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莫非是......大师兄?”

    四目郑重点头。

    千鹤激动得浑身发抖,连忙掸去衣上尘土,怀着朝圣般的心情就要去拜见。

    这位大师兄在同门眼中就是个传说。原本与他们平辈论交,自打觉醒纯阳剑体后便如鲲鹏展翅,修为日深,威仪日重。如今旧日同窗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千鹤只觉得,此刻面对大师兄比面对师父压力还大。

    “快带我去参见大师兄!”千鹤声音发颤,整衣正冠显得分外庄重。

    四目却不急,抬手指向远处:“别忙,你看那边是谁?”

    千鹤顺着方向望去,只见数十步外立着个身着阴阳道袍的少年郎。其人龙章凤姿,周身流转着玄妙气韵,乍看倒像是王侯家的贵公子。

    千鹤一眼就认出这正是大师兄——容颜未改分毫,仍如当年在茅山修行时的模样。而自己,已然两鬓染霜。

    千鹤当即躬身作揖:“茅山千鹤,拜见大师兄!”

    陈龙缓步走到千鹤跟前,打量着这位师弟,轻叹道:“千鹤师弟,你见老了。”

    话语间满是岁月沧桑。

    岁月如流,如今的陈龙已过而立之年。

    修炼有成之人总是与众不同。

    他的样貌与年轻时毫无二致。

    反观千鹤道人,鬓角已染上几丝银白,眉宇间透着些许倦意。

    岁月不饶人,反倒是大师兄依旧青春常驻,师弟实在惭愧。千鹤微微摇头,笑意中带着几分苦涩。

    他并非嫉妒陈龙。

    毕竟天赋一事,强求不得。

    东南西北,还不快来拜见大师伯和四目师伯!千鹤转身向身后四名少年唤道。

    四名背着桃木剑的少年约莫十 ** 岁,正用新奇的目光打量着陈龙。

    他们的神情满是难以置信。

    眼前这个看似同龄的年轻人,竟是师父的师兄?

    更令他们震惊的是,这位师伯确实如师父所言,拥有超凡脱俗的修为。原本他们还怀疑师父所言夸大,如今亲眼所见,方知所言非虚。

    同样的年纪,这位师伯却容颜永驻,宛如传说中的仙人。更令人心惊的是,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剑气威压,让四人都感到一阵窒息。

    再看师父对师伯毕恭毕敬的态度——

    哪怕被说年老,也丝毫不恼。

    若换作他们这样说话,少不得一顿责罚。

    四人不敢迟疑,连忙向陈龙和四目行礼问候。

    参见大师伯!

    拜见师伯!

    免礼。陈龙淡然抬手,都是茅山同门,初次见面不必拘礼。

    不多时。

    一休大师领着青青前来,与千鹤熟络地寒暄起来,显然相识已久。

    “千鹤,你在这儿磨蹭什么,想拖后腿不成?”

    “耽误了正事,有你好果子吃!”

    轿子边翘着兰花指的乌管事扯着嗓子吆喝,见千鹤迟迟不露面,急得直跺脚。

    “乌总管稍安勿躁,我去向师兄讨些糯米,马上就能启程!”千鹤道长赔着笑解释。

    眼下确实耽搁不得,叙旧之事只能容后再议。

    “这些牛鼻子老道事儿真多,还漫天要价!”乌总管尖细的嗓音里透着不屑。

    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仿佛全天下的道士都入不了他的眼。

    平素说这话也就罢了。

    偏生今日陈龙在场。师兄弟们深知他的脾性,顿时变了脸色,心道要糟。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陈龙。

    只见他眸若寒星,周身剑气激荡,凛冽的杀意如同实质般萦绕。

    “大师兄,这阉人是皇亲国戚跟前红人,得罪不起!”千鹤急忙劝阻。

    四目道长冷哼一声:若非看在皇室颜面上,贫道早出去扇他几个大耳刮子了!

