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瑟有点生气了。
“顾倦，你过分了。”洛瑟压低了声音说。
短暂的沉默。
随即那头传来顾倦沉闷的声音：“……那这些对我们来说不过分吗？”
“……”
洛瑟抠着桌子上垫子说不出话来。
她确实没有立场说这些话。
她张了张嘴，那句“对不起”还没说出口，光脑就被身后的大手接了过去。
这不是洛瑟的战斗，是他的。
沈错握紧光脑：“我接受你的提议。”
因为洛瑟刚才帮沈错说话，顾倦气闷。
因此听到沈错接下挑战。
他也只是冷笑：“看来你也不像情感新闻里写的那么胆小，躲避着自己的母亲与弟弟们，我还以为你也会一直躲在洛瑟身后当一个——”
沈错挂断了光脑。
垃圾话就不必再往下听了。
他没有自虐的癖好。
沈错把光脑还给了洛瑟。
洛瑟却攥住了他小臂：“你为什么要答应他？”
这不是个合理的要求。
重回神坛谈何容易?
沈错的小臂因为发愣而绷得有些紧，洛瑟有些攥不住了，又舍不得放手，于是就顺便狠摸了两把。
“……”
“……”
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
沈错挑眉：“手感不错？”
洛瑟：“啊哈哈哈……是还不错。”
他一个读书人，就是太过自律了，肌肉练得比顾倦顾诀两个卫兵还要健壮，这具成熟雄兽的身体，总是无意识地在诱惑她。
这不能赖她。
好吧这也该赖她。
这怪这世界的雌雄兽设定，让她根本忍不住，甚至此刻没忍住，抱住他的小臂狠狠咬了一口，口感也很不错。
她咬下去的力度不小。
但是沈错完全没有躲避。
除了被咬的那一下，他条件反射地想要收回胳膊，但是他又强忍住了，任由她去咬。
……是不是太宠着她了？
洛瑟抬头看他。
沈错也垂头看她。
丢开光脑，这里只有天上飞过的海鸥，还有偶尔跳出海面的飞鱼，这里离群索居，仿佛世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黏腻的气息又开始在空气里蔓延。
沈错摸她的脸：“老婆好漂亮。”
“……你也很好看。”
沈错有一张很清秀帅气的脸。
摘下眼镜。
甚至会觉得这张脸过分精致，精致得没有威严，一点儿也不像传闻里那个高冷不近人情的教授。
沈错轻啄她脸颊一下：“叫老公。”
“……”不行，她叫不出口。
就算是顾倦顾诀她也没这样叫过。
沈错：“叫不出口？”
他的长臂越过洛瑟的小腿，单手将她抱起来，洛瑟惊呼一声，抱紧了他的脖颈，“你放我下来！”
“不放。”
他太高了。
洛瑟被瞬间抱离地面。
她在心里默默吐槽。
高处的视角是这样的吗？
沈错没有顾倦顾诀一米九二那么高，但是也有一米八七，他的力气抱她实在太轻松了，将她横抱在胸口前，洛瑟从来没有被抱得这么高过。
不过窝在他的怀里又格外安心。
熟悉的气息。
温暖的怀抱。
如同猫咪窝在自己的猫窝里。
洛瑟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也不挣扎了：“不放就不放，反正我也不会叫。你要有本事就一直抱着。”
沈错也改了主意。
他抱着洛瑟在柔软的长沙发坐下，期间她光裸的脚划过沈错手臂，他微微皱眉：“这么凉？”
坐下的洛瑟习惯性地收回脚。
可却又被沈错握住了，他将那双带着冰凉触感的脚，放进了自己怀里。
沈错：“那继续叫哥哥好不好？”
洛瑟的脸又不由泛红发烫。
哥哥。
这个称呼她在之前就叫过。
只不过那个时候，他们的关系还没有这么亲密，甚至他都没有这样的心思，而这个时候再这么叫……很奇怪啊，比叫老公还要奇怪。
沈错用自己的体温暖着她的双脚。
他宽大的手掌还握着她的脚踝，其中一只手顺着脚踝往上，攥住了她纤细修长的小腿。
似乎是因为刚从甲板下来吹过海风。
她身上比平日里要凉一些。
沈错一点点用自己的体温让她暖起来：“我想了想，老公这个称呼确实不够好。他们俩也可以让你这么喊，我不想跟他们一样。”
“……”怎么又比起来了。
洛瑟轻咳一声。
总算又记起来那通电话，她皱起眉来继续刚才的话题：“为什么要答应他呢？”
沈错握着她的小腿：“老婆，你不用有什么心里负担。就算没有他这么说，我也不应该再逃避。”
在所有的神只光环被戳破的时候。
他一开始是觉得羞耻愤怒甚至自我厌弃的。
那些负面情绪一次又一次地反扑过来。
试图将他毁灭。
但是在此之后呢？
他获得了从成名后再未有过的平静。
就像放下了禁锢多年的枷锁。
“我突然明白了。”
“为什么人在死后才会成为神只？”
“因为活着的时候，一切没有盖棺定论，发生什么都有可能。善良的人也可能因为突然的变故而杀人，一个坏蛋也可能突然有了一次善举而被歌颂。”
“我不是什么神只。”
他和普通雄兽没什么不同。
甚至他对心爱雌兽的渴望。
或许比普通雄兽更汹涌猛烈。
洛瑟：“你是不是心里已经有了想法了？”
这些话不像是突然说出来的。
像是他已经想了很久了。
“嗯。”
那场峰会。
他孤注一掷祈求洛瑟的垂怜。
如果失败了，能够死在追求知识的道路上，对于他那可怜的灵魂来说，也不失为一种罗曼蒂克。
他赌赢了。
可痛苦并没有完全消失。
在与洛瑟度假的这些时间里，他早就幻想过这一幕的发生，她是如此地耀眼，那么多的雄兽都爱慕她。
以他的骄傲。
绝不可能让自己在别的雄兽面前被比下去。
所以——
“我也必须重新站起来。”
“你打算好了怎么做了？”
是的。
还是那场峰会，那颗晶石是他扭转乾坤的希望。虽然他在那场峰会，最终没有资格拿走那块晶石，但是晶石并不是只有一颗。
“我要去发现晶石的那颗星球。”
“老婆，你要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