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点。”
男生摇头，否认了许诺的猜测，“气质不同，五官的话，眼睛有点像。”
男生迟疑，“鼻子也有点。”
“还有嘴巴，还有……”
安城无语了，“这都鼻子眼睛都像了，怎么还能长得不像呢？”
男同学也觉得自己有点离谱了，不好意思道：“是真的不太像，但五官又真的……”
他想了想，比划道：“你们知道师想想吧，就前段时间大火的那部仙侠电视剧《流仙恋》的赤脚仙子，她本人不是营销是什么小秦云吗？有些图真的造型一样，看着就特别像，和一个人一样，但实际上，就真的长得不像。”
五官相似，不代表两个人就会长得一模一样，一眼看过去和孪生姐妹一样。
毕竟脸型不同，气质不同，也会导致这之中的区别。
那张技术拼出来的和许诺有八分像的图看着就很别扭，和她的五官还是有一些区别，比如眼睛看着都是杏眼，可许诺的眼睛稍微要大上那么一点。
而且许诺目光坚定，做什么事情都特别专注。
许诺皱眉，忽然问安城，“安哥，你有那个方雨薇的照片吗？”
方雨薇便是那个被范水林骚扰的女病人。
许诺刚刚在资料中看过，但里面并没有照片。
安城不知所以，但看许诺神情，知道事情不简单，立刻道：“我去问问队里！”
安城在不远处打电话，许诺又问了男同学一些细节。
“有了。”
安城拿了手机给许诺看。
许诺只看了一眼，就交给了男同学。
“你看是她吗？”
男同学不知道范水林骚扰病人的事情，自然也不知道被骚扰对象是谁。
“是！”
男同学迟疑点头，“应该是她没错。”
他指着方雨薇眼尾那颗痣，“我记得那个姑娘眼尾也有一颗痣，特别好看。”
他摸了摸头，不好意思的开口，“我一直觉得女孩子有泪痣特别漂亮，有种楚楚动人的美。”
所以才对方雨薇记得这么清楚。
方雨薇和范水林是男女朋友。
许诺和安城交换了眼神，从学校里出来，许诺看着本子上方雨薇的名字，脑海内逐渐有了一个清晰的想法。
方雨薇分明认识范水林，她在举报范水林骚扰她的时候，却没提起这件事情。
范水林自己也没提。
为什么？
只怕只有范水林和方雨薇两人知道。
许诺觉得这个方雨薇很重要。
安城也这么认为的。
两人商议过后，安城和薛余温汇报情况，调查方雨薇个人信息。
“只要能找到方雨薇，想办法让她开口，或许我们就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城猜测，“其实有种可能，方雨薇和范水林两个人因爱生恨，范水林念在往日情分上，没有举报方雨薇，承认了骚扰她的罪名，但后面生活不好，范水林见到和方雨薇相似的人，因爱生恨，所以才实施了人犯罪。”
他说完还感叹一句，“这年头的人，真是打着爱的旗号啥事情都做，真是没下限。”
许诺的嘴角抽了抽，以前怎么没发现安城的脑洞，这么的……清丽脱俗。
“你觉得怎么样？”
安城兴致勃勃问许诺。
“嗯。”
许诺含糊回答，
“猜的还行。”
就是下次别猜了。
这种猜测中间逻辑有问题，且不说方雨薇举报这件事情，单单范水林隐藏自己有女朋友这件事情，就不合理。
范水林又不是什么大明星，隐藏自己的恋爱情况吃粉丝红利。
他这么做完全没必要。
许诺更倾向于他们或许是男女朋友，但中间一定夹杂着一些其他东西。
什么碍于情面，都快给他送到局子里了，甚至这件事情已经毁掉了普众意义上范水林的人生，他除非是圣人，才不会给自己辩解，任由别人泼脏水。
显然，他不是。
任何一个正常的普通人都不会把别人的性命视如草芥。
电话响了。
是薛余温打来的。
安城兴冲冲的按下外音，许诺打算记下方雨薇地址。
“方雨薇已经在一年前死亡。”
“啪嗒。”
许诺的笔没抓稳掉了。
车内安静的可怕。
许诺顾不上笔，忍不住追问，“死亡原因有吗？”
“意外。”
薛余温回答，“一年前去爬山，遇上了大雨，从山上掉了下去。”
“没有被推的痕迹。”
线索断了。
许诺有些无可奈何，这几次的调查，线索断的未免太过于快，都是以死亡为结束，强行切断联系。
“方雨薇的资料。”
安城把资料给许诺发了一份，“现在似乎只有范水林了。”
许诺点头，“范水林这个家伙不肯开口，就算是方雨薇死了，但是总有当年事情的知情人。”
根据资料显示，方雨薇在财经大学读会计，毕业后就在本地一家企业上班，名下有一套房，没有出租信息。
许诺去之前先打了电话确定。
