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虽与陈龙交好,但这些年对方威势日盛,许多事他已不敢直言。此刻本欲替麻麻地求情,念及其徒弟确有过失,终是沉默无言。

    陈龙既然决定出手,便不再劝阻,任由事态发展。

    只是他暗自思量,往后定要寻些可靠的帮手。

    白柔柔目睹陈龙如此威严的一面,心中不由惊骇。

    但这终究是茅山内部事务,她不便插手,只能当作未见。

    其实在她看来,对麻麻地的惩处还轻了些——若按诸葛家的规矩,犯下此等大错,必将逐出家门。

    远处的阿强和阿豪眼见师父满地翻滚,捂着脸瑟瑟发抖,几乎站立不住。

    他们伤势未愈,若再挨一顿打,那般痛苦实在不愿承受。

    二人望向陈龙的目光满是恐惧,此刻才明白师父为何如此惧怕他。

    大师伯下手已然留情,否则他们早就和师父一样疼得打滚。

    此刻的陈龙,在他们眼中宛如魔头。

    “师兄,要不……让大师伯先消消气?”

    “别胡说,我害怕!”

    空荡荡的街道上,这对师兄弟紧紧抱作一团,面色惨白,满眼惊惶。

    晨风轻拂,带来丝丝凉意,却令二人浑身战栗。

    本该舒爽的微风,此刻却如寒 ** 骨,透入骨髓。

    由内而外的寒意,让他们四肢僵硬,动弹不得。

    “阿豪,过来!”

    陈龙盯着这个天赋尚可却胆大妄为的小子,聪慧有余,却目无规矩。

    欺瞒师长,藐视茅山戒律。

    即便上次已被麻麻地教训过,这次他仍需再敲打一番。

    若不严加管教,这两人日后必定再犯。

    “贪财好色,不知悔改!”

    奸猾懒惰!

    胆大包天!

    仗着几分小聪明就敢无视茅山戒律,年纪轻轻竟做出这等荒唐事......

    陈龙原本想掌掴他们,但见他们脸颊已肿胀不堪。

    他在乾坤戒中翻找片刻,取出一条长鞭。

    啪!啪!

    鞭子接连抽在阿豪身上,十鞭过后,阿豪几乎昏厥。

    随后他唤来阿强——此事终究是二人共同所为。

    阿强战战兢兢,终究难逃鞭刑。十鞭下来,后背皮开肉绽,衣衫破碎。

    陈龙下手有分寸,避开要害,只造成皮肉伤,意在让其铭记教训。

    鞭刑结束,阿强阿豪瘫软如泥,听见鞭响仍会本能战栗——这非普通皮鞭,蕴含法力波动。

    大师兄,您消气了,就饶过他俩吧。

    顶着脸伤,麻麻地替徒弟求情。虽自身疼痛,眼见徒弟惨状仍心有不忍。

    阿强阿豪望向师父,目光中带着感激。

    这已是从轻发落。你们胡作非为,损害的不仅是个人名誉,更是茅山千年清誉。若传扬出去......

    届时各大门派皆知此事,你们以为师叔他们会轻饶?

    听到二字,麻麻地面露惭色。当年无人愿收他为徒,唯二长老怜其孤苦,收入门下倾囊相授。却因其屡次偷懒耍滑,气得二长老几欲断绝师徒关系。

    (

    这里提供两个不同风格的

    【简练版】

    终究顾念师徒情谊未下重手。他早已有负师恩,如今又闯下大祸。若被二长老知晓,颜面何存?

    大师兄恕罪!千万别告诉师尊,任打任罚绝无怨言!麻麻地脸上疼痛早已麻木,只怕陈龙报知二长老。鞭影闪过皮肉绽裂,陈龙冷声道:现在知道怕了?粗略估算,因你们疏忽枉死者数百,多少家庭支离破碎。这般业障,够你们下十八层地狱了。

    这事怪不得陈龙无情。赶尸本是茅山积德善行,麻麻地师徒却懈怠渎职,实属愚蠢。想起沿途那些怨气冲天的亡魂,陈龙眼中寒光更盛。

    大师兄救命!麻麻地涕泪横流跪地哀求。郑子布于心不忍劝道:虽有过错,终是同门...

    若非看在茅山一脉份上...陈龙厉声道,每人需积五百功德化解业障,否则必死无疑!三人连连叩首称谢。

    【古韵版】

    念及香火之情终究手下留情。既不思光耀门楣,反惹此等祸端。若传入二长老耳中,颜面尽失矣。

    师兄明鉴!万勿告知师尊,要打要罚悉听尊便!麻麻地面颊已不觉痛楚,唯惧陈龙禀明长老。鞭风过处血肉横飞,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粗略计之,因尔等懈怠殒命者数百,致使多少人家破人亡。这般罪业,十八层地狱亦难消受!

    非是陈龙心狠,实乃麻麻地师徒 ** ,将赶尸善行沦为祸端。那些含恨而终的冤魂犹在眼前。

    求师兄垂怜!麻麻地伏地涕泣。郑子布劝道:虽有过失...

    若非同门之谊...陈龙沉声道,需各积五百功德以消业障,否则难逃天谴!三人稽首不止。

    (

    皮开肉绽的众人听闻消息,眼中重燃希望之光。

    陈龙简短应允:甚好。

    待事情尘埃落定,郑子布忽然提议:大师兄,林师兄的义庄近在咫尺,既途经此地,何不前去看望?

    陈龙淡然应下:

    离开前,白柔柔浅笑辞行:陈道友,恕不叨扰诸位同门叙旧了。她决意专注修行而非追随陈龙除妖,毕竟力有不逮之处甚多。

    珍重。陈龙目送其离去。

    夜阑人静的街上,麻麻地师徒三人哀嚎着爬起,吞服丹药后痛楚稍减。

    阿强揉着伤处问:师父,往后如何是好?

