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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话 我曾经也想过……

    秦家的晚餐在略显微妙的气氛中结束。

    秦磊还在为那条溜走的“虚拟大鱼”耿耿于怀,被白芷溪嗔怪地瞪了一眼才消停。

    餐桌上,白芷溪的关切似乎比平时更密集地落在丈夫身上,那份不易察觉的飘忽感被秦川敏锐地捕捉到。

    他隐约听到父母在客厅收拾时压低的交谈,几个模糊的词飘进耳朵。

    “状态”、“终南……问问看?”

    秦川的心沉了沉,大哥秦州提前离开时疲惫的身影再次浮现。

    该不会是大哥出事了吧?

    他带着对家庭隐隐的担忧,早早洗漱休息,为周三可能到来的高强度排练积蓄体力。

    ……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窗棂,赵羽涵那标志性的、带着蓬勃朝气的声音就穿透了紧闭的房门,像只活力四射的小鸟雀跃着闯了进来。

    “哥!起床啦!太阳都要晒熟屁股啦!”

    被妹妹的“元气弹”精准命中,床上的赵羽安挣扎着掀开薄被,眼皮沉沉地掀开一条缝,惺忪的睡意还浓得化不开。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指尖触碰到微凉的皮肤,昨晚的记忆碎片才一点点拼凑起来。

    昨晚打完boss战后,,肾上腺素飙升的兴奋感仿佛还在血管里残留。

    川下线去吃饭了,自己也和雪鸮刷了两次暗影密林副本,等级也是提升到了10级。

    可惜副本吝啬得很,掉落的尽是些灰扑扑的普通货色,连一件能让人眼前一亮的装备都没有,仿佛白忙活一场。

    后面妹妹来叫自己吃饭了也就下了,晚饭过后,心思却又飘到了下周的文艺汇演上。

    于是晚上就开始找自己和周老师一起找到的日语歌《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的曲谱和歌词。

    他花了不短的时间,记忆着拗口的发音和歌词的含义,效率低得让他有些焦躁。

    时间悄然流逝,眼看夜越来越深,一个念头像“邪修”的秘法般冒了出来——记谐音!

    死记硬背歌词的谐音发音。

    这方法笨拙又讨巧,他几乎是咬着牙,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硬啃下去。

    当指针滑过凌晨,他终于能磕磕绊绊地、不带伴奏地把整首歌唱下来了,喉咙发干,脑袋也有些发木。

    临睡前,意识沉浮间,游戏里的激战画面还在脑海里回放,带着残留的兴奋余温。

    而且也意外得知了雪鸮居然也是阳城一中的学生,和自己是校友!

    还被选上成为了下周文艺汇演的主持人,说不定排练时能碰见?能知道他的名字,甚至……看看他现实中的模样?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被更汹涌的浪潮盖过。

    不过自己也得开始排练了,第一次在那么多人面前表演,自己能行吗?

    汇演……排练……自己……要在全校师生面前表演?

    一股熟悉的、冰冷的紧张感瞬间攫住了他,像藤蔓缠绕着心脏。

    就在这份沉甸甸的忐忑中,他坠入了梦乡。

    此刻,坐在床沿,那份紧张感非但没有随着睡眠消散,反而像涨潮的海水,更加清晰地拍打着心岸。

    洗漱时,他捧起冰凉的自来水用力拍在脸上,试图驱散那沉甸甸的感觉,水珠顺着下颌滴落,带来短暂的清醒,却无法浇灭心底的躁动。

    手指无意识地在水池冰凉的陶瓷边缘敲击着,发出轻微而凌乱的哒哒声。

    脑海里,早已被那首歌的旋律和歌词塞得满满当当,挥之不去。

    尤其是开篇那句沉重又直白的。

    “仆が死のうと思ったのは \/ ウミネコが桟桥で鸣いたから……”

    明白了这句歌词的含义,它就像一把生锈却异常锋利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插入了他心底那扇尘封已久、最幽暗的锁孔。

    选择唱这首歌,无异于亲手撕开那道深埋的、或许刚刚结痂的伤疤,要将最隐秘、最不堪的脆弱血淋淋地暴露在聚光灯下。

    他内心深处渴望着这样一次近乎仪式般的袒露与释放,可随之而来的恐惧,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餐桌上,氤氲着早餐的暖香。

    母亲李慧将一枚煎得金黄的荷包蛋轻轻推到他面前,眼神里盛满了无

    “安安,今天是要开始排练了是吧?加油。“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

    赵羽安勉强挤出一个微笑,点了点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面前香喷喷的食物也变得索然无味。

    坐在对面的赵羽涵,像一颗敏锐的小雷达,立刻捕捉到了哥哥身上那份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紧绷感。

    她小嘴叭叭地开动,搜肠刮肚地讲着比平时更冷的笑话,甚至夸张地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划动,然后“啪”地一下把屏幕亮在赵羽安眼前——上面赫然是一个咧着嘴、圆鼓鼓的大南瓜图片。

    她使劲把自己的小脸凑近屏幕,努力模仿着南瓜那副“憨傻”的表情,声音也故意拖得又慢又扁。

    “哥!你看!到时候台下坐的,都是这种又大又笨的南瓜!一排排的,只会傻乎乎地看着!有什么好怕的嘛!”

