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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方救援

    木质的残肢断裂得遍地都是,碎裂的叶片堆积的叶丛几乎将土地覆盖遍了。而被撕碎的铁甲也散落成废墟,整片森林已经变成了被□□的战场。

    诺里在意识即将失去之前,把自己藏在一处残破的巨大树桩底下,复杂虬结的树根被拔起了一半,连带着在地上挖掘出个大洞,像泥土表面的疮口。她觉得自己已经累到了极致,脑袋里混乱得糊成一团,什么也无法思考了。

    可能就这么随便吧,这样就很好了……她的糟乱的思维里,响起这个声音,用这种方式失去自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同时,从极远处也响起来一声声呼叫她的声音。

    诺里——诺里——

    呼叫声把混沌的思维短暂地拉扯回来,让她艰难睁开沉重的眼皮,满眼苍绿色让她觉得恶心,同时天上闪烁过闪亮到刺眼的光,一道流星,拖拽着炫目的流光,钉进了棋盘中间,他撞穿了接连两只树怪,将筒仓一样粗壮的树干拦腰截断,伴着扬起的尘屑,熠熠生辉地蹲踞在战场中央。

    诺里呆呆看着眼前奇景,看到斐尔卓的光体舒展开,他成一团银亮的灰白色,就像苍白火焰烈烈燃烧着。他飞快地扫视着四周的战场,焦急地叫喊着诺里的名字。

    原来呼叫的声音是他发出的,诺里正在迷迷糊糊地思考,发现他猛地转移向自己这边,银光呼息之间奔流过来。

    她已经非常虚弱了,披散的光缕状的毛发软趴趴的,不再像平时那样扬起,光彩极其暗淡,看起来随时可能会熄灭。斐尔卓现在也顾不上批评教育,马上问她:“你的身体在哪里?”

    诺里的脑袋跟一坨胶状果冻也没有区别,双眼茫然地瞪着他,好像无法理解他说的东西。斐尔卓急得要起飞了,抓着她的两肩拼命摇晃:“诺里!现在你必须要振作起来!快点想一想,他把你藏在哪里了?”

    “在一片灰色的空间,非常空阔,上下不见底。里面有……一张巨大的蛛网,他把我黏在网上。”

    诺里几乎是凭借本能回答出这些。千佐多零跟随在后落地,他还是浑身蓝色的半光体半液体材质,通过与斐尔卓的连通捕捉到了她的回话,迅速做出了回答:“我知道了!她在地下机库里。”

    “你们还有地下机库?难道你们有隐藏机甲或者原型机?”

    千佐多零摇摇头,他没有明说,却在心里回答:以前偷偷计划过,那时候十所圣杰没有控制皇帝陛下。

    隔着悠长的距离,十所圣杰也看到了下面发生的事,就好像在观看表演木偶戏的盒子,他兴趣盎然地发出疑问:“环?千佐多零?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该不会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可以同亚当一起把我锁进光网吧?”

    环当然不会有这样天真的想法,实际上头一次直撄十所圣杰,他难掩自己的紧张惊恐,金色光体如一团燃烧的焰火,在狂风当中舞动摇摆。他背对着斐尔卓,沉重的语音中有些微抖动,“你带她先走吧,我来争取时间。”

    然后他就被一只树怪扇飞了,巨型的怪物挥动出猎猎风声,将环渺小的影像卷上了半空,坠落进枯叶堆里。千佐多零从旁边抢上,抵住了树怪的枝丫,他吼叫着,浑身绷紧,血管状的凸起遍布体表,巨大的力量将盘结在泥土深处的树根拉扯出来,漫天的尘屑中,树怪的惨叫声闷雷一样响彻地表。

    环从叶堆里爬出来,瞄了一眼正在作战的千佐多零,悄悄摸索到了斐尔卓旁边,与他低声说:“我要出去,找她真正的位置。”

    “你一个人可以吗?不如叫千佐多零一起去,留在这里并没有什么用,我一个人就可以应付。”

