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的小结巴5

    闻灯午后醒来过一回,她被抱在怀里,窗户上蕴出阳光热意,出了层薄薄的汗。

    刚睁开眼,便与崔景辞四目相对。

    ……他没睡吗?

    没来得及出声,嘴巴又被贴住,崔景辞扣着她脊背,“夫人,我还想亲你。”

    睡前都亲了好久。

    闻灯点点头,又被引入池中。他轻轻咬弄,格外注意她的神情,窗外风簌簌拂过,与唇齿间水声混在一起,她有些迷蒙地闭上眼,手被他牵着落到他的后背。

    温度节节攀升,崔景辞忍不住揉她的颊面,摩挲她的肩颈,忘|情地侍弄,口齿相依,舍不得分开。

    直白道:“夫人,我好喜欢。”

    声音像贴着她耳廓,混着错觉似的水声,在午后房间聚出朦朦胧胧的哑涩。

    他又与她紧贴,嗓音又轻又低,“你喜欢吗?”

    她一个暗卫,需要什么喜欢。闻灯当摄政王尽兴后的随口一问,回应似地咬了咬,没有讲话。

    崔景辞目不转睛地盯着闻灯,唇被咬了下,他瞧着她漂亮的贝齿,咬起人也好乖。

    他不想分开,却还是稍稍撤远,闻灯注意到他停下,睁开眼。

    她的嘴巴麻麻的,舌头也被吮|吸得奇怪。

    亲完了吗?

    闻灯撑着床就要起身,却在此时又被崔景辞捧上脸,认真问道:“夫人,你不喜欢吗?”

    眼睛里好像有一闪而过的懊恼。定定地观察她,像是固执要个答案,并不是敷衍问她感受。

    闻灯不解,身为暗卫,也需要表达喜欢吗?

    也可以表达出来吗?

    她眨眨眼,困恼地思考。她应是没有不喜欢的。

    崔景辞力道很轻,啃咬也只会觉得酥|麻。但她确实没有认真去感受,她看进他执着的眼底,为自己的失神感到愧疚。

    她主动凑上去贴近他的唇,低低开口:“大人,我、这回、再回答……答你。”

    她一说长句还是容易卡壳,即使两字断开也总难免磕绊,她缓了缓,问道:“好不、好?”

    崔景辞求之不得,惊喜于她的主动,与她纠缠在一起,有问必答般轻声道:“好。”

    滚烫的掌心为她的脑袋赋力,他使出浑身解数,像是很想得到妻子的夸赞,探索过她每一寸,了然的出声都沾了哄弄:“夫人,你这回……可要仔细感受。”

    闻灯聚精会神,感受舌尖相触时蹦开的电流,酥酥|麻麻刮过她,捕捉到闪烁着的欢愉。

    虚虚搂着他后颈,给出他肯定的答复。

    受到赞扬,崔景辞兴致居高不下,午后实在舒服,闻灯又在亲吻中睡过去,半梦半醒中意识到崔景辞吩咐人将冰鉴挪近。

    凉爽的风轻轻吹过,她睡得更深。

    —

    闻灯再醒来时崔景辞还抱着她,她看外头日光,已经快下去了,这场午休过于久了。

    她问道:“大人,我们、起身吧?”

    她不知道唇肉红润得不像话,是他爱|抚留下的痕迹,崔景辞贪恋其中,更担心弄疼弄破自己的新婚妻子。

    他不敢再亲,欲盖弥彰般为她戴上面衣,拥着她起身。

    两人都出了薄汗,各自去沐浴换了身衣服。闻灯出来时崔景辞在院中等她,身侧站着两个侍卫,是贴身跟着他的。

    他前面还站着位嬷嬷,边汇报边手舞足蹈,像在比划什么。

    闻灯有所猜测,见崔景辞饶有兴致地瞧着,走了出来。

    崔景辞听到声响,起身过来,“夫人。”

    他正欲说些什么,一个侍卫已经邀功似地开口:“夫人,我听大人吩咐找来了手语嬷嬷,这可是京城最厉害的师傅。”

    一派神气,而后收到主子的一记眼刀。

    他一瞬熄声,糊里糊涂地挠挠头发。

    大人往常向来是能不说话就不张嘴,他们这俩侍卫早自发担起嘴巴的职责。

    闻灯被手语嬷嬷吸引注意,嬷嬷恭敬福身:“夫人。”

    她摆手叫嬷嬷起身,而后嬷嬷比划起来。

    闻灯聚精会神看着,惊异地发现,她没看懂。

    应没有人敢冒领摄政王府的活计吧?

    嬷嬷也察觉不对,又口述了遍自己的身世来历,而后小心翼翼道:“夫人,我来王府为您传声。”

    她手上动作还在继续,闻灯定定瞧着,这些话与她的动作分毫对应不上。

    闻灯也做了几个动作,“我看不懂。”

    嬷嬷面色沉重,同样没领悟到意思。她挣扎道:“各地语言可能有细微差别,夫人,烦您再讲几句。”

    闻灯便又比划了几个长一些的句子。

    嬷嬷一开始的自信荡然无存,蓦地跪地,“大人、夫人,我才疏学浅,无力替夫人转述。”

    她试探问道:“敢问夫人师承何人?”

    这一问叫闻灯惊在原地。

    她的手语是和谁学的?

