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者,她的身上发生了什么?这一类问题已经不是第一次提起来,每一次诺里都无法回答,因为她自己也弄不清楚,她根本搞不懂自己发生了什么事。
面对着眼前一圈人的打量,诺里只能沉默着。
斐尔卓把眼光转到旁边的提米科玛,“你应该知道的。”
“呃——”小机器人偷瞄了一眼诺里,显然没有主人的准许,它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医疗官看着屏幕上的简报,露出不解的模样,“奇怪了,按照她的人格模型塌陷情况,换做任何一个人,都应该痴痴呆呆,对外界的一切都没有反应了,她为什么看起来还很正常呢?”
静态替她解释,“因为她不是完全的自然人,她有内置光纹网路,能直接掌控自己的每一部分,还能链接到周围的信息终端。所以就算精神崩溃了,她还是能直接掌管自己的身体机能正常运转。”
医疗官很震惊,又仔细看了看诺里,“那她不就跟超级电脑微缩版差不多?她怎么变成这样的?”
这个问题,静态就不太了解了,试探地转过身问:“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一个变态抓到了我,他把我变成这样。”诺里模棱两可地说,“我就是吸引变态的体质,不过那些变态后来都输给我了,所以你也可以叫我变态克星。”
静态一时不知道该夸她,还是吐槽她,最后隐晦地表示:“很好……但是别变成变态就行。”
“那可不好说,毕竟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看着你。”
“咳咳。”斐尔卓干咳了两声,打破了他们的对话,他提醒静态,“你在问她问题,不要被她带偏了。”
“对哦!”静态恍然醒悟过来,指控的表情指着诺里,“别忽悠我!好好交代你的事情!”
“你怎么还记得?”诺里有点费解,还有淡淡的遗憾。
“姜诺里!”静态气得头发竖立,失去了一切仪态,站在原地吼叫,“我们正在救你!你为什么不配合我们?你不想活了吗?”
“对呀,你再大吼大叫,我就不想活了。”
静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使得前胸鼓胀得老高,他看起来就要炸了。憋了半天憋得脸色紫涨,终于冷静下来,嗓音也因为憋气喑哑,“诺里……不是,祖宗,我们心平气和地谈,可以吗?能不能请您仔细回想一下,发生了什么事?”
“我分解了自己的人格,重组又分解,然后又重复重组和分解,很多次,所以引起了人格模型的塌陷吧。”
轻飘飘的两句解释过后,静态原地表演了什么叫变脸,阴风惊雷都在那张脸上演绎了一遍,愤怒变成拱起的青筋和血管,把一张白净又正经的面孔装点得极其扭曲。
“姜!诺!里!你是不是要气死我?!你分解自己的人格模型干什么?你闲的吗?”
看着他就要原地爆炸的样子,诺里平静地说:“你不是要心平气和吗?你再这么激动,我就不想活了。”
“……”静态捂着脸,埋低身体把脑袋抱在自己怀里,忍了半天,他重新平静了,露出一张还在抽搐的脸,青白青白的皮肤下,拱起的青筋还在一蹦一蹦。“你不光是变态克星,诺里,你是所有碳基生物的克星,我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你不能逼疯的人。”
“咦?”提米科玛忽然想到了什么,它调出自己的数据库,打开一个文件夹,“我刚才复制了白司令的那本《夏娃使用手册》,有没有兴趣?里面有写与夏娃沟通的方式哦!现在折扣预售,200星币一本。主人,我找到了一个新的发财办法耶!”
“……”静态沉默看着它,眼光阴沉欲雨,然后他就动了……
“哎呀呀!掏枪干什么?”提米科玛缩到诺里身后,怕怕地探出圆筒形身体,偷眼看着对面的静态,“不买就不买呗,至于气急败坏吗。”
“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静态一副变态了的模样,眼底浮现一抹猩红颜色,他径直走过来,捉住诺里,死死地圈住两只手腕,把她拖到医疗舱边,锁在平台边缘的锁扣里。转身跟医疗官说:“修复她。”
“可是……”医疗官在面板上操作了几下,调整出了某个页面示意静态来看,“她是当代人,她的动态时间坐标是0,如果要修复她的人格模型,就要动用永恒等式,那样很容易引起时间湮灭。”
静态皱着眉看着面板上面的文字,听到轻轻的咔嚓一声,竟然见到诺里自己解开了锁扣,从平台上起来了。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要乱用光网!”
