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罚与神降

    第一百六十七章

    乐东城用左手接住水丘辞的一拳,阴沉地说道:“水丘辞,你出去!”

    水丘辞旋身拔出短刀刺向乐东城,趁他闪躲的机会,即刻解了初炼精索的小机关。

    “先不能解!你——”

    乐东城急忙上前阻拦辛容挣脱开精索,却又被水丘辞挡住了。

    “水丘辞,把刀收起来,别让阿容看见!”

    “乐东城,你既然喜欢她,为何要如此折辱她!”

    辛容胡乱挣扎解开了精索,一跃而起随手夺过了正被两人争抢的短刀。

    水丘辞见辛容反手挥刀刺向自己的腹部,惊吓之间死死攥住了辛容的手腕,却不料竟被甩了出去。

    乐东城趁机轻点辛容手臂上的穴位,顺势夺刀之余,却被一掌打了出去。

    辛容只觉得那两个妨碍她了断疼痛的人,实在太讨厌了。

    当两人起身刚到了眼前,她一只手掐住一个人的脖颈,重重地将两人死死摁在床上。

    “阿容——”乐东城发现辛容的武功更强了,远不是他在废了右手的情况下能控制住的。

    “大人——”水丘辞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他没想到辛容毒发失去神志竟是这样的。

    两人同时出手,抓住辛容的肩膀一拽借力起身。

    辛容旋身到了桌边拔出长剑,冷冷地盯着熟悉却想不起来是谁的两个人。

    顷刻间,水丘辞与乐东城不得不拔刀应战。

    未几,双刀与弯月□□均被震落在地。

    两人被震出屋外,水丘辞气力较弱,直接摔在地上。

    乐东城勉强站稳,抬眼只见长剑刺向自己而来。

    铿锵一声响——

    随即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辛容,你要杀乐公子?”

    这道声音穿透力极强,辛容恍惚之间想起了是谁。

    神志渐渐清醒,可疼痛还在。

    她身体震颤,看清院子里三个神情各异的人,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进了屋内。

    “我暂时没事,你们别进来烦我!”

    “阿容——”

    “大人——”

    “乐兄,水丘兄。到底怎么回事?为何我刚才看见辛容眼睛血红,出手狠绝毫不留情。”柳慕直接问道。

    水丘辞与乐东城直接奔到屋门处,敲门喊道:“我进去看着你!”

    辛容手中握着短刀,一刀一刀地在桌子上刻着那些终将会被湮没的名字。

    “我说了没事!你们在外面等着——”

    一个时辰后,四个人围坐在方桌边。

    柳慕听完三人的讲述,忧心忡忡地叹了一口气说道:“这种毒叫天罚。”

    水丘辞与乐东城异口同声:“柳公子知道这种毒!”

    辛容安安静静地听柳慕继续说道:“游历到西域于殿国和莎车国时,我听到过一位名叫君得的将军,就是被这毒选出来的。”

    “选出来?这是什么意思?”她疑惑地问道。

    柳慕快速说道:“这种毒原本是莎车国用在十恶不赦触犯众怒的死囚身上的,他们当然都是自绝经脉而死,所以被称为‘天罚’。直到一位贵族公子被人下此毒后,竟凭自己的意志力压制了毒性,被莎车国称为连天罚都奈何不得的‘神降’。”

    “君得?这个人我也听于殿国王子提起过。他说于殿国就是被君得带兵侵占的。”辛容想了想说道。

    柳慕点点头:“没错。这二十多年,莎车国假冒西域长史府,在西域横征暴敛。就是这位君得将军所为。”

    辛容幽幽地说道:“那个于殿国王子还说,这个君得性情暴戾,武功高强,好扒人皮,嗜血无情——”

    水丘辞轻轻握住辛容的手,说道:“大人,不一样的,你是你。”

    “放手——阿容,我已经让人去莎车国打听毒药来源了。”乐东城将水丘辞的手臂扔开说道。

    柳慕原本忧心忡忡,眼见如此情形,更加忧心如焚。

    “乐兄,水丘兄,你们——师妹?”

    “师兄,我喜欢水丘辞,乐公子也知道了。”辛容直接说道。

    “柳公子,我与容儿情投意合,两情相悦。”

    “柳公子,我与阿容已经成亲,同床共枕。”

    柳慕听着水丘辞与乐东城异口同声的话,平静地看向辛容,说道:“师妹,你要两个不是不可以,好歹知会我一声。”

    “不可以!”水丘辞和乐东城看向柳慕,敢怒又敢言。

    柳慕轻叹一声看向辛容,这种事在儒学盛行的汉人中确实不太好接受,在域外一些国家却不少见。

    这临羌县烧何羌的女大豪及其女儿孙女等,就不止一个夫郎。

    他转了话题说道:“眼下,就先等乐公子派去域外的人传来消息吧。至于师妹每次毒发,我来——”

    “那我——”水丘辞与乐东城刚一开口,就被打断了话。

    柳慕直言道:“你们两个加起来,都不是师妹的对手。”

    “师兄,我不想被你们任何一个人看着。我自己可以的。”辛容坚定地说道。

    柳慕摇摇头,同样坚定地说道:“我不是要看着你。我是要与你对战。”

    辛容眼神一亮,说道:“好。你若能阻止我,那算你赢。”

    柳慕无奈的轻叹:“我要是输了,你还有命在吗?”

