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用了三秒。
黎行云就钓上来一尾蓝色人鱼——海神塞壬。
人鱼坐在自由号的围栏上，鱼尾暴躁地拍打着自由号的船壁。
“有事找我喊我就行了。”
“你又用鱼钩钓我。”
“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对神的敬畏？”
谁懂啊，他在王座上好好坐着给族人训话，一根鱼钩猝不及防塞进嘴里，不由分说直接把他扯过来的狼狈！
他是王好不好！
他还是个神！
“敬畏？”
黎行云眼睛一瞪，把鱼竿收进随身背包，双手抱胸，冷哼，“哈？一个连给凡人三瓜俩枣奖励都要算计的神明，也想要体面吗？”
“啊？”人鱼身上的刺气得炸开了，“我什么时候算计你了？”
黎行云怒指瓦猫扭蛋机。
“那个不是给我的奖励嘛？你白送所有玩家是几个意思？”
人鱼一看到扭蛋机，刚炸开的刺颤了颤，但硬梗着没收起来。
“哼，那不是你自己暴露出去的吗，我只是顺势而为......”
“好一个顺势而为，”黎行云睥睨了他一眼，“我之前就察觉你给我扭蛋机动机不纯。”
她还记得当初塞壬给她扭蛋机时说的那些话。
——“......我又不是疯子，制造那些臭东西干嘛......一条被主人抛弃的疯狗，把深渊接通了我的海底......你要怪就怪他好了，反而我才是那个抵抗他保护世界的存在......”
而扭蛋机的使用说明，更是明确了这东西就是为了鼓励玩家灭杀怪物而做的。
塞壬早就做好了，所以才会在她提出要谢礼的时候，顺手丢给她。
她之前特意拍进照片，发到世界频道，就是故意露个破绽，看塞壬会不会把这东西给玩家。
果然，他立即就公告了这个东西，还直接白送！
“哼，我只是略微试探，你立即就跳出来了。”黎行云说。
“......”塞壬木着脸。
“毕竟哪个好人给奖励，会给一个鼓动意味十足的东西？”黎行云说。
塞壬啧了一声，没有辩驳，“那我不是提前让你享用了一段时间吗？这算时间就算奖励。”
“咦~那我谢谢你？”
塞壬：“不客气。”
黎行云眼睛亮起玫瑰色，“你欠我两份奖励，现在就给我。我要能隐藏等级和免疫别人探查的技能。”
她不想再跟塞壬打嘴皮子仗，她只想要回自己的奖励。
塞壬目瞪口呆。
“我什么时候欠你了？”
“我真是没想到，你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用蛊惑跟我要奖励！”
黎行云一手叉腰，一手竖起一根手指，“一，我告知你人鱼被卖的情报，你光给一个人人都有的瓦猫是不够的！你得补偿我。”
“二，”黎行云竖起第二根手指，“排行榜是我给你提的建议，你采纳了，就该给我奖励。”
“更别提我还在世界频道里宣传杀怪升级的方法，燃起玩家们的杀怪热情，相当于给你当了托，你不得给我奖励？”
“就算是普通人的游戏里，制作组采用了玩家的建议，都会给真金白银的奖励，你堂堂海神，格局不会这么小吧？”
“不会吧不会吧？”
黎行云抱着头难以置信地摇头。
相当浮夸。
塞壬看着她做作的表演，牙根有些痒痒。
但黎行云没打算就这么熄火，她还在说：“还有啊，你公告里说诛杀夜晚异魔，游戏将根据表现给予一项特殊天赋。”
“我杀了这么多深渊宝箱怪，游戏给予的特殊天赋呢？”
塞壬瞪大眼睛，“你明明有【爱神】了，还想要什么天赋？”
“我不管，我的表现足以匹配上S级天赋。你至少应该把奖励给我的天赋换成同等价值的东西，至少得给我两个SSS级技能，比如防窥探的。”
“否则，你这游戏根本就没有公平性可言。”
黎行云理直气壮伸手。
塞壬瞠目结舌。
按照黎行云的逻辑，听起来他确实欠她奖励。
只是他怎么这么不爽呢？
塞壬的手终于没忍住，抬手就敲了一下黎行云的脑门。
“额啊~”黎行云捂着额头痛哼一声。
好巧不巧，他一个爆栗敲在了神目的位置。
