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可观？这么大这么大还是这么大？”章明月刨根问底，比着手势。

    “这么大。”唐宁比了个大小。

    俩单身汪怪叫，这真的是她们不付钱就能知道的么？

    “外国哥哥厉不厉害？”赵飞燕继续挖。

    “这个就不知道了，就说了很纯洁的。”唐宁啃指甲。

    “难不成他就是纯洁地给你看了看？”

    “那也不是，我摸过，还……过。”最后几个字，唐宁说得含糊。

    “blow job！”赵飞燕仍是捕捉到了。

    三人车快开出边境线了，许不染兀自化妆，忽然章明月搭上她的肩，许不染手上的眼影盒差点飞出去。

    “不染，晚上别搞纯爱了，勾引你家弟弟，咱们比比看大小，咱中国的也不输老外的。”

    “对对。”赵飞燕附和。

    “神经啊你们。”许不染笑骂，“要比自己去找资源。”

    化好妆，换上过膝靴，套上白色短款羽绒服，两侧口袋处有狐毛点缀，许不染又配了顶白色帽子，整个人又纯又欲。

    -

    这边安然同样精心打扮，还喷了香水，王子曦闻到味儿，疑惑道：“寝室有什么怪味么？谁袜子忘洗了？”

    安然鼻子灵，他们要是袜子攒了几天不洗，他便会喷香水遮味，他们便知道要去洗衣服了。

    “什么呀，人为了去约会呢。你没看头发丝都打理到位了么。”王向南接话。

    安然沉默是金。

    “要不我们晚上也出去逛逛？”王子曦想起晚上是平安夜。

    “别，这种日子外面都是小情侣，我宁愿在寝室打游戏。”王向南兴致缺缺。

    “万一也有单身妹子结伴出来呢，你不出去怎么找……”

    安然手机一振，是唐宁发的消息，一张图片，一个女生的侧影，正在穿外套，长腿笔直纤细，裙子堪堪遮住臀部。

    正疑惑唐宁干嘛给他发这种擦边图，他定睛一看，这不是许不染么！

    唐宁【你的人间尤物已出发。】

    安然顿觉脸上火热，顶端又跳出一条消息，这回是许不染的。

    许小九【我到你寝室楼下啦。】

    -

    许不染双手插兜，本想把脸埋在围巾里，又怕把口红蹭了，手机没有动静，许不染也不催，雪花片片飞落，她伸手去接。

    安然到楼下的时候，便是看到这一幅场景，许不染站在冰天雪地中，接着雪花，笑得无邪，既而看到他了，冲他挥手打招呼。

    安然一步一步走近，握紧许不染冰冰凉的手，放到自己兜里，拇指摩挲她的手背。

    许不染顺势挽着他，空着的手挤进他手臂之间取暖：“安学弟安排了什么活动？”

    安然刚想回答，见来往的男生无不回头，盯着许不染。

    “冷吗？”

    “什么？”许不染听到了，但是不理解，怎么突然问这个？

    “据说跑步可以缓解寒冷。”安然不由分说拉着许不染的手往前跑。

    “喂，我不冷。”但安然已经撒开了腿，可怜许不染穿着十厘米的鞋陪跑。

    跑了一段儿，许不染叫停，说什么也不肯跑了：“要跑步你早说啊，我就不穿这个了。”

    安然观察周围，发现不仅男生，女生的回头率也很高。

    “晚上去我家吧。”安然脱口而出，外面人多眼杂，只有家里最安全。

    “你家？”许不染挑眉，脑子忽然冒出章明月的混账话，比大小的话家里是绝佳的作案地点。

    “嗯，可以把许不浊也叫上。”安然见许不染面有疑色，以为他心怀不轨。

    “叫上那个电灯泡做什么。”许不染撇嘴。

    “那……”

    “那走吧。”

    安然掏出手机准备打车，许不染靠在他肩上看着安然单手操作，忽然用力嗅了嗅：“你喷香水了？”

    “没有。”

    “是么？那是换洗衣液了？挺好闻的。”许不染也不纠结。

    安然松口气，之后得和宁静说下，让她多买几瓶。

    他们走到校门口时，网约车也到了。

    车内暖气足，许不染摘了帽子，照着手机整理头发，腿上忽然一暖，安然脱了外套盖在她腿上，露出的一截白葱般的大腿遮得严严实实。

    “有点热，衣服放你这，帮我拿一下。”安然尽量保持自然。

    许不染不疑有他，虽然疑惑他自己有手为什么不拿，但谈恋爱么，什么都自己做了，还谈什么恋爱。

    待许不染理好头发，安然便握住她的手，坐得近了些，许不染已经完全接受安然的亲昵，旁若无人的亲亲摸摸，安然几乎招架不住。

    好容易到了目的地，俩人下车，嘭一声关门后，沉默了一路的司机先生终于爆发：“靠，要不是得赚钱，他也想回家抱老婆。”

