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七第十次跟随着冰河队来到了帝都,他们本意是来参加这一次的魔轮比赛,但是忽然接到了通知,比赛暂缓。为了中部大平原开发计划,白司令已经下令,所有的人员与资源全部服从工程的调度,其余一切娱乐活动都暂停。
这则消息对于冰河队,还有其他特地赶来帝都的团队都过于突然了,龙七蹲在路边,听到耳边全是来自队员的咒骂声,但是他还算平静,眼睛望着街道上飞驰来去的装甲,还有分割着一切空间的几何形建筑,充分感受到了繁华和烟火。
“你说,要攒够多少钱,才能留在帝都生活呢?我未来能留下来养老吗?”
同伴毫不留情地嘲笑他:“别做梦了!光是靠比赛飙车,还有当雇佣兵这一点零碎,是不可能攒够的。再说了,就算你有钱,你也没有资格留下来,要户籍的!你懂不懂?”
龙七在整个冰河队,都属于是开朗乐观的那种,他眯起眼睛,望着远处的国家学院的建筑轮廓,难掩语气里的憧憬,“我认识一个人,她虽然没有户籍,但是也能留下来,前途很光明。所以说,人还是得学习,学习好太重要了。”
旁边年纪轻轻的尹泰打趣他:“龙七又在想他那个学生妹相好的了。你怎么不把人叫来,让我们看看?”
龙七脑袋里立马浮现玖鸠的真实性情,心有余悸地说:“那是因为我在保护你们,要是你们在她面前这样议论……她能把你的天灵盖掀开,你信不信?”
尹泰明显不信,还在跟旁边的队员议论:“龙七越来越怂了,我看他应该退休了,他的年纪也不适合再参加这个拼命的比赛了。”
一向少言寡语的杜俊,忽然开口了:“她是国家学院的学生?那她应该知道很多内部消息吧?能不能问问她比赛为什么取消;到底是暂停还是今年真的不办了?”
龙七一愣,“有道理呀!玖鸠应该知道点内情的。好,我去问问她。”
因为大量的流民和佣兵涌入,大街上不少的街溜子,一看就不是正经人,他们普遍衣衫破旧,穿得不伦不类,破衬衣旧格子衫,外面胡乱套着轻装甲,老式头盔歪戴,让人看了就只想远远躲开。
冰河队的声名还可以,纪律也比较严明,装备也还算齐整,统一穿着紫绿相间的战斗制服。在龙七心里,自己是和那些破落户一样的流民不同的,他觉得自己能够舒展自洽地走在帝都的街道上,路过的人顶多注视两眼,但不会露出鄙夷嫌弃的表情。
佣兵团的成员受到的待遇也还可以,他们虽然也穿得破,装备也烂,但是幸于这些年松公和文公严明整治,佣兵团的声名也很好,是出了名的价廉物美,收钱了绝对会办好事的。
龙七注意到有一个佣兵跟自己走的是同一个方向,他还在街边一间小店,买了一支粉绿色塑料纸玫瑰花。龙七不自禁挑起嘴角,看来对方也是去见情人。他走到学院的正门,发现那个佣兵先一步到了门卫处,用响亮的嗓门,操着北地浓重鼻音问:“我想找机械师班的玖鸠,我记得她……好像三年级了吧,放我进去吧!”
龙七的浅笑僵在脸上。一个人影从他身侧超过,也是个佣兵打扮,但他看来生活充裕一些,穿的是成套的新款轻装甲,脸上框着一副骚气的新式护目镜,跟前头的人打了声招呼:“呦!你也找玖鸠?你哪个队的?”
“我是蛇队的。你呢?”
“我是豹队的。”两个人碰了碰拳,简单寒暄几句“幸会”,蛇队的那个好奇地说:“你也来问比赛的消息?”
豹队的点点头,“没办法,我也没有别的信息来路,想来想去只好找玖鸠试试了。”
“那今天可有得等了。”蛇队的人下意识抬起头,望着学院内的方向,“今天不知道有多少佣兵团的人会来找她,单就我知道的,鹰队、狼队、狐队都有她的相好的。”
龙七一直站在后面几步开外,听着这一条对话。
滴滴的响声就像催命一样,响个不停,弄得白萌终于忍无可忍,她一手紧紧捏着视讯器,一手攥成拳,垂开了房间的门,气哼哼尖叫:“你的视讯器响了一早晨了!能不能……”
结果她只看到克里斯一个人,裸着上身躺在玖鸠的床上,他迟钝地没有反应,眼神凝固一般望着上方的天棚。
白萌马上遮住自己的眼睛,“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她忽然反应过来,将遮眼睛的手掌放下,直直看着克里斯,“怎么只有你,她……他们两个呢?”