    宫里没有残缺的皇子公主,自然不会特意安排手语嬷嬷平添晦气。她学习手语的记忆也消失了。

    她的动作是和平常的手语不一样吗?

    闻灯想不出该答谁,她沉默下来,庭院内也变得落针可闻。

    刚刚邀功的侍卫脸上的笑早收起,求救似地看另一侍卫,如出一辙的严肃。

    闻灯是皇帝身边的暗卫,这并非秘密,且自闻灯随皇帝立于人前,有不少人见过两人动作交谈的画面。

    交流自然,毫无间隙。

    结论几乎可以轻而易举推出,帝王与暗卫在相处的十几载中,自己摸索出一套交谈的动作,只有两个人看得懂对方。

    侍卫能推出,崔景辞自然也明了,丢了一段记忆的闻灯,也隐隐心神领会。

    她心头溢出恐惧,朝刚刚还与她难舍难分的摄政王看去。

    如果崔景辞觉得她和皇帝情谊深厚,留在身边威胁重重,起了杀心怎么办?

    她都不记得了,都不知道要怎么为自己辩白。

    崔景辞牵过她的手,冰冰凉凉的,另一手一起替她揉了起来,瞧着毫不介意。

    已经准备好逃跑的闻灯讶异地眨眨眼,身体又松懈下来。

    崔景辞看着手语嬷嬷,正要吩咐人下去,忽道:“夫君怎么表示?”

    嬷嬷就要动作,抬眼见摄政王是在与自己的妻子说。

    闻灯犹豫了下,伸出中指放在鼻前,慢慢下移收回手指,又比出大拇指。

    比划完后并未停下,还有第二种表示方法。

    第二个动作含蓄许多,她右手握住左手腕,缓缓往上移动。

    见她结束,崔景辞又把她手捉回来,替她聚集热量。

    他早知道皇帝与自己的妻子过去的情分非凡,为人夫君,他哪会因此生气。

    他又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崔景辞摩梭闻灯的手指,与嬷嬷讲:“什么意思?”

    闻灯不解,嬷嬷都说看不懂她的动作了。而后,她听到嬷嬷细致翻译起来,“夫人的第一个动作表示美丽与漂亮,可以用来表达玉。”

    “第二个动作是玉带的意思,有时也用作表示玉。”

    当今皇帝,姓萧名钰。

    钰,玉。

    闻灯又想跑了。

    她难道真和皇帝有一段情吗?

    那她怎么会忘得这么彻底。

    崔景辞对萧钰在手语里夹带私货的不满溢于言表,睇了眼嬷嬷,“下去吧。”

    嬷嬷忙离开。

    闻灯悄悄觑他,他看着好不高兴。

    她如果记得,还能解释一番。现在只能无声地等待,担心自己辩解反而出错。

    崔景辞把闻灯牵去石桌旁坐着,专心致志为她暖手。

    他见过闻灯的第二个动作。

    御书房中,影子似的暗卫也会有出现的时候,一手擦着另一手上去,萧钰就会朝他告罪,讲他有事需要耽搁。

    他当时巴不得小皇帝别总耽误他下朝,对暗卫的解救生出过一丝一毫无需行动的探索。

    崔景辞不想吓到新婚妻子,勉为其难地开口:“我没有伤心,你不要担心。”

    咦?

    闻灯不解,还是点了点头。

    他的妻子好可爱。

    这么乖的妻子真的不安慰他。

    明明他们刚刚亲吻那样契合,她说她也喜欢的。

    他带给她的快乐不值得她安慰一下他吗?

    崔景辞感受掌心里的手有了温度,尤没有放开,定定地看着她:“夫人,我在吃醋。”

    闻灯困惑,闻灯迷惘。

    她看向一侧坐立难安的两个侍卫。

    觉得他们好艰难。

    侍卫不同于暗卫,不能不经通传消失,主子在这里讲奇奇怪怪的话他们也得受着。

    她想叫他们下去,但她的动作很有可能缘于皇帝,还是不要做的好。

    拿来纸笔需要先挣开崔景辞的手,张嘴的话还有外人在场。

    她正琢磨,崔景辞了然道:“你们也走。”

    两侍卫忙退走。

    闻灯又看向崔景辞,他面上真的没有生气,眼睛里却有几分熟悉的懒散,还添了些恹恹。

    他说他吃醋,就是要她哄了。

    她知道的。

    闻灯目光飘了飘,落到他唇上。

    午时才亲过,他讲他很喜欢,半梦半醒中都在耳边听到他的赞赏。

    她试探道:“大人,我、亲你,你不、吃醋、好吗?”

    崔景辞显然有些意动,还是拒绝道:“不好,再亲你的嘴巴就要破了。”

    她没有这么脆弱。

    闻灯耷下唇,不知道怎么办好。

    又听崔景辞道:“我们明天亲,后天也要亲。”

    闻灯点点头。

    崔景辞不敢摘下她的面衣,怕自己被蛊惑伤到她。捧上她的脸,“今天怎么办?”

    闻灯迟疑,“我学、新的、动作。”

    崔景辞还是拒绝:“不能让夫人那么辛苦。”

    他眼睛却闪烁了下,“夫人,我来学,你教我你的手语。”

    他学会,萧钰和他的夫人就没有秘密了。

    闻灯迷茫摄政王为什么要学错的动作。

    犹疑地点点头。

    崔景辞见她不拒绝,更觉心软,“夫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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