    “我我!让我去吧!我也很了解皇宫内部的分布啊。”西弗.豪斯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拱进了这块狭窄的空地。

    瞪了他一眼,斐尔卓不满地叱责,“你好像没有什么信誉可言,我觉得你会直接跑路。”

    西弗.豪斯露出委屈的表情,“我们已经站在一艘船上了,除了破釜沉舟,我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很好,”斐尔卓面无表情地说,“恭喜你醒悟了我们目前的处境,因为如果失败了,万劫不复也不足够形容我们的下场。”

    西弗.豪斯哭得更大声了。

    千佐多零通过斐尔卓,能接受他们的谈话,一边应付着一群树怪的进攻,一边吼叫着回答:“我和环回去,你们两个拖住他。”

    说完,蓝色的光影从空地上消失。斐尔卓将诺里怼给西弗.豪斯,自己跳出去吸引仇恨。

    西弗.豪斯有点手忙脚乱,绝望地说:“我恐怕他顶不了很久,这里是十所圣杰的主场,就算是亚当也会被他玩死的。”

    诺里努力将眼皮抬高一点,突破困意和迟钝,看着远处飞越而出的斐尔卓。她的脑袋微微转向了西弗.豪斯,伸出手朝他张开,“……和我连通……”

    “为、为什么?”他惊悚地将手背到身后,似乎生怕被她碰触到,“是不是一和你连通,就会变得跟那三个傻子一样,被你掌控在手心里?”

    诺里又茫然失神了片刻,整个神魂被吹散了一样,飘忽着上升,她用光体牵住了他的手腕,用不同的触感刺激自己清醒一些。“你……有很多能量……可是我快要干涸了……”

    “好、好吧。”西弗.豪斯像是忍受着酷刑一样,颤巍巍伸出手去,塞进诺里微张的手心,她在接触的同时被注入了一股全新的能量,灿金的瞳孔当中蔓延出一道深褐色的纹理,像甘霖浇湿了干透了的沙土。

    垂死病中惊坐起地诈尸,诺里蹦起来,伸手在空气当中抓握着什么,她将附近所有散落的数据流全部集中起来,制造成一艘细窄的长舟模型,朝西弗.豪斯一挥手,“快上去。”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凭空造船,又张着嘴攀爬上船舷,摸索着触感真实的船体。“这是什么技能?”

    “这个叫做机械师的魔术。”诺里果然恢复了很多精力,甚至有心情说笑了,她朝着斐尔卓猛招手,“快点上船,我们要跑路了!”

    斐尔卓正在和一只树怪抵死角力,他双臂钳制着一根硕大的分枝,两只脚踩进了枯叶丛中,直扎泥土里,听见了诺里的呼叫,大吼了一声,将枝丫推开,跳跃的火焰一样飞奔过去。

    长舟乘着气流起飞,尖端劈开了流风,带着三个人扶摇而起,直奔远方流星般飞逝。

    斐尔卓还在剧烈喘息着,“等我们回去了,再跟你算算账。”

    诺里感觉自己后颈一紧,像只被拎着脖颈软皮的小猫,僵硬在船头上;又像只迎着风的呆头鹅,木木地承受着强风的拍击。

    西弗.豪斯也沉浸在逃生成功的喜悦当中,同时,也有一点犹豫,“十所圣杰竟然就这样放过我们了吗?有点……有点不可思议。”

    “他可能只是想换个玩法。”诺里凭借之前的经验猜测,“我们得想办法引起他的兴趣,让他想要继续玩下去,不然万一他玩够了,分分钟会秒杀我们,毕竟这里是他的主场。”

    西弗.豪斯惊骇地吞了吞唾沫,“这就是我这些年一直低调,尽量不在他眼前出现的原因。他是个变态,想要让他感兴趣,让他高兴,那可不容易。”

    “起码我坚持了一天了,”诺里给他打气,“也、也没有那么难,你可以把他当成一个熊孩子,用哄孩子的办法哄哄他。”

    他的脸色很难看,琢磨了半天说:“难以想象,一个像十所圣杰那样又猛变态的孩子什么样,我们简直就是在恐怖电影里!”

