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嗤笑:“是没来得及染回去呢,还是说根本舍不得染回去啊,哈哈哈。”
二二:“哎呦,你可别这么说,小心把人家给说哭了,可可姐提分手的那天晚上,对方在电话那头哭的可惨了呢!”
凌栖微微皱眉,哭惨?那倒也没有吧,流下来了一滴两滴眼泪而已。
顾砚仍旧是沉默不语。
说实话吧,凌栖她有点气,这不是纯纯过来受侮辱的吗?对方不是纯纯在侮辱你的吗?如果是我的话,我直接拎包走人,管他三七二十一,反正不给对方好脸色。
但是,这里有旧情人啊……如果真像他们说的那样余情未了,肯定会舍不得走吧,下一次见面,也不知道是多久以后了。
究竟是不是旧情人,还是说现在仍旧偷偷喜欢?
坐在自己左边的林悺羲,侧过身来在凌栖耳边低语,笑道:“真的,是表妹吗?”
热气还在耳周,凌栖抬眸看他。
“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四四察觉到了他们在讲悄悄话,问:“怎么林爷,认识?”
“嗯,朋友。”林悺羲莞尔。
一一对凌栖笑笑:“那既然都是熟人,这位妹妹可以放开一点,不用那么拘谨。”
四四也笑:“妹妹?那我把烟给掐了吧。”
怎么回事?这两个人怎么还对自己的态度两极反转呢?明明刚开始进门那会儿,这纹身大哥不是还白了自己一眼吗……
难不成林悺羲在他们之中地位也是超然?所以林悺羲的朋友,也值得他们虚情假意尊敬一番?
凌栖看了看顾砚,顾砚问她:“认识?”
“嗯。”凌栖颔首。
须臾,林悺羲起身,拉上凌栖。
凌栖:“?”
章意可满脸笑意:“林哥,你这是要去哪?”
林悺羲:“出去一下,菜上了你们先吃。”
章意可笑着点头。
顾砚反手拉住凌栖的手腕,质问林悺羲:“你出去就出去,你把我表妹带上做什么,她愿意吗?”
凌栖却说:“没事,我马上回来。”
顾砚闻言松开手。
外面走廊。
“表妹?”林悺羲笑笑。
“你先别跟姑妈和我爸说,你自己出现在这里也很奇怪,你跟章意可怎么会走在一起?”凌栖从容道。
林悺羲反问:“你既然都听说过章意可,想必你也知道顾砚这人也是臭名昭著。”
凌栖叹息:“哥,你不觉得你在里面很突兀吗,你一个人一身休闲装,他们打扮的倒是五花八门。”
“我知道,今天也是章意可约我出来的。”林悺羲道,“既然你跟顾砚一起来的,那我得先问问你们的关系。”
“朋友。”凌栖说的简洁明了。
“真的?”
“哥,我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吗。”凌栖认真道,“顾砚他人很好,不是传言里的那样。你好好读你的大学吧,就别来管我们高中的论坛了。”
“我这不是放暑假吗,一天前刚回安城,想着到超市买点东西,就遇上章意可和她的小姐妹们。”林悺羲苦笑。
“然后章意可见你长得有点帅,加了你的联系方式,现在在追你,是吗?”凌栖看透一切。
“猜的挺准。”
“这用得着猜吗?”凌栖细细道来,“首先,这章意可本来就玩的花,经常换对象。还有就是她刚才看你的眼神,算不上清白啊,哥。”
“就这些吗?”
“当然不止啊,章意可的那些小弟小妹们对你这么恭恭敬敬的,为什么,还有,凭什么?”
林悺羲颔首:“的确是这样的,栖栖啊,我得提醒你,如果那位顾砚真的是你的朋友的话,最好你现在进去把他带走。”
“怎么了吗?”
“你那么聪明,我知道你知道。”
“今天这顿晚饭,是把顾砚请过来,然后羞辱他的对吗?”
林悺羲点头。
凌栖:“走吧,进去。”
林悺羲正欲开门之时,凌栖挽住对方的手腕。
林悺羲:“?”
“哥,你不是说章意可喜欢你吗,那就气气她呗。”
林悺羲宠溺地笑笑:“你什么时候这么会搞事情了,嗯?跟谁学的呀?”
凌栖推开门,目睹了章意可将一盘菜扣在顾砚的胸膛前,还不忘往对方头上泼啤酒。
凌栖:“!?”
章意可回过头来,看着林悺羲进来了,凌栖还挽着林悺羲,有些讪讪有些不满道:“林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凌栖嗤笑,拿去桌上摆着的另一杯啤酒,也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泼在章意可脸上。
“太过了,这位大姐,你这么泼我表哥不好吧。”凌栖无语道,“来之前就觉得你挺恶毒的,来之后想法更甚。”
章意可的小弟小妹们刚开始皆是震惊,现在却没有一个敢上来维护章意可,都自己躲得远远的。本以为那纹身大哥是什么彪悍的人,现在还不是躲得远远的。
这不是狐朋狗友是什么,跟着混人生罢了,现在能混,又混得了几时?