克里斯失魂落魄,抬起手指了指门口,“在外面吵架。”
“在外面,吵架?”白萌搞不明白,只能皱着眉,最后变成嘲讽,“所以,就只有开心的时候你才参加?吵架的时候你会暂时退出吗?”
克里斯缓慢地转动眼睛,注视向她,“你可以嘲笑我,反正全世界的人都在嘲笑我,也不差你一个。”
白萌听不下去了,她走进房间,“全世界的人才没有嘲笑你。”
“嗯,对,全世界的人哪里顾得上嘲笑我?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甚至没有几个人认识我。”
“克里斯!”白萌坐到床边,“如果你不愿意,你就应该说出来!你应该说给玖鸠知道,你不说她不懂的。”
“你要我说什么?”
“不是我要你说,是你要把自己想的讲出来。你应该告诉她,你根本就不喜欢搞什么三人行!说你是不愿意的!”
“我愿意的。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强迫?”
白萌扳正了他的脸,靠近一些,严肃地看着他,“如果你愿意,现在就不会是这幅生无可恋的表情!你看看你的脸,你这是愿意吗?”
克里斯竟然还认真地想了想,“我们都了解玖鸠,她就是这幅样子,想要靠近她,就只有通过这一种模式,为了得到她的青睐,我只有愿意了。”
“才不是!”白萌十分不赞同他的观点“她跟那些……只是玩的,一点儿都没有认真,也没有感情,可是你不一样!”
克里斯继续看着天棚,似乎又开始漫长的发呆了。
白萌站起来,打算出门找一找玖鸠,结果刚一开门,就看见一堵厚实的躯干挡在门,来人叼着一朵纸扎玫瑰花,眉梢眼角都是春情,神采奕奕问:“请问玖鸠是在这里吗?”
白萌愣了一下,忽然又见到另一个男人挤开前面的佣兵,伸出头来略微有点焦急地往屋里打量,“让我先见吧,我一会儿还要回去开会。玖鸠在里面吗?”
白萌推开两堵肉墙,伸出头看了一眼宿舍外的街边,或站或坐,等着七八个男人,各色打扮,大部分是佣兵团的,也有少部分机械师。白萌直接看麻了,大步钻出人群,花了十分钟,找到了玖鸠的位置。
她确实在吵架,昨晚和金瑞文不欢而散,显然他今天又来,一定要吵出个名堂。两个人都几乎是一夜没睡,玖鸠好一点,她有零零散散两个小时的睡眠,金瑞文真的是一股血气直冲天灵盖,一整夜就剩与黑暗怒目相视了。
白萌直接冲进他们两个中间,壮起这辈子前所未有的胆色,伸手把两个人分开,然后就对着玖鸠开始输出,“你能不能把你的那些破事处理干净?!你知道现在宿舍外面是什么情况吗?就算我们学院是不那么讲究名声,不讲究声誉,但是你也差不多一点吧!你……整天一群雄性动物围在门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宿舍里做买卖,买卖自己呢!这好听吗?”
她一长段输出,把玖鸠说愣了,“你……教训我?”
“我不能教训你吗?人总得要一点儿脸面吧?”
虽然没完全弄清她在批评什么,但是玖鸠下意识横起眉,不悦地呵斥:“你骂我不要脸?!”
白萌还是怂,气势马上弱下来,“我、我不敢……我又打不过你,我也骂不过你,我不管了还不行吗?”她走出去两步,又站住脚,满脸郁卒地转回来,“可是我自觉得跟你有一些交情吧?我能算是个朋友吧?那我能不能劝一劝你?别再玩了!这么玩下去有什么意义?你……能不能对你的人生负起一点责任?”
看着气哼哼走掉的白萌,玖鸠只觉得很玄幻,“白萌竟然嫌我对自己不负责任?她一个混在指挥官班级,不知道能不能毕业的人,竟然嫌弃我的人生?”
白萌气哼哼回到宿舍,遇到了队长多锐,马上转向他开始输出自己的不满,“队长!你不管玖鸠吗?怎么说你也是队长,你看看她!你再看看外面!”
多锐面对着她的尖锐嗓门,差点自己把耳洞堵起来,他也很无奈,“我能怎么办?我也打不过她,我也骂不过她,我更管不了她想睡谁。不过我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
多锐抬起手腕上的视讯器,“打给诺里,让她来管。”
“好主意!”白萌刚赞了一声绝妙,又泄了气,“但是今天是电影首映式,她肯定忙翻了,现在才顾不上这件事呢。”
诺里现在确实非常忙,她正在盯着场地的装饰,爱丽丝管家从旁辅助,还不停地安慰她:“放心吧,我们女仆团经常负责召开宴会和派对的,完全没有问题?”
