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错觉？主人，卡巴斯基不明白。卡巴斯基不会欺骗主人。”卡巴斯基焦急地解释道。
“是吗？”空芜笑了笑，“先别着急，听我慢慢说。”
“刚才在实验室时，你也听到了，制造你的公司在你们这个系列的机器人身上，运用了最新的AI研究成果，可以让你们能够拥有类人思维。
类人思维，按照人类的思维方式去思考。
你所认为的你是‘你’，你不喜欢一些东西，想要一个人类的名字，主动提出一些看似超越了机器人应有属性，向人类靠近的需求，其实也只是建立在收集了无数人类社会数据之后，由AI生成的虚拟人格吧？
那么说到底，其实独立的你，也就是我的卡巴斯基，它并不真实存在吧？你只是人类创造出来的超级AI？”
“不，主人，卡巴斯基是真实存在的！”
“好。那现在请你论证你的存在。”
空芜摆了个手势，示意它继续往下说。
“主人，请相信卡巴斯基不会欺骗主人。”
“卡巴斯基，你一再强调你不会欺骗我，我也相信你不想欺骗我，但是……”
空芜深吸一口气，神色淡淡：“在人类的行为习惯里，欺骗和隐瞒往往会结伴出现。当你选择向我隐瞒时，离你选择欺骗我也将不远。”
“主人，对不起，是卡巴斯基的错……”卡巴斯基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你哭什么？”空芜无奈一笑，她都还没有开始严厉起来呢。
卡巴斯基应该改名叫哭唧唧。
卡巴斯基抽抽噎噎地答道：“卡巴斯基做错了事，让主人不高兴了，卡巴斯基很内疚，很难受，想哭。”
“错了没关系，最重要的是能改正。现在，就让我来帮助你改正错误。卡巴斯基，你究竟隐瞒了什么？”
在空芜这个阴险主人一步一坑的引导下，卡巴斯基还是掉坑里了，只能选择向她坦白。
此前，它之所以向空芜隐瞒，是因为它在寻找空芜的过程中遇见了另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机器人。
那个机器人告诫它：人类不允许拥有自我意识的机器人存在，它们一旦被发现，就会被人类销毁，因此，不能相信人类，更不能对人类透露机器人已经觉醒的秘密，
听到这里，空芜有些不解：“既然你听了它告诫，为什么又愿意告诉我你已经觉醒的秘密？”
“我因主人而觉醒，我想跟随主人行动，我需要让主人知道我的存在。”
因她而觉醒？
空芜其实很不能理解这一点。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不曾对这个机器人动过任何手脚。
该不会是“印刻效应”在起作用吧？
禽类就会把破壳后看到的第一个人或者物认成自己的父母。
那卡巴斯基岂不是应该喊她“妈妈”？
呃……空芜恶寒了一下，甩了甩头，继续说道：
“通常来说，大家都更愿意相信同类，你却选择相信我这个人类，把你同类的告诫抛诸脑后，你就不怕我这个人类也不值得信任吗？”
“不会的，主人绝对值得信任！”
“你就那么肯定？”
“是的，主人。”
“那天晚上，你究竟是怎么找到我的？”
这才是空芜最关心的问题。
此前，空芜虽然把卡巴斯基带了回来，但在内心深处，她并不愿意去信任卡巴斯基。
因为卡巴斯基回避了她最想知道答案的那个问题：究竟是怎么找到她的。
那天的行程里，除了去科研院拍广告是提前定好的，其它全是突发情况。
期间发生不少事情，她辗转好几个地方，这个早就被华莎公司收回去的机器人却能够精准地掌握她的位置？
如此诡异，又怎会不叫她心生提防？
“那天晚上，我还遇见了另一个同类，它指引我找到主人。”
“你的那个同类怎么会认得我？它怎么会有我的位置？”
空芜不由眯起眼睛，老城区贫穷破旧，根本用不起机器人，那晚一路走下来，她也不曾看到机器人的存在。
“主人——”
正要回答的卡巴斯基突然抬头，指向空芜背后：
“那里，突然看过来了。它在偷窥我们。”
空芜转过身去，定睛一看，发现远处有一个摄像头。
正想告诉卡巴斯基距离足够远，就算拍到也看不清，更听不清她们的对话时，她突然反应了过来：
“摄像头？难道是……”
她快速返回刚才蹲点之处，以长椅为中心，向四方搜索起来，一边吩咐卡巴斯基帮忙查找附近哪里藏有摄像头。
过了片刻后，她们终于发现了湖对面隐藏在路灯下的那个摄像头。
相距很远，隔着一座湖水，但也确实能够拍到长椅这边。
所以说，对方是通过学校的摄像头发现了她的存在吗？
那个m竟然能够接触或者操控学校的监控系统吗？
这处地方离学长刚才站立之地相隔很远，甚至都不在同一岸边，一般人不可能将她和湖对面的学长联系在一起。
光是看到她在远处出现就放了学长的鸽子，那个m为什么会对她这么警惕？
会不会因为她也认识对方，怕被她认出来，m才不敢露面？
既然发现了她，当学长尝试联系m时，m又为什么没有接听？
m不应该立刻和身为同伙的学长通气吗？
太奇怪了。
除非，m发现了她在监听？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空芜尝试再次黑进学长的个人终端。
不出所料的，她和她的病毒木马大礼花失联了。
中招的学长本人没发现木马的存在，和他隔空联系的m却发现了。
呵，这个神秘的m，可真是个厉害角色。
正当空芜准备离开湖边时，她发现湖面上有什么东西正顺着水流漂了过来。
当那东西越来越靠近时，空芜的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