    “善哉善哉,那位施主口出恶言,确实有失体统。”一休大师拨动念珠,眉间亦浮现愠色。

    千鹤一时语塞。

    陈龙眼中寒芒乍现,身形化作流光掠出。

    乌总管这番话,辱的不是千鹤一人,而是天下道门。

    岂能轻饶?

    乌总管见里头没动静,正要再骂。

    “噗——”

    话音未落,一道白虹贯目而来。

    他连人影都没看清,便觉胸口剧痛,仰面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横飞数丈,重重撞在古树上。

    簌簌落叶纷扬而下,将他埋了个严实。

    乌管事满脸是血,身子软绵绵瘫在一边,不知是死是活。

    乌管事!快醒醒!

    车辇上身着龙纹锦袍的小王爷焦急呼喊,声音直打颤。

    只见乌管事像破麻袋般摔出老远,身下洇开大片血迹。送葬队伍顿时乱作一团。

    侍卫们攥紧兵刃围在小王爷四周,望向陈龙的眼神又惧又怕。那骇人的威压让他们握刀的手都在发抖,愣是没人敢上前半步。

    陈龙眸光如刀扫过全场,冷哼声震得人耳膜生疼。他薄唇轻启,字字带冰:早该扫进棺材的大清,也配在我面前抖威风?

    场中死寂,众人噤若寒蝉。其实不少人对乌管事挨揍暗叫痛快——这阉人平日趾高气扬,早惹得 ** 人怨。

    该不会 ** 了吧?四目道长抻着脖子张望。虽厌恶这太监,但毕竟是宫里的人,真要出了人命,千鹤回京可不好交代。

    陈龙却淡淡道:留着口气。不过是个前朝奴才,敢辱道门清誉,小惩大戒罢了。

    众人闻言长舒口气。千鹤偷偷抹了把冷汗,这位师兄还是这般雷霆手段,叫人又敬又畏。

    几个兵丁慌忙上前检视,发现乌管事只是昏死过去,七手八脚把人抬到一旁救治。

    都把兵器收起来!小王爷见侍卫们仍刀出鞘,立即出声喝止。

    侍卫们收刀入鞘,但目光仍警惕地盯着陈龙,眼底藏着几分惶惑。

    小阿哥强作镇定,挥手示意众人安静。他挺直腰板走到队伍前方,故作老成地说道:方才乌管事多有冒犯,现已受到惩戒,还望各位道长海涵。

    不知千鹤道长可否为本王引见?

    千鹤心知小阿哥最想打听大师兄的来历,便顺势介绍:这位是我大师兄陈龙,道号太玄,天资卓绝,实乃千年难遇的奇才!

    这位是四目师兄,旁边是一休大师,还有他们的 ** 家乐与青青。

    待众人一一引见完毕。

    小阿哥故作深沉地点头,视线却总忍不住瞟向陈龙,神情颇为踌躇。

    千鹤适时解围:贫道需向师兄讨些糯米,补给完毕便继续赶路。

    全凭千鹤道长安排!

    小阿哥连忙应声,眼角余光仍不断打量着陈龙。虽然乌管事是他的心腹,但方才陈龙出手之快令他根本看不清招式,这般人物实在不敢开罪。

    更关键的是,千鹤称这位太玄道长为大师兄——极可能正是近来声名鹊起的太玄剑仙。

    传闻其已臻至筑基境。

    筑基境意味着什么?

    这等强者向来我行我素,从不受朝廷约束。想当年大清鼎盛之时,筑基修士入朝便可获显爵厚禄,却不必承担相应职责。

    即使面见天子亦只需执平礼,地位尊崇无比。这般人物若真要出手,万军之中取首级如探囊取物——在百姓眼中是陆地神仙,在 ** 心中亦是需敬畏三分的存在。

    家乐,领小阿哥去歇息吧!四目道长见孩子局促不安,立即指派徒弟。

    小家伙听罢面露喜色,飞快跟着家乐溜走了。待在此处令他如芒在背,连抬头看陈龙的勇气都没有。面对这位超凡存在,他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待二人离去后,陈龙的目光停留在那具纯金棺椁上。他敏锐地捕捉到丝丝尸气正从棺中渗出,寻常修士根本难以察觉的气息,在他眼中却无所遁形。

