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人类契约 > 女王之怒

女王之怒

    冰冷的机库前门开启,野荼靡号从阴影当中出现,一道冷光投射在光滑的战甲外壳上。但是当野荼靡号全部脱离了阴影的遮蔽,才能看出来,它昨天确实经历了严酷的战斗,没有维修完好,外壳上还残留着很多的残损痕迹。

    对面的螺距解剖者也从机库出现,两台机甲向中央接近,万众视线都集中在场中,观众席上的埃隆发现旁边空着的座位出现了一个人,诺里独自一个坐在那,手上捧着一个盒子,静静望着下方。

    埃隆转过眼去看了看她,“今天又有什么事?又来劫持我啊?”

    诺里把盒子呈上去,一把拉开顶盖,露出里面一抹金色光泽。

    埃隆眼色一沉,迅速打量了一眼,紧盯着诺里,“这是什么意思?”

    “送你,感谢您昨天帮我们解围,就当这是回礼吧。”

    埃隆眼光锋利,伸手把盒子接过去,他没有再看一眼,直接把顶盖合上,转头看着诺里,“这么大一份礼啊,今天你又想要什么?”

    巨响声在下方炸开,螺距解剖者当先发动了攻击,野荼靡号抵挡了几分钟,很快落入下方。

    “我想问几个问题,比如:灵质雾族的灵派,您了解吗?”

    埃隆转头看着身后的摩多新珂,他则低下头看了看怀里的艾美赛斯特,暧昧地问她:“你应该了解呀,你原来掌管着许多的星际特务,肯定打听到了很多他们的信息吧?”

    艾美赛斯特稍微僵硬了一下,支起身体从摩多新珂的怀里脱离,她不太自然地咳了咳,也不太情愿地看着诺里回答:“灵派是个很隐秘的小团体,只招收灵质雾族成员,这个团体研究一切能提升他们灵质元素的方法。”

    诺里默默听着,“这些我知道啊,能说点新鲜的吗?”

    艾美赛斯特瞅了一眼下方的对战,野荼靡发狂地拨开了螺距解剖者,彷如最后的爆发,狂奔而出几步,撩拨着激光短剑,霍然——一柄旋动的短锯贯穿过它残破的躯体,螺距解剖者一推,将进入休眠的野荼靡推得后仰过去。

    “你要说新鲜的嘛……我确实听说过一些。整个雾族许多分支,只有一个分支是固定性别的,就是已经灭绝的血雾族。其他几个分支全部是雌雄同体,只是按照不同的时间变身而已。不过灵派略有不同,他们会用秘药固定自己的性别,我所见过的灵派成员都是不会切换性别的。”

    “你说的对。”终于切中了关键,诺里倾斜过去一些,认真聆听,“我确实从来没见过灵素君变过雌性。”

    “呵。”艾美赛斯特清冷一笑,“可是呀,灵派终究还要传承往替的,他们必须要雌性。所以,内部规定,按照所有成员表现会给他们计分排名,表现优秀排名靠前的,可以继续当雄性;表现不好,还要继续跻身灵派不肯退出,就只能雌伏在别人身下,移交权利,放弃资源,乖乖繁育后代。”

    诺里一愣,突然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

    “我还听说,最近这个灵素君表现得可不太好,在星域联合学院跌了个大跟头,被人搞得瘫了好久,连床都爬不起来。我猜他的排名下降了不少吧。”艾美赛斯特看笑话一样讥讽了几句。

    诺里站起身,看来已经收到了想要的信息,她的视线已经比埃隆高了,往下俯视着他,“感谢您的仗义相助,那我走了?”

    埃隆抬头,对她的态度莫名其妙,“你还要我送送你吗?”

    诺里俯下来,认真看着埃隆,“您一点儿不会防备我吗?我今天能偷费舍尔的冠冕,明天就能取他的首级,那后天我也可能用你的性命威胁珂罗蒂派。您应该很警觉我哇。”

    埃隆听到自己身后的骚动,背着身体举起右拳,示意所有卫兵静止下来。

    “这么说,你希望我把你扣下来?”

    诺里笑了,“您如果把我扣下来,会很麻烦。我代表蓝星,代表星盗,代表星盟机械师团体,甚至和天神族的关系暧昧。你要是那么对待我,后果会非常糟糕。”

    “那你说,我应该把你怎么办?”