诺里摸着自己的手腕,走过来和他一起看着面板,“你可以把修复的办法解释给我听,我离开圣巢后自己慢慢研究修复,就不会时间湮灭了。”
这听起来倒是一个办法,静态与医疗官对视一眼,用眼光询问他的意见。
“但是,那样不是相当于把永恒等式透露给你?”医疗官显然顾忌更多,他凑近静态,低声探寻他的意思,“这个古人类已经太过于深入我们的圣巢了,她知道的东西已经太多了,我觉得她很危险,为什么一定要花费这么大代价去救她?”
静态揉搓着自己的脸,疲倦地回答:“因为她是起始锚点。”
“!!”医疗官瞬间惊呆了,他又去仔细看了看诺里,从头到脚地打量了她一遍,感叹,“原来起始锚点长这个样,我只在书上看过她。”
“那救不救?”
“救!当然要救!”医疗官换了一副面貌,好像有一件意义重大的任务落到了肩上。
诺里转过身,脸上十分平静,却冲着斐尔卓眨了一下左眼,一脸得逞后的狡黠。他一愣,领会到了她的用意,开始担心起来。他太熟悉了,每次诺里觊觎什么东西,又骗又抢地弄过来时,总会发生一些糟糕的意外。
出栈打开了胶囊宿舍,让身后的白蒐能看到里面。他介绍说:“我们用空间压缩技术,让每间同型号的宿舍都比外面看到的大,每个成员都能拥有最大程度的私人空间。”
白蒐看着所谓的胶囊宿舍,还是觉得跟一个鸽子笼没什么区别,他拧起眉,不解地问:“你们是高级文明了,还是只能挤在一个小房间里?为什么?”
“圣巢的空间毕竟有限,维生设施最重要,其次是研究设施,居住是最次位的需求。”
白蒐打量着一本正经,语气十分官方的出栈,问他:“你作为一个常年漂泊的船员,应该薪资很高吧?不然为什么住在这个简陋的地方,干着这样辛苦的工作?”
出栈耸耸肩,“我们所有工作的薪资都一样。”
“都一样?”白蒐只觉得不可思议,“不管什么工作,全都一样吗?”
出栈点头,“是的,不管什么全都一样。”
白蒐微微睁大了眼睛,“那怎么可能呢?难道办公室里端茶倒水的文职,能和星舰战队士兵拿一样的薪资吗?”
“是的,但我们的内勤没有负责端茶倒水的。我们的工作薪资是按照所有人平均花销算出来的,如果有额外需要,可以打报告申请。”
“我不理解……”白蒐对于他描述的社会形态十分迷惑,“没有人抗议吗?你们所有人都愿意接受这样的规则吗?”
“为什么要抗议?我们所有的需求都可以被满足,我们的生活很幸福。”
“……反正我过不了那样的生活。”白蒐放眼看着圣巢周围,整齐的方块形建筑,罗列得像个游戏棋盘,但是这个地方却没有生机和活力,一切都是固定的,都僵化了,按照严密计算的轨迹运转。
空气中有微弱的嗡鸣,周围的一切在轻微震颤,白蒐奇怪地转了一圈,奇怪地问:“怎么了吗?”
出栈屏息体会了一会儿,忽然变了神色,他打开绘图板上的窗口,连接了静态的频道,问他:“你那边怎么了?怎么好像有时间湮灭现象?”
静态的小窗口也在震颤,他的形象出现了一圈一圈的涟漪状,声音也断断续续,“没事……我们正在……很快就好……别怕。”
“你在搞什么呀?”出栈又迷惑又惊惧,但是很快的,震颤就停止了。
静态关掉了视讯,转过身问:“教会了吗?能不能尽量不要在圣巢里修复?”
医疗官抹了一把额头上出的汗,问旁边观看学习的诺里,“你明白了吗?”
