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这个点买鱼，也差不多了。”凌栖对顾砚道，“提东西你提，回来做也是你做，我只管出钱，这些劳动力就交给你了。”
“好，可以。”顾砚笑笑。
凌栖关好门窗，防止猫跳下楼去。
菜市场。
菜市场的味道，鱼肉果蔬味，特别是鳗鱼那一片的鱼腥味，闻不惯的人真的觉得，有些想吐。
凌栖皱着眉，极力掩饰着自己闻不惯这种味道，但又不想让自己显得那么矫情。
如果是早晨还好，现在已经快十点半了，那些先前被砍下来的不要的鱼身，都堆积在一旁垃圾桶里，还没来得及去倒。鱼腥臭味混杂着血腥味飘过来，实在有点强人所难。
“闻不惯这味道？”顾砚放慢脚步，回过头来。
凌栖摇摇头。
“那你站远点好了，我一个人去就行，很快的。”顾砚笑笑。
她刚才是摇头了吧……？
“那你会挑好坏吗？”
“我不至于连那点常识都没有。”顾砚莞尔，“你可以先去买点芹菜，香菇。”
凌栖点头。
午饭完美结束，现在是下午五点。
凌栖已经把该讲的题给讲完了。
“乖乖，都听懂了吗？”
“听懂了！谢谢凌姐姐！”
“不客气哦。”
何奶奶坐在沙发的一旁，绣着鞋垫，也笑嘻嘻道：“谢谢小栖啊，顾砚这小子，才不会教他弟弟做这些题嘞。”
顾砚关了手机，无奈笑笑：“你们聊你们的，能别提到我吗？”
“怎么不能提到，小砚小栖，你们开学一个班吧？”
顾霁抢答：“我知道我知道！哥哥和凌姐姐的确就是一个班的，这个凌姐姐给我说过。”
顾砚闻言看看凌栖。
何奶奶笑笑：“那日后上下学也可以一起啊，女孩子一个人放学那么晚回来，总归是不安全的。”
凌栖眼角含笑：“哈哈，谢谢奶奶，不过不用了，现在是法治社会，没有那么多坏人啦。”
顾砚可是要在网吧看店的，哪里有时间回来？何奶奶不会以为顾砚经常在外面，是在这里周围吧？还是说顾砚以前还没有看网吧，初中晚上还是回来了的？
“不不不，俗话说得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要有戒备之心的。”
“放心奶奶，保镖这一行我厉害得很。”顾砚吹嘘道。
凌栖不解地回过头来，才知道对方原来一直盯着自己的后脑勺，不知盯着看了多久。
顾砚冲她眨眨眼，示意先配合自己。
“哈哈哈，那就行，毕竟就算是太平盛世，也有居心叵测心怀不轨之人。”何奶奶嘴上说着，手里还绣着鞋垫。
“那就谢谢了。”凌栖回过头。
顾砚继续低头看着手机。
凌栖和何奶奶还有小霁，又聊了好一会儿。
厌~倦：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黑心：什么？
他们两个人之间也没隔多远，凌栖不理解他为什么要发微信，直接说不是更方便？
“厌~倦”是顾砚的微信名，凌栖忘了给他备注了，现在改了过来。
顾砚：秘密，不太方便说
凌栖：你不说我怎么帮你？
顾砚：晚饭，你能陪我吗
凌栖：……
凌栖：。。。
凌栖：话说完整，说清楚行吗？
顾砚：章意可，约晚饭，我不知道该去还是不该去，你可以理解成，我不太敢去
凌栖：那你把我带上做什么？
顾砚：我不敢面对
凌栖：哟呵，这可能是实话
顾砚：这就是实话，帮我，晚饭一起去，到时候她可能还会约她的朋友，我为什么不可以带我的朋友？
凌栖：不是不可以去，不过这样真的好吗？我跟她又不认识
顾砚：求你！
凌栖抬头看向顾砚，恰巧又撞上了对方的视线，对方又做出了央求的表情。
凌栖：“……”
凌栖回：可以，不过到时候该做什么该说什么，可别指望我，就当我是你的透明跟班就好
顾砚：谢谢谢谢谢谢谢！
凌栖也没想到，自己会答应这么无脑的一个请求。
原来不姓张，姓章，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不过，自我认为初印象不是很好，初印象就是，把某个喜欢自己的傻逼当做舔狗对待，这不是在找优越感，这是在找什么？
等等，自己是不是魔怔了？自己又不认识张意可，干嘛要急着给她发坏人卡？第一直觉？听到那晚他们的对话？今天晚上再说吧，万一是顾砚这傻小子没有表达清楚呢……
下午五点四十。
“奶奶，我们就走了哈。”他们站在门口，顾砚道。
“咳，晚饭你就不能留在家里，吃完再走吗？”何奶奶牵着顾霁的小手。
“下次吧。”顾砚道完，转身走了。
“奶奶，我明天下午还要来的。”凌栖笑笑。
“好。”何奶奶颔首。
但凌栖能够看出来，何奶奶眼里的失望已经快盈出来了。奶奶爱惨了他这个孙子呀……
顾霁挥挥手：“姐姐拜拜。”
楼下。
“干什么？你晚上不是要守网吧吗？”凌栖走在顾砚的右侧。
顾砚知道凌栖说的是何奶奶刚刚提到的上下学这一件事，便笑着说：“你忘啦？小区门口就有一家网吧，我就是在那儿呀。”
凌栖想起来了，点头：“嗯。”
“大善人，考虑的怎么样了？”
“没有想好。”
“行，那我就再等等。”
凌栖看向他，欲言又止，须臾，还是回过头来道：“我只不过随口说说而已，为什么你会傻到当真了呢？”