“完全没有问题?”诺里简单地回想了一下,“我怎么没见过没有问题的派对,包括我的结婚仪式在内,你们策划的每一场活动都很……炸裂。”
爱丽丝管家把这种形容当成了赞美,“谢谢您的不吝称赞,今天我们也会努力的。”
诺里忍不住扭头看看她,旁边法斯宾娜端着两只小盘子过来,“家主大人,请选择今天提供的小甜点。”
“现在?这个东西不应该昨天确定吗?”
法斯宾娜一点也不心虚地回答:“原本我们自己已经定了,是从星图定做的,但是刚才接到他们的通知,负责运输的装甲刚才在路上侧翻了,肯定赶不上2小时后的首映式了,所以现在我们得自己解决。”
诺里感觉脑壳在嗡嗡作响,她勉强自己淡定下来,看着她盘子里的两团造型颜色都很奇异的东西,指着左边深褐色的一团,问:“这个翔……经过消化一样的东西,是什么?”
“是我自己发明的,我管它叫‘奇迹小饼干’,当年我出外勤,困在星盟货船里要挂掉的时候,发明出来的。没有食物块时,它救过我一命呢。”
诺里拿起那个名字叫奇迹的小饼干,咬了一点点边角,然后就被咸得惊世骇俗,又甜得异军突起的味道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她放下小饼干,走到一边,伸出舌头,yue个不停。
法斯宾娜差不多已经明白了她的评语,把小盘子转了一个方向,示意她再试试另一边放的,一块蓝色的小蛋糕,“那个是按照罗莎莉留下的食谱做的,我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毕竟当年她是负责家主姜赫的饮食三餐的。”
诺里警觉而小心地看着那块东西,它的外形就不像是能入口的东西,“罗莎莉的食谱?”
“对呀。”法斯宾娜又举高了盘子催促了一下,“勇敢一些嘛,又不会死。”
“那可不好说……”诺里捏起软绵绵的小蛋糕,“它又有什么奇妙的名字?”
“它叫作‘忧郁小布丁’,传说每次姜赫忧郁的时候,一吃到它马上就不忧郁了。”
诺里又捻了一点点,只敢放在舌尖,然后马上就变了脸色,把那一点点没有融化的部分从嘴里抠出来,放回盘子里。
法斯宾娜对她这种恶心心的行为,也露出皱眉的表情,“关于您的餐桌礼仪,我们改天再修正。”
“这个玩意儿根本不配谈餐桌礼仪!我的建议是取消小甜点的环节,省得宾客要告我们谋杀,或者投毒。”
“那很不体面耶!没有哪个宴会不提供食物,人家会以为我们很抠的!”
“他们应该感谢我们的不杀之恩,他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没事的没事的。”法斯宾娜又极力争取了一下,“到时候我们会提供尚仔珍藏的高度发酵麦酒,那些人喝完了舌头都大了,保证啥味道都尝不出来,没事的哈。”
诺里捂着脸,无语了半天,“如果真的像你说的,到时候所有人都喝大了,那他们还会在意有没有小甜点吗?”
“会啊。”法斯宾娜肯定地点点头,把盘子拿高,“这样遗世独立的小甜点,怎么可能没有人记住。”
“……”诺里霎时间竟然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于是就点点头,“你做主好了,但是要注意一点:不要闹出人命。好了去干活儿吧!”
“放心吧!”法斯宾娜又包票,“我们女仆团很擅长举办宴会。”
诺里看着她走开,赶紧转身用视讯器在今晚的邀请函上补充了一条:希望各位来宾自带干粮。
婓尔卓走过来,侧过头问她:“你准备好了吗?今天晚上万无一失吗?”
“我不确定,恐怕很难有万无一失。”诺里遗憾地摇摇头,“但是今天的目的很容易达成,到时候,全帝都,甚至全世界的人都会看到,白蒐是怎么抛去所有底线袒护我的,上到六部,下到边城,都会知道一个名字:姜诺里。”
婓尔卓低下头,看着地面,停顿了几秒钟,之后问:“之后呢?你把自己的名字弄到人尽皆知,变成一个时尚,让所有人包括第二姓氏,用朝圣的心态来面对你,那之后呢?就开始恐吓他们吗?”
“不是。”诺里从旁边经过的侍者手里拿过一杯琥珀色的麦酒,一口喝干了,“其实我打算继续经营一段时间,我这个救世主、团宠小可爱得多当几天。”
“为什么?”
“为了更深入人心啊。你想想先皇后罗□□尔,她当初是多么有名,她几乎成了皇帝!只不过行动之前被发觉,行动被剿灭了。但是仅仅半个世纪之后,联邦就没有了罗□□尔的名字……篡改历史太容易了,我们不能走她的老路,我们得创新。”
“那你跟我说说,你打算怎么去创新?”婓尔卓生出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很简单,你说说,罗□□尔是怎么失败的?”
“因为她……错估了十所圣杰?”