“不太明白,但是没关系,我可以先让提米科玛记录下来,回去慢慢研究。”
“很好。”医疗官十分欣慰,“你已经领会得很快了,心理治疗是个很抽象的过程,一开始进行可能非常艰涩,但是熟练了之后会渐渐好起来……”感受到头顶的震颤又开始了,医疗官又停下,奇怪地自言自语起来,“怎么连接已经断开了,轻微的湮灭还在进行?”
静态心焦地走过来,“到底是怎么样了?你们不是已经完成了吗?”
“是呀,我也很奇怪……”
“你根本没有通知公共交通站,你没有发出任何的信号。”诺里忽然开口,“一开始,你就打定主意要自己送我们去星域核心吗?”
“你怎么知道……”静态眯起眼睛,凝视着她,忽然变了脸色,“你没有断开!你还在链接!”
“不可能!”医疗官马上反驳了他的疑问,“我亲自链接的她,也是亲自断开的。我不会弄错!”
静态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瞪着诺里那边,“你偷偷设定虚拟终端?你……该不会前面演那么多戏,就是为了骇进我们的超级电脑吧?诺里!你会害死我们的!你知不知道……”
“嘘——”她挑起一根手指,示意静态悄声,自己低垂眼睛,从眼睑缝隙泄出的眸光呈现亮蓝色,亮白的皮肤表面浮现出许多数据流状的符文。“你们根本没有畜牧模块,你到底在隐瞒我什么东西?”
静态现在已经不是愤怒了,他变得惊慌、紧张,强烈的情绪马上要冲破自制,好像要扑过去用武力控制住诺里。斐尔卓先他一步,走到诺里前面,面对着静态,“你现在最好的方式就是说实话,因为我们都知道,她是个一旦开始做,就不可能停下的人。”
静态快要窒息了,他抛掉了一贯的冷静,扑过去,大吼大叫:“姜诺里!不要逼我!断开链接……”
震颤加剧了,好像这个星域发生地震,从核心开始波动不停地辐射传递出,基座上的方块建筑就像棋牌上的棋子,被震荡得摇摇晃晃。
“我看到了……所谓的畜牧模块,是个伪装,解密之后,它的真实名字叫虫巢模块,所以圣巢其实是这个意思吗?”亮蓝色的眼睛抬起,从刺亮的电光中产生了两团阴影,不知道是不是链接影响了她的情绪,诺里开始变得气愤起来,语气也尖锐了很多,“你告诉我,虫巢是什么意思?”
静态沉默地和她对视,两个人都锐利而疯癫地看着对方。
“你不说也没事,因为马上就会有一个虫巢生成张开了。”
随着她的话落地,舷窗外发出一团暖色调的光斑,从圣巢当中的虚空里膨胀出一团隐约的六角形,紫褐色的光斑从橙黄色里显露,光逐渐凝聚成半液体的状态,鼓胀的空气里,噗的一声破开一个豁口,蜜橙色的黏糊里蜷缩着一只幼虫,起先还孱弱的幼体在粘稠的糊状物里鼓动了两下,迅速地抽长,伸展出湿漉漉的薄翅,在冷空气里发着抖,然后,迅速地抖擞掉自己身上的黏液,变态成了成虫。
金属色的甲壳,反射着周围的人造光源,羽翅嗡嗡地高速震动着,它好似十分温顺,乖乖任由周围机械臂套上束缚的笼与鞍,马上开始加入到流水线工作里。
诺里把这个过程收入眼里,她不光是用看的,她通过链接,全程深入了解了整个过程,所以她才更加无法接受,“虫族不是自然生成的种族,是你们培植出来的!你们制造出来的这些虫子,是我们最大的天敌!这些东西屠杀了我们很多的士兵和驾驶员!为什么?!”
已经发展到了现在的地步,静态反而不惊慌了,他迅速组织了一下语言,力图平静地劝说诺里,“虫族确实是我们的失误。这些生物工具是我们用来建设大型工程的,它们思维简单,易于控制,消耗很少而且繁殖迅速。但是随着时间旅行,一些虫巢被遗弃在历史里,就成了……”
“就成了我们的天敌?”诺里不敢置信,气笑出声来,“屠杀我们的敌人,竟然是未来的自己制造出来的……还有比这更讽刺的吗?如果是你们惹的祸,你们为什么不治理?你们不是高级文明吗?为什么不自己收拾自己的烂摊子?”