    看着妹妹那努力搞怪、挤眉弄眼的样子,赵羽安紧绷的嘴角终于被撬开了一丝缝隙,忍不住向上扯了扯,一个无奈又带着点暖意的弧度悄然浮现。

    然而,与此同时,无人看见的桌下,他的手心却悄然沁出了一层薄薄的、冰凉的汗。

    早餐结束,兄妹俩匆匆背上书包,汇入清晨上学的人流,向着公交站走去。

    公交车厢像被塞得过满的沙丁鱼罐头,空气闷热而浑浊。

    赵羽安用身体在拥挤的人潮中为妹妹隔开一小片相对安稳的空间,手臂虚护在她身侧,目光却穿透晃动的人影和蒙尘的车窗,投向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

    阳光透过玻璃,在车厢里投下斑驳的光块,恰好落在他因用力握着冰冷扶手而指节发白的手上。

    那跳跃的光点带着虚假的暖意,却丝毫无法驱散他指尖由内而外透出的那股冰凉。

    赵羽涵小小的身体紧挨着他,感受到哥哥手臂肌肉的僵硬。

    她仰起脸,悄悄观察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然后低下头,小声地、不成调地哼起一首只有她自己才懂的欢快曲子。

    那细微的旋律像一只笨拙却努力扇动翅膀的小鸟,固执地盘旋在两人之间,试图驱散那份沉甸甸的、几乎令人窒息的不安。

    这也让赵羽安紧绷的身体放松了许多。

    早上的第一节课是数学。

    数学课沉闷的节奏像一张巨大的网。

    老师在黑板上挥舞着粉笔,流畅地推导着三角函数的公式,白色的线条和符号在墨绿色的板面上蜿蜒。

    然而,赵羽安的目光却仿佛蒙上了一层水雾,焦距涣散。

    那粉笔敲击黑板的哒哒声,本该是规律的节拍,此刻在他耳中却化作了混乱无序、令人心悸的鼓点,一下下敲打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眼前那些熟悉的sin、cos符号开始扭曲、变形、溶解,如同被投入水中的墨迹,诡异地重组、幻化,最终清晰地浮现出那首刻骨铭心的歌词

    “心が空っぽになったから……”

    “満员电车に揺られて……”

    ……

    冰冷的字句像无形的钩爪,瞬间撕开了记忆的闸门。

    那些刻意尘封的画面汹涌而出:被霸凌时的孤立无援、厕所隔间里冰冷的绝望、休学在家时仿佛灵魂被抽离的空洞感……

    这些回忆如同冰冷刺骨的海水,带着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将他淹没。

    窒息感扼住了喉咙,他猛地一个激灵,指甲狠狠掐进自己的大腿,尖锐的疼痛像一根救命稻草,强行将他的注意力拽回现实,投向黑板。

    然而,只坚持了几秒,视线便再次失焦、溃散。

    课间,赵羽安几乎是逃离般地穿过吵闹的人群,步履匆匆地登上通往教学楼顶层的阶梯,走到了教学楼顶层的露天平台。

    推开厚重的防火门,露天平台空旷而安静,只有城市背景的模糊噪音在脚下浮动。

    微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拂过他微微汗湿的额发和校服领口。

    他走到边缘,背靠着冰凉的金属栏杆,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仿佛要把胸腔里淤积的浊气全部排空。

    闭上眼睛,隔绝了外界的纷扰,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心跳和风声。

    他抬起手,手指在空气中虚握着,模拟着吉他的扫弦动作,一遍,又一遍。

    嘴唇无声地开合,反复默诵着那首歌曲中最具力量、也最让他心潮澎湃的副歌。

    “仆が死のうと思ったのは,まだあなたに出会ってなかったから……”

    这个“你”会是谁?

    是那个像小太阳一样、古灵精怪的、总是用尽全力驱散他阴霾的妹妹?

    是强忍着悲痛、用沉默却无比坚韧的爱支撑着他、从未放弃过他的父母?

    还是……

    那个在深渊边缘挣扎许久,终于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抓住一丝光亮、踉跄着试图重新站起来的……自己?

    然而,当思绪不可避免地滑向即将到来的时刻:

    想象着台下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那无声的重量感带来的压迫,胃部立刻传来一阵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痉挛。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适,转身离开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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