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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丞相入瓮,咸阳城黑云压城!

    夜色下的咸阳,如一头匍匐在渭水平原上的玄黑色巨兽,沉静而威严。

    白日里那场席卷了朝堂的滔天风暴,似乎并未在这座帝国的都城留下太多痕迹。坊市间的更夫依旧敲打着梆子,巡夜的甲士依旧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一切秩序井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然而,在这份表面的平静之下,某些权力的脉络,却已被悄然斩断,而另一些,则在阴影中疯狂地扭曲、滋生。

    中车府令府。

    这座曾经门庭若市、车水马龙的府邸,如今却门可罗雀,寂静得能听见雪落的声音。府邸四周,百步之内,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尽是身披重甲、手持戈矛的禁军锐士,他们冰冷的眼神,如同最忠诚的猎犬,监视着这座华丽的囚笼。

    府内,书房。

    那个曾权倾朝野,一言可决人生死的中车府令赵高,此刻正穿着一身素净的常服,跪坐于一张矮案之后,专心致志地擦拭着一柄古剑。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那张总是挂着阴柔笑意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既无被圈禁的颓丧,也无阴谋败露的怨毒,只有一种死水般的沉寂。

    若非那双偶尔抬起时,眼眸深处一闪而过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幽光,任谁都会以为,这位曾经的九卿之一,已经彻底认命。

    一名同样被圈禁于此的老宦官,端着一碗参汤,步履无声地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案上。

    “主人……夜深了,喝些参汤暖暖身子吧。”

    赵高头也未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老宦官看着赵高那平静得有些可怕的侧脸,嘴唇翕动了几下,终是忍不住,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地说道:“主人……咱们……咱们就真的这么算了吗?”

    “啪。”

    一声轻响。

    赵高将擦拭干净的古剑,轻轻放回剑鞘。

    他终于抬起头,看向这个跟了自己二十年的老奴,脸上缓缓扯出一个熟悉的、阴柔的笑容。

    “小德子,你说……一条被主人打断了腿的狗,还能做些什么呢?”

    被称作小德子的老宦官一愣,随即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狗急了……还能跳墙!”

    “跳墙?”赵高摇了摇头,笑意愈发森然,“不,那太难看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沾了沾那碗参汤,在冰冷的案几上,缓缓画了一个“李”字。

    “狗,应该去找另一条也快要被送进屠宰场的狗。然后,两条狗一起,回头去咬那个……准备吃肉的主人。”

    小德子浑身一颤,他看懂了那个字,也听懂了这番话,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正要说些什么,赵高却摆了摆手,端起那碗参汤,一饮而尽。

    “去吧,天冷,你也早些歇息。”

    “……诺。”

    小德子躬身退下,脚步却显得有些虚浮。

    当书房的门被重新关上的那一刻,赵高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近乎疯狂的狰狞。

    他猛地探手,抓向身旁那只燃烧着熊熊炭火的铜盆,竟是直接将五指,插进了那烧得通红的炭火之中!

    “滋啦——”

    一阵皮肉烧焦的恶臭,在书房中弥漫开来。

    赵高却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痛苦,他死死地盯着自己那只在火焰中逐渐焦黑的手掌,喉咙里发出一阵野兽般的低吼。

    “江昊……嬴政……你们以为,这就完了吗?”

    “咱家这一辈子,什么都可以没有,唯独不能没有权!”

    “你们要咱家死,咱家……就先让这大秦,给咱家陪葬!!!”