“因为时间统治局的政策。”静态万万不愿意说出来,他的脸抽动了一下,好像皮肤和肌肉在阻拦着自己,“他们经过测算认为……添加一个强敌,可以刺激过去的蓝星人更快速进化,间接可以加速我们自己的进化,我们的发展已经停滞很久了……”
诺里的情绪过于激动,她感觉好像冲破了某种禁锢,从脑子里出现了一线盲音,尖锐刺痛地在脑壳内炸响。提米科玛发出警报声,屏幕变成警告性质的红光。静态比她更急,在斐尔卓的胸前不停地挣扎,“她怎么了?快看一下她!她现在关联着圣巢,很危险!!”
斐尔卓急忙丢开静态,转过身,看见诺里失控的模样。她捧着脑袋,细细的青色血管从额头两边拱起,尖细的手指张开成爪状,紧扣着脑袋两边。眼睛瞪得极大,却全无神采,金色流光、蓝色的纹路还有浓重的阴影混成一团。
“诺里!诺里!”他摇晃了两下,但是她全无反应。千佐多零也跟着凑过来,他还有通感,但是目前连通的感知是一团肆意横流的混乱情绪,她就像一个装满颜料的气球,摔烂在画布上,成了一团糟烂。
“我找不到她了。”千佐多零眸光锁紧诺里,“说点什么,做点什么!拦住她!”
“先打昏她呢?”静态焦急地凑上来,“起码好过她跟着整个圣巢一起湮灭,这次就没有人能救她了!!”
斐尔卓飞速地思考着,他在混乱的环境里逡巡了一圈,然后夹起诺里,把她搂在胸前的装甲与机械臂间,直接启动足底的喷射器,朝着高处飞射而去。
这大概是个观星台,圆球形状的顶端插着根天线。斐尔卓带着人降落在球体的上端,所有的纷乱嘈杂终于远去,只剩下流风和空寂。他还把人虚虚搂在胸前,还是劝她:“就算你再生气,也不能毁掉这里呀,你要跟这里同归于尽吗?”
“……我好失望……”她努力地从一片混沌里挣扎出来,浓重的失望,甚至是绝望攫住她,让她喘不过气来。
“我感觉到你很失望了,不过你究竟失望的是什么?”
“他们,我对他们很失望。但是,他们就是我们……”诺里逐渐可以冷静一点了,她的眼光看着周围人造的风景,四处浓重的黄昏颜色包围了整个圣巢,浓烈的橙黄色,暖洋洋地铺洒在皮肤表面。“蓝星人就算有一天爬到了食物链的顶点,比所有星盟种族都要先进,他们还是一样贪婪、冷血、自私,连对自己都痛下狠手。这样的种族,还有什么拯救的必要?不如……不如灭绝掉的好。”
“不是的诺里,你不是这么想的。”婓尔卓用机械臂按住她的两肩,感觉到窄细的肩骨在手掌下微微地颤抖,“几个个体不能代表全部的蓝星人,你想想玖鸠、白萌还有爱丽丝管家,她们也是蓝星人,难道她们不值得被救吗?只要还有这些值得拯救的人,这些可爱的人,那就不是完全的绝望。”
诺里感觉眼珠开始转动,眼窝虽然还是很干涩,但是心里还是好受了一些,她冷静下来,含着湿润的雾气,一团混沌的金眸里阴影也减淡了一些,“是……确实不是所有的蓝星人都坏,还是有可爱的人的……”
“就算是为了那些人,也不应该放弃。而且我们才掌握着自己的命运,谁说的未来一定是那样?我们可以改变它的。”
“改变未来?”