    千鹤师弟,棺中所葬何人?陈龙出声询问。

    千鹤望着金棺解释道:是位戍边皇族,大清的铁帽子王,与京师亲王交情匪浅。上峰严令须尽快护送其灵柩返京,落叶归根。

    就不能多留几日?四目言语间透着不舍。

    千鹤摇头叹息:时辰紧迫,最多歇息一炷香就得启程。师兄弟相见本该 ** 言欢,可惜重任在身耽搁不得。

    陈龙忽然蹙眉,鼻腔掠过一缕熟悉血气。这气息与被其诛灭的左道妖人如出一辙,并非正统修行者,而是布阵暗算他的白莲教众。他们炼制的尸傀都带着这般独特腥气。常人难辨,他却能立时察觉。

    莫非这皇族尸变也暗藏白莲教的阴谋?念及此,陈龙眼中寒芒骤现。区区 ** 竟敢算计茅山门下,当真不知死活,看来当初斩杀得还不够震慑!

    休和尚绕着棺材踱步,忽然低诵佛号:阿弥陀佛,贫僧观此棺缠绕尸气,恐将生变。不妨拆去篷布,令其多沾阳火,或可压制尸变之势。

    千鹤道士细细察看,亦觉异样,连忙拱手:方才贫道未能察觉,多蒙大师点拨。此法甚好,我即刻遣人办理。

    说罢便唤来座下四大 ** ,正要吩咐他们拆去棺上篷布。

    篷布不可拆!

    一道沉稳嗓音忽而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皆望向陈龙,面露疑色。

    敢问师兄为何不可?

    千鹤拱手相询,其余众人亦屏息以待。那四名 ** 垂手肃立,静候示下。

    陈龙目若深潭:为兄修得万雷法体,对天地气机感应敏锐。此时虽晴空朗朗,入夜必降暴雨。若拆去遮蔽,雨水冲化了镇尸墨线,岂非酿成大祸?

    此言一出,满座骇然。能预判天象,洞悉先机,实非等闲。

    休和尚当即合十谢罪:阿弥陀佛!贫僧险些误事,累及千鹤道兄。恭恭敬敬向陈龙深施一礼。

    千鹤与四目连连颔首,钦佩不已。千鹤更是冷汗涔涔——若真让皇族僵尸破棺,后果不堪设想。

    千鹤师弟,此道剑气符予你。若途中生变,可催符诛邪。陈龙掌心清光闪过,现出一道绘着剑形朱砂的黄符。

    这张符纸中凝聚着陈龙的一丝雷电剑意。

    谢过大师兄赠符!

    千鹤道长含笑接过符篆,郑重地向陈龙施礼致谢。

    这时家乐扛着一袋糯米走来,他体格健硕,搬运时毫不费力,将米袋放在千鹤面前。

    这是您要的糯米。

    有劳了。千鹤提起米袋道谢。

    四目道长摆手笑道:自家师兄弟何必见外?只盼这袋糯米派不上用场。

    师兄说得是。不过有大师兄这道剑符护身,纵然尸变也能斩尽妖邪!

    千鹤摩挲着剑符,只觉心中安定。

    四目点头提醒:话虽如此,还是要多加小心。

    千鹤拱手作别:时辰不早,告辞了大师兄、四目师兄。

    当日千鹤未作停留,领着送葬队伍继续赶路。

    待千鹤远去,陈龙起身道:我也该启程游历了。

    四目闻言面露不舍:师兄何不多留几日?

    后会有期。陈龙去意已决。

    见挽留不住,四目只得道:师兄珍重。

    陈龙离开道场后,却循着千鹤的方向跟去。

    望着师兄远去的背影,四目心中惆怅。虽知大师兄素来严厉,但这般情谊终究令人感怀。

    一旁的一休大师凝视陈龙离去的方向,眉宇间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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