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有意识时,只感到眼前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线。眼皮上的厚重触感告诉她,她是被人蒙上了眼罩。
全身上下笼罩着刺骨的寒意,微微动动腿,她感觉到自己被人脱得只剩内衣内裤,五花大绑地扔在地上。
想起之前发生的事,苏玉内心发出一声叹息。她还是大意了。
劝了小月许久,好不容易让小月同意报警,她便带着小月出了门,之后发生了什么就想不起来了。
没想到,还真被黄主任说中了,小月和他们就是一伙的。
苏玉在地上躺了许久,都没有感受到身旁有其他动静,她忍不住翻了个身,想要借着地面的摩擦力扯去眼罩,看看自己所处的是什么地方。
有脚步声响起,由远及近,很重的脚步,显然是男人的。
“醒了呀。”海国强低沉地笑了一声,走过来,拽住苏玉的长发将她的头抬起来,一把扯去她的眼罩。
一道强烈白光一瞬间直刺苏玉眼睛,让她睁不开眼。她连忙别过头,避开那道强光。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看到眼前的场景,她还是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惊骇的表情。
她被扔在一个巨大的钢丝笼子里。这种笼子她小时候见过,是马戏团里圈养虎豹的兽笼。
海国强半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苏小姐,好久不见,再次见到我,开心吗?我知道你是个机灵的丫头,所以好心帮你搜了身,确定你身上没有小玩意儿,才敢出来见你呢。”
他好心地帮苏玉撕下嘴上的胶纸,一双散发着口臭味的大嘴慢慢地凑近。
“苏小姐当了律师后,真是愈发迷人了呢。”
苏玉瞬间别过脸,干呕了几声。
海国强双眼一瞪,啪地扇了苏玉一个耳光,怒骂道:“臭--婊--子!别给脸不要脸!”
他拿出对讲机,说了三个字:“开始吧。”
手腕传来剧痛,身子不由自主地腾空,苏玉发现自己身上的绳子竟然连接着锁链,此刻她正被锁链高高吊起。
“海国强!”苏玉怒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海国强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闲散地叼在口中,用打火机点燃,满足地吐出一个长长的眼圈,微微眯起眼睛,笑道:“苏律师好手段,一招苦肉计让我海家家破人亡,我自然要好好感谢您一番。”
他再次拿起对讲机,说道:“抬进来吧。”
苏玉一怔,发现从角落的阴影里走出来两个男人,一个扛着摄像机,另一个手里拿着一条长长的皮鞭。
“苏律师现在已经是公众人物了,但还不够出名,你们就行行好,帮苏律师在公众面前露个脸,让观众们欣赏一下她的迷人风采吧!”
“海国强!”苏玉咬牙道:“你是怎么回国的?”
“回国?”海国强哈哈大笑起来:“我何时出过国?苏玉小姐,你让我如此寝食难安,我又怎么舍得离开你呢?”
他打了个响指,一道鞭子挥了过来,狠狠地落在苏玉胸前,苏玉忍不住痛呼一声。
鞭子接二连三地落下,苏玉强忍住疼痛,咬牙问道:“海馨也是你想办法弄出来的?”
“聪明!”
海国强再次吐了个眼圈,满意地看着苏玉身上被鞭打出来的伤口,将烟头凑近伤口中流出的殷红血迹,炙烤着那伤口。
烟头上沾上了鲜血,海国强重新点燃,继续抽起来。
“苏律师的血还真是香甜呢。”
苏玉疼得说不出话来。她现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尽可能保存体力拖延时间。
又一道鞭子抽过来,苏玉终于忍不住惊呼出声——她的内衣被打掉了!
“你杀了我吧!”她实在受不了这种屈辱,眼泪不由自主地落下。
海国强嘿嘿笑起来,继续点燃烟头去烫苏玉胸口的娇嫩皮肤,嘴里喃喃道:“我怎么舍得?你害死了我的儿子,害我老婆坐牢,害我女儿进了精神病院,不让你也尝尝这种滋味,我又怎么会轻易让你死去?”
听到这话,恐惧一下子席卷了苏玉的全身,她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紧紧瞪着海国强:“你要做什么?”
海国强站起身,有些乏味地将烟头凑近苏玉伤口,用血液熄灭,凑在苏玉耳边,笑着说道:“等你和你弟弟团聚后,我请你们吃火锅。”
说完,他径直转身,离开这个地狱般的牢笼。
苏玉感到全身都痛,脑子里嗡嗡的。豆大的汗珠顺着头皮、额头流下,眼睛被刺得生疼。
模糊的视线中,她看到鞭打她的人开启了录像机,让鞭子以一种奇异的节奏落在苏玉身上,如同弹奏一首乐曲一般。
尿意开始生出,越来越控制不住,随着乐曲进行到高**潮,苏玉下面喷射出透明的液体。
巨大的羞愤感让苏玉生不如死,她紧紧闭着眼睛,不再发出一点声音,生生挺过这场不知何时才会结束的酷刑。
因为这番虐待,苏玉发起了烧,喉咙干疼得厉害,连太阳穴也是疼的。她蜷缩着身体,尽量不让自己的私密部位露出来,只想干脆死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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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轩哥哥?”
