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回收站后面不远的山脚,陈慧一时不知道怎么下脚。
这山肯定没什么人走动,山脚长满了得有半人高的杂草,比之前去平海镇时的山路夸张多了,那里的山路虽然也长满了杂草,但起码能看出哪里的草稀疏一些,或者是朝两边倒的,这种都是被人走过的。而这里是完全的密密麻麻。
直接过去是不可能的,陈慧没那个胆子,谁知道里面会不会突然冒出什么小动物。就算不是蛇,壁虎之类的陈慧也无法接受,没办法,上山砍柴的计划暂时夭折。
陈慧不甘心,在山脚拔了好多杂草,拔不动的,就用菜刀砍,带回去后晒干了也能烧。
不过杂草看着多,晒干了没多少,陈慧装了两袋带回家后,直接把三轮车骑了出来,来来回回运了好几趟,然而也没见山脚的杂草少了多少。
陈慧把全都铺在地上,为了防止草被吹走,干脆把下午做的晒鱼架子压在杂草上面。
不过装回来的杂草比较多,晒鱼架子不够用,陈慧还把做晒鱼架剩下的渔网、做好的那副渔网都用上了,渔网往杂草上一铺,压上几块石头,就可以了。
陈慧在这里干的热火朝天,没有留意到时间的流逝。
“你拔那那多杂草回来干什么?”沈和过来拿鲳鱼干,没想到看到了一地的杂草,被人家都是晒稻子、晒菜干,陈慧竟然在晒杂草,也是另辟蹊径了。
“啊,你来了呀。”陈慧听到声音抬头一看,太阳竟然已经快下山了。
“本来是要去山上砍柴的,当时那山上杂草太多了,山上没去成,就在山脚砍了些杂草回来。”
“草可不禁烧,这些也烧不了多久吧。”沈和蹲下扒拉了一下陈慧晒在地上的杂草,“你这里面有些是凉茶,你要挑出来么?”
“啊?还有凉茶啊,什么草?”陈慧惊讶,野草什么的,她一个也不认识,唯一知道的和野草相关的,可能就是荠菜饺子吧,虽然在店里吃过,但是长什么样,陈慧也是不知道的。
“不知道叫什么草。”沈和说着,从眼前的杂草中抽出了一株来,“就是这种,村里人都会挖来晒干后,煮水喝,大家都叫凉茶。”
陈慧凑近了仔细观察沈和手上的那株植物,之前在拔的时候确实有拔到很多相似的,陈慧拿过沈和手里的那株放到厨房角落,“这株我先放边上,明天我再比照着好好挑一下。”
陈慧顺便拿了一个塑料袋出来,“袋子给你,鲳鱼干*你挑吧,趁现在还能看得见。对了,有四条鲳鱼已经被我烧了,你待会儿分的时候,记得在我那份里面把那四条去掉。”
沈和接过塑料袋:“你继续忙吧,我很快就好。”
陈慧点点头,又转身回厨房,杂草的差不多已经都压好了,现在重要的是先把饭煮上。
晚上准备继续煮干饭,陈慧就不信了:难道没了电饭锅她就煮不出干饭了?
上次煮好的饭,水有一点多,这次水再少放一点,一次次试,她总能做出干饭来的。
将米淘好,下过,加水,然后烧火。
沈和领着塑料袋准备和陈慧说一声就离开,看到陈慧在烧饭,不免好奇的看了一眼,结果看到锅里的样子,不免问道:“你煮饭?”
陈慧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废话,我这不是煮饭,难道是过家家啊。”
沈和指指锅里的水:“你这水放得太少了。”
陈慧:“我煮干饭呢。”
沈和:“煮干饭也不能放这么少的水。”
陈慧反驳:“放多了,煮好的饭就太稀了。”
沈和看着陈慧一本正经的样子,不免猜测:“你是不是不会煮饭?”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会了。”陈慧感觉脸上有些烫,但是输人不输阵,怎么可以说自己不会呢,她以前也是自己一个人住,为了健康和省钱也煮了好多年饭的,都喷香喷香,虽然是用电饭锅煮的。
沈和看着陈慧眼神有些躲闪,听出陈慧言语中的心虚,嘴角微勾,但并没有得寸进尺:“用灶烧干饭,你水得多加一点。
锅里的水开后,再把里面多了的米汤舀出来,把锅里的米往中间拢一拢,用筷子在米中间插几下,再盖上烧。等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了,就可以把灶里的火熄了,闷个十几二十分钟,就熟了,还能吃到锅巴。”
陈慧越听,眼睛睁得越大,原来是这样!
和电饭锅煮饭完全不一样。
又学到了!