    “你应该让亲卫队跟着我,密切地监视我,防备我做小动作。”

    轮到埃隆笑了,“原来你想要我派人保护你。”

    诺里摇摇头,“没有,我不需要人保护。”

    “是,你不需要。但是费舍尔看见了我的卫队围着你团团转,他一定会认为我在保护你,他就不敢随意行事,你就是在打这个主意。”

    “我打我的主意,你也可以打你的主意。我只要你几个人,这桩买卖对你来说非常划算啊。”

    埃隆打量着她,始终噙着淡淡笑意,“你这是边走钢线边玩火,白蒐也不敢这样在芮迪亚的两派之中游走啊。”

    诺里又靠近了几分,脸上神情严肃了很多,“所以,你应该明白,白蒐为什么捉不紧权利吧,他在那个位置上坐不长了。”

    埃隆一挑眉,“难道你在暗示我,你马上要造反代替白蒐了?”

    诺里悄然笑了,“不,我没有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变革马上要来了,自下而上地掀翻现在的结构,这一场热闹你不想看看?你不想参加?”

    这下埃隆收起了笑意,而且他不太高兴了,眼光稍显得凌厉,“我可以把人借给你用,但是,仅限今天。而且……我知道你和克迪利亚的关系,看在他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别玩得太过了。”

    诺里看着走近到自己身前的几个芮迪亚卫兵,他们全部荷枪实弹,周身覆盖着轻装甲,面具覆面,背后金属的呼吸器嘶嘶作响。诺里又露出和暖的笑容,阴郁的气氛减淡了很多,“克迪利亚叔叔是丘英老师的朋友,他和我的关系很淡,不要迁怒他。就算有一天我玩火烧身,落得一个化为乌有的结果,也不关他的事,不关任何人的事,都是我一个人做的,我一个人承担。”

    螺距解剖者获胜,第二场,是异变深潜者,对战无限斥力。裁判席的气氛愉悦又欢乐,潮汐月放眼望着下方,“这个无限斥力昨天轮空,今天才见到。之前费舍尔殿下隐瞒得严严实实,一点儿没透露新机甲的信息,我看他们打算来个闪亮登场啊。”

    席尔瓦又掏出金券,“那今天还赌不赌了?”

    身后一个野芹角斗场的巡视警卫进门,走到瑟福尔耳边低语了几声,她一愣,思索了两秒,站起身来。

    “哎?你也没什么朋友呀,谁这个时候来找你?”潮汐月一问出问题,周围几个人的眼光都集中过来。

    瑟福尔知道,如果什么都不说,恐怕他们不会罢休,干脆说:“摩多新科的姬妃,优雅的艾美赛斯特。”

    这个名字一出现,几个人都暧昧地笑笑。瑟福尔的名字一直和艾美赛斯特捆绑在一起,也代表着一段不太光彩的过去,每次提起来,都带着股离经叛道的禁忌感。

    瑟福尔走出了裁判席,穿过走道,进入一间封闭的休息室,看见坐在里面的诺里。她坐进对面的位子,一脸冷淡,“你找我做什么?为什么挑这个时候?”

    诺里把一边肩膀上的小匣子卸下来,那里一般是装饰肩章的,但是机械师会把零散的小工具、小零件装在里面,方便取用。她当着瑟福尔的面打开盖子,里面是一排整齐摆放的刚玉雕刻的纪念币。

    “这是干嘛?”瑟福尔笑笑,“都说财不露白,怎么你们蓝星人那么叛逆吗?”

    “我想跟你买一份名单。”诺里捻起一枚玉白色硬币,迎着头顶的光亮,散发着玉润清透的光泽。“一个名字,换一万斯通。”

    瑟福尔眼光一沉,头却微微低下来,遮掩了一下,“我听不懂,什么名单……”

    “我能找到你这里来,当然是艾美赛斯特殿下引荐,她让我来,我什么都知道了。咱们跳过那些试探和猜测,直奔主题吧。”

    瑟福尔一抬头,往后靠着,“好,你说吧,想要什么名单。”

    “眼下在核心1号站的灵派成员有多少?都是哪几个?我要你一个一个详尽告诉我。”

    瑟福尔眼光往下瞥,颜色阴沉了几分,“按照规矩,我不应该问你的用意。但是现在我也是中心议会小组的人,我不能不管。所以,你要这份名单干什么?”

