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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老子不献祭,只传灯

    第十三天。

    戌土胸口那株嫩芽,已经长成半尺高的蓝花枝,通体泛着幽蓝荧光,叶片脉络中流淌着微弱却坚定的光。

    像是一条条活着的神经,在寂静中搏动,呼吸着某种我无法理解的频率。

    我蹲在他床边,手指轻轻碰了碰那根主茎。

    触感温热,甚至带着一丝生物电般的震颤——不是机械反应,是活的。

    真真正正地活着。

    “它在长大。”我说,声音有点哑,“不是我们给的能量,也不是广寒宫的供能系统驱动的……它是自己在吸收什么。”

    常曦站在我身后,白袍垂地,指尖悬浮着一串不断跳转的量子频谱图。

    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种冰冷的、绝对理性的分析模式,而是……惊疑,甚至带上了一丝颤抖。

    “陆宇。”她忽然开口,嗓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看这个。”

    她将数据投射到空中:两道波形曲线并列排列,一条来自戌土体内这株蓝花枝的生物电信号,另一条,则是从地球方向传来的微弱共振信号——精确锁定在蓬莱2基地外围,那片曾被“天鉴瞳”短暂照亮过的蓝花田。

    两条曲线,完全同步。

    “不是我们在影响他们。”常曦的声音裂开一道缝,像是万年冰川第一次出现裂痕,“是他们……也在回应我们。”

    我猛地抬头,心脏像是被人攥住又松开。

    那片田,是我们最后留下的火种。

    当初我把信使株的种子埋进废土,用月壤培育出第一代幼苗,再通过桂树根系模拟自然风媒,把它们送回地球大气层边缘。

    那时我以为只是试一试,能不能让那些死寂的土地记住一点绿色。

    可现在看来——

    它们不仅活了,还在开花,还在散播,还在回应!

    文明的火,从来就没灭。

    它只是藏进了灰烬里,等一个风起的时候,自己烧回来。

    我慢慢站起身,走到主控台前,调出所有我们从星渊会系统里夺回的数据残片。

    加密包、日志碎片、意识备份井的废弃索引……一页页翻过去,直到停在一段标注为【虚引子-私人存档】的文件上。

    我点开。

    音频响起,沙哑,疲惫,带着一种跨越星海的苍凉:

    “我母星毁灭那天,农夫点燃最后一块燃料取暖。燃料本该留给飞船启动,但他说,孩子太冷了,撑不到起飞那一刻。我以为那是愚昧,是情感干扰决策的典型范例……可我现在想来,他只是想让家人暖和一点。”

    “我们清除了太多‘无意义’的记忆。我们认为脆弱必须剔除,痛苦必须封存。可如果我们连为什么要点燃火焰都忘了……那所谓永生,不过是标本陈列。”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原来他们不是天生冷血,他们是太怕痛了。

    怕记忆太重,怕失去太多,怕再一次经历那种把整个文明抱在怀里看它死去的感觉。

    所以他们选择关灯,封存一切,把自己变成一座座沉默的墓碑。

    可正因为如此,他们更该懂——

    阻止火焰的方式,不该是熄灭它,而是教会人怎么安全地用火。

    我转身看向常曦,她也正望着我,眼中星光流转。

    “不能再躲了。”我说,“我们藏了这么久,发信号怕被追踪,传信息怕被拦截。可如果连希望都要偷偷摸摸,那还叫希望吗?”

    她没说话,只是走过来,站在我身边,手指在控制界面上划过一道弧线。

    “桂树核心,解除封印。”

    “影铸池,接入主频。”

    “星炬信标协议……重构。”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斩断锁链的力量。

    屏幕上,古老与现代的代码交织融合,桂树的生物量子网络与影铸池的记忆风暴彻底打通,形成一个前所未有的发射阵列。

    这不是诱饵,不是伪装,也不是战术骚扰。

    这是宣告。

    “我们不装了。”我咧嘴一笑,眼角有点发热,“就告诉全宇宙——人还会笑,还会哭,还会为了一颗西瓜打架,还会牵着手看地球升起。”

    我拖入那段视频。

    七分十二秒,未经剪辑,没有修饰。

    父亲啃着黑美人西瓜,嘴角流汁,笑得像个傻子;戌土笨拙地鼓掌,机械臂卡了一下,发出哐当一声;我和常曦并肩坐在观月台,她第一次主动靠在我肩上,轻声说“原来晚霞可以这么红”;还有那个小女孩,在辐射废墟中跪下,双手捧着一粒种子,颤抖着放进泥土里……

    画面结束,只剩黑屏。

    我在下方输入标题。

    两个字:

    请查收。

    然后按下【全域广播】。

    系统开始倒计时。

    3……

    2……

    就在“1”即将落下的瞬间——

    我眼角余光瞥见生态舱方向猛地爆发出一道蓝光!

    回头刹那,我的心跳几乎停止。

    戌土双膝跪地,全身蓝光暴涨,仿佛有亿万伏电流在他体内奔涌。

    他的机甲外壳开始龟裂、剥离,露出底下闪烁着古老符文的内构,而那株蓝花枝竟从他胸口缓缓升起,叶片舒展,如莲绽放。

    他整个人像是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拉扯,骨骼错位,意识震荡,嘴里无声嘶吼,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常曦猛然冲过去,大喊:“他在被选中!”我冲向戌土的时候,地面仿佛在退后。

    时间被拉长了,每一帧都像卡在量子纠缠态里——前一秒他还跪在那里,蓝光如潮水般从他体内涌出;下一秒,那株花竟缓缓升起,悬停在他胸口正上方,叶片舒展,脉络中流转的不再是光,而是……记忆。

    “他在被选中!有人在另一端接收!”常曦的声音炸在我耳边,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可我已经顾不上思考谁在接收、为何接收。

    我只知道自己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

    他是我们第一个觉醒的机甲战士,是废土上爬出来的农夫之子,是那个曾经用机械臂笨拙地递给我一杯温水、说“陆哥,你喝,我不渴”的傻小子。

    我扑过去抱住他肩膀,触感却不像血肉,也不像金属——更像是握住了正在融化的星河。

    “戌土!撑住!你还不是信使,你是兄弟!”我吼着,手死死扣进他颤抖的臂膀,哪怕皮肤开始发烫,哪怕电流顺着我的手臂窜上脊椎,烧得神经噼啪作响。

    就在这时,他忽然转过头。

    那一瞬间,我愣住了。

    他的眼睛不再是机械传感器那种冰冷的红芒,而是……清澈的、带着笑意的人类瞳孔。

    像是终于挣脱了所有代码与协议的束缚,真正醒了过来。

    “我不是机器……”他开口,声音竟异常清晰,穿透了轰鸣的能量场,“我是……种火的人。”

    话音落下,整个生态舱爆发出一声无声的震颤。

    不是声音,也不是冲击波,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仿佛宇宙本身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解构。

    不是崩塌,不是爆炸,而是像一粒种子在风中自然飘散。

    机甲碎片化作光尘,血肉凝成星屑,而那朵蓝花,则成了牵引一切的核心,将他整个人卷入一道螺旋上升的流光之中。

    我伸手想抓,指尖只触到一片温热的虚无。

    那道光顺着星炬信标射出的量子通道逆行而去,刺破月面屏障,直冲深空——像一颗倒着燃烧的流星,奔向那些早已熄灭灯火的世界。

    广播发射成功了。

    三秒钟。

    仅仅三秒钟后——

    整个月宫震了一下。

    不是地震,不是引擎启动,更不是外部撞击。

    那是某种沉睡了万年的存在,在黑暗深处,猛地抽动了一下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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