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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女(2)

    小命,话都说出去了,与他的账也不认了,她还有命要保吗?他以为她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去求他吗?

    姚氏满门被屠戮的时候,他们哀求保命的时候,他和皇太后给他们机会保小命了吗?

    没有,所以她有什么心情去保自己小命,既然他和皇太后对姚氏最后活着的人赶尽杀绝,姚玉也没必要苟活于这里。

    凌乱的发丝挡在她累累伤痕的脸上,上面斑斑驳驳,左脸颊看起来高肿看不清面容,但却掩不住她清秀楚楚可人。

    君主的手轻轻撩开覆盖在她脸上的发丝,轻柔地给勾到她耳后根,眼神死死地盯着她,温柔爱意的背后似在警告她:乖,你别犯傻了,顺从我有什么不好,反抗只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后果,何必自讨苦吃?

    指节抚过她被打得高肿通红发紫的脸颊,姚玉下意识地想躲,脖子下面被他箍着透不过起来,她粗重的喘息浮动鼻尖上的发丝轻微向外荡漾,强烈的窒息和剧痛已经说不出话来。

    她眼底凛凛发笑,唇角勾出一抹微不可察的冷嘲,气音低而虚弱地道:“陛下,我说过,无论陛下让我怎样死,我绝无对您有半分的怨言!”

    他用另一只手指轻轻擦掉了她嘴角上的血,因为她说了这句话,他才温柔地用大拇指指腹蹭着她嘴角上的肌肤,姚玉眉头微拧起来,感到嘴角上火辣辣地疼。

    “嗯,朕一直都记得你说了很多次这样的话,所以接下来你可要想好了再说。”他轻轻一笑,然而眼里没任何笑意地凛然地盯着她,直入深邃里。

    箍着她脖子下面微微松了松,他在给她机会。

    姚玉眼神忽然眯了起来,眼里也带着笑意,却没有任何感情,嘴里散发着恨意补充一句:“我的姐姐是不是让你害死的?”

    听到她说出了后半句,君主眼底里的怒火不安地涣散下去,然后呼吸急促起来,箍住她脖子上的手微微抖了下。

    他瞳孔里不安地放大又极致收缩,原来她都知道了。

    姚玉眼神偏了偏,看到蹭着她嘴角上,他的手握成拳头,一会儿握紧,一会儿张开地微微颤抖。

    心想到她只要提出姚妗就令他感到迟疑了,便毫不客气地再加一剂猛药:“所以啊,我为什么要跟你这个仇人谈情说爱呢!这让你们亲手杀死了姚氏一族和姚妗他们地下有知的话,他们如何肯原谅我,眼睁睁看着我跟你说情,他们又如何死得瞑目!”

    他脖子上青筋暴起,身子动了动,原来他要调整双脚开立,在她脸庞的手握紧了拳头,细微地发出手指关节“咔哒咔哒”的响声。

    “那你为何那夜愿意上朕的榻上,行那些男女之事,嗯?”他威吓地盯着她,只要她再说一声“不”,那真不给她留任何的情面了。

    姚玉又轻轻一笑,这回是不要脸地自嘲道:“我不就哄哄您罢了,您到底是尊贵的王,谁不敢听您的话,我只不过是顺了您的所好,想让你开开心心而已,但我从心底并不倾慕你,陛下你怎么还当真了呢!”她凉凉地笑着,眼底里忍不住发出恐惧的酸涩,继而壮着胆子说下去:“咱们玩玩就过去了,你们男人不就好这一口吗,何必那么认真,又何必向我许诺,您傻不傻啊!”

    箍着她脖子上的手忽然转移,捏住了她的脸颊,渐渐地收紧,姚玉左脸颊被故意蹭着捏着,腮帮被捏地痛入骨髓。

    “不知廉耻,你真以为朕不敢杀了你!”他用力把她摔下去,看着她像断了风筝线地趴倒在了地上。

    她贴在冷冰冰的地砖上,被他一手理好的头发让他暴力地推倒的时候,发丝重又散开地覆盖在她伤痕斑驳的脸上,听到头顶上传来他怒喝一声:“来人——”

    门吱呀地被人推开,脚步踏了进来,两个侍卫站在门口,躬身等待君主命令。

    等了有一会儿,不见君主发出一声命令。

    庸公公站在一边,对君主暴力撕扯着姚玉,冷眼旁观,最后他也等君主下一个命令,迟迟等不到他的一声令下,也转头好奇地看过去。

    “陛下。”他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掠过软弱无骨的姚玉身上,征询地看向君主:“这个贱婢实在该死,陛下杀掉她不为过!”他看得出君主沉默一阵似乎还没打算下定决心。

    庸公公觉得姚玉现在不能留了,打算再添一把火时,君主忽然抬手挡住了。

    “不,让她死实在太便宜她了!”君主幽深地垂眸看向地上,直勾勾盯着姚玉,似要用眼神将她穿透杀死。

    死了实在叫她痛快,不如折磨她,他才觉得畅快。

    牙齿咬得咯咯响,道“把她扔在冷宫里,好好折磨去吧!”

