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恐怖灵异 > 我在月宫娶了嫦娥 > 第186章 不烧香,只通渠

第186章 不烧香,只通渠

    新火燃起的第四十八小时,东区边界。

    风是从地底吹上来的,带着铁锈和冻土的味道。

    我蹲在岩层扫描仪前,盯着那片猩红——磁晶簇像一团沉睡的毒瘤,盘踞在地下三百米深处。

    这片区域一旦共振,整个月壤基岩都会塌陷,把我们的导能网活埋进深渊。

    可绕不开。

    液态导能动脉已经延伸到此,再往前一步就是东区主控生态舱,那里还封存着广寒宫最后一批休眠种子库。

    不能停,也不敢停。

    “常规钻头接触磁晶即引发谐频震荡。”戌土的声音从机甲共鸣腔里传出,低沉得像是压着雷,“九次模拟推演,八次坍塌。”

    我抹了把脸,眉骨被应急灯照得发烫。

    这不像种地,倒像在给死人做开颅手术——刀要快,手要稳,还得知道哪根神经连着心跳。

    就在这时,地面微微一震。

    不是爆炸,也不是塌方。

    是一种缓慢、沉重、仿佛自远古苏醒的脉动。

    我们同时抬头,望向废弃工程井的方向。

    一道黑影破土而出,尘浪如潮水般向四周退去。

    它通体覆盖着青铜色鳞甲,每一片都刻有蚀纹,尾部嵌着一颗菱形钻头,表面流转着淡蓝波纹——那是超声波碎岩头正在预热。

    土龙穿地使。

    万年沉眠的工程兽睁开了眼。

    它的视觉阵列是两团幽绿的光,扫过我和戌土,最终定格在我身上。

    【上古律令:掘深不过九丈。】它的声音直接传入神经,古老而冰冷,像是从碑文里抠出来的字句。

    我心头一沉。

    果然是禁制。

    不是技术问题,是权限锁死。

    就像当年兵主残旌用一把青铜锁封住氦3阀门一样,这群老祖宗宁可文明断绝,也不让“非礼”之事发生。

    “它的指令源来自‘葬星碑文’。”常曦的声音悄然滑入意识,如月光渗过云层,“原始协议无法破解,但可以……隐喻覆盖。”

    “隐喻?”

    “试试‘春汛冲堤’。”她说,“那是上古人对自然之力的敬畏称呼。当洪水涨至临界,执掌者有权破堰引流,以保下游生灵。”

    我明白了。

    他们不敢违令,那就让他们相信——这不是破坏,是顺应天道。

    “戌土!”我猛地站起身,“去灌溉中枢,打开全部喷口!我要一场暴雨!”

    他没问为什么,转身就走。

    机甲踏地的脚步震动着通道壁,惊起一片尘埃。

    五分钟后,高压水雾从生态舱顶棚倾泻而下,白茫茫一片,如同天河倒灌。

    我让人接入音频库,播放雷暴录音——轰隆闷响撕裂空气,闪电特效在穹顶闪现。

    还不够。

    我取出共感锚点,贴在太阳穴上。

    这是常曦教我的法子,能把具象意念注入信息流。

    闭眼。

    脑海浮现画面:冰河解冻,积雪崩落,万吨水流奔涌而下,撞击堤坝。

    裂缝蔓延,木石飞溅。

    而我站在高岗之上,手持铜符,一声令下——破!

    一遍,又一遍。

    “破冰开渠,顺天应时;破冰开渠,顺天应时……”

    忽然,背后传来金属摩擦的嘶鸣。

    我睁眼回头。

    土龙全身鳞片竟一片片竖起,如逆风之羽。

    尾部钻头嗡鸣加剧,频率越来越快,竟与我呼吸节拍完全同步!