    “报仇。”诺里直接又简短地回答。

    瑟福尔只感觉好笑,当时就憋不住了,“蓝星人要找灵质雾族报仇?你是报仇还是找死呢?”

    诺里又扬了扬手里,“一个名字一万斯通,一本万利的买卖干不干?”

    “哎?我好像记得,蓝星人是不能用斯通的。”

    “是,蓝星人没有资格使用斯通,只能用钴银币。但是规矩只能束缚正经的买卖,黑市交易、小偷小摸、倒买倒卖也管不了我们。”

    瑟福尔被一怼,熄火了几秒,“……你怎么一边跟我做买卖,一边还寒碜着我呢?我是倒买倒卖,艾美赛斯特是小偷小摸,那你是什么呀?”

    诺里站起身,拨弄着墙角的光屏,看见无限斥力和异变深潜者纠缠成一团,柔软的拟态触须里,一幢孤立的人形巨影撕扯出来,激烈的酣战正进行到巅峰。

    “你没有时间犹豫了,现在不说,交易结束。”诺里坐回座位,手扣在小匣子上。

    瑟福尔看了看整齐排列的刚玉硬币,点点头,把光屏移动过来,在场内的几个电子蝇眼里切换着,寻找视角。“好,我告诉你。此刻在核心1号站的灵派成员,全部都集中在野芹角斗场里,除了灵素君外,还有7个。最近的一个,就站在2层走道边,离观众席一步之遥,叫含英君,他年级很小,但在灵派里排名靠前,擅长控制灵质元素,他能在联合梦境里刺杀别的雾族成员,所以名气很大,所有人都又敬又怕。”

    诺里把手指尖的硬币放在桌上,又从小匣子里捻起一枚,示意她继续说。

    “跟在灵素君身边的,那个叫玄参君,他们两个关系最近,这个家伙话少,性格呆板但是忠诚,灵素君最喜欢他。”

    诺里又捻起下一枚硬币,“继续。”

    “正从厕所经过的那个,叫卢松君,他和灵素君最不对付,因为他们排名接近,竞争关系逃脱不掉。不过真的面对面对抗,他是弱一些的,只是出身比较好,往上三代都是灵派成员。”

    “混在观众席里的那个……”

    异变深潜者已经用尽了变身的拟态,但是不管切换成什么形态,始终不能彻底击倒无限斥力。那台机甲就好像永远消耗不完,它像个六边形战士,各个方面都非常强悍,力量、速度、生存能力……都没有明显的弱点。

    诺里从会议室出来,正听到无限斥力获胜的声音,千佐多零和斐尔卓等在走道两侧,看见她就围上了。

    “问好了?”斐尔卓看了一眼时间,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有几个人?来得及吗?”

    “有7个,抓紧时间,下一场是超新体白洞对火雨莲华,我不了解,不知道战斗能持续多久,所以我们抓紧时间吧。”诺里张开了光网,锁定了现场的几个目标,最近的一个就在相距几步远处。诺里已经通过弧形的二楼观众席望见了对方。

    她往前走了几步,忽然一停,低头看着下方出现的赤红色火雨莲华,站了半晌,若有所思。

    “怎么了?”千佐多零从后面赶上来。

    诺里摇摇头,视线重新锁定到前方戴着兜帽的人。那个家伙明显是灵质雾族,宽大的袍袖下露出一截半透明的粗大腕足,末端是个有点畸形的手掌形状。

    “前面那个就是,他叫含英君。”诺里侧过身体,伸手指了指。斐尔卓静静走上去,灵派的人很警觉,感受到有人从自己背后经过,马上侧过头往后观察。斐尔卓迅速地伸手捏住他的后颈,扣死了神经中枢,含英君刚想挣扎就觉得眼前发黑,他又马上构建起一个梦境,想要在心里呼叫其他的同伴,耳边却响起一声响指,让他沦陷进浑浑噩噩的状态里。

    诺里扫描过他,在极短的时间内透视了他充满液泡和灵质元素的扁圆脑袋,穿过纷繁的记忆,在他的精神世界里留了个后门。完成这一切,诺里又在他的耳边打了个响指,彻底从他的精神里撤离。含英君彷如未觉,继续扭过脸看着下面的对战,似乎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诺里松了口气,她出了点汗,背后的衬衫贴在皮肤上,“很好,跟我想的一样,只要我们继续……”

