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年纪轻轻的，自己也会打渔，干嘛要把包船给我？”陈慧不解，自己出海的话，赚得虽然不稳定，但肯定也比包船给她赚。

    顾三明：“你不是隔一个天包一次嘛，另外一天我自己出海，不耽误。”

    还有一点顾三明没提，他前两年几次做生意的尝试，都亏了，亏的钱最后都是他家老头出的，两个哥哥之前就有意见，现在的船虽然是老头的，可家里没分家，这给他用，重新修缮又花了不少。

    为了不让老头和老妈在哥哥那难做，他说好了，每个月给家里200块，就当是他借了家里船的租金。

    其他不说，为了这个租金，他就需要稳妥一点的进项。昨天听墙角知道了梁老头今天会做的事，所以早上他就早早过来等着。

    他之前在梁老头的船上见过陈慧一次，也知道梁老头叫陈慧“小陈”，所以一看到陈慧就招呼上了。

    说他为什么不在南港等着，嗨，他可不想被误会和梁老头有什么关系。

    “二十块一趟。你这个船没有梁、梁老头的大，用油估计也没他的多。”有上门提供的船，陈慧没有拒绝的道理，她正愁今晚怎么出海呢。

    就算顾三明后面也反悔了，起码今晚的困境过去先，这样也给她更多的时间找其他渔船。

    顾三明：“没这样砍价的，二十块一趟，还是半夜，那我还赚个什么呀，我这船也不比梁老头的小多少，这一来一回的，用的油可是也不少的。”

    “那当初是看梁老头年纪大，大半夜的吃不消，你年轻轻轻的，二十块足够了。”陈慧信口胡诌。

    顾三明不乐意了：“怎么，还欺负起年纪人了，你自己也才多大。”

    陈慧：“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包你的船，我也是要承担风险。”

    ……

    一个想租，一个想出租。很快，两人达成了一致意见，二十五块一趟，顾三明也提供渔网。时间就从今晚开始。

    “现在手上没有纸笔，回头我写个合同，虽然大家都是老实人，但有些事还是白字黑字写清楚比较好。”陈慧也是被梁老头这次的操作搞得很恶心，如果顾三明不愿意签的话，即使他租金便宜，她也是要再找其他渔船的。

    “没问题，写清楚好。”就算陈慧不提，顾三明也会要求，他之前做生意的时候，就被坑得不轻，还是有合同比较好。

    一件大事处理好，陈慧心情愉悦得和顾三明告别，然后到了后来新找的地方下网。

    这里位置也很不错，鱼也挺多，就是离东港比较远，离她家就更远了，一来一回比较费时间，她需要起得更早。

    “唰——”

    陈慧看准位置把网撒下，之前她用石头绑在渔网上充当铅坠，效果虽然也可以，但石头容易磨损渔网，后来她还是去渔具店买了铅坠换上。

    等渔网全部没入海面后，陈慧等了两三分钟，就开始收网。

    这么多次的图书馆，她也不是白去的，这个是她在书上新学到的捕鱼手法。虽然需要经常撒网收网，比较累人，但收获相比之下也更多一些。

    毕竟次数也多了不是。

    不过这种捕鱼方法很看眼力和运气，如果下网的地方刚好有鱼，收获就能不错，反之，空网的概率就很高。

    好吧，今天这第一网就是空网。

    额，也不算空网。

    陈慧把网里面的塑料瓶拿了出来，倒干净里面的水，把塑料瓶扔到了水桶里。

    随着陈慧下网的次数变化，遇到这种情况的次数也增加了。感觉大家把大海当做了垃圾桶，什么东西都往里面扔。

    这次是塑料瓶，之前还有衣服、手套、锅具……什么都有，有次陈慧还在网里捡到了假发，真是把人吓了个半死。

    遇到这种情况，陈慧都是直接把东西带回家，然后让17177回收掉。

    陈慧把渔网理顺，换了个方向，用力一甩，重新把网撒下。基于第一网的不顺，这网陈慧多等了一会儿，希望有笨鱼儿游到网里去。

    可惜，事与愿违，第二网比第一网还不如，连个塑料瓶都没有。

    “看来今天是不适合这种捕鱼方式了。”陈慧撒下第三网，把绳子系好，准备等上一个小时再收上来。

    一小时后，陈慧收网，还是空的。

    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陈慧有些奇怪，没有再继续下网，准备换个地方再试试。

    陈慧沿着海岸线走着，突然听到一阵水声，陈慧奇怪得寻找水声的来源。在海边有水声很正常，不正常的是这个水声，它并不是海浪拍打的声音，听着更像急促的溪流。

    这个水声持续在响，陈慧跟着声响来到了声音的发源地。

    ！

    天哪！她可算是知道为什么今天一直没有收获了。

    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出口通向大海的管道，此时管道里正源源不断的向大海排着污水。

