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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锄头当笔那天

    我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忘记她的名字了。

    不是真的忘了,是那种……像风吹过湖面,涟漪还在,倒影却碎了的感觉。

    我记得她站在广寒宫水晶穹顶下的样子,白袍如雪,眼神比月光还冷。

    我记得她教我用“星纹语”启动生态核芯时,指尖划过控制台的节奏,像春雨落在铁皮屋顶上。

    可刚才,我张了口,想叫她“曦”,却脱口而出:“嫦娥?”

    她没回头。

    只是轻轻按住了主控台上那枚青铜齿轮——那是我们从地底三号舱挖出来的、连接“影铸系统”的最后一块活体机械残片。

    那一刻,整个广寒宫的灯光暗了一瞬。

    我的记忆在流失。

    不是生病,也不是受伤。

    而是这个该死的“文明延续者”天赋树在吞噬我。

    每一次解锁新技能——【量子光合模拟】、【月壤有机重构】、【重力织网铺设】——都会抽走一段过去的我。

    辛木说,这是“认知置换”。

    他说我是“火种载体”,不能承载太多旧世界的重量,否则灵魂会在时空裂隙中撕裂。

    所以他正尝试构建一个叫“记忆锚定算法”的东西,用上古纳米链把我的意识打上桩,像你们给果树嫁接那样,不让根系漂移。

    可我知道,他在骗我。

    真正的原因,是这具身体正在被广寒宫同化。

    我的dNA里开始浮现不属于地球的碱基序列,梦里总听见一种古老的吟唱,像是播种前的祷词,又像是葬礼上的挽歌。

    而最可怕的是——我越来越能听懂它了。

    今天我去东区耕作了。

    那一片是我们最早修复的生态舱,现在种着转基因稷米、月面番茄和一排倔强的竹子。

    它们长得不错,叶子绿得发亮,是因为我用了常曦给的“玉髓营养液”——据说是用玉兔集群分解陨石提炼出来的生命催化剂。

    我拿着锄头翻土的时候,突然愣住了。

    这动作太熟了。熟到不像学的,像刻在骨头里的本能。

    小时候在地球上,父亲教我怎么用锄头破开板结的土壤:“别急,慢慢来,土地记得一切。”

    而现在,我在月亮上做同样的事,姿势分毫不差。

    我蹲下身,用锄尖在湿润的黑土上写了个字:

    “曦”。

    泥土微潮,字迹清晰。

    风没有吹散它,反而有细小的荧光菌丝从笔画边缘生长出来,缠绕成一道微弱的光路,直通地下管网。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

    农业,从来不只是种地。

    它是人类写给大地的情书,是最原始的编程语言,是把希望编译成年轮与穗粒的仪式。

    我们在地球播种五千年,在月亮上,我要重新定义“春耕”。

    晚上,常曦来找我。

    她没提白天的事,只是递给我一块青铜简。

    “影契司婚要举行‘意识联结仪式’。”她说,“你若愿意,明日午时,于扶桑祭坛见。”

    我愣住:“为什么突然……?”

    她终于抬头看我,眼底有万年冰川融化的痕迹。

    “因为你快记不起我了。”

    “而我,不能再等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陨石砸进我的心湖。

    “你是现代文明的末裔,我是上古火种的守望者。我们本不该相遇。但既然命运让我们在这荒芜之地重逢,我就要强行绑定这条因果——哪怕违背‘羲和律令’,哪怕耗尽我的本源意志。”

    她顿了顿,说出最后一句:

    “我要把你,种进我的世间里。”

    我整夜未眠。

    第二天,我去了锻造间,找到蜕影老匠。

    那个由无数锻打意志凝聚而成的灵体,正沉默地锤击一块来自太阳风的纯能铁。

    “我想打造一件信物。”我说。

    他抬眼:“什么?”

    “一把锄头。”

    “但不是工具,是权杖。是农夫的冠冕,是文明重启的图腾。”

    他笑了,第一次对我笑。

    “早该如此。”

    “农业才是最初的神学。”

    三天后,锄头铸成。

    通体漆黑,柄嵌九曜星轨,刃部流动着玉兔纳米群的银光。

    它不锋利,却沉重如史。

    我在上面刻了一行字:

    “吾以锄耕月,誓不负曦。”

    仪式那天,扶桑树开了花。

    那是一株用基因复原技术唤醒的上古神木,传说曾照耀羲和御日之路。

    它的枝干穿透月壳,根系连接着地心能源阵列。

    我和常曦并肩立于祭坛中央。

    影契司婚的声音回荡在虚空:

    “二魂将契,双智共轨。

    一来自星海遗尘,一源于太初孤光。

    愿尔以文明为誓,以土地为盟,

    不问寿夭,不论古今,

    共执火种,直至重燃。”