    “是,奴才这就派人到冷宫里好好伺候这个贱人!”庸公公替君主打抱不平地出一口恶气,拿眼向门口使了眼色。

    诸葛荀和姚風正站立在门口,听了君主的话,看到地上躺着的人,他们心里忍不住收紧,心痛得只能呆在别人屋檐下,眼睁睁看着仇人折磨姚玉,而他们却不能有所行动。

    “是。”二人不约而同地应声,声音里没有任何质疑,强装镇定地公事公办地走到姚玉身边,姚風有备而来地暗地里不停向诸葛荀使出意味深明的眼神,阻拦他此时不要在古翼面前对姚玉有所引人注目的行动。

    诸葛荀在姚玉身边刚要蹲下来,眼神不错地碰到姚風投射过来的警示目光,他抿紧了嘴唇,下了好大的决心,才同姚風一起,在古翼和庸公公面前,一人一边拉住姚玉胳臂向外拖走。

    “慢着!”君主忽然从榻上站了起来,拦住了道。

    “陛下,您又想放过她吗?你难道忘了,她刚才怎么对您无礼,分明没把您放在眼里——”庸公公不甘君主对他摆出停止的手势,他只好闭嘴看着君主慢慢地走到姚玉身前蹲了下来。

    他捏着她下巴抬了起来,姚玉眼底通红又泛白地仰头看他,冰凉的指节轻轻蹭了她没有受伤的右边脸颊上,轻柔地抚摸她泛着红的肌肤。

    有意识起,双臂被侍卫拉着生疼,还有他看进去她眼里也刺目地痛。

    “想杀我,便痛痛快快地做个了结,别他妈的给我拖泥带水,吊人胃口就真能让你感到那么畅快吗?”平生第一次,她激动地对着君主骂了最难听的话。

    他笑着恶狠狠地抿紧唇瞪着她,手上忽然用力掐了她脸蛋上的肉,姚玉蹙眉吃了一痛,正嘶哑地闷哼几声,眼前的他攸地放大,姚玉后脑勺本能地向后缩,他倒追上来紧紧地抵着她额头,眼睛被阳光的愠色渡了一层金色的光,他的眼睫毛清晰地能数出多少根来。

    姚玉没心情数他的眼睫毛,耳边听到他恣意地似有破碎的声音问:“就因为你姐姐死了,你真肯舍得胆敢跟朕翻脸无情,你这么做值得吗?”

    姚玉不为所动地笑道:“如果我把你母后残忍地杀掉,你会对我情意浓浓地说声我依旧爱慕你吗?”

    她妖娆地把每个音节的尾部都带上诱人的撩拨,像轻轻呵气在他心上,使他心里难痒难捱。

    “劈!”随着一阵疾风在她耳边呼呼乍响,一掌又重重地覆盖在她左脸颊的高肿上面扇了下去,姚玉胳臂还被两个侍卫拉着,身子没有倒下去,反倒脖子上被扇得偏移过去,头也偏过去,感到颈椎里一阵钝痛,似是打得扭到了。

    姚玉眼底崩出了通红的眼泪,挂在眼角里又极力地憋了回去,苍白如纸的唇煞白地抿紧,牙齿不小心咬破了皮,左脸颊剧痛无比,有股热流的铁锈味麻木地渗出来,姚玉微微动了动脖子,脖子里的骨节疼得艰难一点一点地偏正过来。

    没有抬头看向头顶上的人,而是通红着眼底青紫地垂向了地上。

    一滴两滴沿着她脸颊流到了她下颌处,滴在她手背上,她微一颤,又一滴血流在了她指缝间。

    君主收起手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冷地低声怒吼:“不自量力,给朕拖出去,别让朕再看到她!”

    左边手腕被人攥得生疼,他差点把她骨头里捏断,姚玉艰难地往手腕上移过去目光,五根分明的指节握着她手腕上指间泛白,她沿着他激动颤微的手上往胳臂上的肩头,眼前一片模糊起来,她看不清他的脸,却朦胧地看到他轮廓,好一瞬她终于支持不住了,眼里彻底模糊地看不清任何东西,仿佛一面纱蒙上了她的眼睛。

    “快,快把她拖走,扔进冷宫里!”

    姚玉耳力分辨出庸公公急切的催促,接着她感到自己身上摩擦着地面,硬生生地拖着拽着,待到了门槛,后腰卡在了那里,双侧胳臂被人大力提了上去,后腰隔着门槛而过,说不上疼痛,倒觉得侍卫的手法有些近人情。

    不管他们是有意还是刻意,姚玉再没力气分辨,现在她满心感到痛又松快,终于用自己最蠢笨的方式脱离了这里的魔窟。

    她知道自己用这般苦肉计,或许带给她无尽的折磨而死,却没想到君主到最后还是留着她的命。

    恐怕不是单单留她的命那样简单吧?若说她还有利用价值,现在她的身份已经暴露,是最没用的价值,那么君主留着她的命是为了看她备受折磨而死吧!