    他猛地抽出手掌,那只手已然血肉模糊,焦黑一片。

    他却毫不在意,用那只废手,重重地按在了书房墙壁上一块不起眼的砖石之上。

    “咔嚓。”

    一声轻微的机括转动声响起,他身后的书架,缓缓向一侧移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通往无尽黑暗的幽深密道。

    ……

    与此同时,大秦丞相府。

    与赵高府邸的死寂不同,这里依旧灯火通明,只是气氛同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丞相李斯,正独自一人坐在他那间堆满了竹简的书房里。

    他面前的矮案上,温着一壶酒,但他一口未动。

    这位法家出身,以权谋与心术立于帝国权力之巅的丞相,此刻的脸色,比窗外的夜色还要阴沉。

    他的脑海中,反复回响着今日在咸阳宫中,始皇帝嬴政当着他的面,说出的那句任命。

    “朕以大秦始皇帝之名,擢升你为……太尉!”

    “总领我大秦天下兵马,位列三公!”

    太尉!

    江昊,那个他一直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黄口小儿,那个靠着军功和些许运气爬上来的武夫,竟然……一步登天,与他平起平坐了!

    不,甚至比他这个丞相,还要势大!

    丞相总领政务,太尉总领兵马。

    可这大秦,终究是靠着百万雄师打下来的天下!兵权,才是这帝国最核心的权柄!

    嬴政将这柄最锋利的剑,交到了江昊的手中,这是何意?

    李斯不是傻子,他几乎在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这是帝王心术,是制衡之术!

    嬴政在用江昊,来制衡以他为首的整个文官集团!

    今日,嬴政可以因为一份供状,就将与自己私交甚笃的赵高圈禁。那么明日,他是不是也可以因为江昊的一句谗言,就将他李斯……满门抄斩?

    一想到这里,李斯端起酒杯的手,便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怕了。

    这位曾辅佐始皇帝一统天下,参与制定帝国所有律法,自认能洞悉人心的权谋大家,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命运,已经脱离了掌控。

    就在他心烦意乱之际,一名心腹幕僚,脚步匆匆地从门外走了进来,神色慌张。

    “相邦,不好了!”

    李斯眉头一皱,冷声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那幕僚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道:“方才……方才府外,有人投了一支箭进来,箭上……绑着一封信。”

    说着,他双手呈上了一卷用黑布包裹的竹简。

    李斯心中一动,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接过竹简,缓缓展开。

    竹简上,没有署名,只有一行用血写成的、触目惊心的字。

    “唇亡,则齿寒。相邦,欲束手待毙乎?”

    轰!

    李斯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脑门!

    这笔迹,这口吻,他太熟悉了!

    是赵高!

    那个已经被圈禁,理应与外界断绝一切联系的赵高!

    他竟然还能将信,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自己的书房里来!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罗网的势力,远比他想象的要盘根错错节!

    也说明了,赵高这条疯狗,根本没有认命!

    李斯拿着竹简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便想将这封信扔进火盆里,烧个干干净净。

    这东西,是催命符!

    谁沾上,谁死!

    可他的手举在半空,却迟迟没有落下。

    “唇亡,则齿寒……”

    这五个字,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他的心里。

    赵高倒了,下一个会是谁?

    冯去疾?还是他李斯?

    在那个步步登天,如今已手握兵权的江昊面前,他们这些曾经的“功臣”,都将成为新贵上位的垫脚石!

    嬴政……是不会保他们的。

    帝王需要的,永远是听话的、好用的刀。旧了,钝了,自然就要换掉。

    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李斯的心。

    他猛地将那壶已经冰凉的酒,灌进了喉咙里,辛辣的酒液,却丝毫无法驱散他心中的寒意。

    沉默。

    良久的沉默。

    最终,李斯站起身,对那名心腹幕僚,嘶哑着声音,下达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震惊的命令。

    “备车。”

    “去……中车府令府。”

    ……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马车,在深夜的咸阳街道上,悄无声息地行驶着。

    当马车停在已被禁军层层封锁的中车府令府邸后门时,李斯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本该盘问、阻拦的禁军士卒,在看到马车上挂着的一枚不起眼的黑色木牌后,竟仿佛没有看见一般,齐刷刷地转过身去,让开了一条通道。

    李斯心中骇然。

    赵高在禁军之中,竟然也有如此深的人脉!