接电话的是方雨薇的母亲，他们现在就住在女儿留下的房子里，老两口就这么一个女儿，失去孩子都，身体也不算好，听说许诺是警察，情绪很是低沉。
“我们就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希望她什么都好，可谁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情。”
方母掩面哭泣，即使过去一年的时光，可提起来，老两口依然悲痛万分。
许诺一时间也不好问关于骚扰案的问题，安抚两位老人，等到他们情绪稍稍平稳一些，安城才开始询问。
“那就是个畜生！”
提起范水林，方家父母显然并不知道自己女儿和范水林早就认识，提起来咬牙切齿，毕竟女儿早早离开人世，他们时时刻刻想着，就越发的痛恨那些伤害过自己女儿的人。
“薇薇这孩子自从那天之后，情绪一直不高，一个人躲在房间里，也不知道在害怕什么，都是被这个畜生给吓唬的。”
方母的话给了许诺一些提示，“她的个人物品还在吗？”
这次她们的运气不错。
方雨薇在过世后，不想接受女儿的死，老两口没动过方雨薇的房间，只是偶尔进去打扫下，东西都还维持在方雨薇出去玩那一天走之前的样子。
是很简单大方的房间，和外面的装修不太相同，白墙，木质地板，一排衣柜，一个独立卫生间，梳妆台，衣柜，书桌样样俱全，房间被打扫的很干净，许诺一一检查之后，给东西归回到了原位。
“她平时有写日记的习惯吗？”
许诺看着桌子上面写的格外满的日程本。
上面娟秀的字迹格外醒目。
早上五点钟起来运动，六点钟给父母买早餐，七点去上班。
方雨薇没有车，根据她的日程表，她要坐地铁四十分钟，才能到公司。
方程过来看了，暗暗咋舌。
“这个日程太拼了吧。”
“薇薇都是这样，她说年龄越大才明白有不重男轻女的父母是多么的幸运，这孩子孝顺，我都说了不用她做，这孩子说，她小时候，我们起早贪黑，就是这么照顾她的，现在她长大了，也该轮到我们享福了。”
方母越说越伤心，在她的口中，方雨薇聪明善良而且孝顺，工作上也特别努力。
“你们要的日记本在这里！”
方父从床底拉出来一个收纳箱。
“这孩子写的乱七八糟的，我们两个也看不太懂她写的是什么，就是想她了，就进来看看，瞧瞧照片，瞧瞧她写的字，好像这孩子就没走过。”
箱子里放着方雨薇小时候得的奖状。
方程一样一样的小心拿出来，“小学，初中，高中，大学。”
“作文比赛，
“豁，真是够厉害的。”
方程忍不住感叹。
“这是妥妥的学霸啊！”
的确，这么多的奖状，完全可以看出方雨薇的确是传闻中别人家的孩子了。
日记本的确很厚实。
许诺翻开，一点点的看下去。
大多都是少女的心事，还有对日常生活的记录。
从大三年级开始发生变化。
字迹开始变得十分凌乱，许诺差点认不出来。
堪比传闻中处方字迹。
看了半天，她才发现这是一首诗。
感谢接受九年义务教育的时候，她没偷懒，许诺对应了里面的字眼，认出这个是李商隐写的《无题》。
但为什么是这么潦草的字迹。
许诺往下翻，发现之后每天都是凌乱的字迹，这会儿，她明白了方父的意思。
字迹凌乱，意思不明。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去参加诗词比赛。
“这都是什么啊！”
安城也在翻看另外一个日记本，从里面没看到有用的信息，还不自觉的磕磕绊绊念了出来。
“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PS：引用宋·晏殊《浣溪沙·一向年光有限身》和清·纳兰性德《木兰词·拟古决绝词柬友》）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安城翻看下去，发现都是这种诗句，又拿了其他日记本，也都差不多。
他要收回那句好学生的话了，把抄写古诗句当成日记来写，分明是滥竽充数。”
可恶，他都不认识到底写的都是什么。
“桃之……灼灼……”
许诺也在读，听到安城的话，把这本翻看完，又看了他的那本。
在她这本之后的日期写的。
许诺又打开了其他本子。
发现字迹越来越潦草，越来越鬼画符。
但这么几个本子下来，许诺发现了其中的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