现在神目就像她的第三只眼睛。被敲了眼睛，真的好痛。
黎行云火气蹭蹭的长，热血上涌。
“臭鱼！”
她暴怒一喝，额头上的两条金线勾勒出的第三只眼就微微睁开了一丝。
一道金光随之泄露，照在人鱼肩头。
滋！
一声血肉被烧穿的声音响起，烤鱼的香味弥漫出来。
人鱼捂着肩头勃然大怒，正要把这个可恶至极的人扇进海里。黎行云眼前一黑，摔在甲板上人事不省了。
“......”塞壬放下捂着肩头的手，灼伤已经治愈了。只是他视线冰冷，几乎要把黎行云冻在甲板上。
什么嘛他还没动手，对方自己就倒了。
他一招手。
一道水流卷着黎行云拉到眼前。
塞壬仔细观察她额间两道金纹。
“太阳神目吗？”
塞壬的眸光闪了闪，露出恍然之色。
“呵，我就说，那老东西不可能是真的厌恶她，放逐她。”
“还好我聪明，立即学她离......呸，我才没学她呢！只是英雄所见略同。”
“上上次见她，还没有这个。”
“凡人之躯承载神目，按理说会爆体。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让我看看。”
塞壬嘀嘀咕咕，抬手覆上神目，浅浅的蓝光从掌心透出，照在神目上。
他眼前渐渐浮现了很多字。
黎行云的个人属性展露。
神目的状态展露。
“原来是做成了装备......神躯做成装备，还有不同的装备态......这样确实可行......但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塞壬皱眉沉思。
自由号上安静极了。
他一条鱼静静思考。
半晌思索无果，塞壬目光里露出踟蹰之色，“这点信息，看不出怎么制作的啊。”
“让我看看制作方法吧？”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我就只看一眼哈......”
他加大了手中蓝光的输出。
“你给钱了么，就肆无忌惮窥探我的秘密......”一道缥缈女声骤然响起。
“吃拳吧你！”
一只拳头以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邦地砸在人鱼湛蓝的眼睛上。
“啊！”人鱼往后一仰，从栏杆上摔下去。
他及时用一股水流接住自己，没摔进海里。
他赶忙去看黎行云，她头上浮现的所有字都不见了。
人鱼捂着左眼，冲沉睡的她怒吼，“我就看一眼，你有必要这么小气吗？”
但无人回应他。
连路过的风都在嘲笑他。
“烦死了，真是烦死了！”塞壬气得在水柱上转了几圈。
“给你给你行了吧！”
他凭空抓出两团金光，砸在黎行云身旁。等了一会儿，黎行云还是没有苏醒的动静。他冷哼一声，扭头就走，刚转身想了想，又抛过去一个东西丢在黎行云旁边。
黎行云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啊，好痛！”她一睁眼，就被痛疼的浪潮淹没了。
一种从骨髓深处透出的痛，从脚尖到头发丝全方位的存在，让她根本不敢动。
只要有一点想动的念头，稍稍调动肌肉，疼痛就加倍，仿佛全身的肌肉都断了。
“您终于醒了！”旁边传来一声细小的惊喵。
黎行云眸子微微一动，往旁边一瞥，是太冬和太宇。
“您感觉如何？”太宇问。
黎行云想说话，胸腔微微一动，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我这是怎么了？”黎行云蚊子哼哼一样说。
她强忍剧痛用意念打开个人属性页面。
才一眼，她就惊呼出声。
“草，谁偷了我的属性点？”
【玩家】：黎行云（16级0.01%）
【天赋】：游戏人间（SS）、爱神（S级）、钓鱼佬（A级）、等我回趟老家（A级）、幸运星批发商（b级）
【种族】：人族
【种族天赋】：无
【生命】：10\/176
【法力】：5839\/5839
【体质】：1
【智力】：62
【敏捷】：37