顾砚愣了片刻，笑笑：“都叫你大善人了，那肯定是因为你善，你心软啊。”
“心软你就相信？”
“哈哈，不是。”顾砚摇摇头，“你想想凌栖，你没有亏欠我们家，却选择无条件帮小霁补课，这是为什么？因为你人好，而且那件事你也还在想，不是吗，你没有立刻拒接，可能因为某些原因，你的内心还在挣扎。”
凌栖不说话。
顾砚笑的灿烂：“别冷着个脸，笑笑嘛，伤心也是一天开心也是一天，那还不如开心着过完这一整天。”
“我没有伤心。”凌栖道，“你说的那件事情我还在想，三天后会给你答复。”
“三天？那我就开始期待喽。”
“你前女友，就是那个章意可，她约在什么地方吃饭？”
“一家中餐馆，二楼包间。”
“还挺有钱的？”
“不清楚，反正如果要说其他的一些什么，也是安职的，龙头大姐大。”
“跟我们同一个年级？”
“比我们高一个年级，开学就是高二。”
凌栖颔首。
她算是知道为什么章意可会来找顾砚谈对象了，一个有大姐大之称，一个又是公认的校霸，校霸配校霸，那不得炸开锅啊？顾砚人长得也不算赖，甚至还有点小帅，回头率应该挺高的。
双强，这个设定磕的人好像还挺多的？
凌栖忽然给了自己一巴掌，顾砚不明所以，问：“你打自己做什么？受虐体质啊？”
凌栖摇头：“没事，有蚊子。”
凌栖感慨，自己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啊！
中餐馆内。
他们两个一前一后上着楼梯。
凌栖现在有些不自在，毕竟自己不认识章意可，章意可请来的别的人自己也不认识。而且，顾砚才和章意可分了手，再次聚餐的时候，顾砚却带了一个都不认识的人去，他们会不会乱想啊？
顾砚停下脚步，凌栖没有注意到，撞上了他的后背。
“怎么了？”凌栖问。
“你进去的时候，不用管别的，低头吃饭就好了，这样说应该不怎么紧张了吧？”
“怎么看出来我紧张的？”
凌栖不否认，因为这是事实。
“一路上你都没怎么说话，而且从表情上也看得出来呀。”
“好，先上楼吧，后面有人。”
“嗯，你大可跟在我后面。”
凌栖和他继续上着楼梯，问：“什么意思？表达清楚好吗？”
“没什么，交给我就行了。”
“哈哈哈。”凌栖笑笑，“你不是不敢面对吗，还得让我跟着来，怎么现在胆子又大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们来到包间门前。
凌栖点头：“不过我觉得这一次你们再聚，不只是单纯聚聚而已，你见过哪一对情侣刚分手，约着出来吃饭的呀。”
“先不管那么多，进去再看吧。”顾砚说完此话，伸手推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圆桌，和那几位坐在圆桌周围的人。
三男两女，果然啊，凌栖一个人都不认识……等等，那里坐着的是林悺羲？
“哟，来了呀。”
坐在最外边儿的一个身穿性感，有着一头大卷发的女生，站起来说道：“顾砚啊，跟我分手，这么快又找到下一任了吗？”
凌栖看了看她，这个应该就是章意可了吧？
顾砚笑笑：“哪里？人家只是我朋友而已。”
凌栖从容淡定道：“美女你好，我叫凌栖，是顾砚的表妹。”
顾砚有些诧异地看了看她。
章意可哈哈一笑：“原来是亲戚呀，顾砚这胆小鬼会带亲戚来，倒也不奇怪。”
凌栖跟章意可一对比，凌栖是纯情女高，对方是性感知性姐姐……
对方穿成那样，浓妆艳抹却又毫不俗气，很美，但她开学也就才高二而已，这样打扮真的好吗？章意可是职高的大姐大，应该算是坏学生吧？坏学生都这样打扮的吗？凌栖这么想着。
自打读幼儿园以来，凌栖就是吾辈楷模，好学生中的好学生，唯一装怪任性的一次，也就是中考的那一次吧……
章意可轻蔑笑笑，道：“那就坐吧，菜还没上齐，我们还可以饭前先聊一会儿。”
顾砚和凌栖找空位子坐下。
凌栖的左边是林悺羲，右边是顾砚。
凌栖看了一眼林悺羲，对方冲自己笑笑。
她收回了目光，去看其余，除章意可以外，不认识的四个人。
另一个男生还抽着烟，手臂上也还有纹身，穿了一件白色T恤，其余的三位女生，各个打扮的比花还艳丽，也不难怪这一群人能耍到一堆。
但她不理解林悺羲为什么会跟他们混在一起？
一一道：“可可姐，这位就是顾砚啊，果然名不虚传啊，这一头红色头发，相当炸裂。”
凌栖不认识他们，按照从左到右的顺序，干脆叫一一，二二，三三和四四吧，那位手臂上有纹身的哥们叫四四。
顾砚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坐在凌栖一旁。
章意可笑着坐下：“还忘不了我呀顾砚，知道我喜欢红色，一头红毛还没染回去啊。”
凌栖看着他们。
她知道顾砚是因为前女友染的红色头发，但之前不知道是因为前女友的什么，现在她知道了……总结下来就是，顾砚你他妈真是一条舔狗啊！还是心甘情愿当舔狗的那一种，啧啧啧，这一点儿都不好评价。
顾砚表面平常：“说笑了，还没来得及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