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

    骊山举行围狩那天,姬炀亲自下场狩猎,李神光在亭下纳凉午睡,趴睡。只是多有些不安。

    春柔到前来,轻轻地挥动扇子,最近这天气是越来越转热了。

    李神光睁开眼睛,“春柔,你没服侍我之前是跟着谁呀?”

    春柔温笑道,“奴婢说来,也是个幸运的人,服侍过的两个主子都是美人,像您这样的主子,都极好相处。”

    李神光趴在榻上,样子倒是有些迷茫,“从前人都说我牛心古性,就只有你们会说我好相处,极好的人。可我真的那么好吗?”

    春柔只是宠溺的看着李神光,捧来冰镇圆子,若是往日李神光定会如雏鸟嗷嗷待哺等着,可是现在她,毫无兴趣。

    “不要,”李神光佯推开春柔,春柔又换了一个方向温声投喂,李神光小眼睐睐,嘴巴嘟嘟,似乎有些忧愁在身上,她翻身转过来,又将脑袋对着和春柔相反的位置,闷声闷音说∶“不要。”春柔只得又捧下去。

    “圣上来了,”

    她趴着,没有动。

    姬炀对春柔作了一个勿打扰的举动,春柔刚想再张嘴提醒,又咽了回去。姬炀围狩回来后,缓步走到李神光榻前坐着,并摸了摸她的脸颊,李神光一下就跳起来了,惊容再看到是姬炀后顿消。

    姬炀忍俊不禁,含笑的戏谑她,“朕的李夫人性子还是那么活泼。”

    “我差点吓死!”李神光坐了起来,咄咄问,“圣上走路都没有声音吗?”

    “方才她们提醒你了,”姬炀说∶“但你没有反应。”

    李神光听了,又站起来,嘟起嘴冲着姬炀佯行礼,“我知道了,见过圣上,圣上有礼了。”

    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气姬炀,反正姬炀被她这幅小模样给搞得眉欢眼笑,扶她时都是笑脸盈盈的。

    “爱妃,谁惹你生气了。”

    李神光瞪他一眼,脸转过别处看,幽幽说着,“我在想事情,你就出现了。”

    姬炀坐到她身边,揽过她的肩,离她很近,嗓音很沉也带着些许笑意说,“那怎么办,你该怎么罚朕。”

    李神光抬眼看他一眼又收回,两颊不知觉泛起红晕,幽幽看天子,姬炀将她拥在怀里,李神光那点子不虞烟消云散了。

    “圣上,”李神光娇滴滴的喊着,把玩着自己的一缕秀发,眼目传情若远。李神光低头抚玩着自己的秀发,清风徐来,日光正好,但连姬炀偶尔也会有一些看不清这个小美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鲁国国君的妻子、天子姬炀的女人……可惜她永远大概也许不会成为天子所期望的女子,天子要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呢?李神光不好说,那样的梦境,如庄生梦蝶,从来新京的路途几欲魂断,李神光莫名地看到了那个同样身处在政治权柄中的女孩子身上的一切,那样,就像是记录一样,会一遍又一遍的出现。

    但是她知道,那段路程,一个本该死去的亡魂,因仙人抚额得到救赎。因此,她的冷漠是植根于世道中的,又会因世道而千般伪装改变,待人待物都有七分天真烂漫,余下那三分便是真正的喜怒哀乐了。

    见她含情若丝,羞娇娇开口,眉眼滟光眸眸若春山烂漫之明丽,几乎很少会和他对视,几乎每次说话都像是在鼻腔里发出音,含羞若怯,懵然若处子,如待情郎般羞答答,姬炀十分喜欢听她说话的调调,有时候听她说话也是个享受。

    人都已经是他的了,既然想讨点好处,想入非非,那就图图谋之。

    “朕近来倒是一直忙于骊山狩猎,也有些忽略了你,可你这娇气的姑娘,又看见血就晕着实令朕头疼,不好带你上场,”姬炀半揽着她的腰,转而把握她的玉手,玉手纤纤,把玩起来,也极软圆,软软的肉捏捏,倒也十分不错,他附在她耳畔,叫李神光心如雷鼓,脸上不自觉沾上绯红。

    “李夫人,想不想朕。”

    这小姑娘真的不经逗,这张脸就把喜怒哀乐挂在脸上了,姬炀心情很好,但仍耐住渐乱的气息,这小姑娘最近变得十分娇气,碰不得,摸不得,若是让她疼了,她也会把他赶出来,更加碰不得,摸不得,姬炀从前对后宫女子的那些悍勇用在她身上,倒没惹得李神光青睐,反倒让李神光嫌弃他是一个莽夫,因此,姬炀待李神光,只讲究一个春风细雨般绵绵恩爱她。

    这张白纸,叫她感动世间情爱也是一个不错的过程。

    她沾了男女之事,性子上也不如初见时那般抵触隐忍,周身的娇媚风韵日浓,容颜丽景日盛,偶尔姬炀在床榻上厮磨时也会感叹,“六宫之美,无人能盖你,你就是一个专门吸食人精/血的妖精。”可不,这少女性子却仍如少女般涩口,亦是别有一番滋味的。

    “嗯…”李神光紧咬了嘴唇,不敢看天子,轻轻地“嗯”了一声。那一声“李夫人”不同于天子常唤她的“神光”,落到她耳里,酥酥麻麻的,别有一番风味,甚至李神光觉得这个普通的叫法明明很普通,可是她听了就会面红耳赤,腿不自觉夹紧,她有时会茫然身体的变化,自己何时变得那么浪荡了?