    陈慧没做他想，马上问系统：【17177，这个污水你能吸收么？】

    17177：【可以。】

    【那就好。】陈慧松了一口气，【我需要怎么做？】

    17177：【你拿一个水桶去接水，然后不断的把水桶里的水转移给我就行了。】

    【没问题。】陈慧在手上、脚上都套上几层塑料袋，用布把口鼻一围，忍着巨臭，拿起水桶来到了出水口与海水的交界处，把水桶口朝污水流出的方向一放，集中精神，开始不断把污水往空间转移。

    过了足足半个小时，排水口才没有再往外排水。

    终于好了！

    陈慧累得瘫坐在地上，双腿蹲太久，痳得完全直不起来，手也因为拿着水桶，需要不间断得承受水流的冲击，现在抖得厉害，真不知道刚刚是怎么挺过来的。

    这水桶接了这么久的污水，以后也不能用了。手上现在只剩下一层塑料袋是完好的，好险之前为了以防万一多套了几层塑料袋，不然，她得用多少肥皂，才能不嫌弃自己的手哦。

    休息够了，陈慧起身离开。

    今天的看来是不会有收获了，她还是早点回去睡觉，半夜还得出海。

    倒不是陈慧不想解决这污水排放的问题，主要是她有心无力啊，像今天这样减少海洋的污染，是目前她能做的唯一的事情了。

    不过她现在是真的非常好奇这污水排放，到底是哪个部门负责的了。

    这已经不是陈慧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了。上次是在南港码头，她看发现时，污水已经在排放尾声了，当时边上还有几个路人在，都是见怪不怪的样子，陈慧还问了一下，对方告诉她，这是镇上的污水排放，不定期会有一次。

    陈慧很惊讶，就算是污水排放，也应该处理一下吧，这排出的污水，她可是明显看到了塑料袋、餐盒之类的不应该被排到海里的东西。

    也不知道主管这事的部门，知不知道这个排放情况。

    ——

    半夜，陈慧到了小码头。

    陈慧敲了敲船头：“顾三明？顾三明？”

    “哎，在，在。”顾三明揉揉眼睛，应声道。

    陈慧爬上渔船：“你在睡觉？”

    顾三明：“嗯，来来回回的麻烦，吃了晚饭后，就在船上睡着等你了，也不会错过，大家都节约时间。”

    陈慧心里对顾三明的印象又好了一分，“那你先醒醒神，我不着急。”

    顾三明打开水壶，喝了几口水：“那肯定的，我家老头说了，出海的时候，人绝对要清醒，不然掉进海里了，都不知道。”

    之后，顾三明还洗了把脸，把绑在系船柱上的缆绳松掉卷好，放在船头，回到驾驶舱：“行了，你坐好，我们出发！”

    “嘟嘟嘟——”

    陈慧坐在凳子上，一边感受着海风的咸湿，一边熟悉顾三明的渔网：这顾三明做事还挺细致，在船上放了张小矮凳，坐着刚刚好。

    渔网和梁老头的差不多，用起来也方便。

    顾三明：“梁老头之前都带你去哪里下网？”

    陈慧：“具体哪里弄不清楚，大概开了十几到三十分钟吧。”提到这个，陈慧有些郁闷，这也是她目前苦恼的问题之一。

    她不是想以后自己买船出海，在图书馆也翻了一些书籍，书上说开船也是要靠适任证的。

    但她发现她在海上的方向感好像不太行，跟着梁老头出了那么多次海，但一直无法分辨防线，真担心会考不出来，想到这，陈慧于是问顾三明：“对了，你适任证什么时候考的呀，好考嘛？传授传授经验呗~”

    “额——”顾三明停顿了一下，“什么适任证？”

    “额——”陈慧搭在船沿上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就是开船的驾驶证，你现在不会是在无证驾驶吧？”

    顾三明：“……”

    他真的不知道好嘛，他敢保证，他家老头开了一辈子船，肯定也没有证，更不知道开船还要证这回事！

    顾三明这样想了，也直接和陈慧这么说了。

    陈慧继续问：“那平时都不会查的么？就是查查你们有没有证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