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疯了吧？
这是洛瑟的第一反应。
更让洛瑟难以接受的是，凯洛斯丢给了她一个麻袋，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台词会说吗？”
“……”她也要去？！
他突然对她龇牙作出一副凶狠的样子，“把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
凯洛斯又揉了揉脸，恢复平常神态，然后再居高临下地用凶狠的眼神瞪着她冷笑，“老实一点，不然我会让你后悔的。”
“……”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凯洛斯：“学会这两句就行了。必要的时候，也可以背诵一下我的光辉事迹。一般这块领域的人听到‘凯洛斯’三个字的时候，就会乖乖把钱交出来的。”
“是不是很简单？”
靠。
怪不得这么耳熟。
凯洛斯第一次打劫她就是这样的。
她刚才是上了一课海盗打劫教学是吧，这也太离谱了，她又不是海盗，她拿麻袋干什么，还跟着他去打劫别的海盗，这是不是太离谱了？
凯洛斯有些不理解地看她：“你不喜欢吗？刚才的战斗你也有份，你应该一块儿享受成果。”
谢邀。
但是大可不必。
不过凯洛斯也没给她拒绝机会，他推搡了她一下，让她走进已经架好的接驳舱：“你不要就算了。待会麻袋装回来的钱，就不给你分了。”
？？？
更过分了吧？
不给她分还让她去用麻袋装？
洛瑟真的是被迫的，凯洛斯的武力值远高于她，他走进第一艘星舰时候，即使在重伤的情况下，也不费吹灰之力的解决了那个海盗头子。
此刻他坐在椅子上。
脚下踩着爬着的海盗头子。
海盗头子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眼泪说下就下：“长官，我们这拖家带口的，求求你放过我们！”
手下们也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
打不赢就哭咯。
海盗有什么尊严，对方如果折辱爽了，说不定还能捡回一条命来，命比什么都重要，脸什么都无所谓了。
作为打劫专业户。
这些海盗可比洛瑟要专业多了。
她甚至一句台词没说，就看到海盗们把值钱的东西，都放进了她的麻袋里，乖顺得洛瑟都咋舌，甚至想要吐槽——
破外套就不要塞进来了好吗。
还有那个什么丑兮兮的劣质玩具。
她不是收破烂的啊！
那个小个子海盗，还非常珍重地亲吻了一下自己的劣质玩具，才恋恋不舍地把它放进了麻袋里，“这是我最值钱的东西了。”
“……”
愧疚感敲钟，洛瑟觉得自己真该死。
欺负小孩吗这不是。
她把劣质玩具从麻袋里掏出来给他：“还给你，这东西对我……家指挥官没用，别把破烂往里丢。”
小个子星盗眼睛一下亮起来。
他欣喜地望着她：“真的吗！”
凯洛斯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
洛瑟小心翼翼：“是吧阁下？这东西没用呀。”
他盯着她的目光，让她头皮麻烦。
她不知道哪里又惹到了他。
凯洛斯很快挪开眼去，他用力踩着脚下海盗头子的脊柱骨：“我赶时间，不要破烂。去把你们星舰的所有武器装备，都搬到我星舰上。”
S级星盗的压迫感。
以及“凯洛斯”三个字的含金量。
海盗们不敢反抗，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干完了所有事情，然后凯洛斯招呼着洛瑟回了星舰。
他们离开后。
海盗头子从地上爬起来。
他看着空空如也的武器库，心疼得滴血，看到旁边还抱着劣质玩具的小海盗，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反手就给了他一个大耳瓜子，“丧门星！”
“要不是你手贱惹了这么个瘟神！”
“我们怎么会被打劫！”
小个子被打得嘴角流血。
可他却抱着怀里的劣质玩具，欣喜地勾起了嘴角，是凯洛斯，他果然和别的海盗不一样。
海盗头子气不打一处来，“还敢笑！”
他又一巴掌打得小个子摔倒在地。
他恶狠狠地抬头看了一眼海盗头子。
就像是头饿狼。
不过……很可惜他此刻只是个狼崽子。
海盗头子更生气了：“竟然还敢瞪我！我今天就打死你个兔崽子！”
小个子抱着劣质玩具忍受着疼痛。
他心想，只要今天没被打死，总有一天海盗头子会死在他手里，他受够了这个愚蠢的家伙了。
他要成为凯洛斯那样厉害的海盗。
……
回到星舰的凯洛斯在出神。
那个小个子海盗让他想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那时候他是星舰上最弱小的一个，那些成年雄兽他都打不过，所以谁都可以拿他出气，他也从来吃不饱饭。
只有星舰上一只老雌兽对他还不错。
老雌兽总说：“你这么弱小，还是不要惹事了。老老实实地不招惹他们，就能苟活下去，命比什么都重要。”
他听了老雌兽的话。
也一直这么做的。
可是很快老雌兽就死了，星舰上是不可能安度晚年的，老雌兽还不到四十岁的年纪，最后还是在一次对战中死去。
她留给他的只有一只草编鹰隼。
是他的兽形。
他当时很不喜欢：“丑死了。为什么要用草编！应该用机甲壳！用钢铁！用钛合金！”
草编的看起来就很弱鸡。
会被轻而易举地撕裂。
老雌兽承诺他：“下次好了。下次抢到机甲玩具，我就拆了给你做鹰隼。”
可是她没有兑现承诺就死了。
那只草编鹰隼成了他唯一的玩具。
可就是这只草编鹰隼，他也留不住，他的老大打了败仗，对方要求他们交出所有值钱的东西，就连他的草编鹰隼也被夺走，他当时又扯又咬，“这是我的！它不值钱！放开它！”
他当时的老大二话不说。
上来就给他一顿狠揍，“给我放手小兔崽子！你想让全星舰的人都给你陪葬吗！一只草编鹰隼而已——”
老大夺走了草编。
亲手恭敬地将它交给了胜利者：
“——给您，还请放过我们。”
胜利者嗤笑一声。
他们并不在乎什么草编鹰隼。
只不过战胜者就应该狠狠折辱他们的尊严，打断他们的脊梁骨，这样才能在星际立威，下次他们听到他的名字，就会绕道走，这样才有机会做这片领域的霸主。
少年凯洛斯看着草编被战胜者撕毁。
他眼睛霎时通红。
战胜者走了。
他的老大还要辱骂他踹他：“臭小子你差点害死我们所有人！”
凯洛斯原本是很怕他的。
但是那一刻，他看他突然不害怕了，他看见了他对战胜者卑躬屈膝的样子，其实他也不过是欺软怕硬而已，这样的懦夫，凭什么做他的老大？
那是他第一次产生了怒意和战胜心。
不久后，他就杀了当时的老大。
成为了那艘星舰最年轻的主人。
那年，他不过15岁。
……
可如果，当年那只草编鹰隼没有被抢走呢？
凯洛斯的眼神落在了洛瑟身上。
洛瑟不由裹紧了外套：“你、你这么看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