    光柱降下。

    我们的意识在数据洪流中交汇。

    我看到了她的万年孤独——一个人维护系统,一个人记录日志,一个人对着地球的方向默念《归藏经》。

    她也看到了我的世界——无人机巡田、AI灌溉、孩子们在学校里争论火星移民计划……

    我们哭着,笑着,争吵着,理解着。

    最后,她在我的记忆深处,埋下了一颗种子。

    她说:

    “以后忘了也没关系。只要你还握着锄头,只要月壤还能发芽,我就会回来找你。”

    那天之后,我不再害怕遗忘。

    因为我知道——

    就算所有记忆都消散了,

    只要我还肯弯腰耕地,

    那便是我对文明,最坚定的回答。【第一人称·陆宇】

    警报撕裂了扶桑祭坛的余晖。

    就在常曦指尖轻触我眉心,那缕温润如玉的镜像记忆正缓缓注入脑海时——整座广寒宫猛然一震。

    不是地震,是灵魂层面的共振,像是有人拿钝刀在刮我的脑髓。

    “赤壤深渊……第二波!”辛木的声音炸响在意识频道里,带着罕见的颤抖,“忆噬群改道地下水网,目标——影铸池!”

    我猛地睁眼,看见常曦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没有退,反而将手掌更深地按进我的识海,仿佛要把我最后一点“陆宇”的痕迹钉死在时间轴上。

    可就在这刹那,一股冰冷的洪流顺着神经逆冲而上。

    我忘了。

    忘了自己是谁。

    忘了锄头为何在手。

    忘了“Excel”是什么——这个词刚浮现,就被某种无形之物啃噬殆尽,连拼写都残缺不全。

    我想喊出“wiFi”,却发现这根本不是一个词,而是一段毫无意义的音节。

    我的大脑像被格式化的硬盘,那些属于现代文明的认知,正在被系统性地清空。

    它们不再满足于温情记忆。

    它们猎杀的是认知差——是我在无人机农场调试参数的习惯,是我下意识摸口袋找手机的动作,是我对“重启系统”四个字的肌肉记忆。

    这些,才是跨越万年的思想火种,也是它们最恐惧的东西。

    “断开!”我嘶吼,却已经发不出声音。

    常曦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青铜简上。

    影铸池骤然翻涌,一道由古老农谚构筑的屏障拔地而起——

    “清明前后,点瓜种豆!”

    “春分麦起身,肥水要紧跟!”

    “立夏三朝遍地锄,小满动三车!”

    她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尖锐,每一个字都像犁铧划过冻土,硬生生在数据洪流中犁出一条生路。

    那些忆噬纳米群撞上这层层叠叠的农事口诀,竟如遇天敌般扭曲溃散。

    我怔住了。

    这些话……本该平平无奇。

    可在这里,在月球的地核深处,被一个上古科学家以意志为柴、以记忆为薪吟诵出来时,它们成了最高频的抗噪编码,是最原始却最坚固的防火墙。

    农业,果真是最初的神学。

    也是最终的防御协议。

    当最后一波冲击退去,常曦整个人跌坐在影铸池边,唇角溢血,手指还在微微抽搐。

    她抬起手,掌心躺着一块透明晶片,微光流转。

    “我抓到了一点……你的记忆。”她喘息着,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你小时候……第一次种出西红柿,举着红果冲镜头笑。”

    我接过晶片,指尖轻触。

    画面亮起。

    阳光灿烂的菜园,一个小男孩踮脚摘果,满脸骄傲。

    可下一秒,我的心跳停了一拍。

    那不是我。

    那是她。

    幼年的常曦,穿着素白实验服,偷偷溜到基地外圈的试植区,在无人监控的缝隙里,小心翼翼把一粒种子埋进月壤。

    她回头张望,像做贼一样笑了。

    那笑容干净得不像个科学家,像个盼着春天的孩子。

    蜕影老匠不知何时出现在我们身后,凝视着晶片,低声道:

    “你们的记忆……已经开始交换生长。”

    我猛地抬头看向窗外。

    那个存放水晶种子盒的生态架上,原本密封完好的容器,竟裂开一道细缝。

    一株嫩芽,悄然探出头来。

    它的叶片舒展,脉络清晰可见——竟是两条螺旋缠绕的环线,一黑一白,如阴阳交泰,又似dNA与星轨的融合。

    我忽然觉得胸口发闷。

    好像有什么东西,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扎根、嫁接、反向生长。

    而我还未察觉。

    更可怕的是……

    我已经三天没认出戌土了。

    昨天他汇报“西区灌溉正常”,我盯着他看了很久,才挤出一句:“你……是哪个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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