    因为连通的缘故,诺里马上也感受到了他传递过来的恐惧,像一股寒意,顺着脊柱爬升上来,让她微微打了个寒战。诺里有点吃惊,“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怕他。他对你做过什么?”

    西弗.豪斯的脸色更难看了,“快点把连通断开!别趁机偷窥我的隐私。还有,你的心情太阴郁了,严重影响我原本开朗乐观的心性。”

    诺里又忍不住打趣他,“难怪,我感觉心情轻松了很多,整个人都高兴了一些。想不到西弗.豪斯还有这种作用,太神奇了!你可以开个心理诊所了,你比柔丝老师还要有用!”

    他得意地哼哼了两声,但马上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开始叫嚣:“老子的作用多得是,不是专给你做心理调节用的!马上给我断开!”

    “好吧……不过你要承担起小船的供能啊,不然我们会掉下去的。”

    “你给我等一下!”西弗.豪斯一摆手,“算、算了吧,我可以暂时忍受你,像只寄生虫一样从我这里吸取能量,等落地了再说。”

    西弗.豪斯好似有一张乌鸦嘴,他刚刚说完,小船就被迫落地了,十所圣杰变成了他最喜爱的造型——一只金光巨人,从蓝绿色的胶质河水里出来,拖拽着一层层的凝固了形态的水花,像遍身缀满了水母似的伫立在前方,金色的巨大手掌抓扯住长舟,像抓着个小玩具,一把丢在地上。

    由数据流汇聚凝结成的船体被狂风和撞击消减得四分五裂,很快碎片随风而逝。西弗.豪斯甚至感觉他和诺里之间的连通也摔断了,他一头抢进泥土里,狼狈地猛拔了半天,才把挤扁了的脑袋拔出来。

    斐尔卓一边呼喊着,一边焦急地四处寻找,他踏着满地崩散的碎块,在狼藉滩涂里寻找诺里的踪迹,忽然一转身,和一只巨型金色柱子对视,那是十所圣杰的小腿,视线随之上移,看见了巨物的两条肌肉丰满的腿,以及□□壮硕的身体,像从金像觉醒的神祇,怒目诧然,周身氤氲着灿金的光芒。

    虽然斐尔卓现在渺小得只剩一丁点孤影,独自伫立在盛大灿烂的光辉里,他的怒气还是蒸腾不散。

    旁边是正在哀嚎的西弗.豪斯,“我要死啦!这下完蛋啦!十所圣杰肯定会用两个指头捏爆我!”

    “你可以下线了。”

    听到斐尔卓平淡冷静的声音,西弗.豪斯瞬间傻住了,“什么?现在吗?”

    “多你一个也没什么用,不必添加无谓的牺牲。”斐尔卓扭过脸,神情十分平静。

    “我……”他在瞬间被纷涌而起的思绪淹没了,一时说不出话来,赞同和反对的思维在脑袋里展开了一场争斗,在结论得出之前,西弗.豪斯就被莫名的激动情绪支配,低吼了一声,“谁说的我没有用?我好歹是B组机械师!”

    “对哦。”诺里从粘稠的浅滩里爬出来,缺少了连通提供的能量,她现在回到了虚弱的状态,瘫坐在黏糊糊的泥浆里,“我们现在有两个机械师,还有一个主攻手,所以说,我们现在是一支不标准配置小组。”

    “现在不是做战力分析的时候。”西弗.豪斯低声地提醒她,“现在怎么办?”

