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开宇把陈慧两人带到楼下小树林里,不是他不愿意在办公室接待,他办公室里不只他一个人,如果真在办公室里说话的话,那不到这两人离开他们单位,估计说的内容就全传开了。
虽然现在也差不多,他还不知道门卫大叔的性子么。
保险起见,还是避开些人比较好。
到了地方,董开宇开门见山问:“说吧,你们找我什么事?”
陈慧先把这次遇到的事情仔细描述了一遍,又把自己之前和杨宝生及杨家的纠纷说了一下。
董开宇仔细看了看陈慧:“你就是陈慧啊。”
“是我。”陈慧点头,“董警官,我知道您和这事情没关系,可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们做小老百姓的,就是赚点辛苦钱,听说您做事一向是大公无私的,就想着来找您试试。”
董开宇似笑非笑的看着陈慧,然后说:“行,你的意思我知道了,这事我应承下了,你们先回去吧。”
陈慧被对方看得有一瞬慌神,但也马上镇静下来:“谢谢董警官,那我们这就先走了,您快去忙吧,不用送。”
离开派*出*所,身后的视线终于消失,陈慧紧绷的背终于松了下来:“可算是好了。”
沈和佩服道:“真看不出来,到了派*出*所,你还能这镇定。”
陈慧:“说道这个,那你怎么回事啊,到了后一句话也不说。”
沈和:“这不是有你打头阵嘛,多给你表现的机会啊。”
陈慧白眼:“算了吧,这样的机会,谁爱要谁要去,我是不想再过来的。”沈和虽然说得好听,但陈慧还是感觉不是很舒服,有种两个人的事情,变成她一个人的感觉。
还有,没多久的接触,但陈慧就觉得董开宇不是个善茬儿,也不是说对方是个坏人,就是,怎么说呢,陈慧就是觉得和对方处不到一块儿去,也不知道自己今天过来找对方帮忙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陈慧这边的纠结不提,董开宇把陈慧两人送走后,没有直接回办公室,而是去门卫那聊了一会儿,才回去。
这天,董开宇照常上班,到点后,和平时一样,又工作了好一会儿,等办公室没人了,才关门离开。
到了家,杨胜男已经把饭做好。吃饭完,没等杨胜男把桌面收拾,董开宇说:“你回去一趟,明晚让杨宝生过来一趟。”
杨胜男继续收拾着碗筷,也不惊讶,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她那个弟弟惯会惹事:“他又做什么了?”
董开宇:“呵,他现在能得不行,苦主今天都找到我单位了,你说我这是处理不处理?”
杨胜男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会对你有影响么?”
董开宇看了杨胜男一眼,又一开视线:“你说呢?”
杨胜男捏紧了手上的筷子,深呼一口气,然后说道:“我知道了,你忙了一天了,早点洗漱休息,我明天就把人叫过来。”
“嗯。”董开宇起身离开。
杨胜男看着董开宇的背影,抿了抿唇,继续收拾起碗筷。
因为两个人都要上班,她还得处理家务,所以孩子留在老家让婆婆带,轻松了很多,一开始都很好的,可也不知道从什么开始,两人间的话越来越少了。
也不是不知道吧,从小弟开始做临时工,开始各种仗着董开宇的名头在外面惹事起,家里的氛围就越来越差。
这种时候她宁愿累一点,也想把孩子从婆婆那带回来,正好孩子也大了,可以准备上小学了,之前和董开宇提过,但被拒绝了。
她知道,他是怪她的,怪她不能处理好娘家的事情,累得他在单位做了这么久,工作能力也受领导肯定,但一直没办法升职。
可她处理了呀,该骂的骂,该打的打,从来也有偏心娘家,她还能做什么呢!
————
去了派出所的第二天早上,陈慧经过南港的时候,被梁大爷叫住,陈慧有些奇怪,这时候梁大爷叫她做什么?