陈慧准备按沈和说的做法试试,起身加水的时候路过沈和,小声说了一句“谢谢。”也不管沈和有没有听到,就风一样的,加了一大勺水,盖上锅盖。
做完后,陈慧感觉脸上的热意退去,看到沈和手上拎着的塑料袋,皱眉道:“你分好鲳鱼干了?就这么点?”
沈和拎着塑料袋在陈慧眼前晃了晃:“好了呀,都放到袋子里了,过来和你说一声,就回去了。”
鲳鱼干有不少,为了能让沈和的鲳鱼干放得下,陈慧还特意找了一个大一点的塑料袋,但现在眼前的塑料袋一半也没有装满:“这才多少啊,你快再去拿一些。”
沈和笑笑:“这些就够了,要不是你辛苦杀鱼,晒鱼,连这些都没有呢,其他都是你的了,别觉得不好意思啊,如果今天这些是我做的,我也是要多拿的。”
陈慧张了张嘴,没有再说其他,把沈和送走后,陈慧也把晒在外面是鲳鱼收了回来,太阳落山了,晚上外面温差大,鱼干放在外面容易潮掉,发红。
收好鱼干后,陈慧继续看着灶台上的火候,按着沈和说的方法,果然煮出了有香脆锅巴的干饭!
虽然陈慧不是很喜欢吃锅巴,但这自己做的锅巴,她还是吃得非常开心,别有一番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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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沈和拎着鲳鱼干,没有马上回家,而是绕到了他姐姐家里,这个鲳鱼干不错,他想拿点给姐姐也尝尝。
沈和到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周边的人家都已经点上蜡烛,或开上灯了。但沈和到沈宜家时,没有一丝光都过窗户照出来。
难道姐姐一家出去了?
沈和带着疑惑,还是敲了几下门,好像有声音,于是又敲了敲,然后把耳朵贴在门上听。
“救,救命——”
里面传来沈宜微弱的声音。
“姐姐!”
沈和听出沈宜的声音,发现不对。
“姐,你别怕,我马上进来。”
说罢,沈和用力锤门,又踢了好几下,发出“嘭嘭嘭”的巨响,门颤了几下,没有被提开的迹象。
倒是旁边的人家被沈和的动静吓得出来看情况:“你是沈宜的那个弟弟?你这是干什么?”
沈和闻声,头也不回,脚上继续踹门:“我姐在里面,出事了,我得把门踹开,把她救出来。”
邻居大婶一听,收起了脸上想看热闹的神情:“前几天郑高远不是一家都出去了,沈宜没一起出去?这都多少天了。老赵,老赵,快来帮忙,出事了。”
里面又出来一个中年男人,“怎么了,怎么了?”
邻居大婶快速的把情况说了一遍,“你快去,帮沈宜弟弟把门踹开。”
中年男人二话不说,就加入了踹门的行列。
边上听到动静的,也纷纷出来,有两个年轻力壮的青年换上了沈和与中年男人,没几下,一直踹不开的门,就被两个汉子踢开了。
“开了,开了。”人群传来欢呼声。
沈和见到门开,马上冲进房子,只见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姐姐正毫无声息的躺在地上,身下是一片血迹,旁边是倒了的椅子。
沈和无措的想要抱起沈宜,奈何手一直在发抖,使不上力气,也怕伤到姐姐,“姐!你醒醒,我来了,沈和来了,你看看我。”
邻居婶子也很快跟了进来,“沈宜弟弟,你别急,快,快,来几个人,把沈宜送医院。”
很快,在邻居们的帮助下,沈宜被抬上了一辆板车,人先被送到了最近的二条岭卫生所,卫生所里的医生简单看了一下,“孕早期流产,骨折,头也有出血。我这边处理不了,赶紧送到医院去。”
说着就叫了三轮车,把人架在担架上,架在三轮车后斗里面。
边上人扶着担架,前面人快速的骑着三轮车,一路把人送到了镇上的医院。
沈和一路跟着,签好字把人进抢救室,想在抢救室门口等着姐姐的消息,又被护士催着缴费,身上没带这么多钱,之前一起帮忙的人大都回去了,也没地方可以借钱的。
沈和只能又跑回家去拿钱,到收费处交了押金,回来时沈宜已经出了抢救室,沈和又是一番打听,才找到了沈宜住的重症病房外。
“你这个家属怎么回事,找你的时候,人都找不到。”护士看到沈和过来,语气不太好的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沈和脸涨得通红,连声道歉,“我姐姐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送来还算及时,人暂时是保住了,但也要看之后几天的情况。伤口没有感染的话,大概都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