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哗流水声中夹杂着一声闷哼，安然大口喘气，一地狼藉。
脑中努力把方才那幕删去，许不染的娇，许不染的软，许不染的媚。
挤了几泵沐浴露，将手冲洗干净，随后整个人站在喷头下。
一小时前，安然用残存地最后一丝理智整理许不染的衣服，被他弄乱的衣服。
他大口喘气，许不染也还不到哪里去，小脸通红，揽着她去门口打了车。
到学校后安然目送许不染进了校门，之后回了住处，连灯也来不及开，直接去了浴室，想着许不染释放自己，清醒的沉沦。
吹干头发，安然颓然倒在床上，侧身拿过手机，有几条微信。
自动人脸解锁，消息跳出来，都是许不染的，
【到家了么？】
【不会被司机拐卖了吧。】
【未接通】
【看到消息了回复喔～安然弟弟。】
安然点开，看着聊天记录，身体忽然又觉得不对劲了，他匆忙敲字，
【刚刚去洗澡了，不早了休息吧。】
点击回复后便关了手机，调整呼吸，不去想有关许不染的一切。
一定是喝了酒的缘故，安然为自己开脱，而且男的本就容易上头，这是男性身体的原罪，与他的内心无关。
对，就是这样。
系统：可悲的人类啊。
你闭嘴。
系统：OKOK，我不打扰您的内心solo，只想提醒您一句，您已经有作的倾向了。结合今天的表现来看，您自发作了三次，且持续时间很久。
安然眼前出现各种数据记录和分析。
第一次是质问许不染萧飞扬是谁，作精程度10%；
第二次是不理会许不染的解释，作精程度20%；
第三次是不接受许不染的示好，作精程度40%。
系统：这种情况若是自发维持一周以上，您就会是一名合格甚至优秀的作精了。
放屁，这算哪门子作？任何人见到女朋友和别的男的在街上一起逛都会问的好吧，难道和男生约会是她的兼职么？
系统：可是许不染已经和你解释过很多遍了，她是陪闺蜜的，那个什么萧飞扬是意外，而且人证物证都有，你还是不信，这不是作是什么？
系统：还有许不染一个晚上都在哄你，搁正常男人身上早和好了，就算是作精也该收敛了，你倒好，台阶都放在脚后跟了愣是不下，我就没遇到过比你还作的。
他那是……不是，你怎么不用敬语了？刚刚不还一口一个“您”的。
系统：好的，下次注意。刚刚只是解释您的作精行为，有些激动，勿见怪。好了，我下线了。您继续。
等等，那个萧飞扬是什么来的？
系统：萧飞扬，男，18岁，北城人，目前就读港城大学化学系，和许不染曾是男女朋友关系，恋情维系了181天3时56分28秒。
他这次来北城是做什么？
系统：天机不可泄露。
你是不知道吧。安然试图用激将法。
系统：天机不可泄露。
……消声吧。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萧飞扬八成是来找许不染的，一个个都下了降头一样，明知她有主了还纠缠不清，她有什么好？
安然手枕着脑袋，忽然一个鲤鱼打挺，难不成是贪恋许不染的……
他不由自主回忆仅有的两次，感觉确实不错，想着想着开始想象了，如果他晚上的时候把衣服撩开，那会是怎样的风景……
停停停，安然从想入非非中回归现实，等他完成任务，也就和许不染说拜拜了，今晚换成是其他女生，他也会有一样的反应，这是本能。
安然自我洗脑后，挥散许不染的音容笑貌，渐渐睡去。
然而许不染却出现在他的梦里，梦里她笑得很美很甜，她由着他为所欲为，她的手代替了他的，他感受到了□□的快乐（此处小夏笑场了，虽然恶俗，但真找不到其他词了），快要释放的瞬间，他惊醒，一室昏暗，身下一片狼籍。
怪不得感觉那么真实，安然安慰自己这很正常，没什么的。
可连着三天都梦到许不染后，他不淡定了。
他中了许不染的毒。
白天倒还好，他有事可做，敲代码看书运动，理智压倒一切，可梦却不由他控制。
六号晚上，许不染在微信上找他，问明天在哪里碰面。
安然这才想起之前约好了的，
【你想去哪儿？】
许不染【我想去哪儿都行么？】
【嗯】
许不染【想去你心里。】
安然不知道该怎么回了，这算是调情吧？
许不染【一看就没谈过恋爱】
又发了一个嫌弃的表情图。
敢情谈过这么多恋爱还挺自豪。
许不染【没关系，姐姐谈过，我教你～】
许不染【你可以说不用，因为你已经在我心里了。】
安然嗤笑，不愧是恋爱女王，他把这段话复制下来发过去，自认颇含讽刺意味。
许不染【赞jpg.】
没等安然研究这赞是不是有其他含义时，许不染又发了消息过来，
许不染【纯情的弟弟应该也是第一次约会了？那这次约会项目就由姐姐来安排了～】
许不染【明天八点到寝室楼下等我】
许不染【tips：不要空手来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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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安然睡得很安然，许是在现实许不染已经烦过他，就不来他梦里找存在感了。
