夜修罗一仰脖喝了个精光。
“这是?......”话还没说完就晕在殿上,被那十个绿衣女子带走了。
“这是去年蠲的六月的雨水酿的六月香,可惜,又毁了。”说着,又打了一个哈欠,重回座榻上休息去了。
六月初八酉时
“你们跑哪去了?一天不见人影?”归珀从铭玉道长处背完经书出来,回到清莲殿不见小鱼儿,只有白皓辰不知发生何事面色焦急的模样来回在院里踱着步子。
“师兄,你回来了啊。”白皓辰额上此刻挂满豆大的汗珠。
“这不废话嘛,眼看这就要吃晚饭了。你们中午吃过午饭了吧。”今天师父一直让他讲解古道经,中午都没回来给小鱼儿做饭吃。
“是,师兄,吃了,应该吃了。”吞吞吐吐。
“什么叫应该吃了?小鱼儿呢?子墨、涵馨呢?”话说半天了怎么都只见他一人?他们几个平时都是黏在一起的。
“他,他们......”白皓辰咽了一口吐沫。
“别玩了,快叫他们回来。我这就做好饭了。”归珀说着欲往厨房走去。
突然符咒凭空传来,泛黄的巴掌大的纸张上画满了符咒,四周是古道经的装饰花纹,风子墨传来的是传音符,所以,符咒传来,飘于半空中就开嗓了。白皓辰连上前抓住它的机会都没反应过来。
就听:“这里找不到。”是风子墨沙哑低沉疲惫绝望的嗓音。
“怎么办?全城的官兵都在找,可就是找不到小鱼儿。皓辰哥哥,你哪呢?后山有没有仔细找过?”后面的声音是颛孙涵馨带着哭腔沙哑的嗓音。
符咒传达完指令立刻燃尽。
白皓辰惊恐的盯着归珀的反应。
只见归珀不慌不忙的走过来,燃尽的符咒正在化作一阵青烟飞逝于空中。
归珀拿出一张空白泛黄带着古道经的纹饰的符咒出来,手中快速结印将青烟收拢成一团,随后将那张空白的符咒包裹在左手形成的青烟球里。一个个的黑字从青烟球里被析出印在空白的符咒上。青烟球越缩越小,直到最后一个字蹦出来跳到符咒上。青烟球消失,空白符咒遍布墨字。不差一字的全部拷贝在新的符咒上,因为是复制的所以只能是墨字,不可能是赤字。但内容是一字不落的全部重放出来。
“这里找不到。”
“怎么办?全城的官兵都在找,可就是找不到小鱼儿。皓辰哥哥,你哪呢?后山有没有仔细找过?”
那张符咒并没有燃烧,而是放到一半的时候被归珀攥紧在手里,颤抖着喉头问:“你们带小鱼儿下山了。”
“嗯。”事到如今只能承认了,瞒不住了。
“进城了?”
“嗯。”作为一个有素质的军士,错了就是错了,不容狡辩。
“所以,他们俩说的意思是...小鱼儿......丢了。”
“嗯。他们正在找。”
彻底崩溃。
“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带小鱼儿下山进城你们就是不听。它命途多舛,自出生到现在就劫难不断,你们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将小鱼儿弄丢?我真后悔当时你们接近小鱼儿的时候我不应该心软的,我应该将你们赶跑,不让你们跟它靠近一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后悔啊。”
白皓辰第一次见归珀师兄这副模样,他捶胸顿足,悲泣不止,一点儿也不见平日里和蔼可亲的归珀师兄,也不像那日跪在他们面前哀求不要说出小鱼儿真身的归珀师兄。如今这副模样是痛失了自己至亲至爱的模样。
看在白皓辰眼里,都不觉湿润了。他抬袖擦了擦眼角。道:“我们自知已身犯大错,归珀师兄,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先找到小鱼儿。”
“对,找小鱼儿。”一语点醒混沌人,此刻找小鱼儿是重中之重。这么想着遂胡乱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
询问事情原委,白皓辰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与归珀,归珀听后急急去了清玉殿找了师父告知小鱼儿丢了。
钟声急急响过三声,说明太清山出了急事。重弟子都顾不得晚饭,纷纷排好立于云霄殿前的广场上听候命令。
铭玉道长、四大天师、九大教灵,掐算、冥寻通通都找不到小鱼儿,更算不出它会有此劫。
既然都算不出,那就只好翻天覆地的找。小鱼儿是天界逐下在太清山的‘恶灵孽妖’,九天天女又交代过要待为好好照顾,如今人给照顾看管没了,追究起来罪责重大,难逃罪过。
遂派了三千弟子去微倾城相邻的风国搜寻,又派了三千弟子去毗邻的蜀国,遣了一千名弟子协助陈国官兵再继续找。剩下三千弟子在本派内寻找,后山、海底,只要是小鱼儿能去的都去找。
六月初八酉时,二刻
“皓辰,你说溜溜兽和嘶嘶兽也都不见了?”焦急的归珀因为有师父禁足令在,所以,不能下山,只能在云霄大殿上苦等。期望只是小鱼儿一时贪玩,而不是被什么坏人掳走。
“对,我回去的时候一个人都不在。”
“说不定是溜溜兽和嘶嘶兽带着小鱼儿去找玉面王了。”这么说着,脸上也露出喜色,遂从怀里掏出玉面王前两年留给他的十张鬼符。
一把将十张都燃了。
可燃了之后又后悔的要死。万一再发生像上次夜闯鬼门那样的事来怎么办?应该留一张防身用的。
这么悔着,鬼符一把燃尽。
一张鬼符,玉面王就已感知到。三张催时鬼符已是十万火急。归珀一下燃了十张,可见事态的严重性。
还未燃尽,玉面王已在半空中显了半个身子。急急问:“这么急把本王招来,是不是小团子出什么事了?”