显然章意可也是没有想到顾砚的“表妹”会这样,气急败坏,但林悺羲在这里,自己又只能极力隐忍,毕竟林悺羲家可有钱,自己又是高材生。有钱有势有才人又帅,一定不能放弃啊!
“你……妹妹,我没有惹你吧?”章意可讪讪又生气道。
“对不起啊,手滑了。”凌栖天真无邪地笑笑,“你还可以理解为,我是超级无敌精神病患者,这样就理解了吧?”
凌栖没搭理去看章意可他们,一两步走到顾砚随便,小声与他道:“走吧,带你潇洒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她没有说“逃离”,说的是“潇洒离开”!
林悺羲倚在门边,静静看着凌栖做的这一切,他嘴角怎么都下不来。
顾砚没有拒绝,已然是一副无所谓的状态了……
凌栖抽了桌上的四五六张纸巾,然后拉着顾砚走了,林悺羲无奈地摇摇头,笑着跟上去。
凌栖他们往楼梯那边走去,听着后面包间传来的生气尖叫声
凌栖只觉得,简直不要太爽!
楼下,林悺羲道:“栖栖,我去开车,你们两个站在这儿等我一下。”
凌栖点头:“好哒。”
而后,她将一两张纸巾递给顾砚:“你自己擦衣服,头低下来一点,我给你擦头发上的酒。”
顾砚接过纸没有说话,微微弯腰,低下脑袋。
“怎么我跟我哥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一进来就往你身上泼菜汤了?”凌栖很是不理解。
“你哥?”
“算我哥吧,但不是亲哥。”
“你真的表哥?”
“关系有一点点复杂。”凌栖边为他擦头边说道,“你知道凌云路吧,林悺羲他是我姑妈的再婚老公的儿子,林悺羲跟他爸,比我和凌云路都大,所以就统一叫哥了。”
“嗯。”
凌栖看着自己手里染上红颜色的纸巾,内心竟有一些错愕,她道:“你染头发用的是什么啊?这么掉色,我记得你上一次就摸了一下,也掉色是不是?”
“很掉色吗?”
凌栖把纸巾拿给他看,道:“这难道不掉色吗?”
顾砚眼神里尽是失望,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道:“染回来吧,的确的确太惹人眼了。”
“你舍得吗?”凌栖下意识问。
在得知了顾砚是因为章意可喜欢红色而染的红发,凌栖自己都替他感到可怜,人有些时候确实不能够太舔,不然都得不到好果子吃。就比方说顾砚,人家明明就是在玩儿他,他却态度认真一厢情愿。
晓其意而仍旧愿沉浸其中者,乃愚者也。
这可是大实话,顾砚是舔狗中的舔狗。
“不舍得又有什么用呢?对方在玩我而已。”顾砚苦笑。
“我真的很好奇啊,对方既没有动心,又没假意付出,你怎么就真的喜欢上人家了呢?”凌栖继续道,“牵过手了吗?牵过嘴了吗?”
“说笑了,对方既没动真心,又没假以付出,这些又怎么可能会有呢?”
“没牵过,也没亲过?”
“肯定的呀……”
凌栖帮他擦的差不多了,顾砚也重新站直。
“那你现在还喜欢她吗?”
“试着不吧。”
“试着不?情感这件事情是能试着来的吗?”
“说不定时间长了,谈下来了,或是有新的喜欢的人了,章意可也就过去了。”
“也就是说现在还没忘喽?”
“反正不可能再喜欢她了。”顾砚态度坚决,“我也太傻了,一厢情愿简直够了。说实话吧,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欢她。”
凌栖笑笑,这傻儿子终于要开窍了吗?终于不再做舔狗了吗?
凌栖:“所以?”
“今天晚上先把头发染回来,对了,大善人,恐怕今天晚上还得借宿一晚。”顾砚看看凌栖,期待着她的回答。
“如果……我说不呢?”凌栖选择先逗逗他。
“那没办法了,回员工住宿呗。”
“那你怎么去呢?走半个小时吗?”
“不然呢?”
凌栖笑笑:“逗你玩的,尽管来就是了,一会儿跟我先一起去一趟超市。”
“去超市干什么?”
“你说呢,红毛?”凌栖莞尔,“那当然是买染头发的呀,让你去买可不行,你可千万别又买到劣质的了。”
“那要多少钱呢?没带现金,现在手机里也只有五十九块钱。”
“你看都没看,记这么清楚?”
“就是因为每天晚上都要打开这个,只减不增的数字,所以才会记得啊。”顾砚皮笑肉不笑道。
“那我先给你垫着,等你以后有钱了再还。”凌栖道,“我也不会傻到,才跟你认识没多久,就什么东西都给你买。”
“那是肯定的,但是,大善人,你既然都说了,才跟我认识不久,为什么刚才又要替我出头呢?”
“不管认识久与短,都算是我朋友了,替朋友出口恶气不行吗?”凌栖表达内心,“而且不管怎么说,都是她先用汤菜泼你的,反正先动手就是不对。”
顾砚颔首:“可能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