梁大爷搓搓手,有些不好意思的对陈慧时候:“小陈啊,我这船以后就不租给你了,你再重新找一艘吧。”
陈慧惊讶:“梁大爷,这好好的,怎么突然不租了,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一起商量。”自从包船一来,双方不说多么处得多好,但起码是相处融洽,这也太突然了。
梁大爷避开陈慧关切的视线:“没什么,就是年纪大了,总是开也船,身体有些吃不消。”
陈慧更加困惑了,上次一起出海的时候,梁大爷还说晚上开船自由自在,舒坦呢。这样一想,陈慧更担心梁大爷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正想怎么劝人,就看到边上走过三个人,那三人手上提着作业工具,径直上了梁大爷的船。
“老梁,来得很早啊。”
梁大爷讪笑:“这不是说好的六点嘛。”
“哦,也是,这不是没有表嘛,那你以后都早点,我们住得远,时间也不好把握,你早点来也方便。”
陈慧见此,再多的话,也咽到了肚子里:亏她还担心对方出了什么事,感情是找了新主顾了呀。
陈慧有些生气,她也不是不让梁大爷把船租给别人,这船是梁大爷的,他想租给谁那都是他的自由。但是,当初双方讲好了是长期包船,虽然没有签合同,但合作了这么久,双方间起码的信任都没有么?
大家都想赚更多的钱,就算有了更好的生意,要结束和自己的包船关系,提前说就好了,有必要这么遮遮掩掩,到了最后才说嘛!
陈慧想说什么,但看着船上四人的哥俩好的互递香烟的样子,转头离开,这种人,不值得她浪费感情。
陈慧虽然走的痛快,但也发愁,按计划,今晚是要出海的,现在船没了,那晚上可怎么办。虽然最近生意不好,但该捕的鱼还是要捕的。
无论是存在空间,或者是晒成鱼干,还是批给其他零售的人,都是赚头,只不过一个是变成库存,一个直接变现。
总不会停下来的。
做生意就是这样,除非你之后都不做了,否则你就要撑下去,不然之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销售网,就会被别人撬走,谁也不会等你。
陈慧一边骑着车,一边想着。
“唉,小陈,小陈!”
“前面那个黑衣服、短头发的,骑三轮车的!”
陈慧听到一串声音,奇怪转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衣服的人在船上朝着自己的方向招手。
陈慧迟疑的指了指自己,“叫我?”
“对对,就是叫你,来一下来一下!”
陈慧把三轮车锁好,迟疑得走了过去。
这里是南港和东港之间,上星期才刚修好投入使用的小码头,不大,只能停靠小型渔船。
到了渔船边,陈慧确认这人自己不认识:“你认识我?”
白衣服青年爽朗一笑:“你叫小陈是吧,我叫顾三明,我是梁老头的邻居,听说过你。”
陈慧听顾三明提起梁大爷,表情不太好:“你有什么事么?”
顾三明:“唉,别生气别生气,我猜梁老头已经告诉你他以后不包你船的事情了?”
陈慧沉默。
顾三明:“你放心,我觉得跟梁老头不是一伙的。”
顾三明马上和陈慧解释了一下为什么他知道得那么清楚的原因。
顾三明家和梁大爷已经是几十年的邻居了,按理说,关系应该不错,但是两家却并不如此。顾家在他们村也是和善人家,主要还是梁大爷的老伴徐大妈太招惹厌。
具体就就不说了,这次顾三明叫陈慧的原因,也是因为他前几天在家听到徐大妈吵吵嚷嚷,才知道了梁大爷有个稳定包船客,可徐大妈亲戚也要包梁大爷的船。
“梁老头你别看在外面硬声硬气的,在家里就是一个妻管严,他们家咋咋呼呼了几天,我就知道这事情肯定还是徐大妈说了算。”
陈慧:“嗯,那然后呢?”就算这样,陈慧也没兴趣理解梁大爷的难处,她气的不是梁大爷以后不做她生意,而是气梁大爷不提早说。
顾三明指了指自己的船:“你看我这艘船和梁老头的比,怎么样?”
陈慧点头:“不错,虽然小了点,但更新。”
“嗯嗯,听说梁老头包船给你是每天三十,你看我这船,也每天三十,不算贵吧。”顾三明自从两个月前知道了梁老头做了笔长期生意,每隔一天把包船出海,一次三十,他就蠢蠢欲动。
他家老头是个渔民,他妈是家庭妇女,他家兄弟三人,他上头还有两个哥哥,都在工厂里上班,就他,打小就学习不好,初中毕业就没有再读了,时不时跟着老头出海。
不过前两年,老头一次一个人出海后,遇到些事情,就没再出去,也不准他出海。
可他除了出海打渔,其他也不会,他这两年也学着其他人去外地进货,摆过摊,也卖过吃食,但都没什么起色,还亏了钱。
眼看着两个哥哥都成家立业了,他也心急,他是小儿子,老头和妈都不会不管他,还时不时补贴他,但他知道,两个哥哥是有意见的。
所以自从知道梁老头包船后,他就软磨硬泡要重新出海。
其他的他也许做不好,但出海,他是敢打包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