    她伸出手,“跟我连通。”

    这一次,他没有任何迟疑,一把扑上前抓住了诺里黏糊糊的手掌,光体散布的能量借由着接触传递给她,同时感知也被打通了,他由封闭的自我状态转为共享状态,隔着一层薄薄的自我保护隔膜,能感受到诺里起伏汹涌的情绪,她又惊怕,又兴奋,一把烈烈燃烧的火焰从内部将她点燃了,一个隐约的形态出现在同享的思绪中。

    “你要……”西弗.豪斯被她的提议惊惧得无法发言,满世界分散的数据流被两个人吸引过来,旋风将斐尔卓顶起在空中,微光汇聚之姿凝聚成巨大的装甲,拼接在他手脚和躯干上。

    诺里对自己绘制过的拾荒者号非常熟悉,很快借由数据流,凭空制造了一副拾荒者的外壳,装置在斐尔卓的身体上。制作完成这些,她差不多也要把西弗.豪斯榨干了,两个人坐在滩涂边上,仰视着巨型机甲横亘在眼前。

    西弗.豪斯惊愕得不能自已,他不敢置信地打量着自己思维当中出现的,关于拾荒者号巨细靡遗的图纸,一卡一卡地转过脸,瞪着诺里,“为、为什么?你为什么对于它这么熟悉?”

    “……”诺里的眼珠转动了一圈,忽然断开了两人之间的连通。西弗.豪斯忍不住怒了,“等一下!姜诺里!你不觉得欠我一个解释吗?”

    他刚刚站起身,忽然捕捉到连通思维的断层边缘,残留的最后一个画面,出现的是丘英.谢尔士的模样。他咦了一声,之后发出深思的哦声,若有所思地望着诺里。

    环和千佐多零直向着地下机库的方向赶去,他们路过了几排呆若木鸡的梅迪瑟文,在内院看见了狗一样巡视的司徒革,安稳地到达了机库入口——天井,但是看见了站在天井前的小萝莉,米什尼。

    她的橡胶脸壳上带着天真的笑容,背着手,小小的身体以可爱的姿势站在那里。但两个人都感觉冷气森然,不敢随意上前。

    环既焦躁又迟疑,他偏过头,对千佐多零说:“不管她的材质是什么合金,但是表面上看起来,她是个小孩儿,你下得了手吗?”

    米什尼抢在前发言,“只有老师会把我当成小孩儿,因为只有单独面对老师的时候,我才会当个小孩儿。你们两个狗东西嘛……”她将脸一翻,是物理意义上的将脸一翻,脸壳整个翘起来,翻卷到了后面,露出底下线路复杂的电路。细白的手臂裂开成两排枪筒,指向两个人。

    “你看,”千佐多零一边说着,一边将身上穿着的战斗服脱下来,放到一边,“只有你把她当成个小孩儿,我一直把她当做武器。”他冲上前,迎着射击炮火,子弹穿透了他遮挡在前的小臂,嵌进了肩颈,还有一枚射入了他鼻梁当中,但惊人的愈合能力激活了那些蓝色液体,翻卷的肌理组织很快恢复平滑。

    环在后面,拐了个弯,想要趁着千佐多零拖住她时,潜行进入天井。但米什尼发现了他的行动,她将垂挂在腕子上的手掌推合上,打了个清脆响指,一只巨硕的司徒革奔跑过来,抓住了环的肩膀,将他举过头顶,甩在一边。

    千佐多零转向那只司徒革,尝试在最短时间内撕碎它,不过米什尼更快地和司徒革形成了夹击,她翻折过身体,变成了大蜘蛛造型,从背心伸出八根尖利脚爪,一矮身弹射向千佐多零的背部。她将八根利爪切割进入了他的背部肌理,飞溅出几点深蓝色的液体。

    环从肩头的肩章状收纳盒子里取出电子飞蝇,遥控它接近米什尼的脚爪和腹部连接处,一阵电流激起亮蓝色火花,米什尼倾倒了片刻,僵硬地跪坐在原地。

    千佐多零捉住这个机会,分别钳住她的脖颈和脚爪,呼哧一声猛力撕扯,将两根金属材质的尖爪撕了下来。米什尼发出虫类的吱吱叫声,但她其实没有痛觉,更类似表达愤怒的情绪。

    一翻扑打之后气喘吁吁的千佐多零,一手还抓着残破的米什尼,另一手扣住司徒革的喉颈,他朝着边上的环喊叫:“你下去吧,我在这里把住出口。”