    另一个戴着兜帽的人走近了这边,诺里马上有点慌,斐尔卓搭过她的肩膀,搂着她正面冲着对方走过去,看起来就是一双寻常的游客。那个灵派成员没有察觉一样,目光都集中在含英君身上。擦肩而过时,诺里忽然抬起头,金色眸底的蓝色电光在略显昏暗的阴影里燃烧着,卢松君立马失魂落魄地站住脚。

    她抬起手,如法炮制,入侵到他的精神世界,这回快了一些,迅速拨开重重的记忆,直入到深处的逻辑思维中心,制造了一个后门。

    超新体白洞的入场引发了喧天的欢呼,金眼瑞亚人还是很受大众喜欢的,尤其是苏尼西涅派,他们不光强大,还正派、磊落、义气,光靠这些就能折服很多种族。火雨莲华显得弱势很多,不过这台人形机甲外形比较俊逸,有一种独特的潇洒雅致感。诺里不时还是会被吸引注意力,她总觉得对方有种隐隐的熟络。

    第三个和第四个在一起,他们隐藏在最后排观众席边角,因为他们都在说灵素君的坏话。

    “他凭什么借调我们来?他最近也没有表现,一直掉分,听说前一阵被人从星域抬回来的,伤得不轻。长老也太偏爱他了。”

    对面的人虽然幽然笑笑,语气却藏着阴毒,两团黑蒙蒙的眼光里含着细碎阴凉的光泽,“他跟我们不一样,他打小是在长老眼前长大的,我们这些后来筛选进来的人肯定比不了。不是一直有传闻,说他是长老私生子嘛。”

    另一个人不屑地啐了一声,“灵派一向以表现论排名,怎么能有这些龌龊的东西?如果不把灵素君清理出去,简直就是灵派的污点!”

    对面的人又忍不住浅笑,“他是不可能退出的,我看,他宁愿喝毒药忍痛变身,一辈子当个雌性,也不愿意当个没权没势的平民了。哎,你可以求娶他嘛,灵素君虽然性情乖戾,但是他模样清秀呀,而且品味不俗,是个大少爷,比一般的村姑强多了。”

    另一个又狠狠啐了一口,“我宁愿打一辈子光棍,没有后裔,我也不敢沾他。”

    诺里听了几句闲话,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反应,嘴角有点抽搐,“你说,灵素君应该想不到,他在前面作战,他的这些同僚在后面想着睡他吧?”

    婓尔卓又看了一眼时间,催促她:“快点动手吧,我担心比赛随时会结束。”

    诺里从阴影中走出来,惊动了角落里的两个灵派成员,他们刚警觉地转过身,就听到了一声响指,失去了一切反应。

    诺里这次驾轻就熟了,一边渗透他们,一边跟婓尔卓闲聊:“你说这个灵素君,真的是灵派长老的私生子吗?”

    “我觉得不是。”婓尔卓随口发表自己的看法,“如果他在灵派真的根植这么深,长老才不会让他干出这么冒险又没有收益的事。这种,简直就是捧杀,等着看他翻车闹笑话。如果是为了他好,有的是办法给他提分。”

    诺里啧一声,“还得是你,不愧是帝都权利厮杀里长起来的,我这个村姑确实是比不了。”

    婓尔卓看了她一眼,“要是聚居地的村姑都像你这样,起义军早反攻帝都,把白蒐的脑袋挑旗杆上了。”

    “你们别光顾着互夸。”千佐多零夹着一个人走近,看上去像是扶着一个喝醉的游客,他单手捉住灵质雾族的细颈子,把他掐着提在墙上,交给诺里。

    火雨莲华张开了一柄伞状的武器,从前端喷射出一丛灿烂花火。超新体白洞俯下头,让一丛火树银花跌坠在自己脊背上,扛着一整丛光华慢慢推进,野兽形状的战甲发出尖啸声,从没有眼睛的平滑脑壳上也喷射出一列三道光辉,双方开始了对波。

    这场交战大概是本届最华丽、最好看的一场战斗了,与其说是一个战士,火雨莲华倒更像个耍把戏的,它放火星、飞射火花,一柄钢伞挥舞得像一出舞蹈。可惜的是,这些花活儿在超新体白洞面前就只是花样而已,招招式式都被化解。