“我觉得是因为她错估了形式。她以为自己是众望所归,完全没想到中间的摇摆派占了大多数,而那些摇摆派才是这场游戏的基本盘。所以,如果要想赢,就要先切断那些摇摆派所有的后路,逼着他们选边站,这时候才有资格跟白蒐较量具体的数据。”
“诺里,”婓尔卓忍不住提醒她,“你有没有想过,那些你所谓的摇摆派,他们也是联邦的公民,他们跟你想要庇佑的下城区居民还有流民一样,只是想要过正常的日子而已,你不能把他们当数据看。”
她愣住了,“我有那样吗?我把他们当数据看?”
“起码你刚才无意中流露出了那种意思。但是我知道,这是无法避免的,这是上位者的通病。在上面太久了,就免不了把底层的人当做数据,因为你们看不见人,顶层的生活太精致美好了,像个空中花园,就很难想象真正的苦难是什么样的。”
诺里愣了一会儿,“难道你想说,我变了?”
“没有,但是权利是一件很可怕的东西,即使是你这样的理想主义者,也很难抵御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快感,我很担心你。”
诺里还没来得及深思他的话,就听到了一声来自身后的尖叫,代表淑女联盟出席本次活动的纱茜.西洛斯站在她的身后,插起一只手,造型像一只茶壶,用未曾开口就先让人讨厌的绝活儿引起了诺里的注意。
“快快!”大致能猜到对方想说什么,诺里赶紧招呼法斯宾娜过来,“你那些个小甜点,赶紧拿过来招呼这位夫人。”
法斯宾娜也很识时务,悄声问:“家主,你是想直接把她送走,以免她来烦你吗?其实我们的暗杀行动更合适。”
“……”诺里沉默了一会儿,“不,我单纯是想在她慷慨激昂地批评这次活动时,打个岔。”
纱茜用了2个小时的激烈辩论,成功地把诺里搞郁闷了,“您为什么如此反对这部电影?它只是一部影片而已呀!”
“但它是英雄伊芙兰系列的大结局,你知道它是多少人的童年吗?它伴随了多少人的成长吗?”
诺里其实明白她在讲什么,但最终只能道歉:“对不起,但是……木已成舟,事情不能改变了。”
纱茜无法接受,放映厅里影片已经开始播放,在无数体面的贵族公民面前,呈现的是一副在她看来衣不蔽体的污秽影像。观众席里起先发出了震惊的喘息,然后就是沉浸的喘息,许多人高呼刺激,这个场面刺激得纱茜女士高血压都快犯了,她抓住诺里,一脸真诚地恳请她,“为了联邦的未来,就不能终止这场作秀吗?”
诺里也认真地看着她,“今天这一切,就是为了联邦的未来搞的。”
巨幕上的影像从小黄片模式,乍然转换,变成了热闹的歌舞表演,十几个异性生物加上女主角伊芙兰开始了劲歌热舞,跳了十分钟,风格又骤然一变,色调灰暗下来,一个个角色开始了自己的内心独白……这种突发的风格切换,把观众的腰都快闪断了。
最后的结尾,影片几乎完全变成意识流的风格,画面直晃,并且疯狂切换,人物都快被闪飞了,要是台下坐着罹患光敏症的观众,很可能当场嘎掉。
在观众目瞪口呆,几个文学研究会成员威胁主办方要当场上吊,宗教神学会宣扬诺里是邪神转世的背景音里,主持人爱丽丝上场邀请白蒐发言:
“司令员先生,您需要一杯姜部长私人珍藏的麦酒吗?”
白蒐在她说完话之前,就把高脚杯里的液体喝干净,给自己打气用,他拿着话筒,站在宽敞的放映厅前,面对着帝都所有的组织代表,扬声器把他的话带到了每个角落:“我觉得,这是一场……非常成功的首映式。”
下面鸦雀无声。
“姜氏家主赞助的这次活动,给我们第二姓氏做了表率……”
第二姓氏们也鸦雀无声。
“这是一场胜利的大会,成功的大会,团结的大会。姜诺里这个名字即将永垂不朽……”
姜氏家族的坐席也鸦雀无声。
只有法斯宾娜非常捧场地使劲鼓着掌。
“我宣布,本次首映式完美落幕!”白蒐用近乎求饶的表情看向诺里,双眼里都写着一句话:编得可以了吧?快放我下去!
幕布之后,忽然传来一个男中音的叫骂声:“你牛B,你睡遍了佣兵团和第二姓氏旁支,你难道是想靠睡技征服第二姓氏,走上人生巅峰,在联邦里扬名立万吗?”
幕布皱了皱,被一股力量从顶棚扯落下来,露出了后面站的几个人,玖鸠是没在怕的,直接冲着下面前排的观众喊:“看什么看?没看过人家吵架吗?”
龙七望着一片欣欣繁荣的场景,一时间没有了想法,他忽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