    麻麻地瞪眼道:你大师伯不是交代了?行五百善举方能消孽障!他深知此番罪业深重,若不化解恐难入轮回。修道之人最明阴司真实不虚,更闻门中有先辈在阴司任职。

    阿强拍腿附和:正是!自今日起定要日行一善,你我互相督促。

    向来不靠谱的徒弟竟出此言,麻麻地难得流露赞许之色。

    阿豪被师父反常的眼神盯得发毛:师父您这般眼神...叫人好生不自在。

    “你小子,难得让我觉得稳重了点,转眼又胡言乱语!”

    他抬手轻敲了下阿豪的脑袋。

    阿豪笑嘻嘻地说:“师父别操心啦,往后我一定严守门规,绝不再犯!”

    今日这顿教训,让他彻底明白哪些底线不可触碰。这个教训练,他记一辈子。

    麻麻地也将今日的训导刻在心头,暗自发誓改掉偷懒的毛病。

    至于这份决心能持续多久,全看他自个儿的毅力了。

    ……………

    和煦的阳光倾泻而下,清风徐来,拂过面庞,令人神清气爽。

    正是适宜赶路的好时节,气候宜人。

    郑子布取出一只纸鹤,先传信告知林凤娇师兄他们将至的消息。

    他施法注入纸鹤,只见它振翅而起,转瞬消失在视野里。

    完事后,他加快步伐追上前方同伴。

    ……………

    任家镇。

    一座占地数十亩的豪华宅院内。

    身着绫罗绸缎、满面红光的中年男子正在厅中踱步——正是当地富商任老爷。

    “王管家,迁坟这事儿,该请谁操办合适?”任老爷发问。

    王管家躬身笑道:“咱们任家镇能人屈指可数,最厉害的当属九叔,不如请他出手?”

    任老爷落座点头。

    镇上义庄的九叔口碑最佳,为人踏实,遇事总能妥善解决。

    “好,派人去请他来,顺便约他下午饮茶。”任老爷吩咐道。

    “这就去办,老爷。”王管家应声。

    此时,一位装扮时髦、身段婀娜的女子带着丫鬟款步而入。

    “爸!”

    “婷婷回来啦!”

    孙老爷一见女儿,顿时喜笑颜开。

    “爸,你们刚才在谈什么?”任婷婷坐下后,让丫鬟把买的东西送回房间。

    “没什么,就和王管家商量你爷爷迁坟的事。”任老爷回答。

    任婷婷点点头,只是随口一问。

    “爸,我再出去逛逛!”她说完又跑出门。

    任老爷摇头笑笑,觉得女儿实在爱逛街。

    不过他并不在意。

    家里钱财多得是,随她高兴就好。

    ————————

    另一边。

    义庄里。

    一间供着祖师像的屋内。

    眉峰凌厉的男子正恭敬上香,又咚咚磕了几个响头。

    刚站起身——

    门外一阵脚步乱响,一个青年莽撞冲进来:“师父!任老爷请您去商量迁葬,还邀您下午喝茶!”

    这横眉男子正是林凤娇,外人尊称九叔。他皱眉瞪了青年一眼:“知道了,秋生。下次先敲门。”

    “哦!”秋生挠头退下。

    文才躲在后面偷笑。

    秋生出来怼他:“笑啥?难道你不想去喝茶?”

    文才撇嘴:“当然想,可你那冒失样,幸好师父在拜祖师,不然早挨训了。”

    秋生毫不在意——文才刚才不也差点冲进去?

    眼下他只惦记着下午茶。

    “咦?”

    (突然。)

    纸鹤翩然入窗来。

    林凤娇展开掌心,任它栖落。摊开纸张一瞧,神色骤变,当即推门而出。

    拜师礼已成,此事刻不容缓。

    “师父,出了何事?”

    秋生与文才立于阶前,从未见过九叔这般失态,面面相觑。

    “你们师伯与师叔将至!”

    “速去备礼,需得隆重相迎!”

    二人闻言俱惊,脑中嗡嗡作响。

    这位素未谋面的大师伯,总被师父挂在嘴边——

    千年一遇的剑道奇才。

    纯阳剑体傍身,注定羽化登仙的人物。

    听得耳朵起茧,今日竟真要现身?

    心口似揣了活兔,又喜又惶。

    “任府的午茶暂缓,晚些再去。”

    两人瞬时蔫了眉眼。

    怎的又推迟?

    但见师父神色肃穆,终是噤声颔首。

    “秋生,即刻去长福楼订席面,要顶好的!”

    “为师要给师兄接风!”

    师兄弟交换眼神——

    师父竟舍得破费?

    长福楼一桌酒钱,抵得过半年例银。

    ………………

    任家镇枕水而居,百姓敦厚。

    晨雾未散,风中犹带凉意。

    街道上已是熙熙攘攘,卖饼的、馄饨摊、粉条担子早早支起,各色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挎着竹篮的农人带着沾露水的鲜菜,正往任家镇最热闹的集市赶去。青石板路上人影幢幢,早市的烟火气弥漫在晨光里。

    两个穿道袍的男子站在街角打量四周。陈龙与郑子布连夜赶路,此刻总算抵达此地。

    这么多吃食,不愧是数一数二的繁华集镇。陈龙望着蒸笼里冒热气的糕点,不由喉头滚动。镇上的建筑很特别,既有民国风韵的厚重砖墙,又夹杂着英式拱窗与廊柱,在朝阳下宛如一幅中西合璧的画卷。

    但陈龙的目光忽然凝住——他分明看见整座镇子笼罩着灰蒙蒙的阴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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