早上七点，闹铃一响便起床，刷牙洗脸，去衣帽间左挑右选，足足选了十分钟还没有定下来，在衬衫和T恤之间摇摆不定，这些衣服都是宁静买的，很多标签都没拆。
约会的话是不是得稍微正式些？
安然霍然清醒，就算是约会他为什么要在意自己的穿着，果断把衬衫放回衣柜，普通印花白T黑色长裤板鞋，很普通的学生打扮，确定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后出门了。
打了辆车，安然想起许不染说的不要空手来，应该是带早饭的意思，但他出门前磨蹭那久，去买早饭已经来不及了，便打开外卖app一通点。
外卖不让进学校，安然在校门口等着，预计时间是七点五十三，七点五十六的时候，外卖才送到，足足迟了三分钟。
安然很是不满：“有没有时间观念，迟到了知不知道。不能按时送就别接。”
外卖小哥一愣，随后赔笑脸：“对不起啊，一时没注意，耽误您事儿了。我下次……”
不等小哥说完，安然一溜烟就没影了。
安然没时间和人墨迹，他也知道送外卖时间有早有晚，但和许不染约好是八点，他就莫名着急。
一路狂奔，赶在八点到人寝室楼下，没看到许不染的影子，他直接发消息，
【我到了。】
许不染【我马上就好，再等一下下。】
安然调整呼吸，提着袋子在楼下等着，虽说假期学校人不多，但还是有的，又是女生寝室楼，不时有人经过，他顿感自己像只被人观赏的猴子。
他深刻反思，刚刚对外卖小哥声音是大了一点点，许不染的“一下下”已经过了十几分钟了。
【好了么？】
许不染【再一会会儿。】
安然摇头，毫无时间观念，打开手机给了外卖小哥一个五星好评。
八点二十几分，许不染姗姗来迟，背着一只斜挎包，原本黑色直发似乎烫过，耳边的雏菊耳钉若隐若现，红色亮片短袖配白色长裙，方根单鞋，向他走来的时候像极了精灵。
待许不染走近些，五官变得清晰，睫毛根根分明，眼皮发光，雾面红唇，安然明显感到心跳不受控制了。
他想，他还可以再等久一点，等待的怒气荡然无存。
许不染笑得灿烂，一把揽过他的胳膊：“我们走吧。”
安然被她带着，鼻息都是许不染的气息，很好闻，她用香水了？
“安然弟弟，表现不错。”许不染笑道。
“什么？”
“三从四得啊，继续保持。”
安然就没见过这么没皮没脸的女人，明明是她迟到了，还如此理直气壮。
“这是早餐么？”许不染发现他手上的袋子，一把拿过打开，“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鸡蛋饼的，还有小笼包，还有煎饼果子，爱你爱你。”许不染笑得真心。
安然心间一荡，有碎发垂落挡住许不染的视线，他先她一步将其挽至耳后，等做完才觉得这个举动似乎太过亲密，忙收手。
“先去食堂吃？”他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边走边吃好了，等会儿赶不上了。”许不染拿了煎饼果子吃着。
安然默然，见许不染吃得香，便拆了筷子，夹小笼包吃，一口一个。
正吃着，许不染忽然把煎饼果子递到他嘴边，借花献佛：“来一口，很好吃的。”
安然眸子半阂，最外面有许不染的口红印，估计还有他看不见的许不染的口水。
“我不喜欢……喂。”
许不染趁他开口讲话时直接塞进来，安然无奈，但转念一想，亲都亲过了，也不差这一口，便顺从地咬了一口。
别说，味道还真不错。
“我想吃一个小笼包。”许不染转着眼珠子。
在这等着他呢，安然把盒子递到她跟前。
“你喂我啊，让我用手抓呀。”许不染提醒。
安然这才反应过来，夹了一个送到许不染嘴里，然后筷子成功沾上她的口红。
吃口红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他熟视无睹地继续吃。
一路边走边吃，许不染饭量还不小，喝完了整罐豆浆和吃了整个煎饼果子，另加三个小笼包、两块鸡蛋饼。
安然自觉扔了垃圾，开始约车，但不知目的地是哪儿，边往回走边问：“去哪儿？”
“去你心里。”许不染做了个开枪的姿势，食指指着他的心脏。
同一个梗还玩三次的么？
安然想了想标准答案，有亿点油，说不出口。
“去故宫。”许不染恢复正经。
“还去？”
“和你是第一次啊，上次玩得不开心，因为你不在。”
鬼话连篇，安然面部表情输入目的地，心里却冒出不曾察觉的丝丝甜意。
才发出便有司机接单，显示还有五分钟。
“安然，问你个问题啊。”
“嗯。”
“你和凌云在法律上是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