    他强调过,死实在太便宜她了,只有折磨才会令她感到生不如死吧!

    这点姚玉终究还是算错了一步,她极力惹怒君主,不就为了让他对她快刀斩乱麻,没料到最后他留着她的命是为了眼睁睁看她折磨致死才算出了他一口恶气。

    一阵风阴恻恻地灌到姚玉脸上来,姚玉睁开眼睛,感到眼皮沉重不堪,似乎上面有千斤重压着她,她勉强睁开一条缝,灰白朦胧中,看不清自己被拖到了什么地方,只看到宫道上寂寥空阔的轮廓。

    这一次,她该解脱了吧?

    她疲惫地阖上了眼睛,但没多久,身下有尖尖的东西正刺刺起摩擦,滋滋啦啦地刮着单薄的里衣,细微听到里衣上破裂的声响。

    姚玉不由得眉头紧蹙,细长的眉头拧了拧,身上火辣辣的窜上了钻心的疼痛。

    她忍不住闷哼一声,被迫地睁开了眼睛,定睛地看着某一个方向,试图等眼前模糊影像散去的时候,才逐渐看清楚周围的景象。

    风凉凉地吹拂在她脸上,姚玉感到脸庞拔凉拔凉的,身子不禁颤抖了一下,这时候她发现自己还不能动弹,头顶上手腕还被人拉着的,身下更让人拖着的。

    咦,胸腔贴着地面拖着走剧痛难忍,姚玉下意识咬紧牙关,嗞了一口气,抬眸看向前方。

    道路两旁高墙耸立,看起来墙头多年失修,苍凉极了,让人忍不住从心底里感到寂寥。

    偏僻的路上,姚玉低头才看到地上破败不堪,地砖早已裂得不成样子,碎裂成小石子散在上面,原来身下的痛都是小石子刮着她生疼。

    石子尖利地摩擦在她身上绞痛得浑身战栗,姚玉额头和脖颈里迸出了冷汗。

    一根枯叶随风飘扬,挡住了她脸上的视线,姚玉轻轻蹭掉那枯叶,仰头,用余光看到两边高墙残破断裂,似乎他们往更伸出的偏僻道上走,周围只有两个侍卫拖着她,往前头不远处的大门那里走,门上已经褪尽了颜色,抹去了往日的辉华,预示着这地方荒无人烟,人迹罕至。

    她瞥了一眼门上生锈地翻着一层褪色的皮,转而望向了天空,空中明丽蔚蓝,一团团白云堆积在那里,悠悠地绽放着蓝天的翅膀,这时候阳光正暖暖地流动,在她脸上泛起金色光芒的韵律。

    姚玉所有阴暗的心情,都在此时抚平了悲凉的伤口。

    她有多久没有抬头望望这澄澈的天空,在未来时代里被路灯侵染的空中,她头一回欣赏美妙的天空,一如抚平了她心中的痛,随即有股熟悉感袭上了心头,她忽然感到心中一软,开始贪婪地怀念过往她经历过的最熟悉的事。

    许多事在她眼前一一掠过,印象最深的事姚母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嘴里一遍又一遍地催她去早已安排好的相亲数落的模样。

    以前她有多烦这种事,现在她眼中一热,她忽然觉得姚母这般挑剔地关心她的生活,反倒看起来特别可爱又暖烘烘的,现在她眷恋这份严格的母爱。

    她的龙凤胎的弟弟,姚策无时无刻在她身边聒噪搞恶作剧,姚玉没少在他面前气得跳脚,姐弟俩少不得干架好几回合,跟他大嚷大闹地把屋子都掀翻了——现在回想起来,原来那段日子却这么快乐,那时候她脑子不知被门挤了还是怎么的,总把姚策看成瘟神了,现在经历一些事情之后,她对姚策有很大的改观,他不是真诚心惹她不痛快,也是爱她的一种表达吧。

    还有姚父,他同样是个严格的父亲,军人出身,却对姚玉这个女儿如珍视宝,与姚策严格教育形成很大的反差。姚父什么事都顺着姚玉,唯独有件事父女曾经很多次闹得不愉快——姚玉想参加T城研究团队进入航舱飞到另一个星球去搞研究,姚父坚决反对她去那里送死。他当过将军,知道生死无眼,最怕自己宝贝女儿用命去另外星球搞研究的时候,稍有不慎就天人永隔。

    姚玉为这种事没少跟姚父怄气,还嫌姚父过于看待事情过于古板而胆怯,明明他做将军时上过战场,有勇有谋,现在面对闺女也为国家付出一点牺牲,姚父就坚决地把她锁在家里,让她错过了与团队进舱的时间。

    现在姚玉明白了父亲极力挽留她的一片苦心,她也不再责怪爸爸当初所做的一切,反而感激他及时拉住了她,保留了一条命。

    现在这一切都快解脱了吧?

    姚玉嘴角无感痛楚地笑了几声,真好,若真死了,她也能回家跟她的家人团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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