苏明明惊讶地看着不远处那个穿着商场促销马甲、站在一堆半人高的饮料促销摊位前的男人,惊讶地喊出声。
侯云轩抬起头,温和地笑着,朝他招招手。
苏明明跑过去,依然有些难以置信地打量,迟疑地问:“你是在这里……视察工作吗?”
他的印象中,这个前姐夫可是个人人都高看一眼的大老板,怎么会像超市的售货员一样站在这里卖东西呢?
侯云轩笑了笑,摸摸他的后脑,说道:“不是,我在这里推销饮料。这款蜂蜜百果酿酒精含量很低,小孩子也能喝,你尝尝。”说着,拧开一瓶饮料,递给苏明明。
“谢谢云轩哥哥。”
苏明明接过来喝了一口,又问道:“对了云轩哥哥,你的手机借给我用一下可以吗?我从昨天下午就用小卖部的电话打给姐姐,一直没有人接听。”
“当然可以。”侯云轩拿出手机,拨通苏玉号码。
然而,无论是苏玉的工作号,还是私人号,都提示手机已关机。
“奇怪,昨天下午我给她打电话,还是无人接听呢。云轩哥哥,你知道姐姐住的地方吗?带我去找她好不好?”
侯云轩没有理会苏明明,他一遍遍拨打苏玉号码,听着里面传来的:“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心头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记忆中,和苏玉认识这么多年,她手机从未关机过。她是个很细心的人,若手机快没电了,会在朋友圈说明,绝不会不声不响就失联的。
“有点不对劲,我们去她的律所问问。走!”
侯云轩不再管那摊饮料,拉着苏明明的手飞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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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苏玉再次恢复意识,发现自己依然被吊着,笼子里已经没有其他人的踪影。
笼子内一片黑暗,身子下方却有一个巨大的不锈钢汤桶,里面不知盛放着什么东西,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苏玉试着活动手腕,想要挣脱绳索控制。
头顶的灯再一次“啪”地亮起。
苏玉慌忙闭上眼睛,免得强光对眼睛造成损伤。
海国强拍着手走进来,笑道:“苏律师这么快就醒了呀,那正好,该开始第二项节目了。”
黑衣男人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只注射器。他推了推活塞,几滴淡粉色的透明液体喷洒出来。
苏玉惊恐地看着那注射器,声音有些颤抖:“海国强,这里面是什么?”
海国强咧嘴一笑:“苏小姐不要害怕,这是能让你□□的好东西。”
他一挥手,男子果断将针管扎向苏玉,苏玉惊恐闪避,却无法摆脱,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
“好了,准备录制。”海国强又拍了下手,做了个谢幕手势。
汤桶的盖子被打开,数条胳膊粗细的黑蛇盘旋在一起,感受到光线,它们迅速抬起头,嘶嘶地吐着芯子。
“苏玉小姐,”海国强示意手下夹起一条蛇,凑到苏玉面前,让她看个清楚,笑道:“你可要看清楚哦,如假包换的黑菜花,没有毒,只是陪你玩玩罢了,你可要好好演哦。”
他打开录像机,退出画面,让手下将蛇放到苏玉身上。
但苏玉被吊着,那些蛇刚被放上去,便啪地一声掉到地上,一连几次皆是如此。海国强挥挥手,让人将苏玉放下来,直接用棍子撑开她的腿,让蛇去钻她身上能钻的地方。
冰凉滑腻的蛇身游移过苏玉肌肤,伤口又痒又疼。偏偏此时,一种难以明说的酥痒感觉又从某个部位生出,越来越强烈,身体内部如同万蚁啃咬一般,配合着蛇身的滑动,让苏玉又是惊骇又是痛苦,全身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
苏玉紧闭双眼,牙齿使劲咬着嘴唇,希望今天能继续顺利熬过去。
海国强却很不满意,他关掉录像机,阴恻恻地道:“苏小姐,你若是不睁开眼睛,我可不保证他们会往你身上放别的什么东西哦。”
苏玉睁开眼睛,看到他果然又从桶里夹出一只鸡蛋大的蚂蟥,满意地看着苏玉眼神中的恐惧,他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乱牙,嘿嘿笑起来:“蚂蟥喜欢钻肉,在皮肤下面一拱一拱的,可好看了。苏小姐,你可要好好配合啊,表情别太丑了,观众不喜欢看的。”
“海国强!”苏玉怒瞪着他,声音嘶哑,咬牙切齿说道:“我知道我这次无法活着从你这里出去了,你让我见见小月,我要听她亲口承认她和你是一伙的!”
“嘁!”
海国强嗤笑一声,一脚踹向苏玉的头,苏玉闷哼一声,口鼻流出鲜血。
这番动作惊动了苏玉身上的蛇,它们一个甩头,咬向苏玉的身体。
“你以为你是谁,还跟老子讲条件?”海国强不屑地说道。
苏玉看得出来,海国强并没有打算很快弄死她,而是要把她慢慢折磨死,那么她就要好好利用这点时间,尽可能掌握更多信息。
“那让我见见海馨,我和她那么多新仇旧恨,总得说个清楚!”
海国强漫不经心地将蚂蟥放在苏玉的伤口边,放下夹子,拍了拍手:“也好,馨馨这段时间在精神病院里受苦了,不如让她看点节目开心开心。”
虽然已经有了猜测,苏玉心中仍不免一震。
海馨竟然真的从精神病院里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