    它转头看向我,绿光微颤。

    【检测到汛令波动……识别为……执掌者。】

    下一秒,它猛然俯身,钻头刺入地面。

    没有爆炸,没有共振——只有低频超声波如涟漪扩散,将磁晶簇温柔剥离,仿佛大地主动为它让路。

    三小时后,第一根穿山管道贯通。

    误差0.28度。

    我拿着测距仪的手都在抖。

    这不是胜利,是颠覆。

    我们用一场虚构的洪水,骗过了万年程序;用一个意象,撬动了比钢铁更顽固的信仰。

    可还没等庆功,熔蜡记事官来了。

    它悬浮半空,身体由流动的青铜液构成,面容不断融化又重塑。

    它抬起手,熔化的金属在空中划出两个大字:

    字落即散,化作烟尘。

    但它没阻止。

    不能。

    事实已成,数据留存,系统日志清清楚楚写着:“东区穿山管线完成,能源接驳成功。”

    它只是冷冷看了我一眼,便消失在虚空之中。

    怀疑那些被奉为圭臬的律令,是否真的不可更改。

    当晚,我翻出了父亲留下的《瓜棚笔记》。

    泛黄纸页上全是歪歪扭扭的字迹:“七月伏旱,水管结霜,爷爷说往滴灌里加半勺糖浆,管子就不冻了。”

    我盯着这句话,突然笑了。

    氢氧混合气在低温段结晶?那不就是“结霜”么!

    缺的是防冻剂。

    可现代工业里的乙二醇在哪?

    我们只有废料、残骸和一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的古董设备。

    直到我抬头,看见记忆树上方漂浮的那一层薄雾——蓝幽幽的,像夏夜萤火,那是“魂露”,露华滋养者每日采集的信息凝露。

    我调出分析报告:主要成分含羟基活性链,乙二醇衍生物浓度达6.7%。

    够了。

    我去见她。

    露华滋养者静立树根旁,身形如雾,眼神却锋利如刃。

    “你要取魂露?”她轻声问,“那是记忆的余烬,取多了,树会忘。”

    “只取边缘凝滴,每日回补等量营养液。”我说,“而且我不为祭祀,不为复刻旧日荣光。我要让它流进管道,变成热,变成光,变成能让种子发芽的能量。”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会拒绝。

    终于,她点头:“若为活路,非为神坛,便算一次‘剪枝’。”

    那一夜,蓝色的防冻剂缓缓注入主网。

    导致动脉开始跳动得更加有力。

    可就在我以为一切步入正轨时,南区警报突响。

    我冲进监控室,屏幕显示主管道压力骤降。

    镜头拉近——金属管壁出现蛛网状裂痕,高压气体嘶吼着喷出,瞬间冻结成白雾。

    温度直逼-180c,合金正在脆化。

    戌土已经抓起封堵钳,就要往外冲。

    我一把拽住他。

    “别去!”我盯着那条咆哮的裂缝,瞳孔收缩,“这种压强……上去就是送死。”老子不烧香,只通渠(续)

    我一把拽住戌土的胳膊,力道大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机甲肩部的液压杆“咔”地轻响一声,硬生生止步在监控室门前。

    “别去!”我的声音像刀劈进冰层,“这种压强,上去就是送死!”

    屏幕上的裂缝还在蔓延,像一张贪婪的嘴,撕咬着主管道的最后一道防线。

    -180c的低温让合金脆如玻璃纸,别说封堵,人刚靠近就会被喷射气流撕成碎片,冻成齑粉。

    冷汗顺着脊椎滑下去。

    这不是故障,是劫数。

    偏偏挑在这个节骨眼——东区刚贯通,全网即将并联,南区却在这时候爆管。

    偏偏还是最不该出事的主干能源动脉!

    “压力持续下降!三分钟内若未修复,整个导能网络将因回流震荡崩溃!”常曦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冷静得近乎残酷。

    崩溃?

    那不只是灯灭、氧停。

    是种子库失温,是生态舱冻结,是我们拼了三个月才点燃的火苗,一瞬被掐灭!

    我不信命。

    更不信这破管子能卡死老子!