【力量】：1
【悟性】：17
【幸运】：0（ 10）
【魅力】：0（1点损耗在6:55分后恢复）
【成就】：首杀、第一滴血、灭狼急先锋、狼族恐惧传说
【称号】：第一滴血（攻击力 3）
【贡献】：356
【威望】：1
所有的基础属性一夜回到解放前。
生命值上限和法力值上限等属性只剩之前的三分之一，体质和力量更是直接归一。而幸运值和魅力值则更惨，直接归零了。
如果不是她身上有装备，根本不敢想能不能保住这点属性值。
黎行云心在滴血。
她赶紧看下一页的高级属性，微微松了一口气。高级属性没变。
“他爹的，是海神偷了我的属性点吗？”黎行云立即呼叫入侵序列，询问情况。
【不是。】手写的碎金小字第一时间回复。
“啊？”
【是你强启神目，才损耗掉的。】
“啊？”黎行云回想昏迷前发生的事，整个人都有些凌乱。
“我强启？”
“我明明只是怒了一下。”
【嗯，神目的各种态，是由你的情绪控制的。】
【说具体一点，是由你的愤怒控制的。】
“啊？”黎行云万万没想到是这样的。
她欲哭无泪，“我也没气到要烧掉属性点的那份上啊。”
【在你还不能完全控制它前，只要神目感觉到了你的愤怒，它就会自启。由于你等级太低，属性太弱，它才启动就熄火了。】
【即便如此，你的属性点也被这没成功的启动烧干了。】
“我有这么气吗？”黎行云感觉天都塌了。
“第二次了，属性点一夜回到解放前。”
“这海克我啊！”
“我还想着过几天驯龙呢，这样子可怎么驯啊？”
黎行云如遭雷劈，整个人都有点死了。
【我的龙......我的龙......】
小猫太冬用小脑袋贴了贴她的脸，“您还好吗？”
“您不舒服吗？”
“是生病了吗？”
“没事的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太宇欲言又止地看着太冬的蹭蹭贴贴，太冬没懂刚才黎行云的话，但它懂了。
属性点降低啊，它倒是明白黎行云为啥沮丧。大人她还是这么要强呢。
它跑到两个金色光团旁边，喵喵叫：“海神给您留了东西。”
黎行云垂死病中惊坐起，咬牙切齿，“他给我留了什么？”
看到金光，她愣了一下。
那是两个SSS级技能！
【一不许偷看】（SSS级）：我的秘密不许你偷看。被动技能，每小时损耗1000法力值，任何想要窥探你秘密的行为都会被强行终止。
【二不许动】（SSS级）：偷看你秘密的行动一旦被终止，其行为人将会被硬控，僵直10秒。每次触发损耗1000法力值。
黎行云眼前一亮。
这还是组合技！
“可这明明可以合成一个技能的。”
黎行云把两个光团拍进身体里，“技能名我都想好了，就叫【我们都是木头人】。”
碎金小字在光幕上写道：【他给你的这两个技能确实来自组合技【我们都是木头人】，组合技一共三个技能。他给了你两个。】
黎行云惊大眼睛，“还真被我猜中了。诶，他干嘛不给全啊？早知道我就蛊惑他给三个了。”
【真贪婪啊。】
“啧，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我以为他会对你出手。】
“啊？”
【你可能没注意到，神目的金光伤到他了。】
黎行云愣在原地。
“这么说来他脾气似乎还有点好？”这次她可没用【听我的】命令塞壬不许伤害她。
黎行云对海神有些改观。
“可我还是因为他属性点归一了！”
“啊，我的龙~要什么时候才能驯服！”黎行云无礼扶额。
【你与其哀叹，不如现在就开始变强啊。】
黎行云痛哭的动作一顿。
“你说得对。”
她强忍浑身的痛，灌了一瓶初级回血药，消除了浑身的疼痛，颤抖着手掏出鱼竿来抛竿。
“首先，给我来点塞壬的体质属性点。”
十秒钟后，她钓上来10点体质。
10点体质的一入体，虚弱感瞬间消失。
“谢天谢地，我有【钓鱼佬】和好鱼竿。”黎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