    他走下马车,在一名提前等候在此的、哑巴宦官的带领下,穿过阴森的后院,走进了那间他曾来过无数次的书房。

    书房内,赵高依旧跪坐在案后,仿佛已经等候多时。

    他的左手,缠着厚厚的白布,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皮肉焦糊味。

    “相邦,深夜到访,可是想清楚了?”赵高抬起头,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阴柔笑容,只是这笑容在烛火下,显得格外诡异。

    李斯没有坐,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赵高,冷冷道:“赵高,你死到临头,还想拉本相下水?”

    “下水?”赵高轻笑一声,缓缓站起身,走到李斯面前,与他对视。

    “相邦,你我同舟共济二十载,如今船要沉了,你以为……你一个人,就能跳得下去吗?”

    他凑到李斯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幽幽地说道:“你以为,我死了,那些你我二人联手,贪墨的六国府库钱财,陷害的朝中政敌,伪造的文书律令……这些事情,就真的能一笔勾销了吗?”

    “江昊那条疯狗,如今手握太尉之权,奉皇命彻查罗网,你猜,他要用多久,才能将这些陈年旧账,一桩桩,一件件,全都翻出来,摆在陛下的御案上?”

    李斯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赵高看着他煞白的脸色,满意地笑了。他知道,自己已经抓住了李斯最大的软肋。

    李斯是权臣,更是贪官。他这半生,屁股底下,从来就没干净过!

    “你……你想怎样?”李斯的声音,干涩无比。

    “不怎样。”赵高退后一步,重新坐下,为李斯倒了一杯热茶,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只是想请相邦,看一场戏。”

    “一场……换天子的戏。”

    “疯子!”李斯失声叫道,“嬴政正值壮年,大权在握,蒙恬、王贲手握重兵,你拿什么去换?!”

    “就凭你我二人,这些年安插在宫中卫队和郎中令里的那些旧部?那是螳臂当车,自寻死路!”

    “呵呵……”赵高发出一阵夜枭般的笑声,“相邦,你忘了,陛下……马上又要东巡了。”

    “只要陛下离了咸阳,这咸阳城,便是你我说了算!”

    “届时,只需一道以假乱真的矫诏,言称陛下东巡遇刺,不幸宾天,再以丞相与中车府令之名,共同拥立一位……听话的皇子登基。大事,可成矣!”

    李斯的呼吸,瞬间变得无比粗重。

    他死死地盯着赵高,这个计划,太疯狂,太大胆,但……却又偏偏有着一丝成功的可能!

    “拥立谁?扶苏,还是胡亥?”李斯追问道。

    赵高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鄙夷:“扶苏亲近儒生,与我等不是一路人。胡亥……更是烂泥扶不上墙。”

    他伸出两根手指。

    “十八子,公子高。”

    李斯瞳孔一缩!

    公子高,始皇帝第十八子,生母乃赵姬旧人,出身卑微,性情懦弱,在朝中毫无根基,是所有皇子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拥立他,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一个完美的傀儡!

    李斯的内心,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一边,是坐以待毙,被江昊清算,最终身死族灭。

    另一边,是行此滔天逆举,一旦成功,他便能成为从龙之臣,权势更胜往昔!

    这是一个魔鬼的诱惑。

    他看着赵高那张挂着微笑的脸,只觉得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鬼,正在引诱他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丞相,”赵高的声音,如同魔咒般在他耳边响起,“你我如今,都是江昊砧板上的肉。是等着他一刀一刀,将我们凌迟处死,还是……奋力一搏,赌一个万一?”

    “你,选吧。”

    李斯缓缓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时,眼中所有的犹豫、恐惧、挣扎,都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与赵高如出一辙的……疯狂与狠厉!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案前,端起赵高为他倒的那杯茶。

    一饮而尽!

    看到这一幕,赵高终于发出了畅快至极的大笑声。

    他知道,李斯,入瓮了!

    咸阳城的天,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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