    -

    电梯里，数字一点点上升。

    “这次你妈妈不在吧？”许不染晃了晃俩人相握的手。

    “肯定不在。”

    “……的吧。”

    许不染捶了他一拳，安然笑着握紧她的手，出了电梯，往左拐，密码解锁。

    “密码是……”安然边按着密码边道。

    “别告诉我，我不想知道。”许不染忙道，早就将头瞥向一边。

    “喔？小九姐姐是玩欲擒故纵么？”安然开了门。

    这是找到自己的主场了么？声音忽然这么欲是怎么回事？

    “请进。”安然给许不染找了双拖鞋，粉色兔头。

    “这是你妈妈的？”许不染坐在过道的椅子上脱鞋，过膝靴什么的难穿也难脱。

    “不是，她买来给你的。”安然挠了挠鼻子，宁静知道许不染的存在后，便准备了这些，还有毛巾牙刷杯子等等，通通是情侣款的。

    说是万一会需要。

    “那替我谢谢阿姨了。”许不染弄了半天才解了绑带。

    “要不要帮忙？”安然见许不染操作似乎有些艰难，走过去蹲下。

    有人帮忙，许不染乐得轻松，但过了一会儿仍不见安然动作，只见他手搭在她膝上，抬头问：“怎么脱？”

    许不染忍着笑，手挡在嘴前：“你拿剪刀来沿着这个缝剪掉就可以了。”

    “啊？”安然听着不对，那这鞋岂不是一次性的？

    许不染笑开，一个人的反差怎么这么大，上一秒还欲得要死的说欲擒故纵，下一秒问她怎么脱鞋。

    “小九。”安然拉长调子，饱含无奈。

    “先把这层布扒拉下来，然后手握住鞋后跟，用力拉。”许不染止住笑。

    安然点头，让视线集中在鞋子上，按许不染说的，成功脱下一只，嫩白的小腿和脚踝即显，顺着曲线往上，就是裙下的若隐若现。

    “还有一只呢。”许不染见安然脱了一只便停了，用解脱的脚蹭蹭安然的腿，以示提醒。

    “好。”安然暗自叫苦，给自己找了个苦差事啊，他如法炮制，把脱下来的鞋子并好放进鞋柜。

    许不染这回颇有闲情逸致，负手参观安然的家，比许不浊的家大很多，暖色墙纸，客厅悬挂着水晶灯，璀璨漂亮，墙上挂着一个极大的液晶电视。

    客厅有一整面落地窗，尽览北城风光。

    “不带我参观一下么？”许不染转身，头微偏。

    “喔，你随意。我没关系的。”安然艰难开口，他要被许不染的腿晃花眼了。

    -

    安然房间一如他的人，干净整洁，室内还有淡淡的香气，和方才在衣帽间的气味一样。

    既然主人都说随意，许不染也不客气，见衣帽间里面还有一个旋转门，便进去了，原来是安然卧室。

    许不染蓦地凑近安然，不断闻着。

    “干、干嘛？”安然站如松。

    “还是新的味道好闻。”许不染鉴定完毕，微笑撤离，注意力被一墙的书架吸引。

    安然一颗心被搅得乱七八糟，深呼吸后跟上前。

    书都分门别类放着，教科书放一块儿，课外书放一块儿，不过有好些课本和她的并不一样，还是繁体字。

    “可以看看么？”许不染按着其中一本语文课本。

    安然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是港城人？”许不染合理猜测。

    “嗯，我小学是在港城读的，后来我爸妈分开了，我就跟我妈来了北城。”安然简单解释。

    许不染点头，怪不得上次他那个朋友时不时口吐粤语，忽然想到什么：“那你粤语应该很好了？”

    “还行。”

    “那现在开始你说粤语，我来猜。”许不染突发奇想，见不远处有张桌子，应该是安然的书桌，便过去拉开椅子坐着，双腿并拢。

    安然绝对是个少爷，大房子，个人衣帽间，人体工学设计的椅子，多功能书桌，不是普通家庭能负担的。

    安然臀抵着书桌，扫了眼许不染的腿，然后看着她精致的脸：“你真係靓爆镜。”

    许不染嘴角疯狂上扬，偏头用课本遮住脸，虽然她没完全听懂，但“靓”这个字还是懂的，应该是夸她漂亮的意思。

    这还是安然第一次承认她漂亮，有点小激动是怎么回事？

    眼睛忽然看到一旁的抽屉半开，瞥到一个花花绿绿的盒子，许不染以为是糖果，便拉开抽屉，拿过盒子，嘴上道：“这是什么？”

    安然想阻止已来不及，眼睁睁看许不染拿出来。

    “是糖果么？还是日式的。”许不染见上面写着日文，正要仔细看，盒子被抢走。

    “唔系，我先去埋个厕所。”安然说完便冲出房间。

    不是就不是呗，反应那么大做什么？

    许不染撇嘴，看起安然的小学课本，看着看着想起刚才那个盒子，不是吃的那会什么？

    忽然，许不染想到什么，一张小脸蹭得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