“小鱼儿没有去找你?”
“找本王?”它怎么找?去冥界地府?
“你真不知道?小鱼儿不见了,嘶嘶兽和溜溜兽也不见了。”
“你说什么?”
“我以为它会去找你呢。”
啪的一记亮响,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只觉一阵疾风袭来夹着烟味后觉得脆响了一声。
“玉面王。”铭玉道长急急飞步护在归珀面前,大声朝近身的玉面王吼道。
“眼下不是怪罪的时候,还是快点找到小鱼儿要紧。”磨青天师开口劝阻道。
玉面王负气的狂甩一下衣袖,掐算起来。
“小鱼儿命途勘不破,算不出。”越灵天师上前提醒玉面王。就是因为整个天界都勘不破、悟不出所以小鱼儿才受好多刑罚。
玉面王不搭理他,自顾自的一遍遍掐算,玉作的面容,整齐梳剪的眉毛拧在一起。
“没道理,没道理连溜溜兽和嘶嘶兽的踪迹都算不出啊。”
勘算不出,玉面王将往生石拿出来,细细的查看,小鱼儿是亘古不变的一条线,嘶嘶兽和溜溜兽是活着的树杈一面。
没办法,玉面王掏出灵兽球,将全部的灵兽都放了出去,寻找嘶嘶兽和溜溜兽。灵兽有通性,冥冥之中自有指引,很快就会找到的。又用招魂大法将冥界地府里的鬼兵司魂遣往有可能去过的任何一个角落去寻访小鱼儿。
大殿里,众人默默站立,在等待外界传来的哪怕一声半点的消息。
六月初八申时,二刻
风国,碧城,花璃苑。
“禀苑主,都已洗好。”
睡了约莫一个时辰,琳琅苑主也来了精神,随绿衣侍者来到后苑,此刻的夜修罗也已醒来,换好了一身干净鲜艳的衣服。
琳琅苑主命人备了酒席,与夜修罗同席而坐。
“琳琅苑主,你快告诉我方法。”
“急什么?慢慢来,我看你还是先恢复些体力比较好。”
“可我现在已经顾不得了,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着什么急。不恢复了体力,待会见到你那顽皮的弟弟,可怎么把他拖回青丘夜妖窟。”说着,夹了块牛肉放到夜修罗的碗里。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知道我是谁?又为何知道我所恼之事?”夜修罗警惕的看着她,快速环顾了四周。
“你既然能来到我这地方,自然也就听过,花璃苑能解万愁。既来之则安之。快点吃,快点吃吧。”吃完了可就真有事情要做了。
夜修罗乖乖的吃起来。
琳琅苑主却自顾自的站起身,走到夜修罗身后,单手一翻变出了一把赤金华丽有纹饰的金剪刀出来。手翘兰花指,从夜修罗头发上撵了一根墨紫发丝,拿着金剪刀从半截上剪断。
“你干什么?”夜修罗捂着自己的长发。
“正在检验能不能出手助你啊。”说着,招呼手:“将六月香给我拿出来。”
不消一会儿,一个绿衣女子双手抱着一坛子酒过来,坛身上的红幅书着:六月香。
琳琅苑主将那根墨紫发扔在酒坛中,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六月酒的异味正在慢慢降低。
“成了。我就说,你们妖邪后人独有的气味能镇住琐碎秽气。”
“你想要我的头发作为代价。”
“我一向乐善好施,只是这六月香都酿了十八年了,总不好。”
“我可以给你,告诉我方法。你要多少就剪多少。”看她这模样也就十八多岁的样子,酿酒酿了十八年真让人不敢相信。
“用不了多少,发又不是随日月消减之物。你是想让他爱上你呢?还是你想得到他呢?”
“你说什么?”夜修罗的脸红红的,虽然他们属妖魔说这个话题不会觉得害臊,可一个旁人说出来,总觉得害羞怪可耻的慌。
“我说你是让你弟弟爱上你?还是你想要得到他?”
“他能爱上我嘛?”夜修罗喃喃自语,失神的模样少了分狠戾多了分红袖忧愁。突然想起了夜罗刹说过的话,“他说他这辈子都不会爱上我,因为我是她的姐姐。”
“你想让他爱上你?”
“可能嘛?”仿佛琳琅苑主是这剂毒药唯一的解药一样,她渴望得到琳琅苑主的肯定。
“不会的。他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你。”
“为什么?就因为我是她同胞姐姐?”最后的希冀被人狠狠的敲碎,这段恋情还没开始就被下了结局。
“具体嘛,天机不可泄露。”
“......”夜修罗已彻底崩溃。她现在只想见夜罗刹。
“都知道结果了,还想要再继续下去嘛?维持好亲情不是一样很好?”
“不,不一样。我爱罗刹。”
“好吧,那没办法了。人界有句俗话叫,生米煮成熟饭。你可听说过?”
“生米煮成熟饭?”有方法?
“对,这是菟缕夜欢思露。”说着从长袖里拿出了一个琉璃小红瓶出来,递到夜修罗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