“对!我们也可以不要变成天神族,我们去建立更好的世界,按照我们心里的期望去建造,一定要比圣巢和天神族更文明发达,比他们更加兼顾人性和规则,让所有人都幸福。”
“……没错,现在还不是放弃的时候,我们得继续走下去,首先,得解决白蒐这个封建大家长风格的总司令。”明晰了目标,诺里完全镇定了,她转过身,想要看看周围的风景,结果看见报错般的空间扭曲现象,一团一团地出现在下方各处。原本规则排列的圣巢,现在像是一张抽象画,被看不见的线分隔成一块一块,然后错位拼接在一起。
“呃——看来首先得解决时间湮灭的问题。”
婓尔卓当然也看到了,他顶着那张机械零件拼凑起来的脸,硬是露出了人一样的惊奇表情,“你能解决得了吗?”
“我得试试看。幸亏有人刚刚教给我精神塌陷怎么修复,同理时间湮灭也同样的。”
她张开光网试图弥合下面一块块的报错和空间扭曲现象,结果看见静态急匆匆跑出来,脸上挂着十足惊恐的夸张表情,狂乱挥舞着两臂,示意诺里停下来。
“你已经被湮灭过一次了,不要乱动东西,你的时间坐标和我们不一样!要是……”静态停止大喊大叫,看见诺里站在高高的球形观星塔上,她那件穿得不很服帖的战斗制服被风吹的不停鼓噪,从袖口和下摆扑飞出来很多编织者,在昏黄色的人造光里,闪耀着迷幻的光彩。几只编织者围绕着观星塔,迅捷地飞行,扑啦啦滑动着,围绕成一个圆满的环。
渐渐的,静态能看到这几只编织者在空中织造出来一个隐隐的矩阵图形,周围的报错开始修复,空间扭曲被缓慢复原,震动也平息了,一切恢复到平时的状态。
静态的表情很复杂,他目视着诺里和斐尔卓从高处飞下来,斐尔卓把她放回到地上,诺里一手攥成拳,在静态面前摇晃着,“你送我的东西真好用,它帮了我很多。”
五根细白的手指张开,露出中间的一枚晶莹玉白的种子。就和当时静态送出去时一模一样,没有变化,好像在种子的表面有一层隔绝时间的封界。
“看来你挺喜欢这个小礼物的,还随身携带着。”静态的表情可以算狰狞,“早知道就不给你了,省得你天天从这些细枝末节研究我们。”
“如果你不是总来搅和我的生活,我也不想研究你。”
“你指的搅和,是说我们总跑来救你的命吗?”
“我不要你来救我,”诺里无奈地说,“因为你也解决不了真正的难题,你没有救到我,只是带着我转了个弯,暂时躲开困难继续前进。”
静态转而看着斐尔卓,“她一向这么不讲理吗?”
“她现在还在讲理的阶段呢,希望你能珍惜现在,她真正不讲理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静态满脸的疑惑,“你这个机器人……还挺机灵的看来,不像是一般的机器人。”
诺里哼了一声,“你可以问问你们的超级电脑,他是什么。”
白蒐结束了参观,回到双方分开的地方,显摆一样跟诺里和千佐多零说:“我看到了他们的宿舍,也不怎么样嘛,天神族居住环境堪忧。而且中间还地震了似的,那个叫出栈的家伙说是他们的核心系统出了漏洞。”
诺里要笑不笑的,“是吗?那他们确实不靠谱。”
静态站在旁边,脸色发青,气得快要脑溢血了,“啊对对对,招待贵客的时候发生这种意外,我们太不应该了。能请你们尽快启程吗?我们实在遭不住了。”
“你觉得,这次荣誉联赛,我们的结局会好吗?”诺里询问这个问题时,多少正经起来,还带着些微的忐忑。
静态倒是鼓励了她几句,“放心吧,放眼整个星盟,哪还有比你更难搞,更恐怖的人了?去!放手去□□那些技师族和瑞亚族吧。”
但是诺里一点没被鼓励到,反而有点无语,“我们是为了荣誉去的,不是为了过瘾。”
“你说这种话就太假了,”静态斜眼看着她,“你干什么不是为了过瘾?”
“我还是觉得你们很熟。”白蒐在旁边插话,眼光依旧迷惑地在诺里和静态之间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