    蟹居客通过光屏,观赏着这场比赛,他插着手,坐在绘图平台上,笑着跟旁边的灵素君说:“快要结束了,该你上场了。”

    灵素君照常脱掉长袍,穿上战斗制服,带上护目镜。这一套跟他平时的穿着大相径庭,看上去蛮别扭的。看到他爬上悬梯,钻进驾驶舱里,蟹居客站在下方,仰头看着他,笑谈:“灵素君,你今天要是赢了一场漂亮的战斗,晚上我请客啊,就在海风藤餐厅。”

    灵素君点点头,进到驾驶舱里面,把舱门关闭。

    火雨莲华轰然倒地,在对超新体白洞的胜利的呼啸声里,机库的前门打开,神圣灵质出现在角斗场。

    灵素君通过光学镜头 ,看到那一架御虫女王号一甩尾走出了机库,因为有一条硕长的带着尖钩的尾巴,她走起来的姿势颇为摇曳生姿,有点像一只爬行动物。看到她,就仿佛能通过机甲,看到坐镇在里面的诺里。灵素君的仇恨马上激增了,他雾蒙蒙的一双大眼里蕴含着愤恨的情绪,伸出软绵的一双手,几根长长的没有骨节的手指垂落在操作面板上,整个舱箱回荡起硿锵的余韵,配合着他逐渐增强的怒气。

    神圣灵质毫无保留地开始了进攻,两台细长人形的机甲霎时间揪扯在一起,触肢和尾鞭,尖爪和利齿,一切能够利用的武器都戏耍起来,互有来往一时目不暇接。

    对手的灵活和敏捷出乎了灵素君意料,神圣灵质号已经是在机动性上十分出彩的机型了,但即使他疾速拉满,也无法摆脱对方如影随形的追击。看来,终究还是要是用那一招了。

    他在驾驶位上构建起灵质梦境,和其他灵派成员在梦境里连接,7个成员都马上回应了他。灵素君锁定了对面的御虫女王号,灵质封锁遮蔽了整个野芹角斗场……

    御虫女王号滞涩了片刻,神圣灵质趁机突进,触肢抽撤刺穿了对方的肩胛,把御虫女王号钉在地上。她抬起光学镜头,木然没有表情的脸部闪烁过妖异的光泽。灵素君忽然感觉心里毛毛的,一大丛编织者忽而扑飞上来,从女王号体侧脱鞘,飞蛾扑火的姿态铺满了光学镜头里。灵素君一阵忙乱,围绕着机体全是叮叮当当的啄击声。他飞快发布命令,构思了一系列操作,却忽然听到耳边一声轻轻的响指。

    诺里扩张开光网,渗透进灵质梦境里,瞬间通过后门,连接了全部的灵派成员。她最后看了一眼怒挺在半空,做出预备姿势的神圣灵质号,啪地一声打响了指关节,人格模型开始塌陷,她的思维开始解体,逻辑崩碎,认知先是迟钝,然后变成一片空茫,整个人变成了空荡荡的血肉空壳……

    神圣灵质号洞穿了对面的敌人时,灵质梦境也在刹那崩坏,灵素君被一阵剧痛攫取住,身体往后坳过去,几乎要自己折叠起来。他喷出一口绿色血迹,撕裂的神经上还残留着其余7个人惨烈的感知。他完全慌了,不知道刚才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事,只能隐约感觉到很不妙,一切都彻底脱轨了。

    塌陷的人格模型迅速修复,大约用了十秒钟,诺里重新回到了这个世界,她的神经还是有痛感,可能是因为这个过程已经重复过很多遍了,所以已经在可以忍受的范围里。御虫女王号虽然受损不轻,但是她还可以继续作战。

    尾鞭甩动了两圈,战损的女王号捏住胸前洞穿的触肢,猛地拔出,以一个恐怖姿态站立住,尖利手爪插住神圣灵质肩颈部,周围飞旋的编织者从两边衔住触肢,一阵尖利刮擦的噪音后,整个神圣灵质号被撕成两片。
新书推荐: 六州风云季 崩铁:是观影体,我们有救了! 勇敢者的女装潜行日记 玄学界显眼包 82年:学猎养狗训雕的赶山生活 觉醒成精灵从灵气复苏走向星际 武林情侠录 闪婚冷面兵王:老婆竟是玄学大佬 拒绝仇恨式修仙,感受正道之光 网游:从借钱买游戏头盔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