    环稍稍打量着那边的场面,不再迟疑,一翻身跳入了天井,在细长没有边际的孔洞中不停下坠,慢慢在失重当中恢复了平衡。他知道这里是停放大型机甲的库房,天井只是便于十所圣杰和米什尼这类非人的成员进入查探,所以结构更像巢穴。

    由下方鼓噪的剧烈气流让他坠落的速度缓慢下来,四周开始出现类似蛛网的连线,便于十所圣杰攀爬下来,巡视他的私人地盘。逐渐地,下方由无尽虚空变成一张巨网,中央隐约有一点影子。他任由自己坠落,与湿黏黏的网接触。

    诺里就在眼前,她此刻失去意识,在昏迷当中,浑身都被白色丝线状纤维捆缚着,双手背后,金色的长发流散在外。环拔出猎刀,艰难切割着白色纤维,但这些柔丝太坚韧了,他又从肩章盒子里拿出一枚袖扣形状的装置,尖端喷射出细细的热射线,融化了捆绑她的丝线。最终化成一滩黏黏的粘稠液体,它们凝固得很快,刚刚将诺里的躯干剥离出,就凝成了固态的胶质。

    环把她背在身上,朝上方渺小的洞口吼叫着,“想办法拉我们上去。”

    千佐多零已经搞定了米什尼,小萝莉被拆得七零八碎,脸壳、肢体、毛发撕扯得遍地都是。千佐多零毫不怜惜地踩踏着碎块,走到天井边缘朝下张望,他薅起一把柔白的细线,粗鲁缠绕在已经死掉的司徒革身上,未免脱落缠绕了很多圈。然后把它抛了下去。

    同时,他又将米什尼的残骸扯过来,将脚爪横亘在井口,白色丝线勒在她暴露出线路的骨骼上。

    司徒革坠落在巨网上,环接过它时,它还抽搐似的颤抖了几下,歪斜崩裂的脸壳翻卷过来,口舌的机簧凸出在外,非常像一只耷拉着舌头的死牲畜。环一手抱住诺里的身体,一手抓住司徒革惨白冰凉的躯干,又朝上方大叫:“行啦!拉我们上去!”

    千佐多零肩背耸起,发力时肌肉耸立成夸张的形状,忽然,他听到背后一个声音说:“你真的想好了吗?”

    他扯紧着手里的线绳,僵硬了片刻,慢慢转过身,看见一个与自己等高的人形躯体,随意斜立着,他支撑的是一条虫类的金属脚爪,是从他体侧生长出的。

    十所圣杰的分身有许多,这一点他是知道的,所以现在并没有很意外,但依旧遏制不住恐惧情绪。千佐多零猛喘了两声,最终平静了,他用自己略微低哑的声音说:“你想怎么样?”

    十所圣杰张开了手臂,随着他的动作,带起了腋下两侧的两排脚爪,蜈蚣一样的细肢,以缓慢频率卷曲伸展着。“我不想怎么样,而且,我能理解你。就跟自然人的幼崽一样,他们一长大,就会想要离家生活。你也只是忍不住想去过自己的生活罢了。”

    他说的内容让千佐多零迷茫不解,也让他恐惧。因为十所圣杰从来不屑于去了解人性,他也一直很鄙弃自然人社会。

    果然,随后他继续说:“我会放你去的,自然人也会把携带致命毒株的老鼠放回鼠窝,来灭绝鼠患。你就是我的工具、艺术品,携带着我的思想种子。”

    他的淡静表情森白了一些,语气也狰狞了几分,“你这只脏老鼠,就回去你的鼠窝吧,把你血管里基因里肮脏的种子散播出去,让我看看流毒遍布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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