    可是又盼他,又盼他能给自己一些恩露,李神光有点抵触自己的这股来自身体的情绪。

    面红耳赤、心乱如麻的时候,姬炀挑起了她的下巴,让她本不敢看他的眼神移向他,姬炀改为捧她双颊,将额抵在她额上,望着那近在咫尺白嫩高挺的小圆鼻,知她现在如春日桃花那般慢慢盛开,轻笑,“又不是头一回做夫妻了,神光你怎么还这么害羞。”

    李神光眼神闪烁,用鼻音瓮声抗议了声,“圣上,”

    姬炀将她推拒的双手摁在胸膛,转而埋首落在她的颈项处,春风细雨的轻啄,李神光的身体很快就有了反应,但是,李神光说,“圣上,她们还在呢?”

    四下张目,诶,人呢?

    ……

    骊山本就是皇帝处理完平常政务之下用来轻松排解苦闷的地方。李神光跟前的人当然都懂得看眼色,自然不会没眼色继续站在哪里打扰天子的好事。

    然而亭中的人当然还不足一个时辰的功夫,亭帘外就传来了内侍说大郡主求见的声音,姬炀从李神光身上讨得点好处后,方才略略放开她,李神光双颊红晕如上了好看的胭脂一样,一双星眸泪意连连,姬炀用指抚去她唇上的渍,李神光趴到一边去不太舒服的干呕,姬炀好心替她抚背,李神光推开他,感觉喉咙胃里都被贯穿了一样,半天说不出话,却在心里发誓,下次绝对不会再让姬炀得逞了。

    姬炀对李神光这道美味可口的小点心,素来讲究循循善诱,对待长在自己心尖的美味,一口若是吃下,那就没有了,所以好吃的东西总是要慢慢吃,方能尝出美味。

    更不用说,宫中人私底下一直在议论的圣上何时厌弃李夫人这一说法,若按姬炀从前对待后宫嫔妃,李夫人早该被厌弃了,但是这些人可能没有想过,如果会厌弃,那只能说对那个东西还不够喜爱,得到了就得到了,可李神光不一样啊,她的到来,是姬炀求了又求才得来的,对待这道自己奉为珍肴的美味,姬炀乐意开发不同吃法。

    轻微的求见声音令姬炀面色稍有些不虞,他见身侧人如此娇,还自抚背安抚小佳人。

    李神光干呕的眼泪都掉下来了,姬炀眸一暗,越靠越近。

    李神光抬眼看他,突然开口,“你就是混蛋。”推他。

    姬炀倒也不恼,被她推了几下,低头,握住她的手,亲了一下,“嗯,我是混蛋。”

    李神光双颊红红,眼晴泪意连连,看着他,被他无赖的样子又给无语住了。她索性扭开脸,带着浓重的鼻音说,“我再也不要做这种事了。圣上,你去找别的妃子做吧。”

    “圣上正当盛年,我一个人伺候不来,后宫嫔妃众多,您要雨露均沾啊,不能独宠一个人,我会累死的。”

    那些被他威逼利诱、肆意对待的记忆回笼身体,让李神光浑身发抖,只觉面对欲望众多的天子对她来说,她小小的身体真的装不下他众多的欲望,因此,懊恼之下,也说了真话。

    但这般,倒也像事后埋怨撒娇的样子,看来倒真是他又惹得佳人生恼了。

    “好神光,你要把我推给外人吗?”姬炀目光落到李神光的唇上,“你说话还是那么有趣,朕怎么会舍得让你累死,要累死也该是朕啊,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李神光一怔,脑袋又清醒了一些,脸上的泪痕半干,仍挂着,她面露忸怩,轻轻将人往外推,“圣上又在说死,赶紧呸呸呸。”

    姬炀唇一扯,为她单纯轻率轻笑。

    于是贴面而来,眉眼含了几分认真,瞧着她说。

    “你真是又呆又笨,却让朕倒爱不释手了。”

    “神光说得对,朕赶紧呸呸呸。”

    姬炀知道,她还是在意自己的,只不过是恼了自己有时的不管不顾,看来下次要在用些温和的手法了。

    “倒是你,也不准再把朕往外推了,朕这心头总叫你这般心烦。”

    从前她刚进宫的时候,看似软和明智,其实事事不情愿,但是现在两人相处下,姬炀倒是越来越能感觉到她的变化了,对于这个变化,姬炀是喜闻乐见的,姬炀对她的情绪同样也是越来越顾忌。

    “圣上也不许再对我这样了!”李神光瞪着姬炀。

    姬炀轻笑,“朕爱你来不及。”

    他的话又让李神光羞了又羞,只得回身过去拿帕子拭眼泪,半真半假道,“圣上还不快些召见大郡主,她不是有事找你吗?您要再不召见她,她可还要再等下去了。”

    姬炀握住她的双手,“你呢?”

    李神光假装听不懂,现在只想把这个讨嫌的天子送走,“嗯嗯嗯,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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