    目光扫过角落——一堆废弃材料堆里,半截复合软管歪在地上。

    那是早前测试用的原型管,内部带螺旋导流槽,本用来模拟血液脉动输送,后来因兼容性差被淘汰。

    可现在,它或许能救命。

    我冲过去一把抄起,重量压手,表面还有几处老化裂纹。

    没时间挑了。

    我扯下应急电源线当腰绳,背着焊枪就往现场冲。

    “陆宇!”戌土在后面吼,“你疯了?!没有防护进去就是自杀!”

    我没回头。

    “老子不是去送死。”我咬牙,“是去通渠。”

    通风井道内风如刀割,越靠近泄漏点,空气都凝成了闪亮的冰晶。

    我趴在地上,一点点爬向那条咆哮的裂缝。

    热浪与寒流交织,脸皮像是被火烤又被针扎。

    我深吸一口气,将复合软管对准泄漏口,猛地推进!

    “嗤——轰!!”

    高压气体撞上螺旋内壁,瞬间形成涡流,能量被强行打散、降速。

    原本足以撕裂钢铁的喷射流,竟被这截废管驯服成一股翻滚的白雾!

    减压成功!

    我几乎笑出声,可没时间庆祝。

    右手抄起焊枪,左手死死抵住软管根部,启动高温熔接模式。

    “滋啦——!”

    刺眼的火花炸开,金属在极端温差下发出哀鸣。

    我一边焊接一边低吼:“别怕,我补得住!老子种地的时候,连百年老树根都敢刨!你这破管子,也配拦路?”

    焊缝一寸寸延伸,压力表指针开始回摆。

    20%……40%……65%……

    就在最后一道接口即将闭合时,眼角余光忽然一颤。

    监控浮窗自动弹出——画面中,熔蜡记事官不知何时已悄然现身,悬浮于维修通道上方。

    它手中那支永不熄灭的青铜烛,正缓缓滴下一滴熔蜡。

    那一滴,不偏不倚,落在先前刻下的“叛”字上。

    “哗”地一声,字迹被彻底覆盖。

    它没说话,也没走。只是静静地悬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碑。

    我盯着那滴冷却的蜡,心头忽然一震——它不是在抹除,是在承认。

    我们改了规矩,但它没阻止。

    因为它看到了结果:管通了,网活了,灯还亮着。

    这就是活路。

    焊枪“叮”地一声收弧,绿灯亮起。

    【主干道压力稳定,导能网络重新同步】

    我瘫坐在地,大口喘气,手套都被冻裂了,指尖渗出血珠混着冰碴。

    可嘴角却扬了起来。

    “听见了吗,常曦?”我喃喃道,“老子不烧香,只通渠。”

    她没回应,但我感觉到共感锚点传来一丝极轻的波动——像月光照进深井,温柔得几乎不存在。

    次日清晨,第一缕人造晨光洒进七座生态区。

    灯光齐亮,空气循环重启,沉寂万年的广寒宫,终于有了呼吸的节奏。

    主控台突然弹出提示:

    【检测到非标准能源输入路径……兼容性评估启动,正在进行第七轮测试】

    我正要查看参数,忽然,眼角一瞥——

    桂树主干上,一道微弱的光纹,正沿着树皮缓缓流动。

    方向,竟与管网中的液态导能流向完全一致。

    我浑身一僵。

    这不是反射,不是折射……这是同步。

    就在这时,土龙穿地使猛然抬头,尾钻嗡鸣,发出一声低沉到近乎呜咽的鸣叫:

    “树……在跳。”

    而远在核心区,青圭测脉士死死盯着脉象仪,手指发抖,嘴唇颤抖地吐出几个字:

    “脉象……变了。”

    “不再是祭祀节律。”

    “而是……心跳。”

新书推荐: 六州风云季 崩铁:是观影体,我们有救了! 勇敢者的女装潜行日记 玄学界显眼包 82年:学猎养狗训雕的赶山生活 觉醒成精灵从灵气复苏走向星际 武林情侠录 闪婚冷面兵王:老婆竟是玄学大佬 拒绝仇恨式修仙,感受正道之光 网游:从借钱买游戏头盔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