    翌日,上元节,柳慕觉得很累。

    他要死死盯着,在师妹手底下过招的两个人。

    唯恐一个不注意,这两个人真被师妹给杀了。

    水丘辞招式强劲猛烈,可气力较弱。

    乐东城气力虽强,却要用左手重练。

    这两人非要比试,看看谁在辛容剑下活得时间长……

    这日,辛容四人与烧何羌女大豪比铜钳选中的两个继任人选相见。

    这两人,暗斗也好明争也罢,谁厉害谁功劳大谁就是未来的大豪。

    一位就是收程千芷为女使的乌云,她是比铜钳大豪孙女的孙女。

    一位是乌云的叔父。

    辛容先开口了:“多谢两位相助。目前我们已经寻到匈奴人的行踪。只是西海周边范围大,这些匈奴人的箭矢有比平常更锋利。若要将他们一举拿下,还需做好准备。”

    水丘辞接着道:“我已经准备了三百套最坚实的铠甲,给冲锋队使用。要想将这些匈奴人控制在一定范围内歼灭,可以用诱敌之计。”

    乌云自豪地说道:“我亲自带人诱敌。”

    乌云的叔父脸一黑,说道:“我可以多派些人给你。”

    事后,水丘辞在辛容房内请命:“我去诱敌,你来埋伏。”

    辛容只能点头,万一她和乌云一起去诱敌时毒发了,此计可能会功亏一篑。

    “你还有话说?”她见水丘辞欲言又止,直接问道。

    水丘辞扶着辛容的手臂,让她坐在床边,问道:“大人独自忍受毒发的那段日子,可有伤到自己?不许再骗我!”

    “有伤我清醒的时候会处理,我又不是傻子。”

    “哪里伤了?如今可好全了?”

    “差不多。”

    “怎么又是差不多。我看看——”

    “外伤而已,你真要脱了我衣服看?”

    “我——我帮你换药不行吗?”

    “已经不需要换药了。”

    “我守着你也不行吗?”

    “快毒发时,我会告诉你们的。”辛容点了一下水丘辞的眉心,接着说道:“病痛只能自己承担,再亲近的人也替代不了。换成是你中毒,我也无可奈何,你不要自责了。”

    “那我还能——”

    水丘辞垂眸话还没说完,转角利落的下颌就被纤细柔韧的手抬了一下。

    “大人身体余毒未清——”水丘辞稍稍按住靠近之人的手臂说道。

    “那你还能做什么呢?”辛容眨眨眼轻笑道。

    水丘辞一愣,环住纤薄的后背,轻轻启唇印在了清凉柔软的气息上。

    突然想起曾与辛容在山顶约见时,她吃过野樱桃后的唇色酸得诱人。

    水丘辞喉咙一滚,小心翼翼得碰触,变为或轻或重得辗转。

    辛容感到水丘辞正在用力倾身,自己也一用力,反将水丘辞按倒在床上。

    “大人——”水丘辞声音带着轻喘。

    辛容枕在坚实的胸膛上,说道:“我就躺一会儿,不会欺负你的。”

    乐东城还等在院外,听柳慕说水丘辞还在辛容屋里没出来。

    他知晓今日辛容找过烧何羌首领了。

    不论辛容要做什么,这是不打算带着他了?

    半个时辰后,他终于看见水丘辞出来了。

    “乐公子,大人要休息了。 ”

    “水丘大人,在下是司隶校尉府书佐,有要事禀报。”

    “那你可以告诉我。”

    “你又不是司隶校尉府的上官。”

    辛容直接出了门,说道:“乐东城,你有何事?”

    “阿容,我有要事,我要进去说。”乐东城认真地说道。

    “既是要事,大人,那我在这里等着。”水丘辞坚定地说道。

    乐东城跟着辛容进了屋内,在温暖的灯火下,只见辛容双唇异常嫣红和莹润。

    他蓦然上前两步,死死盯着面前的人,一字一顿道:“阿容,你让他吻你了?你怎么能——”

    “乐东城,你不是有要事?”

    “阿容,你一定要这么伤我!不但在柳慕面前承认喜欢他,还——”

    “乐东城,没有要事,就回去吧。不论我说什么,你都不愿意懂。”

    “好。我是司隶校尉府书佐,你要出战,就带上我。”

    “你又不是卫兵,而且是薄曹从事的书佐,不是我的直接书佐。”

    “阿容——”乐东城想去抱人,不出意料地被辛容旋身躲开了。

    ……

    武功不如她,是不是就再也碰不到她了……

    乐东城左手握着弯月□□,一下一下狠狠地砍着半空。

    “乐公子,听闻你右手受了伤,没想到用左手也这么厉害!”

    乐东城一直发泄着心中的郁愤,才发现身后有人走过来了。

    “乌云姑娘——深夜来此遇见在下,不是巧合吧?”

    “乐公子的性情和你那双清澈的眼睛一样,透彻。”

    乐东城不动声色,只等乌云自己说明来意。

    乌云笑容清新典雅,走上前与乐东城保持礼貌的距离,怔了一下说道:“乐公子的眼神,好似能下蛊呢?”

    乐东城无所谓别人惊艳的神情,不过见乌云只看了一眼就恢复客气的神态,倒也没有讨厌,只是心中暗道:能下蛊就好了,如此阿容只能爱他一人。

    “乌云姑娘,在下要回去了。”

    “乐公子,愿不愿意娶我为妻?”

    “不愿意。”

    “乐公子别拒绝得这么快,可以听听乌云的条件啊。”

    “你给得条件再好,也不过是未来烧何羌女大豪的夫郎。”

    “如果我只要你一个夫郎呢?”

    “那你还是多要几个吧,在下不奉陪了。”乐东城懒得再听,飞身迅速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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